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台南是绿营铁板一块。老子是爱国的!”
妈呀……这个理由,太突然了……陈果心里哭死了都。
但,还没完呢。粉哥又问:“2020大选,你支持蔡英文还是韩国瑜!”
这回陈果学聪明了,赶紧说:“我当然是支持韩国瑜啦。我反对台独!”
没料到,范离又跳出来捣乱,指着他说:“不可能,他肯定是绿营分子。”
陈果快被气冒烟了,问:“你丫的,有啥证据?!不要乱说!”
范离指着他的袜子对粉哥,说:“哥,你看,他袜子都是绿色的!”
“果然是这样!”粉哥鼻孔哼出一粒鼻屎,又是那句话:“揍他!”
平白无故的,陈果的惨叫声又淹没在一阵噼里啪啦中。
打累了,范离和粉哥他们才拍拍手,又回去搓麻了。
卧室的地板上,陈果被打成十级骨折,三级残废。两滴眼泪缓缓地从他的眼眶滑落,那其中的辛酸与悲凄,有谁能够体会呢。
这桌麻将搓得是天昏地暗,惊天动地。总结来说,就是范离一个人输三家。
“哎呀。我又输了。转账转账!”
范离输得开心。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纯属是跟这三人打好关系。输点钱,无所谓。反正到时候回去跟吕送一报销便是。
“范兄弟。你手气太差了。”粉哥叼着烟,笑嘻嘻地拍范离的肩膀。
“没事没事。哥几个开心就好。”
正说着,门铃响了。
这三更半夜的,谁还会来呢。粉哥使个眼神,其他俩手下一人抄板凳,一人抄木棍。范离见状,忙说:“别紧张,别紧张。可能外卖来了。我点的小龙虾。黄毛哥,你快去开门。”
“哎呀,老铁你太客气了。”粉哥说:“又让老铁你破费了,怎么好意思呢?”
范离说:“哥,这么说就见外了啊。大家兄弟一场,请吃个饭怎么了?我不差钱!”
这时,黄毛走到了门边,不料,刚打开门,“噗通”,他就被打倒在地。
屋里的人一看,有个蒙面人闯了进来。看不见脸。也不知道是谁。
粉哥皱眉问道:“你丫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怎知,对方不回答,冲上来,就是一脚,把另一个扑上来的手下也干掉了。
眼看两手下被撂翻,粉哥心感不妙,抄起小板凳,怒气冲冲地跑过去。
“干你娘的,找死!”
他一板凳劈过去,对方却轻松闪过,反而就势使出一招扫堂腿,把他重重踢翻摔地上。没等他作出第二反应,对方又清脆利落的一记摆拳,把他打晕了。
眨眼间,客厅里就剩下范离一人了。见这蒙面人武功十分高强,他不敢反抗,忙举手投降:“大侠,我是人质。不要打我!”
说着,他乖乖躲一边角落去,表示奉行不抵抗政策。
蒙面人见他怂,也懒得去理。
而关在卧室里的陈果听到外面客厅传来一阵嘈杂声,却很快又平息下来,却困惑发生了什么事,冷不丁,一个蒙面人把门踢开,走了进来。
“你……你是什么人?”陈果神色不免有点紧张。
“别紧张。”蒙面人声称:“我是你义父涂心诚派来救你的。”
“真的?”陈果喜出望外。“快,帮我把绳子解开。”
蒙面人上前,解开了绑住陈果的绳索。他揉揉手腕,顿感身轻如燕。
“外面的人呢。”他问蒙面人。
“被我打倒了。我们快走吧。”
两人出到客厅,只见粉哥和他的手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估计晕过去了。
陈果记仇,上去给每人踢上一脚,以此泄愤。特别是那个粉哥,他多赏了两脚,边踢边骂:“王八蛋,敢打我!打我呀!老子踢死你!”
真是风水轮流转,他此时嚣张得很哪。
而躲在角落的范离见了,忙换上讨好的嘴脸,“哎呀,果哥,原来这位兄台是来救你的啊。这就太好了!”
“好个屁!”陈果甩去白眼,“关你叉事?”
“话不能这么说。”范离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肯定和我有关系啊。救你,顺便也救了我呗。咱们,是一伙儿的!”
“谁跟你一伙儿的?!现在知道讨好我了吗?没门!我不吃这一套!”陈果冷笑道:“你呀,就好好待在这儿吧!”
他拿来绳子,要把范离绑起来。
“喂。不带这么玩的。”范离一边躲开,一边说:“果哥,你不能忘恩负义,这样会不得好死!下地狱的!”
