咬断了枝头在嘴里洗漱,洗完了在姜明珏面前张嘴,一双眼看着姜明珏,像在问他干净吗?
姜明珏手上掐着他的腮侧,反复确认了没有任何异味,才勉强把手上的布巾递给他,“要用水洗一洗才能擦脸。”
他板着脸说道。
贺弘毅很是不舍地洗过了布巾,把脸擦得干干净净,一扭头便吻住了姜明珏。
姜明珏正紧紧盯着他,好确定他确实是把布巾洗过了,正是精神专注的时候,见他把脸转过来,还以为他又像刚才一样,想让自己确认他确实是把脸擦干净了,见脸变得越来越大,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吻了个正着。
他被抱在手上,位置比贺弘毅要高,自然地便抬起脸来,避开了贺弘毅的亲吻。
贺弘毅似乎有些委屈:“你说过的,洗漱完就可以吻你。”
姜明珏下意识就要反驳,他明明说的是不洗漱不让吻,怎么就变成洗漱完就可以吻他了?
可看着贺弘毅的模样,他又有些不确定起来,难道真是这样?
姜明珏又要抿唇,再一次感受到唇上的撕裂感,他见贺弘毅唇上甚至有他的咬痕,怎么就没见他觉得痛?
他皱着眉头,一手指向自己的唇,“你看看,这是你吻出来的,特别痛,痊愈之前,你不许再吻我。”
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他还特意撅起自己的唇,好让自己唇上的红肿与伤口更加突出。
却不知,这是多么任君采撷的诱人姿态。
贺弘毅的眼底逐渐暗沉。
姜明珏见势不妙,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终于意识过来刚刚那模样不太合适了,红着脸道:“我想吃饭了,快点带我下去吃饭吧。”
柔软的手捂在嘴上,还带着姜明珏身上的香气。
不再如过去一般熏着满屋子的香,却反倒使他身上的甜香越发凸显。
贺弘毅着迷地深吸一口。
下一刻,姜明珏便觉掌心一热,带着点痒意。
他像是被烫着了,猛地收手,有些结巴:“你,你做什么那样?”
他的掌心甚至还带着点水渍,不必想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移开了手,贺弘毅那张正直的脸又露了出来,似乎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浓眉一扬,“我怎么样了?”
明知故问。
姜明珏已经把掌心的水渍都擦在了贺弘毅身上,现在连证据也没有了,结结实实吃了个哑巴亏:“你……你那个我的手。”
说着,他恼怒起来,轻轻拍了贺弘毅一巴掌,“放我下来,我要去吃饭了!”
贺弘毅觉得被他抱在手上的姜明珏可爱得不行,只想把这样的姜明珏收藏起来,只有自己看得到。
如果可以,他想把姜明珏永远困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出门,眼里只有自己,外界所有人都没办法看见姜明珏,更没有办法觊觎他的宝贝,他的明珏将再也不会失踪,更不会到外头去吃苦。
但是姜明珏会生气,会打他,会再也不理他。
只是稍微想一想这样的可能性,他便心痛不已。
一年前他从公主殿搬出去,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做出想象中的事,而如今的他,已不再是一年前的他。
他已痛失姜明珏一次,如何能够忍受再一次失去?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
贺弘毅沉声道:“等等,我带你去穿鞋。”
他抱着姜明珏回到了床边,真的把他放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为姜明珏穿鞋,还未穿鞋的那只脚就放在膝盖上。
藕粉色的脚指甲晃来晃去,贺弘毅终于是忍不住,低头在脚背上吻了一口。
姜明珏慌忙缩回脚,“你做什么?”
“那样我的手不成,你还……亲我的脚。”姜明珏红着脸,可是这次贺弘毅只是吻了一下他的脚背,并没有伸舌头,他的脚背上同样没有证据。
贺弘毅低着头,像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不可以亲吗?”
他沉声道,话语中似乎很是委屈:“过去,你很喜欢我这样的。”
康国的百姓一定想不到,他们英勇神武的太子殿下,在另一人面前,是一条坏心眼的大狗。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哄骗着那人掉入自己的陷阱。
“是吗?”姜明珏被哄得一愣一愣的,果然被他骗着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真是这样的吗?他竟然会这样说?
姜明珏只把一切归结于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并没有想到,一脸坚毅正直的贺弘毅还会撒谎。
他心里有些愧疚,还是轻声道:“以前……我喜欢那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不可以这样了。”
见贺弘毅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他心里一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吻完一定要漱口……”
贺弘毅眼中一亮,伸手握着姜明珏的脚踝,见他只是扭过头,并没有反抗,便欣喜地在上面吻了好几下,一直到姜明珏蜷了脚趾,脚背绷得紧紧的,他才抬起头,为姜明珏穿上鞋袜。
做完这些,他便紧紧握着姜明珏的手,要带着他出门吃饭,却被姜明珏轻轻推了一下,“漱口!”
