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挤到最里头。
齐家人弄出这么大阵仗,搞得在场的也没谁再关心贤妃受的什么气了,毕竟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才更招人疼,更何况齐笙的病症瞧着可比贤妃严重。
贤妃被惊得瞳孔地震,意识到这丫头想有意跟她作对之后,不肯认输、捂着肚子又呻.吟了一声。
但也抵不过齐笙技高一筹,只见她把身子用力弯曲蜷缩成个虾米,等到了一定程度之后,骤然又一个摊开抽搐,双目圆睁、同时猛咳了好几口。
连贤妃听得都胆战心惊。
假如这丫头真没病,居然能演成这样,不至于、真不至于啊。
“笙丫头。”惠妃仗着自己离得近,有幸真切目睹了齐笙此时的情形,扭头跟嘉隆帝禀告道,“陛下您看,笙丫头小手冰凉、脸色惨白、全身都在发抖啊。”
嘉隆帝伸长脖子费劲吧啦,才从空隙中隐约看到齐笙那张毫无血色、眉头拧紧、嘴唇颤颤泛白的小脸。
看着确实很招人可怜。
齐笙紧接着又急喘了好几声,边哭边有气无力道:“娘亲,我头好晕、胸口好闷,我好害怕好难受啊,有人要杀我啊娘亲呜呜呜呜……”
“笙丫头,谁要杀你?”嘉隆帝赶紧拍桌子撵着吴御医,“还不快去给福清郡主瞧一瞧?”
齐笙此时依旧浑身痉挛,连行医大半辈子的吴御医也被吓得满脸骇然,他缓步走上前后,先是意味深长地望了靖国公一眼。
老靖国公为了保卫南晋太平,两代人几乎全都战死沙场,仅剩下来的当今靖国公也是一片赤胆忠心,为了救驾自己去了半条命,还险些终身残废,曾经快意驰骋疆场的将军居然沦落到被无耻小人算计。
靖国公不但是整个南晋百姓心中的当世英雄,也是吴御医多少年来唯一钦佩拜服的楷模。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欺负陷害他的楷模?有良心的吴御医,绝不允许!
“启禀陛下!”吴御医趁乱偷偷给靖国公投以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给齐笙诊过脉之后赶快交待道,“从脉象上看,福清郡主脉涩而弦,按之甚软,此因惊恐气结不行所致尔,乃是因受到了极大惊吓后,惊悸之症的表现。”
“惊悸?笙丫头确实自幼体弱又胆子极小,朕也知道。”嘉隆帝又叹着气懵了懵,好奇之下看向凑成一堆的齐家人,“可怎的会好好的吓成这样?”
不行,陛下如若问起来,她的四个哥哥都太老实,就装模作样、睁眼说瞎话这种事,还是薛域最擅长一些。
齐笙被烦得半昏半醒,望着面前纷乱的人影,努力抬起小手,想去抓住薛域。
结果万万没想到,半路居然让齐景西给截胡了。
“三哥在呢,小妹。”齐景西牢牢牵制住齐笙的手腕,好情真意切地关怀道,“你想说什么?三哥听着。”
齐笙:“……”
薛域这个傻登,在她的爹娘兄长面前、能不能有出息一次?
齐笙毫无办法,只好又挺着身子颤颤抽动了一下,这回终于把手从齐景西那边抖落出来,并趁机揪住了薛域的衣领,使劲冲他眨了眨眼睛。
第一,我没病,是装的,厉害吧?
第二,我四个哥哥都没你会演戏,稍后陛下盘问起来,恐怕得交给你。
齐笙只想求老天保佑,薛域搁她这脑子能开窍一次,悟到她以上两点的意思。
“笙丫头……”嘉隆帝眼看着齐笙被施针于耳后的安眠穴后终于平静下来,躺在杨氏怀里昏昏欲睡时,才舒了口气问道,“这究竟是怎的了?”
他在齐家人里挑挑拣拣,果然选中了杵在那里、看起来最多余的薛域:“永平侯,你身为笙丫头的未婚夫,不会不知她为何会惊悸害怕至此罢?”
要不然还怎么好意思当人家的未婚夫婿?
“是。”齐笙又偷偷掐了把他的大腿,疼得薛域呲呲牙、更加清醒了,“啊,臣知道。”
齐笙半眯着眼睛,冲他微微抬抬下巴。
去,别再让我一脸失望地看着你了。
薛域表情凛然正经、极靠谱似的使劲点点头。
娘子、笙笙,你……放心。
谁知他转身便差点跌了一跤:“嘶。”
“永平侯,当心。”
齐笙:“……”
她眼皮子一沉,终于彻底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贤妃:草,她真有病吧?演成这样至于吗?
笙笙:薛域域,我不放心,但考验默契度的时候到了,别让我失望,不然你就没老婆了。
第116章索吻
“啧,永平侯,当心一些。”薛域个子生得极高,嘉隆帝眼瞅着他趔趔趄趄的差点跌跤,抬了抬头随口关切道,“可摔着了吗?”
