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姑娘的脸。
她还没醒。
真晕了?吕送一还想拍大力点,被邢破骂道:“喂喂,你这是叫醒人的方法吗?!”
“是的。万试万灵。”吕送一还挺认真地说了。
“……”邢破觉得这人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别打了。送去医院就行了好吗!人家好歹是个美女。你怎能这样对待美女呢。你不知道,美女就跟珍稀动物一样,看一眼,都得买门票!”
但在吕送一看来,女人都一样。美不美女的,他不在乎。
“对了。我还有一招,可以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啥招?”
“给她的脚底板挠痒痒。”
“……”
这就是学霸想出来的方法?这完全打破了邢破关于学霸的固有印象。
“得得得。我叫你一声祖宗。你真的啥也别捣弄了。咱就好好送人去医院。行不!”
“哦。”
反正吕送一也不想管了,他干脆掏出耳机,闭目养神,听起瑜伽冥想音乐放松一下大脑神经。
总算到了上海市人民医院。邢破急急忙忙抱着人冲进了急诊科,“快来人啊,有人晕倒啦!”
一个医生带着护士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赶紧把人推进了急救室。
没过一会就又把人推了出来。
“没救了吗?”吕送一准备好了哀悼的表情。
医生却摘下口罩,对他们说:“病人没什么毛病,就是有点贫血,饿晕了。挂点葡萄糖就行了。”
原来没死啊。吕送一的表情分明这么说道。
“你心里都在想什么呀?”邢破对同伴的内心世界有多阴暗,完全不敢去想象了。
两人随着护士推昏迷的女孩来到病房里。等了一会儿,邢破说:“你在这儿守着,我先……”
“喂?你莫非想把这烂摊子留给我,自己跑路了?”吕送一一把抓住他的手。“还是你留在这儿,我先走了。”
“你想什么呢。我是去交费!要不,这费用你去交呗。”
“那还是我留在这儿吧。我最喜欢照顾人了。”
两人分配好。邢破便去护士站交费了,至于吕送一,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姑娘,便自顾自地倒一杯水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邢破也回来了。
“交了多少钱?”
“一千多。”
“医院在打劫吗?吊个葡萄糖就收这么多?早知道,我去外面买点白糖回来……”
“停!”邢破难道不知道这吕公鸡心里想的什么吗?拿白糖泡糖水,跟葡萄糖能一样吗!这样做,不是教坏儿童吗!
“救人一命胜作什么什么浮屠!这点钱就算了。”邢破没啥文化,连名言也忘了。
“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有,一千多能吃好几顿川菜啦!”
吕送一碎碎念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醒过来了。她看到他们,目光流露出一抹惊讶,随后直起身子,低声道:“谢谢你们送我来医院。”
“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邢破大手一样,十分大气。
说完,女孩又看向吕送一,小心翼翼地垂头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又麻烦你了。”
吕送一没说话,倒是邢破看了他们一眼,惊讶道:“咦?你们认识?什么时候的事?”
女孩点点头:“之前这位先生曾经帮助过我。”
“天啊……”邢破瞥了一眼吕送一,打趣道:“我可不记得你是热心助人的人。”
“他怎么帮你了?”邢破又问道。
女孩将那天的故事娓娓道来。邢破一听,更是惊奇。
帮人就算了,这吕送一还送人钱!
这不可能!
邢破自打认识吕送一以来,连他的一块钱红包都没收到过。每逢过年过节,吕送一都会厚着脸皮找邢破要红包,反观他发给邢破的红包,无一例外,通通是0.1元!
这一毛钱,连颗糖也买不起啊!
所以,也就无怪乎邢破有多震惊了。他都想请史官将这个历史事件记录下来,好让世人敬仰。
“得了得了!干嘛大惊小怪的。”吕送一对邢破夸张的反应十分不满,“我不但帅,还很有爱心。这一点,你质疑?”
不质疑才怪呢!但今天这种场合,邢破也就不吐槽他了。
在美女面前,多少得给他一点面子嘛。
而吕送一冷冷地看了邢破一眼后,又撇了撇嘴,看向那女孩:“话说,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你钱,让你回老家了吗?”
“我是想回来着……”
“那你怎么不回去?”