贺弘毅皱起浓眉,不明白姜明珏的脚那么干净,那么香,如何需要漱口?
可他还是照着姜明珏的指示做了,却连漱口也要拉着他的手,丝毫不愿与他分离。
如此这般一通折腾,两人才下了楼。
路上见到昨日夜里在大堂高谈阔论的阿七,宿醉过后,他的脸上满是憔悴,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有的比较要好的,昨天听了他的话,认为再和他交往下去,迟早要出问题,不如早早断了关系。
现在见了贺弘毅,他的脸上满是不自在,却还是停住脚步行礼:“太子殿下。”
一到外面,贺弘毅又是那个冷漠沉着的太子殿下,朝着阿七微微点头,拉着姜明珏继续下楼。
阿七却觉得这是太子殿下对他的轻慢,心中满是不屈,却因着对方的身份比自己高,不敢造次。
忽然,他定睛一看,见被太子殿下牵在身后的,竟是昨日惊鸿一瞥的美人。
身上还穿着太子殿下的衣服,宽宽大大的很是不适配。
红唇还肿着,紧跟在贺弘毅身后,很是含羞带怯的模样。
阿七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不由得狰狞了起来。
他早就看清了贺弘毅是个好色之人,这种人必然成不了大事。
可为何,连那美人也是如此爱慕虚荣之人?
连带着昨日夜里的羞窘都化作了怒火,阿七在脑里疯狂怒骂着。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贺弘毅根本不如自己,而那个美人,是嫌贫爱富,才看不上自己。
他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收拾起了东西。
另一头,姜明珏被牵着抱进了贺弘毅的怀里。
他皱起眉头,这里还有好多人在看呢,忙狠掐贺弘毅的手:“快放我下来!”
贺弘毅却不为所动,他不愿关住姜明珏,却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与姜明珏的关系。
甚至一回到康国,他就要向康国所有人宣布,他与明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围人都盯着他们看,自从昨天傍晚姜明珏住进了这间客栈,客栈的客人多了不少,如今见到这一幕,心都碎成了一瓣一瓣。
小二为他们上了菜,上菜时手不停地抖着。
一夜不见,这个漂亮的客官竟已坐到了其他男人的腿上。
他心情激荡,眼中含泪,上完菜就逃走了。
姜明珏在贺弘毅大腿上不停挣扎,想要自己坐在椅子上。
贺弘毅却伏在他耳边,声音低哑,“别动。”
姜明珏也感受到了什么,眼中满是震惊。
“你……”他不可思议,这里还是大堂,人来人往的,贺弘毅怎么能这样……
“只要明珏别动,它就会自己慢慢消下去的。”贺弘毅低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这里这么多人,明珏不想我丢脸吧?”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柔软了下来,似乎害怕姜明珏真的起身,不顾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了。
姜明珏果然有些心软:“好吧……你要快点消哦。”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只要他还坐在贺弘毅身上,贺弘毅身体的反应必然无法消下去。
见他果然不再挣扎,贺弘毅眼中带笑,松了一手为他夹菜。
首先夹的,是新鲜肥美的鱼肉。
姜明珏怔怔地看着他递到唇前的鱼肉。
这一幕似乎发生过无数次,身后的人,似乎总是站在他身边,为他夹肉。
只是与那时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坐在了那人怀里。
姜明珏红着脸,含住了鱼肉。
饭后,贺弘毅才平息了下来,姜明珏便回屋里收拾东西。
贺弘毅跟着姜明珏到了他的屋里。
见这正是隔壁的屋子,他的眼中满是庆幸。
住得这样近,如果昨夜他们错过了,他定会后悔不已。
姜明珏收拾了包裹,里面的细软几乎没怎么动,一路上的吃住都莫名便宜,甚至有吃着吃着,突然小二就过来说这一餐被包下了,他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姜明珏收拾好东西,见贺弘毅还牵着自己的手,垂头静静地盯着自己,心下不由得有些软,摸了摸他的头道:“我正打算到晋都去,那个晋国新皇与我的名字很是相似,你也说了,我曾经是个公主,我正打算去找她问问过去的事,说不定能回忆起我失去的记忆。你身为康国太子,大抵是不能跟着我跑来跑去,你先回康国,事情尘埃落地了,我一定到康国找你。”
这怎么能行?
贺弘毅立刻皱起眉头,生硬道:“不行!”
