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本身污秽,而她天地气运庇护,大秦气运加身,诸邪根本难以近身。
可人就不一样了啊。
复杂,难懂,心思叵测,不择手段……
对人,唐欣永远都是抱着最大的恶意揣测的。
一炷香后,小丫头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花房外面的那棵芭蕉树。芭蕉树下,妇人一身气质非凡,脸上的笑意完美无缺,但眼底的空无和冷漠让她整个人都有种矛盾感。
妇人面前是还在哭闹的常敏,常敏拉着妇人的胳膊撒娇卖乖,偶尔还抹抹眼泪,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妇人轻手拍拍常敏的脑袋,声音柔和慈爱:“敏儿,你先去休息,看看你的两只眼睛都哭肿了。”
“什么?”常敏立刻从怀中拿出一面小镜子仔细的看了看,眼睛除了有些红外再也没什么了啊,她哭的时候挺注意的,但真的肿了怎么见人啊。
常敏立刻向妇人道别,转身风风火火的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连最讨厌的唐欣都顾不上了,看样子是要将自己的眼睛好好保养保养。
而唐欣站的这个地方恰好可以看到妇人脸上的表情,面对常敏时一脸慈爱的笑意,可眼底深处的不耐烦和厌恶却是清晰的被唐欣捕捉到了。
这可真是有趣啊,唐欣低头轻喃。
“夫人,唐姑娘到了。”小丫头扬声喊道。
妇人走到身旁的石凳上坐下,这才开口道:“唐姑娘过来吧。”
唐欣嘴角一勾,轻步走了过去。脚步在妇人面前站定,轻声问道:“庄主夫人可是有事?”
妇人笑了笑,她并没有扭头看唐欣,而是抬头看着天边慢慢落下的夕阳,口中感慨道:“修真界中也有这么美得风景啊。”
唐欣靠在芭蕉树上一言不发,她觉得这个女人并不需要她说什么。
最后一抹霞光消失,天色暗沉下来,妇人脸上带着愉快的笑意,柔声说道:“多谢你陪我这么久。”
唐欣眨了眨眼,笑的天真无辜:“那么,作为报酬,你能给我什么?”
妇人:“……呵呵,小姑娘还真是幽默。”
唐欣轻手抚摸着芭蕉叶,声音软糅稚嫩:“谁跟你幽默了,夫人以为本小姐真就那么闲没事陪你看太阳?!”
妇人:“……”这节奏不对,剧本拿错了亲。
“咳”妇人干咳一声,抽搐着脸皮勉强的笑笑说:“那么,就将我儿常哲配给姑娘做个使唤的小厮了。”
唐欣惊疑,目光光明正大毫不客气的打量着妇人说:“你能做得了主?”
妇人轻笑一声,还真是个孩子啊。
望着暗沉的虚空,妇人轻声絮叨:“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没有任何修为。我是从下界凡尘被人带进这修仙界中,对我来说,这里不亚于仙界。”
妇人嘲讽的笑了笑:“带我来这里的人就是常辉,而他娶我的目的至今我都不清楚。我一生只有哲儿一个孩子,但我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女人,为了护着这孩子,我只能央求常辉,让他瞒下了孩子的身世。”
“至今,除了常辉,无人知道哲儿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暗中看看那孩子好好活着就够了。而常敏,不过是野种罢了。”
唐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凡尘而来的女子还真是有魄力,莫非这就是母爱?!
唐欣假设了一下自己的便宜母后抹着眼泪偷偷来看自己——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那么,你让我来是?”唐欣直接进入正题,问道。
妇人一脸慈爱的说:“你们这一群人若有若无的总以你为中心,在修真界我不敢小看任何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是个小孩儿。”
“我儿现在拜入蜀山,未来前程不可限量。我不懂修炼,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很快会老、会死。有生之年我希望能看到我儿成亲生子。”
唐欣一听这话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
“我观察过你,你的各个方面都很符合我儿媳的条件。大道独行太过于寂寞,因此我想让你和我儿结成道侣,未来相扶相伴,那样我也就放心了。”妇人似乎看到了自己幻想中的一切,嘴角带着温暖幸福的笑容。
唐欣咽了口唾沫,特么的真有人打自己的主意,她今年才六岁啊魂淡。
“……抱歉,我帮不到你,也不想和常哲结为道侣。”唐欣直接拒绝。
妇人很是诧异,按说她的孩子那么优秀,怎么会没人愿意呢:“你是担心自己年龄太小吗?放心,等你长大……”
“不,我只是觉得常哲配不上我。”唐欣打断妇人的话毫不客气的说。
妇人:“……”(未完待续~^第76章空夜
虚空之上,云雾缭绕,仙乐飘飘。一座悬空的大山在其中若隐若现,等你仔细看去却又消失不见,彷如梦幻。
而这座悬空的大山却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大山外一座高耸入云的石碑刻着两个大字——蜀山!