反正跪也是要跪的,薛域干脆把手臂从搀扶着他的小太监那里抽出来,“咣”一声便双膝触地,言辞恳切诚挚、带着颤音道:“臣方才只是看着笙笙受苦,神思恍惚,替未婚妻子觉得委屈,才未能看得清路。”
“臣失态,求陛下恕罪。”
被又活生生震惊醒的齐笙:“……”
连个缓冲都没有,这就开始演上了?
齐笙早就知道,在南晋这块破地方,她的演技如果敢谦称第二,那薛域绝对是当之无愧的魁首冠军,其变化之快、演技之高,绝对足够为他一个人专门开设个栏目——《年度演技大赏》。
在齐笙面前,他骚里骚气、什么话都敢唠、没脸没皮;在未来岳父母和舅哥们面前,他只是个唯唯诺诺的乖女婿;在嘉隆帝和同僚们面前,他才貌双全、老老实实,成天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在周长渡面前……
不好意思,周长渡表示,并不想提及薛域这个死贱人。
“行了,你们一个说不明白,两个还说不明白,成心想让朕跟你们打哑谜不是?”嘉隆帝这时候再没心思去管什么贤妃,专注看着这个满朝文武中难得认可、还帮他修习长生之术的忠臣,“永平侯,你先莫急着替笙丫头委屈了,赶快先起来坐下,把此事的来龙去脉讲给朕听吧。”
看热闹看到这时候,也没能整明白,可把嘉隆帝馋死了。
“是。”薛域拢了拢广袖,低头认真回忆道,“约摸两个时辰之前,臣驾马同笙笙,咳,福清郡主同行到宫门口,谁料郡主刚下马车,就见有个孩子不偏不倚地朝她撞过来,手里还拿着根削得极为尖利的长竹签。”
“郡主好心问那孩子有无摔到,谁知那孩子竟然毫不领情,还扬言要杀了郡主,拿着竹签就狠狠戳向郡主的……心口。”薛域蓦然想起来齐笙软.胸的触感,掌心一痒,舔了舔唇瓣,“郡主当场被便吓得花容失色,还好有臣……与四位兄长保护,才得以幸免于难。”
“直到忠诚伯来了之后,臣与郡主才知,那孩子乃是伯爷家的幼子,且拿竹签伤人之事也并非一次两次,即便郡主被吓得心慌惊悸、不停喘粗气,忠诚伯亦不停搪塞,拒不认错。”薛域说得一时激动、差点忘词,愣了愣后才想起来该编到哪儿了,“哎,忠诚伯乃朝廷新贵、仗着身份处处压人,臣与四位无爵在身的公子何敢得罪?”
这句话明显就在暗戳戳地反驳贤妃编的、他们逼迫忠诚伯下跪之事。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忠诚伯气得面色赤红,想起来他被几个崽子挤兑得不敢说话、这时候泼过来脏水,就再也坐不住,也跪过去解释,“陛下,永平侯所说的并没一句实话,求陛下明鉴啊陛下。”
“是吗?没一句实话?令公子顽劣成性,总拿着竹签伤人也不是一日两日,相信在大殿之上也能找到几个苦主,陛下若不信,臣还派人偷偷留下了那根签子。”薛域扭头拍了拍手,“来人,呈上来吧。”
嘉隆帝望了望呈在盘中,那根接近一尺、被削得十分尖利的竹签子,白了白贤妃和忠诚伯,又扫过殿上似乎有话要说的大臣们,暂时没说话。
“陛下可见,这竹签子虽不能称为凶器,可也锋利如针,况且忠诚伯公子无论有心还是无意,刺的乃是要害之处,连臣这样的男子怕都要吓个半死……”薛域配合着做出来个异常惊恐的神情,“更何况郡主这样娇柔、弱质纤纤的小姑娘,她理应躲在最后头,被所有人保护才是,哪该受这样的苦?”
嘉隆帝听到这话之后,叹了口气若有所思。
那是太后生前曾说过的话啊。
她?福清郡主?齐笙?娇弱?
杜涵瑶跟周莺莺、肖纤纤这几个在齐笙手上吃过亏的都同时撇了撇嘴。
永平侯也真是、为了给人当便宜女婿,什么话都敢说。
“所以……”嘉隆帝表情复杂、语气缓和地望向薛域和齐景东四兄弟,“你们是为了给笙笙出气,才把忠诚伯的公子,打成那样的?”
“陛下明鉴。臣并非穷凶极恶之人,且相信陛下也知晓,靖国公府的四位公子从来也都规规矩矩、恭谨守礼,何至于把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打得只剩半条命?”薛域在心里骂骂咧咧了好几句,“臣等只是依照律例,给了那孩子一点教训而已,沾血的小裤不算什么,陛下要看,还是该把那孩子接过来,当场验伤才知真相。”
“陛下。”贤妃吓得直哆嗦,捂着肚子可怜巴巴道,“臣妾的幼弟被打、动也不能动,正好生养着,哪能受折腾、被带到此处验伤?”
