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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冰冷的表情上，浮现出了些许的茫然。
他在找人。
可是……
人呢？
黎明：“……”
黎明捂住了脸，表情也很微妙。
她不就是离人群远了点。
都伸长脖子等半天了，他怎么还没看到自己？
算了算了。
失血过多，视线不清楚也可以理解。
黎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从高台跳了下去。
熟悉的跳楼。
当初的侍女吓得半死。
月怒面无表情，探头看了眼黎明平安落地，自己慢悠悠下楼。
黎明从高台跳下，到了沈无诤的面前，挡住他眼前的光。
黑影覆盖上来的一瞬间。
沈无诤的眉头微微皱起，指尖稍稍一动。
只是……
在确认是熟悉的气息以后。
原本的一切锋利，都收敛了起来。
面上的一丝茫然不耐，也都如冰雪般融化，乍然花开。
沈无诤的嗓音有些嘶哑，仿佛没吐出一个字都撕扯着血肉，却还是很努力地说道：
“我……赢了。”
“嗯。”黎明叹口气，展开怀抱说道：“回去赔我衣服。”
沈无诤没有动弹，依旧站在那里。
“我，自己，能走。”他嗓音沙哑地说道。
黎明：“……”
就为了不赔一件衣服，至于吗？
“你不过来的话，我就过来了。”黎明面无表情，“抱着还是扛着，看你选择。”
“血。”他低低地说道：“脏。”
黎明：“啧。”
这种时候，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没关系，你把衣服脱了我也不介意。”
“选吧，你过来还是我过去把你衣服扒了。”
沈无诤的视线有些模糊。
却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黎明的视线就落在他的身上。
似乎跃跃欲试，随时要过来把衣服扒掉。
沈无诤：“……”
面对这样的局面，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他张开双臂，面无表情做出选择……
“抱。”他说。
黎明笑眯眯：“乖。”
话音落下，一把抱起。
离开的时候，那些群众还没回过神来。
显然。
从刚刚那充满杀意的画面，突然转到这个画风。
的确容易消化不良。
第452章世子身娇体弱（52）
沈无诤的脸色。
总算是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黎明刚刚帮他脱衣服的时候，就特地检查过。
没什么外伤，内伤也没有。
就休息一段时间差不多了。
黎明靠在水池的边缘，撑着下巴，看着跟自己拉开距离，躲在了角落里的沈无诤。
她语气幽幽，“你怕我吃了你？”
沈无诤没说话。
“一口都不让吃。”黎明的语气幽怨，“早知道我就答应选王夫……”
沈无诤的睫毛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眸。
他的眼眸沉静，嗓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说道：
“不准。”
黎明：“……”
呵呵。
也就这个时候很起劲了，平时都跟她保持距离。
生怕被占便宜似的。
温泉滋养，暖意仿佛渗入骨子似的。
黎明泡得懒洋洋的，语气也漫不经心。
“我想选就选。”
“总比你冷冰冰的好。”
沈无诤盯着她，似乎想解释什么，又犹豫起来。
性格使然。
出生时便没了母亲。
多年来镇国公也从未问过他的意愿，将一切希望强加在身上。
到了后面，却又亲手将他退出来送死。
以至于他都习惯了寡言沉默，将任何事情藏在心底。
分明他好多话都想跟她说。
最后，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
半晌。
“……不准就是不准。”
话音落下。
自己也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果然。
黎明哼了一声，“就不会说点别的？”
沈无诤闭了闭眼，薄唇紧抿。
干脆不打算说话了。
黎明也不吭声了。
沈无诤能感觉得到，她的视线依旧落在自己的身上。
温泉里细微的水流声。
仿佛催眠曲一般，要引人入眠。
直到……
水流声被打破。
黎明似乎是朝着他逼近。
沈无诤睁开了眼。
