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打扮,形貌十分像她原本的父母。
感人肺腑,这么一来,代入感能不强吗?
齐笙刚想习惯性撒个娇,结果靖国公夫妇就被扒拉到一边,几个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少年齐刷刷地涌上来。
蓝衣少年首先发声:“小妹,你醒了?头可还疼吗?你等着,我这就派人去请御医来!”
话风比较正常,一看就是她亲大哥——齐景东。
黄衣少年紧随其后:“小妹不疼,别哭,桌角坏坏、它欺负小妹,哥哥帮你给它锯了!”
样子有些呆傻,很显然是她的二堂兄——齐景南。
绿衣少年也不甘示弱,负手而立,摇头晃脑地微笑道:“小妹果然福大命大,正应了那句古语有云……”
嘶,她的书呆子亲三哥——齐景西。
“古什么语啊?小妹一听书就头疼,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紫衣少年最后风风火火地闯出来,手里还端着个红木食案,“小妹刚醒,虚弱没劲,当然是先用些菜补充体力!”
她四堂哥齐景北,此生最大的梦想,是当个流芳百世的——
厨子。
趁齐景北还没开盖,其余三个少年皆瞳孔一震,齐齐后退了好几步,表情惊恐地仿佛见到炸弹,还没忘嘱咐齐笙:“小妹,快,捂住口鼻,有危险!”
很明显,齐笙此时还因比较正常而与他们格格不入,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时,齐景北已经把盖子掀开,顿时一股焦糊味从鼻子直窜进脑门,他却还兴致勃勃地递过来副碗筷:“笙儿,快尝尝看,这是什么?”
齐笙呆呆地望了望那盘和锅底一样黑的菜,费劲巴力地分辨着食材,好半天才礼貌地微笑歪头问道:“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鱼香……铁丝?”
“警告!警告!”741系统毫无人性,也不等齐笙稳定下来消停两天,第二日就火急火燎地在她耳边咋呼,“检测到薛域有危险,请宿主立即开始支援!”
齐笙:“……”
你妹的,周扒皮也得先给人留个缓冲的余地吧?
作者有话说:
梦幻联动:
薛域:我媳妇儿要来救我了嘻嘻嘻。
谢幸安:我媳妇儿也救过我嘿嘿嘿。
薛域:我媳妇儿害怕我呢!
谢幸安:我媳妇也害怕我。
薛域:我可是个毁天灭地的大魔头。
谢幸安:嗯呐,这个不跟你比,我可是个正常人。
第4章您还有吩咐吗
741系统没有良心,当然也不会痛,它当即给齐笙投放出一个屏幕,腆着老脸无情催促:“请宿主选择是否接受任务。”
在白花花的界面中央,一个上头写有粗体黑字“是”的鲜红色按钮正持续放大,并闪烁不停。
“啊喂,不是哎。”齐笙摸摸系着纱布的额头,被气得发笑,“我瞎了?你这里也没有显示另一个‘否’的选项啊!”
“哦,‘否’等同于默认为你拒绝接受任务,那就会直接炸了,根本不用选。”
齐笙:“……”
拜托,她是真的会谢。
“行,行行行,你可别炸,我干、我干还不行嘛。”齐笙满脸安详地点点头,忍着胸口的憋闷勉强回应,“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你说什么我都好好干。”
本以为开局就是咸鱼中的王炸,没想到居然要时刻担心被炸。
齐笙来不及慨叹自己命苦,趁着正好此时身边无人守着,便在741五分钟倒计时支配的恐惧下、经过系统的指引,一路偷偷摸摸地找到了国公府后院的小门。
〔原书剧情:薛域路遇几个不良少年,遭到他们的找茬和围堵,他拼命挣扎反抗,对方居然找来打手,往他身上泼泔水、还活活打断了薛域的两条腿,因此开始了他黑化的进程。〕
〔请宿主路见不平一声吼,出手救下薛域,阻止这一切发生。〕
741系统放完这些信息后,只要瞅见齐笙有丝毫的犹豫,就不停给她加油打气:“冲呀,上啊,记住,你是本朝尊贵的国公府三小姐,堪称会员中的VVVVVIP,在整个京城都横着走,一言不合就爱打人,这些少年都怕你。只要你肯开口,没谁敢不听。”
齐笙缓缓伸出手,把掌心覆上木门细密的纹路之后,根本来不及再做考虑,直接推开一条可容人通过的缝隙,悄咪咪钻了出去。
临近正午的阳光十分毒辣浓烈,刺目得让她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暂时拿衣袖掩面,并趁机听到好几声骂骂咧咧的叫喊。
“死畜生,小杂种,你可知道我是谁吗?打你就打你了,居然还敢还手?你不过一个野种,还真以为自己是侯府的公子哥儿?你给我等着,我今日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狗东西,谁允许你反抗的?有种就站着别动,小爷我非得要弄死你!”
