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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可以让她走了。
只是……
她的存在，比起其他人来说，很……
特别。
对，特别。
在余白的眼中，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没有差别。
哪怕是自己的父母，他甚至连长相都记不住，也懒得去记忆。
她不一样。
他可以清晰记得她的一举一动，并不是以往作为旁观者，冷漠注视来来去去的行人的那种。
而是，好像认识了很久。
他好像知道她的一切习惯，知道她一切弱点，也知道她的麻烦。
但是，哪怕知道，也不会想把她推开。
而是……
余白还在走神。
黎明又问：“我可以走了吗？”
余白回过神来，望着眼前少女期待的脸。
他的唇角微勾，说道：“按理来说，是可以走了……”
少年的嗓音清澈好听。
以往他的语气平淡，这一次，刻意顿了顿。
黎明一时间没察觉出他故意拖长音。
她已经坐不住了，眼睛是看向少年的，脚已经在危险边缘试探，蠢蠢欲动。
就像是向往自由的大猫似的，不安于室。
只要随时有个毛球扔到对面。
她就冲出去了……
余白的唇角微勾，仿佛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又说道：
“但是。”
黎明：“……”
真的。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转折词了！
余白的指尖继续摩挲杯子。
瓷白色的杯子也抵不过他指尖的精致。
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
“但是，知识是需要巩固的。”
“如果你不想学也可以，作业不能少……”
黎明立即把试探的腿收了回来，一脸乖巧正经。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学习吧。”
“你不是会了吗？”
“不，有句话说得好，学无止境，我们要学会终身学习。”黎明深吸一口气，“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比起写作业，还是乖乖待着听课吧。
余白点点头。
“嗯。”
他看了看黎明此刻的样子。
唯一不好的，就是距离太远了……
“那你……”他又想了想，说：“坐过来一点。”
黎明挪过去一点。
余白眯了眯眸子，“可以再近一点。”
终于，距离适当拉近以后。
“好。”他说：“那我们开始吧。”
余白的心情甚好。
第480章竹马哥哥有点萌（17）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余律师以黎明的名义买好了房子。
并且办好一切入住手续，再加上也到了国际高中开学时间以后，就给黎明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的内容，就是让她白天好好收拾一下。
晚上就过来接走她。
彼时的黎明，就坐在沙发上。
挂断电话。
余白一身单薄的居家服，宽松勾勒出少年的身形。
他端着一杯水递给黎明。
“今天第三杯。”
黎明：“……”
反正多喝水有益身心健康。
再说端水的也不是她，以至于黎明已经接受了。
她接过杯子，触碰到了少年的指尖。
大概是空调开得有点低。
泛着些许的冰凉。
她喝了口水，温度适宜，说道：
“我晚上就搬走了。”
“嗯。”余白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那你收拾一下，今天的课就不上了。”
黎明应了一声。
话音落下。
她本还以为余白会多说点什么。
他都一副淡漠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再多说点什么。
整个空间变得异常安静，也就只有换台的声音。
按照正常人来说。
一起住了这么久，起码也都相处出一点感情了。
可能对于余白来说，住了这么久反倒是负担。
现在她走了，估计也是只想着解脱。
再加上性格使然，什么客套场面话更不可能说了。
黎明扯了扯嘴角，也不找什么话题，免得他嫌自己烦。
她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打算看一眼电视。
这个时间点，都是一些重播的肥皂剧。
并不是七点准时的新闻联播。
大概是不合胃口，他一直在换台。
黎明等了一会儿，刚打算起身，余白突然出声：
“水喝完了？”
黎明：“嗯。”
他没说什么，站起身来，将她的杯子端走。
看样子是再来一杯？
果然。
他再度回身的时候，将杯子放置在黎明面前。
黎明下意识伸手。
没有想到会被烫到，嘶了一口气将手抽了回来。
余白愣了一下。
他有点迟缓地说道：
“水是烫的。”
“我知……”
黎明刚要回答什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劲，是真的不太对劲。
他以往生活都是规律，分秒都可以算得很清楚。
每天八杯水也不是随便乱喝。
今天突然来了个续杯就算了，以往水温都是正常的，这次怎么是烫的。
还有……
他怎么端过来的？！
黎明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手。
少年的手一翻，只能看到浮现着青紫色细微血管的手背。
他说：“我去拿药。”
“等等。”
不等他离开，黎明一伸手，就把他给抓了回来。
余白僵住，下意识要将她甩开。
可惜。
黎明之前的弱鸡表现。
一开始是因为生病。
后面是出于心虚，或者没办法，要让着摇钱树。
现在的情况，她可没心思继续装。
她将少年的掌心翻过来。
他的皮肤本就是冷白到了几近透明，烫到的红印子更是醒目。
黎明沉默了片刻。
她也就是碰一下杯子就被烫到了。
他这还一路端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情铁手！？
第481章竹马哥哥有点萌（18）
黎明的眉头皱起。
“你这个要叫医生看看。”
“没必要。”
余白却没有太多慌张，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面色平淡。
“我房间有药，自己能处理。”
黎明看他的表情，一点疼的意思都没有。
“你不疼？”
“当然会。”他说：“正常的疼痛。”
不等黎明询问原因，余白顿了顿，自己淡淡解释说：
“只是在想一切事情走神，没什么大问题。”
黎明：“……”
呵呵。
她倒是觉得问题挺大的。
余白本来面目是什么样，她不清楚。
只不过，他平时都能维持正常人的样子。
一旦他表露出些微的不正常。
换做是其他人，或许只是一点小意外。
对于他来说。
那就是问题很大了，多半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黎明问道：“你是不是，不舍得我搬走？”
话音落下，她望着少年精致的面容，挑了挑眉。
余白：“……”
他顿了顿。
