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凝神静气!”段惜提醒,下一瞬便差点被他一掌拍死。
看着她躲开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坑,段惜无言三秒,确定他现在听不懂人话,果断掉头就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逼了回来。
然后就是密集的灵力围杀,每次她往门口或墙边跑,都会换来更猛烈的攻击。段惜不敢有半点侥幸心理,调动全身灵力闪避,却也好几次险些丧命,一番抵抗下来,衣裳已经破破烂烂,一条袖子直接没了,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再这样下去灵力耗尽,就真只有死路一条了。段惜在自力更生和摇人来救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一边躲谢道卿一边朝天上击去,震出一声巨响试图将谢千羽吸引过来。
她的行为激得谢道卿戾气徒生,眯起长眸瞬间朝她杀去。
千佛阁内,谢千羽静坐在院中,听到上清苑传来的巨响后猛地起身,随即又铁青着脸逼迫自己坐下。
姚玲也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看到她后担忧开口:“今日宗主闹出的声响也太大了些,长老要不要去看看。”
“……是他咎由自取,我去了又有什么用。”谢千羽面无表情,攥紧的手却微微颤抖。
“可是……”
“受业火时痛到六亲不认,我若去了他也只会将我当入侵者杀无赦,”谢千羽打断,直接甩袖回屋,“我帮不了他,这世上也无人能帮他,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天意罢了。”
说罢,便消失在拐角处。
姚玲眉头紧皱,许久幽幽叹了声气。
上清苑内,段惜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援军,终于耗尽气力跌坐在地上。
谢道卿周身气息凌冽,一伸手凭空变幻出一把长剑。月光下,剑身泛着幽幽冷光,发出阵阵嗡鸣,作为这把剑的前主人,段惜无比清楚,这是杀戮即将到来之前的兴奋。
……狗东西,连你亲爹都不认识了。
段惜深吸一口气,一抬头便对上了谢道卿阴鸷的双眼,她无言以对,刚要认命等死,便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自己面前,手中的卷云剑也摔在地上。
“……谢道卿?”段惜试探地唤了一声。
地上的人没有动静。
段惜磨蹭上前,看到他一只手死死抠住地面,紧闭着双眼颤抖。
是业火,他快承受不住了。
段惜定定看着他,突然意识到现在是偷窥天镜的最佳时机。她没有犹豫,扭头就往藏宝阁跑——
“唔……”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痛苦的闷哼,段惜猛地停下脚步。
……不行,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必须尽快拿到窥天镜,找出回家的办法,你妈还等着你交手术费呢!段惜沉下心又要走,身后的人再次溢出一声呜咽。
管不了这么多了!段惜暗骂一声,黑着脸折了回去。
月光下,谢道卿眉头越蹙越深,眼角也渐渐发红,俊美得像个勾人心魄的妖孽。段惜深吸一口气,黑着脸单膝跪下:“谁让我欠你的!”
说罢,她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闭上双眼为他输送灵力。做这件事时,她想得很简单——
天地业火无人能帮,只有用灵力汇成清泉,为识海降低些许温度,多少能让他舒服点。
然而她却低估了元婴和大乘修为的差距,当掌心覆上的瞬间,自己的所有灵力便像不听使唤了一般,源源不断地朝他输去,等段惜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根本无法停下。
“谢道卿……咱们一码归一码,我现在是帮你,不带这么恩将仇报的吧!”段惜一边吐槽,一边咬着牙试图将手拔回来。
然而她的手就像长在谢道卿额上了一般,任由她怎么用力都不行。眼看着自己的灵力即将枯竭,段惜急得直接手脚并用,踩着他的肩膀反用力。
正当她努力时,谢道卿倏然睁开眼睛。
段惜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僵硬一瞬后讪讪将脚收回去:“你听我解……”
一句话没说完,天地颠倒,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推倒在地上。
好消息是,她的手终于与谢道卿分开,不用再担心会灵力枯竭而死,坏消息是谢道卿本人此刻在她上方,将她压得结结实实,两只手也分别攥着她两个手腕,直接按在地上,这姿势实在是……一言难尽。
“段芸……”
正在试图挣扎的段惜一僵,一脸惊恐地看向他。
“我抓到你了。”他声音沙哑,仿佛生锈的铁浸了鲜血,与平日截然不同。
段惜咽了下口水,试图对他友好地笑一下,可惜嘴角抽了半天也没成功。
旧情人再见,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对上这双阴鸷无光的眼睛,什么也……等一下,无光?
