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们不守信用。
曾经,也有过和亲的队伍被派往越国。
结果一去不回,听说都成了奴隶。
这个重任就落到了镇国公府,世子沈无诤的头上。
反正也是个病秧子。
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这一次,就当个替死鬼。
……
黎明在赶路。
赶路的途中,系统便简单地给她来了个前情提要。
替死鬼黎明不知道。
她很担心,这个世子就成了吊死鬼。
终于。
当她推开门以后,便看到吊在梁上的身影。
系统还没来得及发出高亢的鸡叫,就被黎明屏蔽了。
很好。
看来这就是摇钱树反派了。
能喘气,活着就好。
……
随行的队伍有太医。
黎明一路赶来的时候,手上就顺便从那群人里面,拎了两个出来。
应该是够用了。
她松开手。
那两个太医一路被拎,正头昏脑涨。
被松开以后,就扶着门框差点摔倒。
黎明也懒得顾及他们,上前将绳子割断,把人给接住。
当人落在怀里的时候。
没来得及看脸,她瞥了一眼,看到了他的手腕。
黎明叹口气,抿了抿唇。
沈无诤常年病弱,肤色苍白。
手腕如同透亮的玉石一般,青紫色的脉络清晰可见。
此时,他手腕肌肤被磨破。
勒痕严重,渗出的血液凝固。
整只手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在玉石般的肌肤上,看上去尤为恐怖。
再晚一些,恐怕就彻底废了……
第404章世子身娇体弱(4)
她把人放下来,回头瞥了眼还在磨磨蹭蹭的太医。
“还不过来?”黎明语气幽幽,“世子死了,你们也没了。”
那两个太医,登时头不晕,脚不软了。
他们赶忙过来医治。
……
沈无诤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无力。
他睁开了眸子。
手腕一阵阵的刺痛,让他意识到了情况。
他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只是试着动了动手。
手腕刺痛。
整条手臂也像是废了一半,无法动弹。
沈无诤闭了闭眼,微微抿唇。
他的薄唇血色浅浅淡淡,如初生的海棠花瓣一般。
缠绵病榻多年,沈无诤的情绪波动并不大。
哪怕意识到自己可能废了双手,也并没有多余的愤怒亦或者其他的情绪。
心如止水。
缠绵病榻多年,忍受了太久太久的病痛。
对于他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只是,难免还是浅浅的一声叹息。
有些可惜。
没死……
沈无诤垂下了眼眸,睫毛纤长柔弱,蝴蝶般轻轻扇动着。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
“醒了?”
沈无诤没有转头,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
“让居次失望了。”
沈无诤的嗓音好听。
不同于病弱的模样,低哑矜贵,带着一丝丝的慵懒。
黎明看他一眼。
沈无诤缠绵病榻多年,想象中是病弱的美人。
实际上,身为镇国公唯一的世子,该学的并没有落下,身体也并非瘦骨如柴的病人模样。
他身形修长,一身白衣,袖子挽起避免手腕的伤口感染。
乍一看,只会注意到冷白玉般的肌肤。
实际上肌肉线条明显。
不似越国的勇士一般追求肌肉虬劲,线条流畅有力。
沈无诤能感觉到黎明的视线。
他的呼吸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甚至也没抬起眼去看。
禁欲高冷,优雅矜贵。
当初的居次,就是莫名其妙被他这股气质吸引。
奈何沈无诤并不领情。
当初居次想让他当自己的丈夫,沈无诤也是这样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居次向来骄傲,身边想要跟随的勇士无数,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直接就用上了强硬的办法,想让他屈服。
可惜。
屈服是不太可能的。
黎明看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看穿了居次的心思,想死罢了。
她啧了一声,问道:
“想死?”
沈无诤的神色淡漠,闭眼假寐。
黎明走近一些,看了眼包扎的伤口渗出的血迹,问道:
“痛吗?”
