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地开始算账:“我且问你,周长渡他对你有不轨之心、你不是早就知道么?他上次跟你求亲你不是也婉拒推脱了吗?你不是不想嫁人、谁求娶你你跟谁急,见到他就跑、说过再不会搭理他了吗?”
“为何今日又跟这个心术不正的男人见了面、怎的还跟他说说笑笑的?你把我放……你,你像什么样子?”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你查户口的,问这么仔细?”齐笙根本一点儿都没当回事儿,捏捏手腕抱怨道,“我跟谁说话和谁笑,跟你有什么关系?神经病吧你?”
薛域并不能听懂“户口”跟“神经病”是何意思,但从齐笙这一贯吊儿郎当的态度就能大概明白,她嫌自己管得太宽、还骂自己有病。
“你够了,我没功夫跟你耍嘴皮子。”齐笙扭头就想绕路离开,“我饿了,我要赶紧回去用饭。”
“乖,你自己玩吧,哈。”
“你——”她越是无所谓,薛域越觉得整个人彻底硬了,颠颠追上去,张开双臂把去路严严实实堵住,“你不把这事说清楚,我就不许你走!”
“你丫……”齐笙被气得直转圈圈,伸出食指刚想骂他两句又自行压制了下去,捂住胸口、闭眼默念道,“冷静,克制,关爱智障、我不能跟他计较。”
她懒懒倚着墙,抱着手臂一脸淡定地假笑道:“那行,好吧,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在这儿听着。”
薛域快步凑了过去,尽量平心静气,卷土重来地逼问:“你跟周长渡今日到底为什么……他跟你求亲之后,你不是再没理过他吗?”
“我跟周长渡哪有什么?”齐笙稍稍冷静下来后,脑子也跟着转起来,好像如盲生突然发现了什么华点,“等会儿,你怎的知道他跟我求过亲?你……跟踪我?”
“没……没有。”薛域心虚得眼神闪烁,高挺的鼻梁上全是细密的热汗,尾音抖了抖,“我猜的。”
“啧,猜的?还挺能耐,怪准的,给你鼓鼓掌。”齐笙应付似的冲薛域拍了两下手之后,像是看透了他心里所想,“我懂了,懂了,你不就是觉得我只顾着跟他说话,没有看见你对不对?”
薛域眼瞅着她终于开窍了一点,脚步稍微停顿,眼神也没再有那么阴鸷凶狠。
“我猜对了啊?嗐,多大点儿事儿嘛。”齐笙暗暗地想薛域有时不过就这么点儿心眼,语气更加有爱、像是在哄小孩,“哈,你放心啦,不管怎么说,你才是我的小伙伴啊。”
小、伙、伴。
薛域在跟齐笙相识的五年之中,对这个称呼向来很珍惜很受用,甚至被她用什么“唯一的小伙伴”忽悠,还有把子傻乎乎的兴奋和惊喜在里头。
但这回不知为何,薛域觉得这三个字怎么听怎么像在嘲讽笑话他,他甚至气到抓心挠肺、眼前发晕,仿佛在脑子里臆想出了齐笙又和像周长渡、又像别人的男子正亲亲抱抱、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更过分的是,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还扭头看看愣在一边的自己,没心没肺地嘻嘻笑笑:“嘿嘿,你永远是我的小伙伴啊。”
气死了,薛域只觉全身的热血在奔腾膨胀、简直要气炸了。
滚啊,去他娘的破烂小伙伴吧,谁爱当谁当!
齐笙正偷偷打量薛域的神情变动,有些搞不懂为何明明柔声安慰的话居然像是点着了炮仗,把他给彻底惹急眼了,拖着个长长的高大影子、仿佛上古怪兽似的逼近过来:“齐笙笙,你够了!”
“齐……笙笙?”他脑子又不对劲了,这什么魔鬼称呼?
齐笙心惊胆战地只想躲,可她越想逃、他越要追、搞得她怎么样都插翅难飞,声音都摆脱不了地来回立体环绕:“什么小伙伴,我才不要做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半点儿没察觉到吗?”
“干什么玩意儿吓人呼啦的?”齐笙被他堵在墙角,咽咽口水、捂住怦怦跳的小心肝:“察觉到,什么?”
他神志迷糊,狭长的眼睛里盛满朦胧,很像是一下喝干了好几坛假酒,伸手扶在墙面上,一字一顿地骤然大声道:“都这时候你还装蒜?难道非得要逼我义正辞严、慷慨激昂地亲口承认我、喜欢你吗?”
——嘎,什么?
这家伙刚刚说了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完……完了,怎的一个情绪激动,把心里话给说漏嘴了?