“你给我的钱,不够买车票啊……”
这就……尴尬了……
“我也想继续留在大城市打拼,可是我的身份证丢了,想找工作,又找不到。所以……”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来,乌黑的头发垂下,一只手紧张地揪着床单,身影看起来异常落寞。
邢破皱起了眉:“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他真心觉得这姑娘真不容易,又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眼角泛红,她张了张嘴:“我叫叶钇君。”
“哪个叶,哪个钇?哪个君?”
“叶子的叶,君子的君,至于钇嘛……”叶钇君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钇字,只好写出来给他们看。
“钇字?啥意思啊。”邢破不懂这字的含义。
还是吕送一有文化,说:“金字旁加亿,就是一亿的意思吧。”
听到这儿,邢破秒懂:“哇靠,你爹太贪钱了吧。这是要寄望你当亿万富翁的意思吗?!”
“这……”叶钇君好无奈。这个名字怎么到了这两人的嘴里,满嘴的铜臭味了?
“小君。小君。这名字真好听!”邢破嘴里念着,又抬头看向女孩:“我可以叫你小君吗?”
“你不是已经叫了吗?”吕送一闻言,瞥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问你,我在问这个小君妹纸!”
“小君叫得这么亲热,你是想着撩妹吧。”
“你能不能闭嘴!”
好好的气氛,硬生生地让吕送一给破坏了。邢破想拿胶布把这人的嘴巴给封上。
毒舌他见多了,没见过比砒霜还毒的。
“小君,这样叫你,没问题吧。”邢破仍然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叶钇君羞涩地点点头。
邢破高兴了,又问:“小君,那你现在有地儿落脚吗?”
叶钇君苦闷地摇了摇头,“我这两天住了小旅馆,但是兜里没钱了。工作也没找到……”
“这样啊……”怪不得她着急找工作呢,邢破摸着下巴,也发起了愁,忽然想起什么,目光看向吕送一:“啊,不如你收留她吧!”
“你当我是慈善家吗?”吕送一拒绝的口吻。
“你就发发慈悲咯。好人有好报不是?打个比方啊,你在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猫可怜,不也会心软带回家收养吗?你看小君姑娘这么可怜,你就当收养宠物一样咯。”
虽然邢破这么说,但叶钇君总觉得怪怪的。她什么时候跟流浪猫狗成同类了?
好吧……虽然她也是流浪的……
“不干!”吕送一十分坚决。
邢破说了,“你怎能这么没爱心?你不喜欢小动物吗?”
吕送一却说:“小动物我很喜欢呀。”
“这不就对了?把对小动物的爱心放到人身上,也是可以的嘛!”
“小动物,我顿顿不能少。”
“……”
靠!邢破心里骂道,这种哪是爱护小动物的行为?这分明是吃货吧!
“你怎么不收留她?!”吕送一反问。
“不行。我单身寡汉,家里又脏又乱,还是个一房一厅。她能住哪儿啊。”
“那我也不能收留她。”吕送一说:“有句话说得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帅哥必有损失。”
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吗?
“两位……不用麻烦了……我会自己解决的……”
叶钇君实在看不下去了,出面打圆场。
本来她都这么说了,这事也就过去了。但邢破却倔在此处,死活要讨个说法。
“哎,吕公鸡……啊,不,吕送一,我记得你家楼顶不是有一间杂物房么。”
“你说啥?”
“我说你家楼顶……”
“不,上一句。”
“吕送一?”
“再上一句!”
“吕……吕公鸡?!”邢破说的是战战兢兢。
“这绰号你起的?”
“你不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吗?”
“谁说我是铁公鸡!”吕送一也是有尊严的。更何况在外人面前,怎能被人如此诋毁,“我很大方!好不好!”
第十一章这女的,是吃货吧
老子才不信你的邪!但邢破也是故意使的激将法,听吕送一这么说,赶紧顺水推舟:“对对对!你一向大方不计较。”随后又不等吕送一说话,对叶钇君兴奋道:“你要不嫌弃,就暂时寄住那儿吧。他是那么大方的人,不会介意的!”