“不敢带来,就是做贼心虚。”
好……好厉害,瞎编乱造、软硬兼施的。
齐笙听得真真切切,打算暂时收回来三秒,说薛域域脑子不大好的定论。
薛域接机瞄了瞄齐笙微翘的唇角,得意地歪了歪头脑。
看你还敢只会说我脑子不好!
“永平侯你……”
“咳,父皇,儿臣想就此说上句公道话。”肃王眼瞅着是时候了,该他来凑凑乱乎,“此事儿臣也旁观过几眼,只不知来龙去脉,方才不敢插话多言。只依稀当时江小公子确实被交给禁军挨了打,但一切都有律法可依,被打后江小公子也能哭能叫的,可不像没半条命的模样。”
“行了,够了。”嘉隆帝已心累到不行,“朕大概知晓了……”
“陛下。”贤妃捂着肚子还要哭,“臣妾……”
“你闭嘴!”嘉隆帝怒吼了一声后,朝薛域和靖国公摆了摆手,“永平侯、阿澄啊,你们受委屈了。”
“老臣……”薛域把一切都编完了,靖国公就差个拱手哼哼几声,“不委屈,呜呜呜……”
第117章马车吻
“薛域!”齐笙不敢高声语,恐惊正在外头的兄长和娘亲,对着薛域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忿,“你好不容易干了这么件正经事,证明你的脑子,非得把它又给抵消回去吗?”
“呵,齐笙笙,我再说一遍,我有脑子的,好使着呢,别拿这个说事。”薛域整个上半身压过来,拨弄着齐笙颈侧的青丝软发、恶声恶气地警告道,“齐笙笙,我跟你讲,别仗着我喜欢你,在你面前总犯迷糊,就明里暗里地总骂我,否则我……”
正当齐笙以为薛域会怎么惊天动地着硬气下,还准备跟他抬抬杠时,他却只“哐哐”小捶了两下齐笙的斗篷,骤然发笑道:“虽然也会很高兴的呢,嘻嘻。”
齐笙:“……”
他有病吧?这不纯纯有毛病吗?
“笙笙,我好喜欢你啊。”薛域把头靠过去蹭蹭齐笙的小脑袋,还悄悄把手臂垫到她脊背底下,试图把她给托起来,“你也得好喜欢我,一直喜欢我行不行?”
齐笙让薛域给抱得上半身腾空,不得不伸出来双臂推了推他的胸口:“去,你怎么唠唠叨叨还这么幼稚?不像十八,像个八岁小孩子。”
“你说是就是呗,你说我什么我都认。”薛域居然还真够要脸的,顺从地就接下了,得了便宜赶紧卖乖,轻声细语道,“那这会儿小孩子薛域域只想要一个亲亲,不知道齐笙笙肯不肯给?”
齐笙:呕。
呕呕呕。
他倒真是为了索吻,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恶心人。
“齐笙笙,你就亲一亲薛域域嘛,好不好?”
“薛域。”齐笙十分勉强地单手捂了捂胸口,才没在薛域面前真实呕吐,“你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的,在马车上公然撒娇,也不怕被别人给看到?”
“哎,再说……”齐笙破罐破摔道,“咱们婚期不都定了,你就忍一忍、等成亲之后再亲,不行吗?”
“不行。”薛域当场一口回绝,往下瞄了瞄齐笙被斗篷捂住的整个身子,手极不老实地在她后背上敲了敲,“齐笙笙,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若是放在婚后……你觉得只亲亲,就够了吗?那不得……日日圆.房?岳母大人还没找人告诉过你这些事吗?不应该啊。”
什……什么玩意的日日圆.房?真有他的。
你走开啊,这不该是通往幼儿园的车车!
“薛域!你说话最好注意些分寸!”齐笙诚惶诚恐地望着帷裳,生怕会有个脑袋突然伸进来,“臭流氓,万一叫我娘亲和哥哥们听见了,成何体统?”
“那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注意。”薛域把脑袋往一侧偏了偏,偷偷吻住齐笙的耳垂,嗓音里带着些吃醉了酒的微醺,“其实你不学不知道也无所谓的,我会了就行,齐笙笙……”
“放心,圆房的时候,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好你的。”
“滚,滚滚滚。”齐笙让薛域给臊得面容绯红,简直无地自容,又无济于事地推了他两把,“你骚死算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喊人、说你轻薄我了!”
“不走,亲亲还没要到呢,我怎么舍得走?”薛域死皮赖脸地讨价还价道,“不亲亲倒也不是不可,要不我退一步,你就这样别动,让我的嘴唇、碰碰你的嘴唇也行。”
齐笙:“……”
有区别吗?
“什么我的嘴唇碰碰你的嘴唇,薛域,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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