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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无力地滑落到地上，却顾不上自己狼狈不堪，而是庆幸。
他是真的相信，刚刚这个女人想杀了他的！
还好，还好自己混了这么多年，脑子还算机灵……
黎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再看了眼鱼缸里的招财鱼。
她说：“你说的也有道理。”
“缺了你是不太好继续往下拍。”
导演连连点头。
“对对对！”
黎明擦完了手，看了一眼垃圾桶远在另一头。
随手一抛将纸团丢进去以后。
她回过头，看向地面上的导演，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地说道：
“这样吧。”
“医院的资源也不要随便占用，要不……”
黎明说：“你就直接回家静养一段时间吧。”
导演只听到了前面的医院资源不要随便占用，直接回家……
他下意识就认为，黎明打算放过自己，连连应道：
“好好好……”
这才应下来，就发现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
回家静养一段时间。
静养？！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
他内心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自己是因为幻觉听错了。
奈何。
并不是。
黎明说：“既然你听不懂，那我说明白一点吧。”
“酒喝多了一不小心栽进鱼缸，脑子进水。”
“再一个不小心，腿骨折。”
“于是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没办法继续跟进戏份了。”
“懂我意思吗？”
导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是，可是……可是没了我的话……”
“你也不是什么星星月亮唯一能拍戏的。”黎明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会从环球找到更适合顶替你的。”
“你就，安心地去吧。”
导演：“我……我……我……”
他一连想要再说点什么。
可是。
哪怕黎明的语气那样的随意轻松。
每字每句，却如同重锤似的。
让他根本起不了反抗的心思。
导演没有说话。
黎明却并不在意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
“那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
第612章暴躁影帝的自我修养（60）
顾衡一觉醒来的时候。
浑身酸痛。
头疼欲裂。
他也意识到，这可能是昨晚上拍夜戏又在水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的后遗症。
毕竟。
就算身体素质再强，也到底不是什么钢铁机器……
还好，没发烧就是了，不影响今天的拍戏。
……
只是。
到了片场，顾衡才发现异样。
工作人员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点怪怪的。
顾衡皱了皱眉。
在见到导演以后。
他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主位上的导演，竟然是直接换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顾衡一愣。
那个导演还在跟男主谈话，说着什么。
大概是察觉到了顾衡的注视，看了他一眼，招招手。
“你就是小顾对吧？”
“过来过来。”
这个导演顾衡是认识的。
是环球旗下的导演。
称为宋老。
二十几年前就从事这一行业，从一个小跑龙套到主角。
拿完了影帝以后转行成为了导演，风生水起。
近些年很是低调。
据说是准备退圈养老了。
之所以签约环球，还是因为跟环球的老总有点关系。
就帮个忙，装点下门面。
顾衡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宋老会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就是一部电视剧罢了，没必要吧？
他愣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走了过去。
“宋老。”顾衡叫了一声。
宋老点点头，没有再说点其他的场面话。
他扫了顾衡一眼，最后落在他的手上，问道：
“剧本呢？”
顾衡顿时有种被老师抽查的紧张感。
“都记住了。”
“是吗？”宋老点点头，“那挺好的。”
没有再多说什么。
宋老也就开始随意讲了讲今天要拍的戏。
这场戏的重点，就在于流浪剑客。
在水下捞出了刺客的尸体，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一些琐碎的证据。
让他一直以来寻找着的记忆，突然闯了出来。
那并不是一段好的记忆。
相反。
是压抑痛苦的。
造就了流浪剑客冷漠的性格，对人处处警惕防备。
这种情绪转换的戏份是很难的。
特别是对于顾衡来说。
他更注重于细腻的变化，这放在电影的大屏幕上来说无疑是最合适的。
对于这样的影视剧来说的话。
又需要另外的一种的方法来表现。
宋老也不客气，直接说道：
“我看过你演的戏。”
“适合电影，不太适合影视剧，哪怕现在赶时间，我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实话来说，我来这里也就是闲在家里没事干，但对于你也是一种机会。”
“如果你想趁着这个机会提升的话……”
“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顾衡沉默了一瞬。
少年的眼眸微微垂下，光影之中那般的深邃沉静。
他抬起眼眸，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
他说：“好。”
他一直以来都沉默寡言，不善交流。
实际上这个圈子，最先淘汰的就是那些落后者。
他想往前走，而不是往后退。
他想一步一步走到山的嘴顶端，能够站在她身边，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并肩而行。
所以……
也是时候，要做出点改变了。
第613章暴躁影帝的自我修养（61）
此时。
距离宋老到了剧组，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
黎明也都没什么时间去找顾衡。
每天的主要任务。
就是……
加班。
加班。
加班。
为此，她看着黎辰的眼神都带着仇恨。
以至于黎辰都没来找过她的麻烦，就算偶尔路过都是绕着走的。
此时此刻。
环球的经纪人办公室里。
黎明还在翻看资料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
宋老。
……
宋老跟黎家是有点交情的，当初挂靠在环球的名下，就是给黎辰点面子。