沈无诤低低笑了一声,“怎么敢,这可都是居次的功劳。”
他笑起来的时候,嗓音低沉醉人,说出的话却……
挺拉仇恨的。
换做是原来的居次,最讨厌的就是中原人的讽刺。
可能直接就是一鞭子下去。
这样想着,黎明摸了摸自己腰间缠着的鞭子。
居次上阵杀敌,身边佩戴的也都是能杀人的武器。
这鞭子是以特殊材料鞣制而成,夹杂着特殊的草药。
一鞭子下去,绝对会出血。
鞭子一经沾血,便会渗透出毒性。
哪怕是越国那些肌肉猛男勇士。
挨了一鞭子,不死也要半残,更何况是沈无诤。
第405章世子身娇体弱(5)
黎明指尖摩挲着鞭子。
沈无诤那边似乎听到了些什么动静。
他如同画中仙似的,缓缓睁开一丝眼眸,唇角的笑意浅淡。
黎明的手放了下来,说道:
“这些天,你好好休息吧。”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黎明离开以后,并没有看到沈无诤的神情。
没有多少的错愕,遗憾。
他睁开了眼,望着黎明离开时候的方向。
目光淡漠。
最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浅浅笑了笑。
霎时间,如海棠花开一般。
……
黎明离开了沈无诤所在的屋子。
她身边专门跟着两个护卫。
都是越国最强壮,手上杀人立功最多的勇士。
这两人是双胞胎兄弟。
哥哥叫月怒,弟弟叫月啸。
区分哥哥跟弟弟,就是看身上的纹身。
“公主呢?”她淡淡问道。
哥哥月怒的脖子带着一圈的刺青,犹如恶鬼一般。
在黎明面前,语气淡淡地说道:
“驿站。”
黎明挑了挑眉,本还打算询问什么,仔细一想也明白了。
单于早就回到了越国。
这座城池里,就是她这个居次的天下了。
黎明这个单于居次不在场。
按照规矩。
大殿里面和亲队伍的那些奴隶,其他的勇士也不敢擅自乱动,只能先扔回驿站。
月怒比较沉稳,有问有答,没有问题就站在一旁。
弟弟月啸很着急。
“居次要把那些奴隶带过来吗?”
黎明看他一眼,“惦记着公主?”
挑选奴隶的顺序,都是按照地位。
这座城池里,居次最大,挑了个世子。
月怒看不上那些奴隶,懒得挑选。
刚刚想带走公主的那名勇士,就是月啸。
不等月啸回答,月怒冷笑一声。
“连个中原女人都搞不定,丢我们越国勇士的脸。”
显然。
大殿上。
月啸身为越国最强勇士之一,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公主束手无策的样子。
着实丢脸。
月啸气得不行,朝着黎明看过去。
“要不是她昏过去,现在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居次,你现在就把她赐给我,我肯定把她从驿站带出来!”
黎明面无表情,整了整自己的袖子。
“她不跟你就不要勉强了。”
月啸的神色闪过可惜,却没有敢再多说一句。
黎明将袖子整得差不多,便扬了扬下巴,淡淡说道:
“带路吧,我去驿站看看。”
“是。”
……
驿站。
公主悠悠转醒,睁开了眼。
“公主!公主醒了!”
周围照顾的小宫女们,都惊喜地喊道。
公主皱了皱眉,“喊什么喊,本宫又不是死了!”
这话一出,那些宫女们不敢吭声了。
公主抬起手,被扶了起来。
起身以后,她发现了问题。
自己竟然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
公主眉头一皱,有些恼火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回公主,这是……这是休息的驿站……”
“驿站?”公主拔高声音,“这么破旧!”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盖着的被褥,更是跳起身来,愤怒地说道:
“这什么东西,配得上我的身份?!”
第406章世子身娇体弱(6)
公主身为高贵的皇族,她从小受尽宠爱。
性子不免便有些跋扈骄纵。
奈何,皇帝昏庸无能,战败后不想着夺回城池,只想着和亲熄战。
就把这唯一的小女儿送过来。
可惜,小公主并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境况。
哪怕先前差点沦为货物被挑选,如今面对低贱的宫女太监,又开始了颐指气使。
“本宫怎么可能住在这种地方,有损身份!”
“怎么说我也是父皇嫁给单于的,他们就这样对我吗?”
“肯定是哪个居次搞的鬼吧,给我把她叫过来!”
太监宫女们满脸苦涩,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有宫女颤巍巍地提醒。
“公主,居次怕是请不过来了……”
公主气得不行。
她没办法报复居次,便把怒火全部发泄到这个宫女的身上。
“请不过来?本宫可不要你这种废物!”
