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风一吹过竟有丝丝凉意袭来。
医院的工作人员告诉病房里的人,这是条无毒的菜花蛇,让他们别怕。
其中一个护士临走时,突然嘟囔了一句:“奇怪,医院里怎么会出现蛇呢?”便被另一人给打断了。
这句话,引人无限遐想。
留在病房里的朱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黄林大师的话。
似抓住救命稻草般,朱敏紧抓着老公周文宇的手,“你看,我没说错吧,真的有蛇精!小天就是被蛇精缠身了。”
“哎!”周文宇才不相信这种鬼神之说,他只是揽过妻子,柔声安抚:“别多心了,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不。”朱敏激动地摇头否决,并争辩道,“哪有这样的巧合。那个大师算得没错,小天一定是被蛇精缠上了,才会得这种病。”
周文宇继续抚慰道:“瞎说什么呢,这不科学!”
越是这样,朱敏越想争辩:“这世界又不是凡事都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周文宇继续耐心劝解着:“但也不能相信怪力乱神,老婆,你一定是太累了,这两天我来陪护,你明天回家休息两天。”他疲惫地地揉了揉眉心。
朱敏一把推开周文宇,委屈地吼着:“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不肯为小天争取一丝机会。”
“我不是不相信你。”周文宇最后一丝耐心耗尽,直接道,“我只是不能拿小天去冒任何一丝风险,尤其因为神棍。”
眼看着朱敏与周文宇又要吵起来。
躲在楼梯间的李欢乐与洪子怡都掩护嘴下偷笑起来,洪子怡得意洋洋道:“师傅这招真是百试不爽。”
李欢乐不解:“哎呀,真不懂,就这些三流手段,那些蠢货居然信了。”话语间,也难掩他的得意之色。
“嘿嘿。”洪子怡坏笑着,威胁道,“噢噢,师兄,你竟然背后说师父坏话。我告诉师父去。”
李欢乐慌了,上前一把拉住洪子怡,哀求道,“师妹,别别别,我一时说错话了。你千万别告诉师父。”
洪子怡拿着电影票,半是威胁半是得意:“那你跟我去看电影,我就保密。”
李欢乐想了想,干脆心一横,冷冷道:“那你还是告诉师父吧,反正我不承认,看师父到时候信谁。”
“你,你……”
洪子怡直接被气得说不出话,换李欢乐在一旁得意,不忘做个鬼脸。
病房里的吵架声也渐渐平息,后半夜,医院再次陷入安静之中,似刚刚的吵闹压根都不存在。
夜越来越浓,躲在楼梯间的李欢乐说:“师妹,接下来,进行第二步。”
洪子怡冷冷地撇一眼李欢乐,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呢。
轻扯了下她,李欢乐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虽然被气得不轻,但师父安排的事儿她不敢不从,只好默默地跟上前去,再一次经过护士台。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在帮他们,这次护士台没有人,走廊上也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李欢乐与洪子怡俩人轻车熟路地来到16号房门前,再次推开房门,见里面的人又一次进入梦乡,鼾声再一次响起,他们互视一眼,就钻了进去。
就在这时,黑夜中一个人忽然坐起来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
哇!两个人赶紧趴下,李欢乐却被洪子怡压在了身下。
难得的一次亲密接触,让洪子怡的脸不由得一红,心脏似有小鹿般乱撞着,期待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然而,李欢乐的想法截然相反,只盼望着洪子怡从他身上挪开,妈呀,这家伙太重了,几乎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可是,李欢乐又不能喊出声,只能隐隐有些担忧,偷偷观察着那个突然醒来的人。
对方是隔壁病床陪床的陈先生。
难道被发现了吗?他们俩大气不敢出,却见陈先生起身后,向厕所方向走去。
稍后,厕所里传来小便声。
要是他小便时间再长一点,估计李欢乐就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肥婆压死的男人。
在漫长的等待中,李欢乐终于盼到,厕所里终于传出冲马桶的水声。陈先生从厕所回来,继续躺倒睡觉。
这时,李欢乐才一把推开洪子怡,赶紧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站起身来就想骂洪子怡,但因为不能出声,只好作罢。
而后,他们偷偷摸摸地来到小天的床边,这小孩子睡得挺熟。
嘿嘿嘿!李欢乐露出无声的奸笑,将魔爪伸向了小天。
翌日,天蒙蒙亮,露出鱼肚白。
病房里,朱敏睡得迷迷糊糊,手无意识地向一侧摸去。但见空荡荡的,她一个激灵当即惊醒。床上不见小天的身影,她左顾右盼还是找不到小天的身影。
“老公,小天呢!”她心急如焚地抓住老公的手。
周文宇刚从外面买早餐回来,也急忙将油条白粥放下。
“怎么?小天不见了?!快找找!”