“嗤!我下地狱之前,先送你去见阎王。”
陈果正要霸王硬上弓,将范离打倒。却在此刻——
他的身子蓦然一僵——天啊……一口冷气从鼻孔回抽进肺部,冷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打颤。他分明从墙上的镜子里,看到:那个蒙面人从身后朝他举起了一把尖刀!
那刀,砍了下来!
而陈果用力往旁边一闪,才险险躲开。刀锋擦着他的耳朵划过,皮肤都能感受到刀面传来的冰凉触感。
他惊恐地回过头,瞪着蒙面人。这时的它,不像救星,反而像地狱使者,那般的阴冷,那般的恐怖。
“你这是干嘛!”
蒙面人发出冰冷刺骨的声音,“别怪我,这是Boss的命令。他要除掉你。”
那种比北风还要寒冷十倍的声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陈果拼命摇头,他不相信,义父会这样对他。就算不是亲生的,总归有那么一点儿亲情吧。
义父会这么绝情吗?
蒙面人又是一刀砍来,陈果拿起椅子一挡,那把刀砍在椅子上,迸出木屑,令人触目惊心。
“不可能!义父不会这么干的!”陈果始终不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哼。你是他的心腹。你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了。他早就想除掉你!”蒙面人抬起脚,正中他的腹部,陈果受了这一踹,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飞快爬了起来,“我义父一直把我当接班人培养的。他怎么会杀我呢?!”
蒙面人仰起头冷笑:“接班人?是替死鬼才对吧。骗子还会讲亲情?没有你,他才能放心抢走那盘十亿的生意。”
原来,还是金钱作祟吗?!陈果心寒了。为了十亿,义父真要除掉他!
事到如今,他还不相信吗?
“我要去找义父问清楚!”
蒙面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你到地府去问个清楚吧。”
然后,又一刀捅来。
陈果再次幸运躲过,并且反身就是一脚,反而把蒙面人给逼退了几步。他趁这个机会,赶紧逃出门外。
而蒙面人见状,急急追了出去。
两人的脚步声,飞快就远去了。
剩下屋里的范离,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就,都跑了?
他悄悄溜到门口,东张西望,哪里还有人影啊?!
既然如此,那不好意思,他也逃了!
第七十二章逃出生天
冷清的街道上,“哒哒哒!”的脚步声清脆地砸碎这片夜的死寂。
一前一后,分别是陈果和蒙面人。双方相聚一百多米。不远也不近。
路灯像沉默的观众,注视他们这场生死的追逐。
陈果边跑,边仓皇回头。蒙面人挥舞着尖刀的模样,让他想起一部美国恐怖片——《德州电锯杀人狂》,拿着电锯,目露凶光的凶手,也是这般追着受害人不放。他的脑海里,无论如何也挥不去这可怖的影像。
呼呼呼!他的呼吸,愈加急促。他的体力,好像下一秒就要耗尽。可他依然疯狂地奔跑,他知道,一旦慢下来,就会被杀死!
“救命啊!救命啊!”他边跑边大喊。
可这附近的楼房,人们都沉浸在梦乡里,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呼救声。况且,就算居民听到了,报警,等到警察来,他恐怕已是一具尸体。
我可不能死在这儿。陈果回头再看,那蒙面人亦步亦趋,既没有被拉远,也没有靠近。
得甩掉它!正好,此时,陈果一眼碰见路边停着一辆废弃的共享单车。那单车没有锁,但是吧,没有坐垫。管不了那么多了,陈果骑上去就拼命蹬,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单车迎着风奔跑起来。
他的速度更快了,渐渐和后方的蒙面人拉开了距离。
得救了。他心想着,大口大口喘气。
逃过一劫,他心有余悸啊。
唯一不足的,就是这单车没有坐垫,那钢管时不时捅得他菊花有点疼。
他就如此,一边屁股疼得嗷嗷叫,一边乘风而去,身影随即消失在一片茫茫的夜色中。
眼看追不上了,那蒙面人也停止了追赶。
它追得也够呛,气都差点喘不过来。它摘下面罩,靠着墙喘足了气,才冷冷一笑。
若是大家看到它的真实面目,怕是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蒙面人,竟然是杨天佑!