这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由蜀山创派祖师以强大的剑气刻上去,这两个字刻在石碑中间,有着和石碑同样的色泽。
本来应该不好辨认的,可在这里却异常醒目。任何人只要踏进这里,不由自主的就注意到这两个字,被这两个字所吸引,为其驻足。
但若将整个心神沉浸进去难免会被这两个字的剑势剑气和境界所伤,因此,凡天资修为稍差一点的,根本不会来到这里找虐。
蜀山在修真界掌管下的三千凡间界里也有蜀山剑派,他们便以维护人界的人妖间秩序为大任,以人为本,除妖伏魔,而修仙仅为其辅。
而在这修真界,蜀山是以修仙为主,维持修真界和平为辅,当然,作为正道魁首,掌控着整个正道势力也让长生界的两大帝国视为眼中钉。
蜀山内,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山峰挺立,众星拱月般的围绕着中央最高的一座山峰——主峰。
主峰是蜀山掌门无尘的修炼之所,而无尘却很少出面,一般大小事宜都由掌门大弟子白羽打理。而聂冬戈正是白羽的大弟子,常哲是三弟子。
白羽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白玉冠束缚。偏瘦的身形包裹在道袍内。俊美的脸上带着仙风道骨,气质出尘若仙。
作为代掌门,他有资格在主殿修行,有资格调动宗派内的所有资源。
某日,白羽修炼完毕忽然心血来潮,掐指算算日子,发现自家大徒弟带着三徒弟下山时日已到却久久不归。连口信也没有传回,难道终于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给迷了眼?
白羽觉得以大徒弟冷漠的性子怕有些不可能,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呢。于是白羽决定再等些日子。
可左等右等,他徒弟就是不回来。终于白羽坐不住了。要是徒弟真被凡间世俗迷住了可怎么办?
于是白羽火急火燎的唤来唯一比较闲的五弟子空夜,语重心长的吩咐道:“小五啊,你大师兄带着三师兄下山久久未归,不知是偷偷私奔了还是被人给弄死了。为师现在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速速将他们的消息找回,死了将尸体和仇家找出来。活着就将人带回来。”
空夜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安静乖巧的站在原地听着自家师父的吩咐。二十岁上下的样子看起来稍显青涩,只是那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干净剔透,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稚气未脱的纯真。
白羽坐在蒲团上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可以看到五徒弟这幅样子就不忍了。
小五这么可爱这么单纯这么善良这么好骗……下山后真的能完完整整的回来吗?嘤嘤嘤~好担心肿么破~
白羽有些犹豫了。
空夜看着自家师傅眉宇间的纠结。善解人意的道:“师傅。弟子一定会将大师兄和三师兄找回来,请您放心。”
空灵的声音更让空夜增添了几分不谙世事的单纯,也让白羽更加不放心了。
宗门外鱼龙混杂,魔道弟子更是狡猾狠毒,小五一直呆在山上被他和弟子们护在掌心,完全不知人心险恶,万一在外是认不清吃亏了怎么办?
“小五啊,要不你还是别去了。”白羽反悔道:“你二师兄虽然在关禁闭,但可以将功赎罪,这件事情……”
“师傅。弟子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至于二师兄,还是继续关着吧。放出来做什么,继续祸害人吗?
“而且,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也是应该。请师父放心。”空夜暗暗挑眉,难道是他做人太成功了?怎么连师傅都当他是温顺的小猫呢。
看到小徒弟这么有孝心的想为他解决烦恼,白羽感动不已,这才是亲弟子啊。
至于一心只知道修炼的大弟子,白羽只要想起来聂冬戈那张冷脸,只觉得心塞塞。二弟子浮景,白羽表示他只是想想就觉得糟心。
而三弟子常哲,白羽只有两个字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那就是:呵呵!