“往他身上泼泔水,捆起来喂猪得了!”
“愣着干什么,找你们来是花了银子的,还不赶紧上?”
齐笙把眼睛睁开又闭上,重复了两三次之后、终于能够适应,清楚瞧见了对面正发生的场景。
五六个穿着锦衣华袍,不管乍一看还是仔细看都是出自于官宦之家的公子哥,有的面向、有的背对齐笙,但都肉眼可见地被揍到鼻青脸肿、身上或多或少挂了彩,气得咬牙切齿,指挥旁边的新找来的一伙彪形大汉,去收拾个衣衫破旧的少年。
少年的岁数不大,身形单薄却很高,昂然的一颗头颅,傲立在这堆小屁孩之上。
不过他也可以明显看出在打斗中伤得不轻,头发散乱,额头和脸上都有鲜红的血迹,就着尘土,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最为明显的,是他一双凶狠暴戾,难掩杀意的眼睛。
都不用他自报家门,齐笙就能知道,这倒霉催的少年、正是未完成黑化的大魔头薛域。
“汝娘的,还敢揍我,反了你了?”有个黄衣少年捂住被打得已经破相的脸,口吐芬芳地吩咐刚刚赶过来的打手,“你们快点过来,把他按住,用这桶泔水浇在他的头上,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看他还硬不硬得起来!”
好家伙,就这么副样子,放在现代也绝对是校园霸凌的积极参与分子。
薛域还在不服输地努力反击抵抗,但无论年少的他怎么用尽全身力气,和几个同龄人对着揍尚还可以自保,哪能敌得过靠拳头吃饭的打手?
直接就被扣住双肩,死死压制住了。
他像头被围困禁锢的凶恶小兽,只能在喉间发出低低的怒吼。
“死杂种,你再动一下试试啊?来来来,倒啊,快点儿倒!”
“住手!”齐笙眼瞅着泔水桶被人提起,心知要是真的当头浇上去,她这任务就彻底完犊子了,便立即大喊着阻止道,“把人给我放了!”
她身体还虚,即便憋足力气,也发不出多大声音,公子小姐们本来没打算搭理她,但那个穿黄衣的家伙却拍拍掌,率先反应过来,用手指了指,对着身边的同伙做无声提醒:那方向好像是……靖国公府。
不良少年堆里开始叽叽喳喳、小小哔哔着炸了。
“别……先别回头,你们有没有人听见,刚刚是谁在说话吗?”
“听……听见了,是从背后传来的,好像……是个小姑娘。”
“嘶,背后?姑娘?靖国公府,不就那么一个小姐吗?难不成是……齐三小姐?”
“啊?那怎……”有位公子哥显然脑子不大好使,暂时没反应过来齐三小姐是谁,甚至还略微松了口气,才转过弯,当场睁大眼睛改口,吓得直蹦高嚷嚷道,“什么玩意儿?齐三小姐?!”
“嘘,小点声儿,你不要命了?”
齐笙眼睁睁地瞅着一排富家公子们仿佛遭到天打雷劈似的,外焦里嫩地僵硬杵在原地,半晌之后,又如提线木偶似的被拧了脑袋,齐刷刷地朝自己身后慢慢望过来。
“啊!”在看清楚身后的来人后——
惊声尖叫的是他们,被吓哆嗦的是齐笙。
怎……怎么着?为何都跟白日见了鬼似的不敢看她?她长得也不吓人吧?
这些个不良少年,好像都有什么大病。
要命了,简直要命了,不是说这小姑奶奶撞到了头,八成已经要盖白布了吗?
怎么又活了?
完犊子了,是哪里得罪她了吗?
“杜鹤扬,刚刚数你话最多,你去解释!”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停推搡,最终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他们便一拍即合地选定了倒霉蛋,齐齐蹬腿把方才那黄衣少年给踹了出来。
杜鹤扬心里极想问候他们的双亲,但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敢显现,只能拱手站在齐笙几步之外,忍着屁股疼痛、两股颤颤地问,“小姑奶奶,不,齐三小姐,您…怎么了?可有事吗?”