直接裂开的齐笙:“……”
当场石化的阿福、阿虎:“……”
侯爷,你糊涂啊。
“等会儿,我有……有点儿混乱。”薛域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仿佛不小心过了头,脑壳发麻又紧缩,他只好闭着眼睛捶了捶,大喘了好几口粗气,稍稍清醒后试图补救。
“哈,那个。”他带着双视物不明的眼睛,努力稳定下来后,噙着抹淡笑,想要扭头问齐笙,“齐乡君……你刚刚,是不是什么都没听……嗯?人呢?”
不光齐笙刚刚站立的地方,甚至连同整条巷子里,从头到尾、连她的半点儿人影都看不着了。
“侯……侯爷。”阿虎作为过来人,眼瞅着薛域出师不利,很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他不敢直说、只能瑟瑟发抖地提醒道,“齐乡君她……跑了。”
“跑、了?”
“在您刚刚说完那句……话后,撒腿就……跑了。”
薛域:“……”
“呵,跑就跑,跑得了笙笙跑不了庙,反正靖国公府在哪、她后院的小门在哪儿,本侯一清二楚。”薛域咬着牙抬抬下巴,傲娇不认输道,“说开了也好,反正本侯说的话,本侯认了。”
“不是,兄弟们,这什么情况?”隐于暗处、对齐笙随行保护的护卫们十目相对,震撼观察到齐笙气都不带喘地在闹市一路狂奔,“咱们小姐这是怎的了?练体力呢?还是被狗给撵了?”
“要命了,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玩脱了。”齐笙从后门蹿进到自己的小院里,把门闩都插好、幸好发现薛域没有跟来,继续心有余悸道,“最可怕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741系统笑嘻嘻冒出来、看好戏似的幸灾乐祸:“怎么样?我早说了嘛,薛域他就是喜欢你的!”
“你闭嘴!”齐笙急得打转,轻轻拍打着胸口,用掌心揉了揉脑袋,“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好意思开玩笑,741你没有心!”
“啧,喜欢就喜欢呗,那还能怎么样嘛!”741的语气平淡又欠揍,仿佛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那就证明薛域还是个正常男人嘛,再说你想一想、你长得漂亮,这么多年又只有你一个待他好,他对你情窦初开、情根深种,不挺正常?”
“啊,齐笙、薛域,哦豁,那就是笙域CP,真不错真不错,我先嗑为敬了!”
“声誉你妹!我嗑你个大绿脑袋!”齐笙骂了两句后,简直气急败坏,甚至都笑了出来,“按照你的作风和尿性,他要是喜欢我,那我岂不是得……”
“哎嘿,你怎么知道我脑袋是绿的?”741心情舒畅地悠悠作答,“是吼,你就嫁给他呗,做老婆喽。”
作者有话说:
741:声誉CP,锁死,我先嗑了!
笙笙:滚!勿cue!说好只是小伙伴呢?
第60章贱男人
“我真傻,真的。”齐笙哀叹了两声,形神俱疲地宛如丧尸变异、晃晃荡荡飘回房里,“741,我单以为你这工号听着就不靠谱又坑人,但我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坑人……”
“呵,你单管薛域的身心健康是吧?让我治愈他是吧?那我呢?”齐笙使劲捶着胸口,犹如早年偶像剧里的主角一样痛苦嘶吼,“我还嫁给他当老婆,他倒是治愈了,我致郁了!”
“你说,你这里欠我的要拿什么还?”齐笙痛心疾首,苦大仇深地拧紧眉头,“你非得逼到我精疲力尽,连梦里都在大喊你的名字——7、4、1!是不是?”
“……”741前前后后坑过不少人,还是头一次承受这么直击灵魂的拷问,不禁拖着电流声“滋啦滋啦”了半天,沉默好久后才壮着胆子回一句,“那个,笙笙,齐笙笙……”
“你别叫我!”齐笙用两只小手捂住她的肝,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如同癌症再犯,“听着,你要是因为薛域喜欢我,为了让我治愈他,嫁给他做老婆,那我这任务还就不干了!”
“你想炸就炸吧,我不玩什么试试就逝世了,我干脆选择逝世吧。”齐笙扯扯嘴皮子,彻底选择摆烂地哼哼,“无所谓,我无所谓,何必让自己痛——”
“那个,笙笙啊——”741系统眼看糟糕,这回恐怕不好忽悠了,结巴道,“其…其实吧这……”
“等会儿,你怎的这回我要来真的,就不威胁我了?还支支吾吾的……不说炸了?”齐笙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来,似乎想通了某些东西,眼里的精光一闪,“嘶,我明白了!除非……根本就没有原地自爆这回事,是不是?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五年啊,整整五年啊,一个小姑娘的这辈子有多少个五年?造不造孽啊?”齐笙的小手抖成帕金森,颤颤比划出个巴掌,只想给它一下拍在741的脑门上,声嘶力竭地质问道,“你却全忽悠我用来照顾治愈薛域那个大魔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你不知道,你关心的只有你自己!”