毕竟，身为一家大公司，总是要有点头牌拿得出手。
宋老这个头牌一挂就是好几年。
黎辰是打算拿来供着的。
黎明倒是觉得没那个必要。
宋老看似年纪挺大的，实际上并不是老古板。
哪怕是影帝出身，转行导演以后也常常扶持新人。
虽说宋老个人的偏好是文艺片，也没有觉得清高，为了恰饭也是经常拍拍商业片，反响都还不错。
总而言之。
什么都喜欢试一试。
于是。
当前一位导演因病回家静养的时候。
黎明就直接给宋老发了消息。
宋老对现今比较火热的影视剧都有过关注。
知道顾衡当初提名过最佳男配角，再加上又得知他是环球的新人，很感兴趣。
一时间起了爱才之心，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当然。
除了爱才之心以外，最重要的还是。
除了剧组给出的报酬以外。
黎明还会把家里面，宋老心仪许久，黎家老爹又特别抠门，死也不肯给的花瓶打包送上门。
于是。
这个交易就完美达成。
现在一个多月过去。
算起来，应该都拍完了吧？！
……
黎明这样想着，接通了电话。
果然。
宋老那边的语气很轻松。
先是顺口问了几句常用的话。
吃了没？
最近感觉怎么样？
工作不忙吧？
最后，才切入正题。
“小明啊，今天的戏也拍完了。”
“我这一把老骨头也挺累的，要不来喝一杯小茶？”
茶？
不，说的是喝茶。
实际上是什么，黎明也很清楚。
她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说道：“花瓶已经打包送过去了，这会儿应该到家了。”
这话一出。
宋老立即问道：
“真的吗？已经到家了？”
“你有没有打包好，可千万不要磕着碰着啊……”
“那倒不会。”黎明说：“我裹了好几层气泡塑料膜呢。”
宋老的语气恨铁不成钢。
“怎么可以这样，塑料膜就彻底没问题了？那可是花瓶啊，那……”
黎明并没有继续听宋老的话，突然认真地说道：
“哦。”
“那要不，我直接把快递拿回来再包装一遍。”
宋老的语气立即变了，那般和善慈祥。
“大可不必。”
“既然都到了家门口了，拿回去多麻烦啊。”
宋老见势不妙，连忙就开始转移话题。
“今天可是杀青宴，你真的不来吗？”
“不来。”
“那……”
“我很忙，挂了。”
“唉，你怎么能这种态度对老人家……”
“嘟嘟嘟嘟嘟。”
黎明直接挂断电话。
第614章暴躁影帝的自我修养（62）
黎明挂断了电话。
毫不留情。
什么尊老爱幼的，可去他二舅的丈母娘吧。
工作都还没有搞定。
她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杀青宴。
刚打算继续看自己的资料。
电话又响了起来。
黎明看也没看，说道：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我很忙没空，再烦我我就把花瓶直接拿回来了。”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黎明：“……”
她顿了顿。
这呼吸声有点熟悉啊。
黎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
摇钱树。
“哦是你啊。”黎明的语气立马又充满了和善。
她一点都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对摇钱树态度温和，哪里有问题了？
那可是摇钱树啊！
顾衡似乎有点犹豫，想说点什么。
“其实……”
其实了好一会儿，他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似的。
“算了。”
这才对黎明说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忙。”
黎明反问道：
“是吗？我很忙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
“哦，主要是刚刚有个推销电话一直在烦我。”黎明叹了口气说道：“真的，这年头推销电话真的好烦啊……”
顾衡是真的相信了，也应了一声。
“是很烦。”
这话刚说出口。
黎明似乎听到，不远处一声喷嚏。
声音她很熟悉，来自于宋老。
黎明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问道：
“你身边有人吗？”
“嗯。”顾衡应了一声，似乎在往更安静一些的地方走，说道：“我们今天拍完杀青了。”
黎明哦了一声。
“杀青宴啊……”
“你来吗？”顾衡问道。
“这个……”
如果说，刚刚拒绝宋老的时候毫不犹豫。
那么现在摇钱树开口，她就开始有些犹豫不决。
要是去吧。
工作好像也没处理完。
再说了之前也拒绝了宋老，这一去不就是打脸了吗？！
身为大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要是不去吧。
又好像挺对不起摇钱树的，毕竟这人也是她塞回剧组里面的。
杀青宴他肯定一个个躲在小角落里面孤零零的。
没有自己在，万一被谁灌酒什么的，岂不是就糟糕了……
黎明犹豫了片刻。
顾衡也在犹豫。
电话的两头都是静默无语，浅浅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
“要不……”黎明刚准备说点什么。
顾衡突然低低地说了句。
“其实，我挺想你来的。”
“嗯？”
“我想你来。”他大概是浅浅吸了口气，认真地说道：“可以吗？”
黎明：“……”
半晌。
“嗯，可以。”
……
于是。
黎明就来了。
当她以顾衡经纪人身份出席的时候。
坐在主位上的宋老，不由投来了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神。
你好。
不是说不来了吗？
你怎么就来了？
你这个小朋友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不是知道黎明要保密身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宋老怕是直接就问出声来了。
黎明保持微笑跟周围的人打招呼，顺便理直气壮地回看宋老。
真的就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家伙。
知不知道什么叫真香？
这，就叫。
真！香！
宋老：“……”
第615章暴躁影帝的自我修养（63）
宋老心里苦。
可是宋老说不出口。
他很想跟黎明继续眼神交流对骂一顿。
奈何周围的人挺多。
身旁的人都还挨个来敬酒，或是要个微信联系方式之类的。
以至于宋老只能收回视线，脸上笑呵呵慈祥，心里面妈卖批骂黎明双标。
事到如今，他还能不明白黎明为什么又改主意的原因吗？！
还不是因为顾衡！
……
男主饰演者还挺会来事的。
去敬了一圈酒回来，竟然还真把老人家的联系方式给要到了。
回来一看顾衡还坐在原地，想拉他一把。
“大家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合作，要不我带你去敬杯酒。”
顾衡对于社交本就不擅长。
更何况以往在顾家的时候，也都是别人过来的份。
以至于并没有接收到对方的暗示，认真地说道：
“我不会喝酒。”
“……”这位男主饰演者噎了一会儿，“总要意思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