他不是被范离杀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有时候啊,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的全部。
这时,一辆汽车驶了过来,停在了杨天佑的跟前。
他钻进汽车,随之消失在黑夜中。
稍后,几辆车匆匆停在居民楼楼下。
穿着睡衣的汪睿俊,带着一群保镖,风风火火地跑上楼。
来到关押人质的房间一看。
只见,屋里的三个手下横七竖八倒一地,还在昏迷状态。
“赶紧……进去看看!”汪睿俊急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要是让人质丢了,他就无法控制那帮骗子的行动了。
等保镖们冲进卧室一看,哪里还有人?地上只剩两条绳子。范离和陈果已逃之夭夭。
“混蛋!”汪睿俊暴怒,喊人端来一盆冷水,冲粉哥的头就泼下去。
“哗!”粉哥一个机灵,从地上跳了起来,张大眼睛瞅瞅四周,傻傻的,很可爱。
“人呢?!”汪睿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人?”粉哥还迷迷糊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啊,我……我……记得了,有……有个蒙面人!”
他将前因后果一一道出,还拼命解释,“汪公子,不是我们看不住,而是那蒙面人太厉害了。我们也没法子啊。”
“饭桶!”汪睿俊指着他,怒其不争,骂道:“王八蛋,坏了我大事!”
这时,身边一个手下忙问:“汪公子,现在咋办?我们追吗?”
“追条毛啊!人早跑没影了。”
汪睿俊脸色十分难看,想了想说道:“我们得赶去香港!那两个人质跑了,我怕那伙人不再受我们控制了。”
翌日,在香港帝京酒店一楼大厅的咖啡座,涂心诚跟叶钇君正享受着下午茶。他可有闲情逸致,仿佛这次任务他只是旁观者。
他的算盘打得可精了,就等吕送一破译密码之后,再耍花招也不迟。
“义父。你怎么一直按兵不动?”叶钇君问道。
涂心诚笑说:“小君,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了解我的作风。我们不要把多余的精力放在无用功上面。前面的部分,就让吕送一去折腾。最后大结局,才是我们该出手的时候。”
他是如此的风淡云轻,更显出他内心的自信。他夹起一块方糖,放进咖啡里,然后用汤匙轻轻搅拌几下,再用手背轻轻地触摸咖啡杯。
温度,刚刚好。
他这才轻轻地拿起来,轻抿一小口。
真是个舒适的午后啊。他心里发出感叹。
这要是让吕送一看见了,怕是得吐血。一边忙得冒烟,一边却是闲得发慌。
叶钇君也猜出来了,义父这是打算来招釜底抽薪,等吕送一把所有事都办妥了,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她只是想不到,义父会使出什么招数,一举独吞这盘生意呢?
她同时也有点担心,“义父,要不我们收手吧,我总觉得这十亿计划太冒险了。”
“为何?”涂心诚问。
“义父,这币圈风险太大。就算我们植入了病毒,但也难保不会出现突发情况啊。万一,投资亏了呢。”
“不怕。”涂心诚说:“我看中这个计划,并不完全是为了投资赚钱,而是想把我那十亿赃款给洗干净。现在国际刑警方面盯我盯得紧,那笔钱我一分没敢动。但若是把它投入币圈里,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只要到币圈里转一圈再拿出来,就算亏了,也值。反正,那不是我的钱,是一群凯子的钱。哈哈哈哈。”
看来,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看中吕送一的这个计划呢。
但,叶钇君仍有另一层面的担忧,“义父,可果哥还被汪睿俊关押着。如果我们出尔反尔,恐怕他性命堪忧啊。我们不能不顾着他的安危。”
“何必担心这个呢?”涂心诚说:“做人不能心软,做骗子这行,利益就是一切。至于阿果,就算他倒霉吧。”
“哎……”叶钇君知道劝服不了义父,便轻叹气,也喝起咖啡了。
不料,这一番话,恰好被乔装打扮,躲在一旁咖啡座的陈果听得一清二楚。
他逃跑以后,第一时间就赶来香港。本来是打算找义父问个清楚,但事到如此,他最后的幻想都破灭了。那蒙面人,果然是涂心诚派去的杀手。目的就是置他于死地。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自古至今,哪个功臣会逃得过皇帝的猜忌与诛杀?想到这儿,陈果的心拔凉拔凉的。他没想到义父会如此无情无义,好歹他也昧着良心帮义父赚了那么多黑心钱,却换来如此下场。
可叹可悲!
不过……哼,既然涂心诚不仁,也别怪他不义了。陈果咬牙切齿,发誓要报仇雪恨!
就在这时,叶钇君的手机响了。
是许志远打来的电话。
“义父,汪睿俊让我们今晚八点钟到希尔顿酒店见他。”叶钇君接了电话,便转告涂心诚。
咦?涂心诚有些意外,“怪哉,这汪睿俊怎么突然来香港了?”
“莫非他察觉到了什么苗头?那我们要去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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