他便赶紧问隔壁床陪护的陈先生和陈太太。
他们也是一脸茫然。
这下可把朱敏吓到了,她慌了神,顾不得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裳,就要下床去找小天,连鞋子也都只穿了一只,完全就是一个疯婆娘的模样。
她到处乱找着,一遍一遍地唤着小天的名字。
其他人也纷纷加入搜寻的队伍的。
找遍了,却不见人。
就在这时,陈太太忽然有所发现,指着地上:“你们看,这是什么?”
只见,一摊粘粘的透明液从病房一直蔓延到走廊。
难道这和小天的失踪有关?这个念头蹦入在场之人的脑海中。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跟着粘液的痕迹一直追寻,来到了楼梯间,一直向上延伸着,被通往天台的门阻隔开来。
这是医院的楼顶。
他们推门跑了上去,但见楼顶晾晒着白色的病号服和被单,被风吹拂得飘扬,扬起的缝隙间,隐约可见一个小孩子半倚靠在天台的护栏边上,正安静地睡着。
“小天!我的儿呀!”朱敏和老公周文宇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小天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而这时,小天终于悠悠转醒。他茫然地看向众人,视线最后落到朱敏的身上。
“妈妈,爸爸,你们怎么了?别哭。”
他边给妈妈擦着眼睛,边帮妈妈理理那乱糟糟的头发,在朱敏的絮絮叨叨中,他才恍然到底怎么回事。
周文宇将外套披在小天身上,忙问:“小天,你怎么会睡到楼顶了?”
小天也是一脸迷糊,“我也不知道啊!”
他昨晚在病房里睡得好好的,怎么就睡到楼顶了?
就在这时,陈先生忽然指着离着这儿不远的角落喊道:“哎哎!你们快看!”
顺着陈先生手指的方向,只见有些奇怪的东西静静地分布在地上。
它们像蜕掉的蛇皮,零散地组成一条巨蛇的形状。
“妈呀!”围观的人们大惊失色,从大小来看,这条蛇起码超过两米。
有护士赶紧去报告医院领导了。
要知道,如果医院里面混入这么一条大蛇,那还得了?而医院也迅速采取了应急机制,赶紧邀请捕蛇专家来搜寻那条根本不存在的大蛇。一时间,闹得整个医院是满城风雨,不得安宁。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九十六章儿子之死
回到现场。
“是蛇精!”朱敏惊恐地抱紧小天,不停地后退着,周文宇赶紧上前去抱住受到惊吓的朱敏,生怕她会抱着儿子一个不慎摔下楼去。
却见朱敏指着蛇皮,似把今早的事全都怪罪到周文宇身上。
“我说了,有蛇精,你为什么不信?”
周文宇的耐心也耗尽,再次重申:“哪有蛇精这回事,那一定是骗人的。”
朱敏固执己见:“那小天的事,你怎么解释。还有昨晚病房里出现的蛇。”
“这只是一个意外啊。”周文宇抓着朱敏的双臂,哀求道:“老婆,你清醒点,这真的只是个意外巧合,或许或许……”
朱敏一把甩开周文宇,并厉声质问,“或许什么,就是蛇精作祟,就是蛇精要害小天。”
争吵越来越激烈,陈先生与陈太太赶紧上前劝解。
可朱敏已是一根筋扎进蛇精的说法中,任旁人怎么说,怎么去劝解,她都始终坚信不移,认为自己的想法才是对的。
这正中某人下怀,让躲在暗处的李欢乐与洪子怡偷笑不已。
不过,“师兄,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洪子怡多少还是有点内疚。
“哎。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李欢乐比她更心安理得。
反正,是师父让他干的。以后有啥报应,就尽管报应给师父好了。
几天后,朱敏再次出现在布衣馆。这次,她是背着周文宇,偷偷找上门来的。
好似要把人看透般,黄林盯着坐在对面的朱敏就是一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量,而后不是摇头就是叹息。
哎,又是老套路啦。站在旁边伺候的李欢乐和洪子怡暗中偷笑。
不出师父所料,朱敏果然被吓坏了,没几天就跑上门求助了。
黄林只摇头,不说话,可把朱敏给急坏了,她赶紧问道:“大师,怎么了?”
