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恭敬道:“先生您好,这是你们叫的晚餐。”
“什么晚餐?”肖荣添问道。
这时,陈果走了过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没叫过晚餐服务啊。”他皱了皱眉,总觉得事不简单。
“先生,麻烦您稍等一下好吗?我需要确认一下。”那服务员一脸难色,然后用对讲机跟酒店柜台确认一遍,随后说道:“先生,确实是你们的房号没错。而且,费用已经支付了。”
陈果疑惑地看着他:“是谁帮我们付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服务员摇摇头,又忙道:“如果方便的话,那我现在就为各位摆餐好吗?”
陈果无奈,只得侧了身子让他进来。
那服务员摆晚餐的时候,肖荣添和陈果都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仿佛他下一秒就会从盖子下面抽出一把刀一样。
服务员满头大汗地在二人的瞪视下摆好餐,然后尴尬地笑着说了句:“祝您用餐愉快。”就匆忙离开了。
肖荣添和陈果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份牛排,意粉,还有法国鹅肝,一瓶十分昂贵的葡萄酒。甚至还有餐后甜点,用料讲究,摆盘精致,看起来十分高档的样子。
“刚才服务员说已经付过钱了。”陈果看向涂心诚:“这不会是Hunter点的吧。”
“这碟子下面压着一张纸!”肖荣添眼尖,从碟子下面把那张纸抽出来,边看边念上面的内容:“祝你们用餐愉快,落款——Hunter。”
三人微微一惊。
果然,Hunter来了!
是刚才的服务员吗?
陈果特地打客房电话确认过了,晚餐服务确有其事。服务员应该也不是假冒的。因为Hunter不至于傻到露出真面目。
肖荣添看着面前摆着诱人的食物,吞了口口水,问道:“那这些饭我们到底吃不吃?”
白吃白不吃啊。只不过,这是Hunter准备的晚餐,难保它没有下毒。
万一Hunter是个狠角色,那他们都得完蛋!
陈果和涂心诚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警惕,然后看向还傻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肖荣添,沉声道:“肖荣添,你先吃。”
“啊?!我?!”肖荣添瞬间面如死灰,心想这显然是在拿他当小白鼠试毒啊。
“不然,是我?”陈果这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活,肖荣添都想撂摊子不干了。
凭什么啊,所有脏活累活都让他一个人,连小白鼠都要他当!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早知道,就不混邪道了。肖荣添后悔当年没听爸妈话,好好念书,读个大学,现在跟一群骗子混日子,他是后悔莫及啊。
“快点!”陈果催促道。
“知道啦。”
想着涂心诚在,肖荣添也不敢得罪陈果,只好心有戚戚地拿起叉子。
千万不要中毒啊。他心里祈祷。
接着,才抬起手,万分艰难地挑起一根意面尝了尝。
没毒。
陈果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忙问:“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就连涂心诚都有些紧张,只是他平时总喜欢绷着脸,所以掩饰得很好。
“嗯……”肖荣添仔细品味了几口,才缓缓道:“味道还不错!好吃!”
“再尝尝牛排。”陈果催道。
肖荣添小心翼翼切下一丁点儿,放进嘴里嚼。
还是没毒。
“再喝一下酒。”
连酒也喝了一小杯。
始终没事。
“呼~~”见此,陈果和涂心诚才松了一口气。
涂心诚淡淡地轻哼一声:“我就知道。Hunter不可能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一个顶尖骗子,玩的是智商,要是下毒杀人,那就太侮辱骗子这个行当啦!
“没毒没毒。我们敞开了吃!”正好肖荣添也饿了,正要坐下来,好好搓一顿。
却,一屁股坐地上。
椅子,被陈果抽开了。
“果哥……”
“你算老几,想跟我们同桌吃饭?先等我们用餐完,你在一旁伺候。”
我靠!肖荣添心里骂道,这两个台湾佬还有没有人性!当我菲佣吗!妈的!
骂归骂,他怎敢怒形于色呢,还不是顺从得像条狗,乖乖站一旁。
而陈果和涂心诚放心地坐下吃起来。
这家酒店是五星级的,就连餐点也是西餐厅的大厨做的,所以味道不错,尤其是坐在这落地窗边,吃着西餐看着外面的夜景,即使是在酒店内也颇有一番兴味。
涂心诚捏着手中的高脚酒杯,放在鼻间闻了闻,酒香扑鼻,还有一种特有的葡萄的清香,他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心中却暗暗思量着对方的意图。
刚吃到一半,突然听到外头警铃大作。随即,一股灰白的烟雾从外面的走廊涌了进来。
陈果率先反应过来,霍然起身,惊恐望外:“这是火警信号。酒店着火了?!”