本来三徒弟也挺乖巧的,谁知道生死大劫一过就不正常了,各种抽风简直不能忍。
小四……唉,说多了就是泪。那货哪天不放弃跑出去赚灵石绝对是因为他这一天发财了。
算来算去,自己的五个弟子中还是小五最好了。看着五徒弟乖巧的脸,白羽简直热泪盈眶啊,有一个正常的弟子简直不要太幸福。
这就叫做有对比才有差距啊。
“那就去吧。”白羽语气平淡的说。
看着小徒弟懵懵懂懂的样子,白羽想起自家弟子的劫数,决定在小徒弟下山前好好教教小徒弟为人处世。
“小五,外面的世界很复杂的。当然,小五你初次下山,要记得一点,凡事不要强求,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灵石买回来的。”
刚说完,白羽感觉有些不对。只见四徒弟东晟手里捏着一块极品灵石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一张娃娃脸上满是青春活力张扬,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是黏在灵石上。
东晟恭敬的给白羽行了一礼,然后面带笑容的反驳道:“师傅,你说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灵石买回来,那一定是你用灵石的方式不对。”
白羽:“……”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成功噎住了自家师傅,东晟一脸肉疼的将极品灵石塞到空夜手里。然后连忙转身,生怕自己看到了又反悔拿回去。
他背对着身子说:“小五啊,师兄没什么给你的,这灵石你也别嫌俗。大俗即大雅嘛,出门在外什么都离不开灵石的,师兄只能给你这点儿帮助了。”
说着东晟身子挺直,郑重其事的道:“在外面多玩儿两天,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别回来啊。”说完拔腿就跑。
刚缓过神来白羽:“——”四徒弟居然唆使小徒弟别回来?是他听错了吗?不是兄友弟恭师兄弟之间恭谨友爱吗?怎么眨眼间画风就变了呢。
看来小四还需要教育,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小五。
看着小徒弟辞别准备离开,白羽连忙拿出两件法宝一袋灵石塞到了空夜怀里。
“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完整的回来啊。”白羽心情沉重的说。
空夜:“……”一脑门黑线的接过储物袋,总觉得师傅这德行怪不得弟子一个个都长歪了。
空夜离开后,整个大殿又恢复了冷清。白羽盘坐在蒲团上,目光看向头顶的星空。那双深邃的眼眸睿智而包容。
想到几个徒弟的劫难陆陆续续的到来,白羽不禁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做师傅的真是为了徒弟操碎了心。
可再想想他自己那个甩手掌柜的师傅……马丹,果断的将从脑袋里踢飞,一想到那个男人她就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爱了。
而空夜此时却是驾着飞剑如同一道流光飞离了蜀山,剑身上,青年一身玄色衣袍与那玄色的剑身成一体,似乎不分彼此。随着速度的增加,青年身上与脚下的剑身慢慢的散发出一股锋锐冰冷的气息。
这虚空中的一人一剑,竟是各有各的气势,各有各的威风!一人一剑竟给人一种危险到极致的感觉。
蜀山脚下的一处荒山上,一位中年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连嘴里咀嚼的干草也无意识的掉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那充其量也只是一柄剑而已!再怎么质地殊异、锋锐无匹,到底也还是是死物,为何会给他这样一种怪异感觉?甚至……那柄剑比空师兄还要危险……
怎么会呢,那真的是空师兄吗?如此危险冰冷的一个人,真就是那个一直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单纯清透的人?!
“金年!”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让今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金年动也不敢动,冥冥之中他有种若是现在动了就一定会死的感觉,虽然他对空夜的感觉一向都是无害单纯,但此刻,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空……空师兄……”金年咽了咽唾沫,弱弱的叫道。
空夜神色更加冰冷,他轻声开口,空灵的死寂:“空师兄?看来金师弟刚才看得很清楚啊。”
他的伪装,他的真实面目,凡窥探着——诛!
淡寥的语气平静无波,却是让金年哆嗦了一下。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空夜淡淡的扫了眼面前的中年男人,径直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指尖轻动,飞剑蹭的一下飞了出来。空夜身形一闪,如烟如雾,轻如浮萍的落在了飞剑上,然后转瞬间就消失了。
直到空夜消失许久,这处荒山才慢慢的开始弥漫了一层浓郁的血腥味,片刻,只见原地站着的金年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天地间,飘渺的仙乐传来,是谁人传唱,一生一死复还来,或歌或泣不成曲。今生尊酒情常在,生死交情缘浅深。冷冷寂寂雾霾障,杳杳冥冥注死生……(未完待续~^第77章文武双全(求订阅!)
自从唐欣被相亲一事过去了好几天了,常哲也醒了过来。可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妇人的话,唐欣看常哲那是越看越不顺眼。
就像此刻,看着常哲埋头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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