瞥了瞥她,黄林再次摇头叹息,为难道:“你们惹怒了蛇精,事情不好办呀。”
朱敏火急火燎,忙问:“那怎么办?”
黄林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朱敏秒懂,赶紧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黄林的面前,请求道:“大师,这些钱全部给你,你可要治好小天的病呀。”
银行卡里面的,可是小天接下来所有的医药费了。
“里面有多少钱,密码多少?”黄林淡定地问道,喜怒不形于色。
“还有30万。密码是XXXXXXX。”
才30万呀。黄林多少有些不屑。就为了这个小数目,害他浪费表情和感情。不过罢了,就当赚个零花钱呗。黄林懒懒地站起身,说道:“待我先去准备准备。”
于是,他回卧室换衣服了。而朱敏则在紧张和期待中等待着。
很快,换好道服的黄林出来了。
紧接着,一场神奇的表演出场了:但见,黄林拿着作法的桃木剑在空中挥舞着,一张符纸一丢,符纸就飘浮在空中,旋即自燃起来。放在一旁水盆里的水,突然跟着旋转起来。
见此一幕,朱敏目瞪口呆。
最为之诧异的是,燃烧后的符纸灰,自行落入不知什么时候水变少的水盆中,黄林将水盆里的水倒入一个水杯盖上盖子,递给朱敏。
朱敏十分不解。
黄林解释道:“这是作了法的符水,你拿回去给你儿子喂下,蛇精即可驱除,你儿也会慢慢好起来。”
“好,好,好。谢谢大师。”
朱敏连连点头。
被坑了,还要谢人家。真悲哀。
等她离开后,黄林脱下道服,懒洋洋地继续喝起茶来。李欢乐则将刚才的道具都收起来。这种魔术的玩意儿,竟然也能骗人。他想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师父。”这时,洪子怡说道:“不如,把钱退给人家吧。我觉得那个小孩挺可怜的。”
“什么?”黄林看了看她,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徒弟,你脑子没进水吧。我凭本事赚的钱,凭啥还给人家。”
这种本事,有啥值得骄傲的……洪子怡心里的话不敢说出来。
钱到骗子手,就如同肉包子打狗,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洪子怡也不说话了,虽然她替那个朱敏感到愧疚,但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只希望她的儿子能出现奇迹,白血病不治而愈吧。
想想,洪子怡都觉得自己的期待太荒谬了。
在病房里,趁丈夫周文宇不在,朱敏偷偷来到病床边,连忙拿出黄林给的那瓶符纸水,“小天。醒醒。”她叫醒儿子,正准备给他喂下符水时,正巧遇见医生前来查房,他瞧了眼朱敏杯中的水,脸上大变,伸手要去夺。
“周太太,不能随便给病人喝来路不明的水啊。”
朱敏连忙护住,说道:“医生,你不要管我!”
医生赶紧问道:“你要给他喝什么?”
朱敏如实回答:“这是大师给的符水,小天喝了这个就能好。”
她现在的模样似魔怔般。
这下可把医生吓得不轻。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朱敏作出出格的事情,只能从旁柔声抚慰:“别,别给小天乱吃东西,会出事的。”
却不料朱敏把符水护得更紧,并对着医生吼道:“你们不要拦我,要是出事了,你们得负责。”
医生继续哄慰着:“好,好,好,你别紧张,能让我看看吗?”他戳了戳一旁的护士,让她赶紧去把周文宇喊来。
朱敏却道:“你就是想骗走我的符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符水给小天灌了下去。
周文宇赶来时,为时已晚。
医生建议感觉带小天去做检查,可朱敏抱着小天死活都不让,就连周文宇上前,小天在怀中哭泣和劝慰,朱敏任是无动于衷。
当天晚上,小天病情加重,不得不进入急症室。
这时,周文宇才发现,朱敏之前趁着他不注意,把仅剩的医药费全都给了那所谓的大师,分文未留下。
就在周文宇焦头烂额地筹钱中,小天未能被抢救过来,遗憾地病逝了。
儿子的死,让这对夫妇痛不欲生。
为他办理好身后事后,周文宇彻底跟朱敏摊牌了,他一想到这件事,就心痛到难以呼吸。如果老婆不是信了那神棍的话,儿子会不会能救回来呢。
虽说医生也说了,小天的死跟那符水没有多大的关系。
即使朱敏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跪下请求原谅时,周文宇也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你是害死儿子的凶手,我没法没对面你,就暂时分开冷静冷静吧!”
他提出离婚,这打击更是朱敏无法接受。
一个月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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