与此同时,整栋楼层开始变得喧闹起来。客人们慌乱地跑了出来,楼层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朝着楼底口涌去。
“义父!快走!”陈果打开门,就被那烟呛得咳嗽两声。
走廊烟雾弥漫,看不出哪里起火了。
“boss,这边!”肖荣添也不作他想,连忙带着他们想坐电梯。
“你有病啊。起火时不能坐电梯。走楼梯!”陈果骂道,带着他们向EXIT出口跑去。
不少住客也涌向楼梯间。一时间,摩肩接踵,好不慌张。
走到一半,陈果猛地站住了,他抬头看了眼上层飘来的烟雾,喃喃自语:“这火有点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肖荣添跟在后面紧张地汗都出来了,见陈果突然停住,连忙拉着他的衣服往外拽。
“果哥你还说那么多干什么,逃命要紧!”
陈果心中一凛,甩开肖荣添的手。
“义父呢?”
“什么?”肖荣添也不知道。
回头一看,涂心诚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本应该跟在后面的啊。
“不是你带着他吗?”陈果质问肖荣添。
“我……我……”肖荣添答不上来,方才那么慌张,谁顾得上那么多啊。
陈果猛地灵光一闪,着急喊道:“糟了。我们上当了。”
“啊?”肖荣添傻傻,不明所以。“上啥当!”
“你这个白痴!这个火灾是假的!”
“火灾还能有假?”肖荣添不明白。
“是Hunter干的!”陈果咬牙切齿。
真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着了Hunter的道。
该死!
陈果猜得没错,这火是假的。Hunter是指放了一场烟雾,再引发酒店的火警装置。它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趁机掳走涂心诚。
“靠!”陈果心中恼怒,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酒店的逃生门。
真的是大意了!这火来得这么蹊跷,他居然还被骗了。现在趁着混乱的机会,涂心诚肯定已经被Hunter挟持走了!
“那他们去哪儿了?”肖荣添急问。
陈果从走廊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赶紧说一句:“上楼顶。”
肖荣添在后面怪道:“为什么去楼顶?”
陈果脚步不停地从楼梯往上跑去。具体他也说不清楚,但,总感觉应该在楼顶。
很快,他们一路跑上了香格里拉酒店的楼顶。
第二十五章Hunter的真面目
楼顶的通道门虚掩着,陈果猛地踹开,夜风瞬间席卷而来,如同黑墨般的夜色侵吞着城市灰茫茫的建筑物,不远处的霓虹闪烁着光怪陆离的亮光。
在那光芒之下,果然看到一个戴着黑帽的家伙。它身姿挺拔,一只胳膊将涂心诚勒在胸口出,手里还握着一把短刀,抵在涂心诚的脖颈处。
在昏暗中,陈果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能从五颜六色的光芒中看到他唇角那一抹浅浅的笑意。
陈果冲他喊道:“Hunter,快放了我义父。”
Hunter将手里的刀在涂心诚脖子上转了一圈,淡淡地开口:“你们胆子不小啊,竟敢破坏我的好事。”
他的声音清朗,听起来是一把很年轻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势,让人听着莫名心颤。而且这句话是肯定句,好像他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来复仇,只要轻轻一动,就会要了手下人的命。
陈果急得大汗淋漓,平时的理智全然抛却,只冲着对方喊道:“你敢动手,你也跑不掉。”说话时,他从袖口间不动声色地滑落了一把飞刀,稳稳地抓在手里。
他对自己的飞刀技术也很有信心。
而这时的涂心诚虽被挟持着,但好在理智尚在,也许他并不相信对方会真的要他的命,冷哼一声:“Hunter,你别太冲动。我们可以好好合作的。”
Hunter的嘴角扯过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也沉了下来,它的手下力气重了几分,嘲讽道:“合作?你们三番两次坏我好事,还想跟我谈合作?”