“来人啊,掌嘴!”
话音落下,便有几个太监抓住了小宫女。
另一个掌嘴。
按照规矩,被主子掌嘴绝对不能哭出声。
小宫女死死忍住,不一会儿,脸上红彤彤,甚至还隐隐有些血迹。
最后,还要来一句。
“谢公主赏赐。”
公主还没有消气,狠狠踹一脚小宫女,对其他的太监宫女说道。
“给我记住,本宫永远是公主,你们永远就是奴才!”
“奴才不听主子的话,该死!”
其他人都跪在地上,连连应是。
“是是是,公主说得对……”
就在这个时候。
门外,便传来了淡淡的嗓音。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话音落下,公主抬起眼眸看了过来。
门是开着的,两旁都跪着宫女。
白光从门外涌进,一道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
黎明就靠在门框上,一身利落的衣装,脚下踩着靴子,腰间缠绕着黑色却泛着淡淡银光的鞭子。
看上去利落无比,眉眼锐利,如同一柄出鞘的锋刃。
恐怖到了极致。
公主只看了一眼,就被震慑住了,紧接着眼底浮现出了一抹不屑。
她高傲地扬起自己的面孔,保持着公主该有的仪态,努力让自己显得高贵,好压对方一头。
“正好,本宫还想找居次,没想到居次倒是先来了。”
黎明微笑着看她,没说话。
公主咽了咽口水,在那目光中有些发憷。
哪怕是养在深宫当中,在和亲队伍的路上,其实公主还是听过一些传闻的。
越国人人善战。
单于膝下的儿子众多,唯一的女儿居次,更是单于的左膀右臂。
长鞭弯刀。
所过之处,鲜血足以染红那一轮明月。
当初是在大殿上,隔得甚远。
如今近在眼前,哪怕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递过来……
依旧能感觉到杀气蒸腾,让人脊骨发凉。
公主害怕了一瞬,却又觉得更加的看不起。
一个女人罢了!
这个居次,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男人吗?
抛头露脸,上阵杀敌有什么用。
最后不还是要相夫教子!
这样一想,公主就觉得自己占了上风,眼神变得有些怜悯起来。
她见黎明没回答,又说道:
“今日殿内,居次所做的一切,其实是在嫉妒本宫吧?”
第407章世子身娇体弱(7)
黎明:“……”
她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继续看着那位公主。
别人什么都没说,这公主自己就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挺好玩的。
她斜靠着左边的门框,想了想也不太合适,换了个右边的门框继续靠。
公主看她没有说话,更觉得自己可能是戳到了痛处。
她高傲地仰着脖子,说道:
“想必居次也知道,我是中原来的公主。”
“我们中原强大无敌手,父皇之所以让我来和亲,只是为了来监督你们……”
黎明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连忙咳嗽止住。
“咳咳。”
公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居次有意见?”
“听说,中原皇帝有个最宠爱的小女儿。”
“那自然是本宫了。”
“哦……”黎明拖长了嗓音,“怪不得。”
身为深宫里被养大的公主,肯定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如何。
众人皆知。
中原皇帝昏庸无能,懦弱至极。
这个公主还敢这样说,多半是她那位好父皇自吹自擂吧。
真的是什么都不懂,被卖了还疯狂给人数钱。
公主继续自己的话。
她絮絮叨叨了半天,总的来说。
都是她来和亲是给越国的面子。
越国应该把她当做宝贝供起来才对。
大部分,都是以上的内容,描述自己的金贵。
小部分,就是一些怜悯黎明的话语。
“一个女人,上阵杀敌不容易吧?在我们那里,真的是丢人至极。”
“也没有什么男人敢娶你吧?”
“听说居次看上了世子?哪怕世子是个病秧子,好歹也是我们中原的贵族。”
“要的肯定是大家闺秀,怕是死也不会娶你的,死心吧。”
公主说了好半天。
周围的太监宫女一直跪着,哪怕听得心惊胆战,也不敢吭声。
终于……
公主喘了口气,说道:
“看这天色,也不早了……”
黎明点点头,“我走了。”
“站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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