全然没了刚才欺负薛域时、盛气凌人的做派。
在原书洋洋洒洒的几千章里,对这种事都一笔带过,741系统察觉到齐笙的懵逼,极为贴心地投出了个白屏黑字解释:
〔杜鹤扬,工部尚书之子,京城纨绔的代表,常以欺负人取乐,但最为色厉内荏,身份尊贵的你随便说一句话就能给他吓趴。〕
〔除杜鹤扬外,在场的其余不良少年均为庶出或私生,且家世一个比一个低,跟你比起来,都是小垃圾。〕
〔请宿主化身正义使者,勇敢站出来,阻止他们施暴,救下薛域!〕
行吧。
“嘶,你们搁这干什么呢?谁准你们把泔水桶提到我家门外的?”齐笙没敢去拿视线扫瞧薛域,她虽然被迫做任务要救他,可也不想一开始就跟他扯上关系,只能从别处入手,黑着个小脸找借口,“隔老远都熏得我直头疼!”
“好好好,不倒,不倒了!”杜鹤扬当即满口答应,扭头指挥着小厮把泔水桶拎起提走,还贴心取了把折扇给她扇风,弓腰陪笑道,“还熏吗?头不疼了?您还有吩咐吗?”
作者有话说:
薛域:我媳妇儿真的好厉害!
齐笙:夫君,你才厉害!
薛域:他们都怕你嘤嘤嘤。
齐笙:可我怕的是你啊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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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小祖宗
齐笙虽说上辈子也是个花钱如流水、娇蛮任性的垃圾富二代,但毕竟身处和谐社会,她又时刻牢记二十四字箴言,再怎么横也只是在家里,从没尝试过仗势欺人。
所以老实说,就这种小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几个纨绔子弟安静如鸡地排排站,肉眼可见的神情惊惧惶恐,就只等着她接下来的吩咐或发难。
“想得美!只不倒泔水就完事儿了吗?”经过刚刚的尝试,齐笙再度开口,就很容易进入角色,她高高在上地睥睨着这群不良少年,双手抱胸,挑挑眉冷笑着,“还有……谁准你们在我国公府后院的小门外……又隔着一条街的地方随便揍人的?你们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杜鹤扬微微垂首,根本没敢看这个趾高气昂的十岁小萝卜头,只茫然眨了眨眼睛,神情畏缩地结巴道:“好像不……不怎么知道。”
齐笙:“……”
“都别装了!休想蒙我!这里最临近的,就我靖国公府一处宅邸,你们故意把人拉来这里揍,肯定是别有用心!”十岁的小姑娘声音又尖又细,却吼出了唯我独尊的气场,脸红心跳地瞎编道,“这要让别人瞧见了,自然会以为是我靖国公府仗势欺人,我爹爹为人一贯正直,良善……”
齐笙根本不知道靖国公是什么性子,眼下也只能攥攥小手,硬着头皮继续胡扯:“我看你们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图谋不轨!想故意来毁坏我爹爹的名声!”
“我!不、允、许!”
如同银铃下坠,落地有声。
不良少年们:???
什么?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思维、彻底开始动荡了。
难道这就是生于高门大户,受尽宠爱的国公府小姐的脑回路吗?
他们就只是想随手教训个卑微低贱的小杂种啊,谁知道打人还要挑地方?怎么就不可告人了?怎么就故意图谋不轨了?
这口乌漆嘛黑的大锅一被甩出来,谁背得起啊?
我敢背?你敢背?他敢背?
乖乖,搞不好还有可能影响家里大人的仕途啊!
“齐三小姐,我们没……”
“住口!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们就是站在这里不许动!”齐笙眼瞅着这帮小混蛋都被吓得不轻,甚至蓄势待发地想要拔腿跑路,赶紧转过身,“哼,你们等着,我不记人,我要进门找我爹爹去,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跟他讲吧,顺便说说都是谁家的!”
“喂喂喂,这傻丫头自己说她不记人哎。”
“嘘,小点声儿,我都听见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素闻靖国公爱女如命、肯定这丫头说什么他信什么,他一出来,咱们不全都完蛋了吗?”
“嘘,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反正那丫头目前还只有自己一个人,我们分开往四面八方跑,她绝对找不着也赶不上。”
“好主意,三十六计,三、二、一,跑吧!”
不良少年们开始纷纷悄悄地抱头鼠窜,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整条街上紧接着便响起来已经极力放轻,但还是吵嚷纷乱的脚步声,溅起一层灰蒙蒙、有些呛人的尘土。
〔叮,任务完成!〕
完了?就都吓……吓跑了?
嘶,拼爹在这种地方,果然是很有用的。
齐笙装作费劲巴力地一步步迈着小腿走回去,在将手刚触上虚掩木门的一瞬间,她听见后头再没动静,以为全跑得半个人影也不剩,便放心地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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