涂心诚感受到脖颈处的冰凉,勉强维持着笑意:“以前的事,算我们不对。那一千万,我会还给你。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的。”
“想跟我合作,就怕你没有资格。”Hunter冷冷地说着,语气中满是嘲讽。
猎猎风声在夜空中呼啸而过,涂心诚忽然绷紧了身子,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资
格。我若没有两把刷子,能逼你现身?”
陈果也有些恼怒,他向来崇拜自己这位义父,没想到竟然被对方如此轻视,顿时不爽道:“我义父设过的局,能甩你九条街。一年前,那个易租宝……”
说到一半,他看到涂心诚朝他投来制止的眼神,陈果自知失言,讪讪地闭了嘴。
但Hunter还是听出来了,语气中多了些诧异:“听说易租宝的幕后指使一直没抓到,想必就是你吧。”
涂心诚朗声大笑,颇有些自豪,嘴上却依然谦虚着说:“失敬失敬。正是老夫的杰作。”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代号狐狸。久仰。”
“你的大名,也如雷贯耳。能把章老瘸戏弄得团团转。你的本事也不小嘛。”
“嗤。章老瘸那种货色,不值一提。他不过是惹了我,我给他点教训。”
至于Hunter与章老瘸的过节,涂心诚没兴趣知道。
“你。师从何人?”涂心诚问道。但凡骗子,总有人带入行。像陈果,名为义子,实际上则是他的徒弟。
“嘻。”Hunter不予回答。
“莫非,你是老鬼的徒弟?”
“不。”它否认了。
“那么,你是八掌柜的人?”
“哈哈。也不是。”
既不是老鬼,又不是八掌柜,这Hunter究竟什么来路啊。涂心诚刚才说的这两个人,乃是诈骗界的两顶尖骗子,与他本人合称骗界三杰。这自然是外界的称呼,实际上,他和另外两人并无多少交集。只不过,见Hunter的身手,令他情不自禁想到那另外两名与他水平相当的骗子。
但对方却跟老鬼与八掌柜毫无瓜葛,这倒令涂心诚意外了。
“你的师傅,还能比他们俩更厉害?”
“你想多了。”Hunter冷冷说道:“我没有师傅。”
“呵。”涂心诚的确很意外,“这么说,你是无师自通咯?”
“可以这么说。”
这是个天才吧。就算武林小说里,也极少有这样的天才。所以,对Hunter的话,涂心诚是半信半疑。不管对方有没有师傅,这不妨碍他对Hunter的赏识。
“给你一个建议。”
“是什么?”
“你可以当我的手下。以你的才干。我敢说,你会被我的义子陈果干得更出色。”
“不好意思。我不屈人之下。”
这人,挺傲气呢。
“你可以当我的义子。”涂心诚仍不放弃。
Hunter一声嗤笑:“对不起,我不缺爹。但缺个儿子。”
言下之意,你涂心诚可以喊我爹。
听到这儿,涂心诚脸色微变。这Hunter太不识抬举了。
“行吧。既然你不乐意,我也不勉强。但我们合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Hunter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你不怕我杀了你?”
涂心诚冷冷一笑:“别傻了。你知道一个骗子和一个杀人犯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头脑啊!只会蠢货才会杀人。像你这种聪明人,无非是想给我个下马威而已。”
“你很聪明。”
“你也不遑多让。把刀收起来吧。这种玩意,吓唬不了人。”
Hunter想了想,悻悻将手里的刀放下,跟掌心相贴,微微抬手,那把刀就倏然不见了。
涂心诚向陈果示意,他心中了然,也将手里的刀也收起来,与肖荣添警惕地走过去。
涂心诚走出几步,回过身,目光锐利地打量着Hunter,一边说道:“看来,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了?”
“合作可以。”Hunter缓缓道:“但我要七三分账。我七,你们三。”
话音刚落,肖荣添就急了,气冲冲地指着他,怒道:“呸!你算老几,凭什么你拿七?”
话音未落,忽然——“啪!”陈果伸手狠狠地打了肖荣添一耳光,低声骂道:“混蛋,义父还没出声,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我……我错了。”肖荣添捂着热辣辣的脸,悻悻然地半躬着身子,缩了过去。
而涂心诚冲Hunter笑笑说:“行。我答应你。这本来就是你设的局,只能分我们一点奶酪,也是理所当然。”
“如此,便好。”
Hunter正要走。不料,陈果伸手一挡。
“且慢。”
“怎的?你们还想来硬的?”Hunter的手中,又抓住了那把刀。
“呵呵。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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