“咳,对不起嘛,我要不这么说,你如此叛逆,怎么肯干呢?再说也没有那么严重吧,起码你在靖国公府不过得挺开心嘛,跟薛域处得也很好嘛,要不然他能喜……”
741系统仿佛干过非法传销,绝对能开设专业给人洗脑:“哎呀,薛域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好伙伴嘛,你总不能忍心看着他因为受了情伤而想不开,死钻牛角尖出不来,没准又要和原书里一样走上黑化道路,最终被乱箭穿心而死嘛,对不对?”
“他死……他死不死的跟我有……”齐笙的眼眸俶尔垂了垂,被戳中肺管子似的嘟哝一下,“什么关系?再说……会有那么吓人吗?他真会因为这种事……死掉?”
“那我可说不准,他原来也没喜欢过谁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对你用情至深,疯魔到……”741系统分明给到了齐笙压力,还非得贱兮兮地装模作样,怕她有心里包袱似的,“算啦算啦,你都被坑了五年,怪可怜的,你别管薛域了,让他一个人琢磨去吧,反正他也当侯爷了,他疯他死跟你都没有关系……哪怕万箭穿心,一点点把血流干、没人关心……”
总之你不要管哦齐笙笙,千万别心疼哦。
齐笙果真没有再回话,再不像方才一样气得鼓鼓、非得死犟硬扛。
“小样儿,没话说了吧?啧,十五岁的小丫头片子,还跟我——”741系统嘚瑟不已,仿佛奸计得逞的反派般奸笑一声,支棱起耳朵听了听,“嘶,真行,居然睡着了!”
*
齐笙从另一边跑没了,留下几个人神情各异,在场的气氛简直尴尬到不行。
“侯,侯爷。”哼哼跟哈哈怀里抱着白白,想大声诘问薛域又不敢,只好强忍着担心,偷瞄只身走出小巷的薛域,“我们小姐她去哪……”
“没事。”薛域干咳了两声,睁眼说瞎话道,“齐乡君方才说她饿了,赶回府里用饭了……”
哼哼、哈哈:“……”
阿虎、阿福同时虎躯一震:“啧。”
连周长渡都还嫌不够乱,带着齐笙的两个丫鬟朝小巷里仔细瞅了半天。
“干什么呢?都过来看个什么劲的?”薛域仿佛全然失忆,根本不记得他刚刚表白失利、齐笙撒腿跑路的糗事,挺直腰杆凛然说着,“难不成……本侯还能把齐乡君给活吃了么?”
“呵,这可说不……”就算是周长渡这种温文尔雅的读书人,都觉得薛域欠揍得很,脱口不满道,“永平侯,齐乡君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可不过跟你说了几句话,人便失踪不见了,永平侯、你可担待得起吗?”
“周大人,本侯比你更了解齐乡君的性子,她虽性子奇怪、可又不傻,再说她已满十五岁、又不是五岁,不至于隔着三条街就找不到家。”薛域环抱手臂,根本懒得搭理这个间接害他说漏嘴的鸟人,“更何况她……”
她走到哪里都有暗卫随行保护的,知不知道,笨蛋?
但这种隐秘也并不是跟谁全能说的,薛域选择闭嘴不提。
“哼哼、哈哈,你们放心,此事是本侯惹出来的,本侯就在此处等着,哪都不去。”薛域老实巴交地岿然不动,挺立得像一堵高耸的城墙,“你们找不到你家小姐,就回来找本侯算账,大不了把本侯的命赔给齐乡君都好。”
“奴婢告退。”哼哼跟哈哈赶快福了一礼,只牵挂着她们小姐,实在没心思再听这两个大男人争执。
尽管俩人很清楚,小姐身边的暗卫武艺极高,根本没人能近得了她的身,但永平侯究竟说了些什么,居然把小姐吓得撇下她们跑了——
这男人,不正常,属实太不正常。
哼哼和哈哈打小跟在齐笙身边伺候,亲眼见着每一次小姐跑到经历各种欺负和虐待的薛域身边,为他出气、帮他的忙、给他顺毛。
谁能想到,明明当初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奶狗,如今居然长成了头凶狠残暴的大灰狼?
“还是会用美貌做掩护,装模作样骗人的那种!”哼哼跟哈哈推门踏入齐笙的厢房,果然见到床帐后有个纤瘦娇小的人影、显然已经进了梦乡,终于把心给放下,“嘘,你看咱小姐多可怜,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被害得、回来就睡了。”
哼哼给齐笙轻手掖好被褥阖上门,想起来始作俑者薛域依然气得想出言不逊:“永平侯此人真是,真是……”
“啊呀哼哼,我突然想起来。”哈哈摸了摸白白的猫猫头,没忍住失声大叫道,“刚刚永平侯不是说,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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