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是她们非得赖着不走了。”薛域扭头挑挑眉、跟齐笙低声附耳道,“这地方太小,那我就只能贴着你坐了。”
“起开,别离我那么近,你烦死了!”齐笙用力缩了缩身子,费劲吧啦想离薛域远一点,还是拉不开多少距离,只能气鼓鼓地妥协了,“算了,哼哼哈哈,他毕竟是个侯爷,去小车坐也不合适,你们好歹不用冻着,就去吧。”
“可是小姐……”哈哈没敢把话说得太明白,“您从没跟老爷和四位公子之外的男人、乘过一辆车的。”
更何况齐笙自从及笄,连跟哥哥们都没再同乘过的。
“没事你……”齐笙低声咳了一下,“也可以不用把他当男人的。”
薛域:“……”
哈哈急得直跺脚:“小姐!”
“行了哈哈,那咱们就过去吧。”哼哼满心里都只有齐笙,根本懒得看薛域一眼,甚至有点恶声恶气地嘱咐着,“可小姐,您千万记得要当心些,若是有歹人敢对您欲行不轨,您就喊一声,那人登时就会被乱刀砍死!”
“啧,小姑娘家家,说话还怪吓人的。”齐笙不以为意,只在软垫上懒懒抬起手臂,“我知道,你们安心去吧。”
齐笙心里极清楚,薛域虽说嘴上骚,但为人还是信得住,绝不会乱来的。
等到哼哼跟哈哈一步三回头,五百个不放心地下了马车后,齐笙闭上眼睛面朝车壁、催促薛域:“这都不挤了、你还不过去?”
“啧,小笙笙,这么不想我靠着你坐啊?”薛域嬉皮笑脸着、俯身软意绵绵地看她,“你想睡了?硌不硌?为夫抱着你睡好不好?”
齐笙烦得伸腿一踢:“滚!”
“哎,没踢着!”薛域闪身一躲、又低头瞅着在马面裙遮掩下,她隐隐露出轮廓的纤细小腿,和尖尖翘起的绣鞋,轻轻舔了舔唇,“笙笙,你说咱们两个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连看你都看光了……怎么对我还如此、凶恶呢?”
“多没道理啊!”
“你放什么……”齐笙让薛域吵得脑仁疼,实在睡不着,干脆一骨碌爬起来跟他拌嘴道,“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看来你记性不大好啊,笙笙,让我想想……”薛域用手撑在软垫上,蓦然眼前一亮,“唔,想起来了!第七十四章!”
齐笙:“……”
“那……那不叫亲。”齐笙瑟瑟地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那就用嘴唇轻轻碰了下你脸的事儿,也能叫亲吗?”
“哦?不叫啊。”薛域越靠越近,甚至还笑得更放肆了,“既然不叫,那你再碰一次,嗯?”
“就不!我凭要什么听你的?”齐笙恶狠狠举起素手,奶凶得像头才出世不久的野兽,“离远点儿,当心我抽你了!”
“哦,那你就抽呗,使劲点儿。”薛域毫不畏惧,偏偏还把脸又凑过去了点儿,淡定补充道,“要是你忍心的话。”
“你不要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齐笙才想赌气下车不理他,手腕又让他给隔着层衣袖捉住了,眼眸都泛着凶色,呲牙道,“嗤,干什么?”
“别走啊笙笙,我错了行不行?”薛域松松手上的力度,可还是没舍得撒开,顺毛似的摸摸头哄哄,“乖,不闹你了,你睡吧。”
“你起开,别动我!”齐笙怒气冲冲,起身就要往外走,“不睡了,我要回府!”
“就不准你回。”薛域明白齐笙此时只差一步就要被彻底惹毛了,赶快抓紧了她又转变策略,哼哼了两下把声音放低下来,眼眨巴得好纯良无害,“笙笙,我不闹你了,真不闹你了,你别气、不要走行不行?就看在……”
“你看光了我身子的份儿上?”
“嗤,你还真以为你那破身子有什么好看的?”齐笙怨气上来了冲昏了脑子收不住,张口就哔哩哔哩不停,“白倒是挺白的,肌肉勉强也有一点儿,但瘦得和个纸片人似的,不对你就是纸片人,胸口还有那么大一个疤,我……”
“唔。”齐笙倒吸一口冷气,察觉到越说越不对劲,迅速正色着把嘴给捂住了,“咳,我刚刚……都是乱说的。”
薛域:“……”
“嗯?”这回可让他给逮到了,薛域把抓着齐笙的手往她斗篷里一藏,“小笙笙,你不是说……你那次什么都没看见吗?”
“我没……我刚刚就是随便说说,胡说八道的。”齐笙用手指蹭了蹭鼻尖,“不能当真的。”
“哦?胡说八道,是吗?”薛域抖抖身上的大氅,就要去摸系带,“要不要我再脱一次给你看看,确认确认,看到底是不是胡说八道。”
“别,别别别。”齐笙左手给薛域拽着不能动,只用一只手又怕捂不过来,索性把头使劲往后扭,“你别脱,别脱,好不好,我真的害怕,行不行?”