“不嫌弃不嫌弃。”叶钇君连忙摆着手,并且感激地看了吕送一一眼。
吕送一听着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上当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快,冲邢破翻了个白眼:“那是我家……你不要擅作主张好吗。”
他平时有点小洁癖,自己的窝自己怎么造都行,就是不习惯有生人在,即使是关系好的朋友,在他家呆的时间长达一个小时之后他就会忍无可忍地撵人了,并且在他们走后会把家里仔仔细细地打扫一遍......上次邢破用了他家的马桶,他硬是用洗洁精洗了三遍。
不过楼顶的杂物房么......那倒算了......反正也是放杂物的地方,平时他根本不怎么去,再加上在楼顶,住就住吧。起码,可以堵住邢破的嘴,不然这嘴碎的家伙会一天到晚把吕公鸡的花名挂在嘴上的。
见吕送一同意了,邢破大笑地拍拍他的肩膀,冲他挤眉弄眼:“吕送一,你这助人为乐的精神记得要继续保持,发扬光大啊。”
那语气,好像世界等着吕送一去拯救一般。
叶钇君倒有些不好意思,苍白的脸上晕着一层绯红异常明显。她直起身子,对吕送一歉意地鞠鞠躬,轻声道:“对不起,吕先生,又麻烦你了。”
吕送一垂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分不清是情愿还是被迫无奈,这让叶钇君有一些尴尬。
偏偏邢破像没看出来一般,大气说道:“小君,别这么拘束嘛。你可以叫他送一,或者阿一,或者老吕。”
这几个称呼,吕送一一个不喜欢!他对叶钇君说:“你可以叫我吕教授。”
“好的。吕教授。”叶钇君很听话,疲惫的脸色总算有了一丝喜色。
可能是因为生活有了着落吧。至少,不必风餐露宿。做人嘛,有片瓦遮头就满足了,虽然只是一间普通的杂物房。但总比睡天桥底下好太多了。
这时,邢破又有了新想法,他对吕送一道:“哎哎哎,吕送一,我听你说过,你家楼下不是刚开了一家蛋糕店吗。店主一定在招人吧。听说老板是个美女哟!你去说一声,应该还在招人呢。”
吕送一心中腹诽:你怎么不让我给她养老送终呢!
收留她也就罢了,还要负责帮她找工作!
这邢破,简直是妇女之光啊!
想要反驳两句的话还没说出口,邢破那边就有电话打进来,他接起后跟对方聊了片刻,在这期间只有他说话的声音,气氛又沉寂了下来,吕送一在心里把他狠狠臭骂了一顿。
没过多久,邢破就跟对方说了再见,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一边对吕送一语速极快地叮嘱道:“吕送一,我有事得先回局里了。那件案子,有空我再找你谈。这位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随后不等吕送一说话,就匆匆离开了病房。
吕送一太阳穴的神经跳了跳,一阵刺痛。今天的事,咋这么多啊!
但是,他还不忘把那顿川菜默默记下来。改天,一定要邢破把这顿给补上!
不,要补两顿饭!
等邢破走了,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吕送一本不是话多的人,对着有几面之缘的叶钇君更是无话可说。叶钇君也是内向之人。她小手使劲地抓住衣角。两人就这样缄默,气氛很尴尬啊。
稍倾,叶钇君觉得如此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想要努力打破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便强作欢颜笑着说:“吕……吕教授,邢破大哥是干什么工作的?”
吕送一看了她一眼,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反问一句:“你猜猜?”
……
这话,让她怎么接啊。这样会把话给聊死的!
叶钇君不得不勉强答了一个:“莫非是警察?”
“呵!”吕送一就回了一个字。
这回答,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
至于啥意思,得叶钇君自己去体会了。反正她觉得从他口中,套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吕送一站着像一尊佛,目光一寸不移地盯着那输液包。那眼,十分有定力。硬是眼睁睁看着葡萄糖液一点点地输。可是,这输液的速度太慢了。吕送一突然伸出手,把输液管的调节器调了调,这下子,输液的速度一下子快了好几倍。
很快,他便说:“葡萄糖输完了,走吧!”
“啊?”叶钇君一愣。
“followme!”说完,吕送一自己就起身准备走了。
“去哪儿?”叶钇君紧张问道。
吕送一站住,回头,推推眼镜,淡淡道:“回家。”
“……”叶钇君还想歇歇呢。她可是病人啊。躺都没躺足一个小时,就回家了?
这姓吕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
叶钇君心里嘟起了小嘴,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谁让她有求于吕送一呢。
等两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太阳散着余晖,空气中还夹杂着热气。医院的空调开得太猛,吹得人身上发冷,出来之后就感觉身体在渐渐回温。
两人走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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