段惜顿了顿,这才发现他还是神志不清。
“……谢道卿,你当真认得我是谁吗?”段惜试探。
“段芸,段芸……”谢道卿的呼吸起伏越来越大,伴随着凭空而起的烈风,犹如索命的孤魂野鬼。
“我不是。”段惜试图否认。
“段芸……”谢道卿像听不懂话一般,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眸犹如世上最滚烫的海,能将所有坚硬的东西烧毁融化。
段惜现在灵力空空,跟个废人差不多,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唤她曾用名,除了心惊胆战什么都做不了。
“段芸……”
他将她压在身下,攥紧她的手腕压在耳边的石板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唤她的名字。段惜屏住呼吸等了许久,正要因为他没做旁的事松一口气时,他的手突然攥住她的衣领。
撕拉——
布料尽碎,然后被丢进风里。
段惜心下一惊,连忙护住身前大片风光:“谢道卿你想干嘛?!”
谢道卿重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困在自己身前与地面之间,阴郁泛红的双眼盯着她看了许久,视线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段惜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别给我耍流氓啊好歹也是一宗之主了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不能干那些不要脸的……操?”
最后一声脏话,直接破音成了三声调……因为谢道卿竟然咬她!他盯着她的唇看了这么久,倾身下来时竟然错开了她的唇,直接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这一下毫不留情,段惜疼得倒抽冷气,拼着最后一点力气使劲推打他,结果只换来他愈发用力。
“谢道卿……”段惜不敢再挣扎,只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唤他明知。
然而谢道卿毫无反应,只是死死咬着她不放,似乎要将所有的怨与恨,都尽数倾泻在这一咬里。
段惜疼得呼吸急促,不知不觉中死死攥住他的衣领,乍一看仿佛一对恩爱恋人,正在做世上最亲密的事。
正当段惜以为他要从她身上咬掉一块肉时,谢道卿突然松开了,然后整个人彻底砸在了她身上。
先前谢道卿困着她时,好歹膝盖和手还撑着地面,身体的大半力道都没在她身上,这下结结实实地全压在她身上,直将她压得眼前发黑。
许久,她缓过劲来,试探地推了一下身上的人:“谢道卿?”
软踏踏的,应该是彻底昏死过去了。
段惜松了口气,用尽全力将他推到一边的地上。昏迷的谢道卿侧身一倒,手指无意间碰到卷云剑,卷云剑顿时发出一声轻鸣。
段惜抬手给剑一个脑瓜崩,威胁:“信不信我折了你!”
卷云剑像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赶紧又轻鸣两声,不同于先前的威胁,更像是一种讨好和求饶。
倒是同从前没什么分别,段惜轻嗤一声,也不打算带走它,起身后盯着谢道卿看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将他的外衣扒下来,裹住自己露了大半的身体后扭头就走。
也不知道他醒来后会不会有现在的记忆,有的话她马甲就彻底保不住了,必须得尽快拿到窥天镜离开,否则等着她的就是死路一条……嗯?脖子为什么湿漉漉的,他刚才留下的口水?段惜下意识摸了一把举到面前,便看到一手殷红的血迹。
……妈的,她这命也太苦了点。
段惜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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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我可以娶你...)