“行吧,不脱了,你别再扭了,当心脖子扭伤了转不过来,我真不脱了。”
其实薛域更担忧的是,万一她用力过猛,那不就……
“还有,我挺想问一问,就那个……”齐笙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偷摸瞄了薛域的胸口,“你的那道伤疤。”
“啧,你就说这个?”薛域随手拉开点心盒子,挑了块桂花糖糕递给齐笙,开始讲他那过去的故事,“我六岁的时候,我娘……拿刀砍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那些血和伤口都跟自己无关似的,齐笙却已惶恐地瞪大眼睛:“啊?”
“我娘亲不喜欢我,哦,应该说,恨死我了,但又不想让我死得痛快,于是时不时想起来我爹做的事就报复到我身上呗。”薛域见齐笙听得入迷,随手就掰了块她正拿着、已吃了一小口的点心填进嘴里,“那次我娘又从噩梦里惊醒,心绪不定、把我从牲口棚里托出来就砍,一刀正中胸口。”
“可我太想活着了,虽说也不知道活着能干什么,就拼命地逃。那一刀砍得不深不浅,没人会救我,我就躲在个角落里,透着月光看绽开的皮肉,看血一直在流,然后……就不省人事了。第二日,我娘亲似乎就把这事给忘了。”
时隔十年,那道伤疤还能清晰可见,齐笙俨然能想见,根本不是像他说得那样不深不浅。
“你肯定是很疼的,不过你总算活下来了,以后也没人会虐待……”齐笙茫然望着手里几乎被薛域掰完的点心,“嗯?我的桂花糖糕呢?”
“之前我单以为自己烂命一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无所谓的。”薛域重新塞了块点心递给齐笙,“可自从有你在,我……”
薛域这边煽情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只觉原本平稳走着的马车猛地开始剧烈颠簸摇晃了下,齐笙毫无防备,就被甩得直直扑到他怀里,这次还因一个害怕、顺带搂住了他的脖颈。
啊这……快乐、竟会来得如此突然?
“侯爷!”车夫费劲巴力地才把马车重新归于平稳,知道薛域脾气不太好,没用发问就自行回着话,“刚刚从旁边岔路,猛地蹿出来辆马车,要跟咱们抢道,情况实在太突然,小的实在没来得及……”
周长渡实在忍够了薛域这个脑子有重疾的玩意儿。
这家伙自从跟齐笙定下婚约,只要在他面前出现,就必然要嘚嘚瑟瑟地显摆一番,整得脾气再好如周长渡这般的,平生头一回有想把人掐死的打算。
因而周长渡这次才在瞅见薛域的马车时,念及冤家路窄,吩咐车夫故意撞过去跟他抢道,哪怕让他受不了重伤,吓唬吓唬也是解气的。
正当周长渡掀开帷幄,透过轩窗往外望,想欣赏欣赏薛域的狼狈样时,正好撞见对方也同样掀了帷幄往这边望,可——
薛域的怀里,还有个背过身被斗篷裹住、看不清面容,紧紧搂住他脖颈的女子。
情敌见面,眼红的却只有周长渡自己。
薛域似乎生怕周长渡看不清楚,又极为贴心地把帷幄整个掀起来,拍拍怀里女子的后背,低笑着哄道:“笙笙乖,不怕啊。”
声音不小,明显并非只是单纯说给齐笙听的。
笙、笙。
周长渡:!!!
汝娘的,怎会如此?
周长渡胸口剧颤,整个人已当场裂幵。
他分明只是想捉弄薛域一把的,怎会阴差阳错、让这俩人给搂上了?
薛域有娘子在怀,分明笑得更加张扬得意,望向周长渡的眼神都像在说:多谢了,大兄弟。
作者有话说:
周长渡:草,我真的栓Q,戏份本来就少,还一出场就当助攻,给他俩整得搂上了!
薛:麻烦各位男配,这样的害我以后多一些谢谢,我就不用只自己费劲吧啦地追老婆了。
第94章不听算了
大概因为原主就是头磕上桌角而死的,导致齐笙打从穿来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对撞到脑袋这种事有天然的恐惧。
所以即使马车此时早就重新归于平稳了,齐笙还是缩在薛域怀里不敢动,嘤嘤哼哼地抱住他的脖颈不停发抖:“薛域,你先别放开我好不好?我害怕,真的好害怕呜呜呜……”
“好,不放。”这简直太合薛域的心意,他才不想撒开,拿大手缓缓护住齐笙的后脑勺,甚至还在她头顶上偷偷亲了一口,正对着周长渡柔声安抚,“笙笙别怕,不会有事的,你看、夫君在这儿呢。”
最后那句话,简直听得周长渡鸡皮疙瘩撒了一地,浑身难受。
什么玩意儿就夫君了?未婚夫也能叫夫君?他还真会顺杆爬、抬高自个的身份。
真是个贱人!