他就在角落里，来不及避开。
黎明一伸手，就将他堵在原地，无法动弹。
黎明的脸上写满了认真，说道：
“我觉得，你的思想有点问题。”
“有话不说，迟早会憋出病的。”
沈无诤没说话，尽量移开自己的视线。
只是，刚刚转过头，却又被黎明一捏下巴，硬生生掰了回来。
黎明本就没沈无诤高。
他低头看去。
水流清澈，不免会看到一些……
不太该看到的。
单薄的衣服被浸透。
底下的肌肤细腻，腰身不盈一握。
一缕黑发贴在脸颊边，更加衬得脸色透亮。
哪怕她满脸写着认真。
只是……
此时的环境。
再加上，大抵是温泉的热度使然。
一双眼眸氤氲着雾气，唇瓣也如同清晨的花瓣沾了露珠。
他有点难以将她的话听进去。
沈无诤将她的手拉开，低声说：
“离我远点。”
“哦。”黎明没动，又靠近一些，说：“所以你到底把我刚刚的话听进去没？”
沈无诤：“……”
说实话。
真的很难听进去。
他想将黎明推开一些，只是，感觉触碰哪里都不太对，低低说：
“离远点说，别……别靠这么近。”
黎明哼了一声。
“我靠这么近你都听不清，远了你还会听？”
他嗓音沙哑。
“会，会的。”
黎明：“呵呵。”
鬼才信。
第453章世子身娇体弱（53）
浴池挖得比较深。
沈无诤是刚好，黎明还要踮着脚。
她本来是撑着浴池两旁，强行将沈无诤堵在里面。
时间久了难免有点累。
她一伸手，便直接搂住沈无诤脖颈，借着水里的浮力。
沈无诤僵住了，彻底说不出话来。
黎明也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半眯眼眸，戳了戳他脸颊。
“就这？”
抱一下就这样了，那什么时候才能白嫖？！
她也懒得慢慢来了，叹了口气说;
“你就给我个准话吧。”
“你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直说。”
“其实我也不介意……”
介意得要命好嘛！
黎明一边咬牙切齿，表面上还要假装体贴地说：
“反正就算找了其他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也还是最高的。”
毕竟，是摇钱树。
实在没办法白嫖的话，那……
那也就只能养着了。
总不能丢掉。
说到最后，黎明也很无奈。
“反正，我也不能奢求太多，你能平平安安就好。”
说了老半天。
黎明又看了一眼沈无诤，眉头皱起。
“所以，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沈无诤：“……”
他没说话。
黎明还是能看得出来。
他，肯定没有在听！说不准又在嫌自己话多！
黎明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哦不是。
她忍不住赞叹起了某种越国盛产的植物。
黎明松开手，转身要走，又被拽住了袖子。
黎明没好气地说：“放开。”
沈无诤地垂着眼眸。
纤长的睫毛都沾染了一丝水汽，眉眼都在水雾之中，显得如山水墨色一般氤氲朦胧，又相隔甚远。
“……除了我。”他说：“你不能有别人了。”
比起不准两个字。
起码来了个扩句，多说了几个。
不过，翻来覆去，他也就只能说这样的话。
黎明面无表情，“哦，所以呢？”
“我会……”
沈无诤的嗓音清冷，隔着水雾，仿佛怕惊扰了她似的，却还是认真地说道：
“忍不住，杀了。”
就像是先前那个勇士。
哪怕只是站在她的面前，想要找机会接近。
他也清楚，她不不可能会答应。
可是，还是没办法容忍。
“除非，我死了。”
黎明认真看了他一眼，淡淡说：
“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不等沈无诤回答，她又说：
“如果不是说出来，没有人会知道的，又不是会读心。”
黎明说：“所以你懂我意思吧？”
“问题就是你。”黎明面无表情，“你的思想有问题。”
嘴上说着她只能有他一个。
实际上，碰又不让碰。
就很难受。
沈无诤：“……”
他表情茫然。
显然没太明白黎明的话。
黎明只能再接再厉。
“老单于在我这年纪，孩子都抱上好几个了。”
“我呢？我手都没摸到过！”
沈无诤：“……摸到过的。”
他突然语气认真。
黎明：“……”
不，重点不是这个。
不要偏题谢谢。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喜欢我。”
“我没有。”他低声解释。
黎明去碰他的手。
才触碰到指尖，沈无诤便下意识抽走。