“可能吧。”他说：“只不过，你搬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舍得？
这个带着情感的词汇，基本不存在他的字典。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
适合，不适合。
她很明显，就不属于适合的。
现在这段时间，或许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这也只是现在而已。
在开学以后，她这样的性格，很明显会给自己招惹更多的麻烦。
尽早让她搬出去。
的确会是最好的选择。
黎明：“……”
这是在做选择题呢？！
余白看了黎明一眼，说道：
“我们之间，互不干扰是最好的。”
可以。
果然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精致瓷娃娃。
外表华丽，内里的确都是空壳。
黎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早就知道他是这个性格，并不是故意说什么恶毒撇清干系的话。
是经过认真思考的。
“哦，好吧。”
黎明跳下沙发，“那你去抹个药吧，我去收拾行李。”
“以后再见。”
她转身离开。
余白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内里有种情绪牵引，想将她拉回来。
理智却又告诉他，没这个必要。
所以……
可能这就叫不舍得？
可惜。
余白并没有太多的茫然迷惑，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不舍得这样的情绪，对人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最终的结果，不还是一样无法改变吗？
该分还是要分的。
……
余白的规律暂时被打破。
黎明暂时没能喝到三杯水。
晚饭后，余律师就上门来接她。
余律师看了一眼余白，点点头客气地说道：
“这些天，麻烦你了。”
余白没说话，淡淡应了一声，转头朝着黎明的方向看去。
黎明就蹲在那里清点行李，就怕哪里遗漏。
似乎是察觉到两人的视线看了过来，警惕地转过头去。
“女孩子的东西可以乱看吗？！”
余律师：“……”
他咳嗽一声，总觉得被小女生这样训有点没面子。
余白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淡漠地收回视线，问道：
“之前的事情，怎么样了？”
“就快了，只是……”
余律师似乎有点犹豫。
他下意识有些防备地看了眼黎明，她注意力都在行李上，才压低声音开口。
“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第482章竹马哥哥有点萌（19）
余白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
他依旧精致漂亮，纤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嗓音不带丝毫感情。
“一切都按照正常程序，有什么问题？”
余律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样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你跟她……”
“关我什么事？”
余白的背脊贴着墙面，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些许质疑。
“得益的一方是你才对，我只是讨厌麻烦，才提了点建议。”
“既然有顾虑，你大可以放弃。”
余律师：“……”
可以，非常理性。
“行了，我去叫管家上来。”
余白不打算多聊，眼神带着些许嫌弃，“你们赶紧走吧，别烦我。”
余律师：“……”
算了算了。
这孩子本来就不算什么正常人，甚至可以说是天才。
唯一的缺陷，就是分明拥有人类的身体，却没有人类的情感。
跟他谈正事还好。
想要让他谈什么有关人际关系，情感相关的话题……
他觉得吧，这辈子怕是没可能了。
太难了。
……
黎明搬了新家。
距离余白所在的一条街。
小区比较高的高楼层。
次日。
阳光正好。
正对着花园的窗口，白皙修长的手拉开窗帘。
一头长发柔软光泽，阳光底下泛着红棕色。
刚刚睡醒的样子，眼眸微眯，慵懒如同大猫，头发也翘起来了好几根。
黎明伸了个懒腰，晒了一会儿太阳，才慢慢清醒了过来。
早起刷手机。
她刚把手机打开，叮咚一声传来消息。
黎明点开一看。
半个小时前发来的，备注是余白。
刚刚好八点整，发了一条消息：
“记得早起一杯水。”
黎明：“……”
可以。
当初住在一起的时候。
虽然冷冷淡淡，好歹长得精致漂亮，最多觉得像是个瓷娃娃。
现在隔着手机，总感觉他还真的……
成了个智能管家？！
他是不是定时发送的消息啊……
黎明有点出神地想着，还是去厨房倒了杯水。
只不过，这水并不像之前，余白准备的温度适宜。
大清早刚起来，就喝了口冷冰冰的水。
透心凉。
黎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皱起眉头。
她看了眼杯子里的水，有点嫌弃。
冷是一回事。
而且，感觉水质也不是太好，有点发涩。
黎明试着再喝了一口，抿了抿，不太习惯。
她想起余白烧水的时候，好像都是用专门的水……
矿泉水吗？
她打字回复消息，问了句：
“你烧水的牌子？”
消息一发出去，就如同自动回复似的。
唰地就给了她回复。
黎明也不在意。
智能管家嘛，秒回算什么。
黎明看了眼牌子，顺手就去查了下价格。
看着网上的价格，黎明沉默了片刻。
“可能是看错了？”
她放下手机疑惑，再刷新看了一眼。
好的。
没问题。
黎明又端起了自己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肯定是刚刚起来脑子不清醒。
水不是都一个样吗？
哪里会发涩了，明明甜的很！
换做是她以前，有这个资源就不错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她刚把水喝完，就听到外面的门铃声响起。
第483章竹马哥哥有点萌（20）
打开门。
外面负责余白的管家面带微笑，朝着黎明点了点头。
“早上好，顾小姐。”
黎明一愣。
她没点什么服务吧，而且自己也搬出来……
没等黎明反应过来，管家又说：
“这是您的水，要放在哪里？”
管家测了测身，身后站着的人抱着一箱的……
黎明看着箱子外面的logo，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水。
刚刚还在问余白价格，这就送上门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问道：“货到付款吗？”
“不是，这是物业服务。”
黎明叹了口气，“不太好吧，我都搬出来了。”
管家的表情有点为难。
还没说什么，黎明就让开了身子，说道：
“不过，送都送来了，就放下吧。”
管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