周长渡嘴唇翕张、欲言又止,极想跟齐笙说上句话,但念及她毕竟是让自己给吓成这样的,迟疑不决了几次后终于也再没好意思开口,只是那么关切又沉默地盯着。
关切你老母!这是他一个人的娘子,用不着别人搁这装模作样。
薛域毫不服输地冷眼瞪了回去。
齐笙又缓了一会儿,彻底稳定了心神后,才轻手松开薛域的脖颈,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就想坐起来:“我……歇好了。”
“小笙笙,别急着起来嘛。”薛域毫不客气、抬手给她又按了回去,“再趴会儿。”
“嗯,你?”齐笙在某些方面很没有主见,直接身子一瘫、在薛域怀里再次趴平,“行,那好吧。”
别问,问就是他身上实在是太舒服了。
“不行,我还是起来吧。”正当薛域专心一点点挑着她的青丝,准备给每根头发都取个合适像样的名字时,齐笙又把手从他胸口撑起来,很有些难为情道,“我和你这样似是有些,不大合适……”
薛域听见齐笙还要跟他分明成“我和你”时,瞬间就不乐意了,语气别扭地反驳着:“咱俩这样有什么不合适的?”
“咱们亲都亲了,上回你在我卧房里,坐我大.腿上,抱也抱了,还把我身子都看光了。”薛域非要让周长渡把这些都给他好好听明白清楚了,语调尤其高昂,“还有什么是不合适的?”
亲了,抱了,还坐他腿上?把他身子都看光了?!
周长渡在听到这几句话时,仿佛连双眼带心肝都让人抡起大锤、连砸了好多下,脑子里头一片眩晕。
齐笙笙究竟是有多想不开,还是让家里人娇养坏了,居然真能看上这种玩意儿?
齐笙笙,你年纪还小,尚未明白美色都是浮云、万万不能被这狗男人的长相给骗了,他真不是个好东西!
“你又吵吵什么?”齐笙并没扭过头,丝毫不知道薛域这话是显摆给第三个人听的,拧着小脸嘟嘟囔囔,“虽然你说的都确有其事……但倒也不至于又重复一遍吧?”
“至于,当然至于了。”起码能把周长渡给气个半死啊,薛域给齐笙往上拢了拢有些滑落的斗篷,将系带也给她紧了紧,“咱俩的事儿,我都帮你好好记着呢。”
“那什么……薛域,其实我想跟你说……”齐笙努力着坐起来,抿嘴考虑了下,表情严肃凛然地道,“就是关于我们的婚事……”
不听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薛域最怕齐笙突然正经,尤其涉及到他们的这桩假婚约,唯恐她语出惊人、提醒他注意分寸,激动得赶紧赶紧放下帷幄、把周长渡哀怨扭曲的脸给挡住了,另一只手捂住齐笙的嘴,不准她再继续说:“笙笙,你刚说你渴了是不是?好。你等着,那我这就给你倒杯牛乳茶喝。”
齐笙看似保持沉默,实则在心里已开始骂骂咧咧:这里不就他们两个人吗?咋的还不让人说话了,搞什么?
神经病!
齐笙本来其实想说的是如若能成,她就去试着努努力在全家人那里给薛域争取个机会,把这门婚事变成真的,倒也不是不可以。
行吧,好好好,既然薛域不让她说,她还就真不告诉他了呢。
反正爹娘哥哥们还都不怎么喜欢他,让他自己费劲巴力地慢慢磨去吧,看什么时候能把锈铁给磨成刀,她就在旁边揣揣手等着瞧热闹。
嗤,臭傻子!
薛域仔细观望着齐笙在剩下来的路程中,只是窝在旁边睡觉,再也没提他们的婚事一个字,心里还搁那暗暗庆幸着松了口气。
噫,好了,只要她不说、不明面上拒绝,自己就还是有机会的。
“笙笙,笙笙……”薛域把整张脸都逼近了怼在齐笙面前,近距离望着她熟睡时轻轻颤动的睫毛,在她耳朵边重复喊道,“到了,快起来,咱们到了,该下去了!”
“唔。”齐笙晃了晃头,揉着两只眼睛,跟小奶狗似的打着哼哼,“行,好,我知道了,这就起来。”
“小姐,小姐。”薛域才想把齐笙给从马车上抱下去,哼哼跟哈哈两个丫鬟早就守在底下放好垫脚,伸出来四只手去扶她,“您慢点儿,来。”
绝不让薛域能占到她们小姐的半点儿便宜。
行,薛域这回也记住了,等齐笙嫁过来后,一定让这俩奴婢去茅房蹲着、倒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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