“谢道卿!你怎么能……”
“我会负责。”
“你已经害了芸姐姐,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争吵声,段惜眼皮动了动,想要醒来又觉得累,正在挣扎时,听到了姚玲慈爱的声音:“睡吧小鱼,再睡会儿,已经没事了……”
她一边低声安抚,一边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犹如世上最有用的安眠药,段惜没有挣扎太久,便沉稳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在千佛阁的寝房里了。
段惜睁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床幔看了许久,先前的记忆总算复苏。她惊得突然坐起,还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将头磕在床帏上。
“哎哟!”姚玲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扶稳她后忙问,“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段惜无言地看着她,许久后试探:“我……是怎么回来的?”
看着她茫然的神情,姚玲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没事了没事了,咱们不想那些。”
段惜:“……”别不想啊!
她又问一遍,姚玲这才叹了声气:“早上你一直没来用膳,我便来屋里叫你,结果发现你不在,便在阁内找,结果还是找不到……”
段惜咽了下口水:“然后呢?”
姚玲又是一声叹息:“谢长老一早出去了,我也没办法请她用神识找你,只能用了笨办法。”
“什么笨办法?”段惜已经感觉不妙了。
姚玲很是愧疚:“我……我叫了许多弟子一起帮着找。”
段惜:“……”
“有一个叫赵知的,见事情闹大了,这才跟我承认你去了上清苑,当时恰好谢长老也回来了,听说后当即去了上清苑,我和其他弟子也跟着一起去了……”姚玲说完,又忙道,“但你放心,谢长老走在最前面,看到院里的场景后登时便将门关上了,那些弟子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是什么场景?”段惜问完,便对上了姚玲心疼的眼神。
她嘴角抽了抽:“该不会谢道卿还在昏迷吧?”
“不止是他,你也昏迷了。”姚玲以为她受了太大打击,才会直呼宗主名讳,因此没有在意。
嗯,谢道卿还在昏迷,所以没人收拾残局,所以谢千羽当时看到的,就是她衣不蔽体地躺在地上,脖子上是谢道卿留的咬痕,身上穿的是谢道卿的衣服,不远处是昏迷的谢道卿本人。
一想到那个画面,段惜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社死,当即痛苦抱头。
姚玲吓了一跳:“不想了不想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论如何能活下来,已经是很幸运了……”
她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毕竟在听说段惜是月圆之夜进了上清苑时,她进院子的瞬间就没想到她会活着,虽然不知道事情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段惜活下来也是事实,是万分之一的幸运。
段惜无语地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后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谢道卿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宗主受业火之苦时,很少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姚玲回答。
段惜突然没那么难受了,扭头看一眼窗外,黑蓝的天空繁星漫天,想来距离月圆之夜,已经度过了一整个白天。
姚玲伸手摸摸她的头:“但是你放心,有谢长老在,宗主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其实也不用,毕竟什么都没发生。”段惜回头,真心实意道。
姚玲鼻尖一酸:“你怎么这么懂事。”
段惜:“……”真没有。
姚玲愈发心疼。
段惜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但当务之急还是找杯水喝,她现在渴得厉害。
巡视一圈,看到桌上有水壶,便抬脚就要下地,结果双脚刚踩着地面,就脚下一软直接朝地上跪去。姚玲又是一声惊呼,及时将她扶抱回床上。
“傻孩子,你现在需要休息,要什么跟我说就是,我帮你拿。”姚玲心有余悸。
段惜嘴角抽了抽,觉得喝水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她必须得解释清楚:“我就是累坏了才腿软,不关宗主的事……”
“乖,不怕。”姚玲帮她整理鬓间碎发。
“我跟他真的是清白……”
“我们不提这个,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清白的。”姚玲已经不想同她聊这些。
段惜头大如斗:“我说的是真的!”
没想到她会突然着急,姚玲连忙安抚:“是是是,我知道,我们都相信你们是清白的。”
嘴上这么说,视线却落在她的手腕上,接着又是一阵心疼。
段惜低头看去,是非常清晰的指痕。
……说不清楚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许久,段惜憋出一句:“给我倒杯水。”
姚玲立刻倒了杯温凉的清茶,段惜一饮而尽,她又赶紧满上。
喝到第三杯时,谢千羽进来了,看到段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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