第65章(感谢营养液)
姜明珏只以为他是不希望自己离开, 有些心软,又摸了摸他的头,道:“我可以多陪你几天, 但是记忆是大事, 我不能接受自己莫名其妙就没了记忆。”
而且, 只有恢复了记忆, 他才能知道989的下落。
贺弘毅经过最开始的恐慌后,反而冷静了下来:“你可知,那晋国新皇李明珏,代的就是你的位置?”
姜明珏早在听到对方的名字与自己一样时,心里已经有了点猜测, 如今贺弘毅这样说, 不过是把他的猜测证实了罢了。
可贺弘毅接下来说的,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说:“甚至, 当初晋都失守,就有他的手笔——那报信的烟火,正是从他当时居住的屋子里投出,而且他医术绝佳,却始终没有医治晋王, 眼睁睁看着他病死,晋王一死,他便迫不及待扮成了你的模样,假装自己是流浪归来的公主, 继承了帝位。”
这一番话中, 有真有假, 而其中最为真实的, 是他对姜明珏的担忧之心。
昏暗的公主殿中, 红衣女子坐在梳妆台前,亲吻着镜子。
“是康国太子来了啊。”“她”微微转过头来,嗔怒道,“你的旧情人,竟迫不及待赶过来要见你,可惜了,现在你是属于我的。”
连那声音,竟都装得这么相似。
贺弘毅心中沉了下来:“陆星野,你这是……?”
“公主,他叫我呢。”陆星野对着镜子笑道。
有官员拿着奏折过来,他冷冷地将奏折扫到地上。
“这里贪污!那里起义!”陆星野恨恨道,“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他转过头,对着镜子倏地淌下泪来。
“再怎么救治,这世上的死人,只会越来越多是吗?我救不过来啊!”陆星野喃喃道,“既然人总是要死的,富人穷人,美人丑人,好人坏人,连你都不在了,那活成什么样的又能怎么样呢?早死晚死,不都是要死的吗?怎么救呢?”
贺弘毅只看了陆星野一眼,就离开了。
他知道,陆星野大概是疯了。
放这样的陆星野与姜明珏相见,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甚至,姜明珏一回到晋都,恢复了记忆,便会知道自己的两个兄长都接连死去……他孤立无援,如何能在那样疯癫的陆星野面前护住自己?
“怎么会这样?”姜明珏很是震惊,他见对方名字与自己一样,大约长得也一样,还以为他是主角,毕竟只有主角会有这样奇妙的遭遇,可向来主角都是正派的一方,这个新皇这么坏,应该不会是主角了,很可能会是反派。
甚至,如果对方真的做了这些事,那他要是还出现在对方面前,恐怕就会被对方杀死。
贺弘毅见姜明珏果然被他说动,心下微松,主动提议道:“你可以跟在我身边,弘毅虽不才,至少还是康国的太子,必定能够护住你,即使他发现了你的存在,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也会帮你寻找过去的记忆。”
“更何况。”贺弘毅的声音有些酸涩:“我比他要早一些认识你,除了我离开的那半年,有什么记忆,是他能替你找回的,我却不行?你心爱的桃云,还被我养在康都呢。”
“桃云?”姜明珏听到个陌生的名字,一脸惊恐地盯着贺弘毅。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他当公主的时候养面首,失踪了后这个面首被贺弘毅养着……真的好怪啊,呜。
贺弘毅丝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沉声道:“那是你过去养的金丝狸猫,脾气很大,每日都要挠门。”
贺弘毅寝宫的门都被挠坏了好几扇。
似乎催着他去找公主。
那只肥猫被他养在皇宫中,为了等待主人回来,似乎还瘦了好几斤。
贺弘毅心里有些愧疚。
“嗯……那好吧。”姜明珏心里权衡了一会,便决定听贺弘毅的话,跟他回康国去。
贺弘毅便舒缓了眉眼,犹如被顺了毛的大狗。
他们在这里住了两天,贺弘毅便牵着姜明珏的手,喜滋滋带着他回康国。
路上,姜明珏被狭小的马车厢逼得坐到了贺弘毅身上,很不能理解贺弘毅一个太子为何买了这么小的包厢。
贺弘毅把姜明珏满满地抱在怀里,面对姜明珏的问话,只道:“康国财政输出极多,即使是太子,吃穿用度也都要剩着些用。”
姜明珏果然被忽悠住了,便皱起眉头:“你还给我买那么多衣服与吃食。”
买下的衣服,林林总总大约有十几身,满满当当放在后面的马车上。
又买了一堆水果零嘴,现在桌上摆着的,就是贺弘毅为他买的樱桃,个个硕大饱满,又是在古代这种环境下,这樱桃必定贵得很。
姜明珏手里还拿着一个,闻言心疼不已,一时之间竟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贺弘毅知道自己说过头了,忙道:“这些都是从我的私房钱里拿出来的,是……”
“……用来养夫人的。”贺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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