“你看。”黎明说：“碰一下就躲着，还不是不喜欢？”
沈无诤微微一怔。
第454章世子身娇体弱（54）
沈无诤有些慌乱。
“不是这样……”
黎明：“呵呵。”
她开始翻旧账，“仔细想想，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只是逢场作戏！”
“刚开始见面你就对我爱答不理。”
“后面跟你说话，你还嫌我烦！”
“在洛城的时候还好。回来以后，你就没碰过我。”
黎明叹了口气，望着沈无诤的眼神，那般的失望，仿佛都可以配一首背景音乐。
寒风飘零洒满我的泪。
王夫叛逆伤透我的心。
沈无诤：“……”
他沉默许久。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黎明问。
沈无诤没说话，垂下眼眸，神色晦暗。
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独自过活。
外人面前，他尚且可以保持距离，以冷漠掩饰。
在她面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你想想吧。”
黎明说：“我先走了……”
她刚准备跳上浴池。
腰身一紧，沈无诤将她搂住，又给拽了回来。
黎明不小心呛了一口水，脸色非常难看。
这是洗澡水！
她竟然还喝进去了一口？！
啊啊啊啊！
她不干净了！
她恨不得当场把沈无诤暴打一顿，转过身语气冰冷。
“你最好能狡辩一下。”
“不然我……像这样跟跟给你来一套升龙拳！”
她咬牙切齿，捏紧拳头，嘎吱作响。
又碍于摇钱树身体虚弱，也不知道一拳下去的力道该怎么样。
想了想，跟嘤嘤怪似的。
来了个……
嘤嘤拳。
就像是小奶猫的爪子在衣服上扒拉了两下。
不痛。
还像是羽毛尖似的，瘙得心尖有些发痒。
沈无诤的喉结滚动，感觉喉间有种微微灼烧的疼痛，眸色暗沉。
他将她压根没用力的拳头握住，嗓音沙哑。
“我……”
他再没有犹豫，还是将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话，说出了口。
“没有逢场作戏，也没嫌你烦。”
黎明压根没听他说话。
一想到那口洗澡水，她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越想越气，觉得不能就这样一拳算了。
管他待会儿怎么狡辩，也要让他多喝两口……
还在思考的时候。
沈无诤垂下眼眸看着她，俯身下来。
那天。
洛城的城主府院子里。
那一幕的场景，他不会忘记。
月色清淡。
她居高临下，越靠越近。
沈无诤惦记了很久。
其实，他早就想这样了。
只是理智牵扯着，不断犹豫，因此只能想尽办法避开她。
现在……
他不想犹豫了。
黎明才回过神来。
上一次。
是她把人堵在角落里。
这一次。
沈无诤主动了。
她很感动，只是，感动之余……
一想到刚刚的洗澡水。
又觉得非常微妙。
所以，这算是扯平了？！
大抵是今日见了血，又或许是察觉到她走神。
沈无诤有些不悦。
第455章世子身娇体弱（55）
黎明回过神来。
他才拉开了距离，呼吸微微凌乱，濡湿贴在身体上的衣服也随之起伏。
黎明觉得不生气了。
扯平了。
这下就不是她一个人丢脸了，美滋滋！
沈无诤并不知道她的想法，修长的指尖落在自己的唇瓣上。
黎明顺着他的动作看去。
他的唇瓣本来如初生的海棠花瓣般，浅浅淡淡。
如同染了血似的，妖艳鬼魅。
清冷的眉眼也朦胧着一层水雾，透着一丝餍足的气息。
仿佛诱惑着别人接近，再借机将人一同拖入深渊的水妖。
危险又颓靡。
他低低说：“还是甜的。”
“是吗？”黎明的语气意味深长。
本来还想跟他说洗澡水的，想想照顾他脆弱的心灵，还是算了。
黎明又问：“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她一个走神没仔细听。
他就突然变了个画风，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沈无诤望着她。
他的手没有松开，还是搂着她的腰身，低垂着眼眸说：
“我说……”
“我早就想这样碰你了。”
“就这？”黎明问。
沈无诤的唇角微勾，浅浅笑起来。
如果说平日里他的笑如春日里的花徐徐绽放。
此刻就如同地狱里的曼珠沙华似的，危险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