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记得白日在车里时,陈果为了证明自己不仅拿出自己的摄影作品,更甚至当场随手抓拍了一张车窗外的景色。
照片拍出来的效果,堪比大片。
不过,这只能说明他摄影技术好,并不能代表什么。
却见陈果唇边的笑意渐渐变冷,继续说道:“在机场,我就看穿了你们的把戏了,所以才会故意配合。不然,你们真以为世上有那么多傻子呀。你们先是派这位小姐掏出我的‘钱包’扔在地上的。然后,故意装作认错人。”他指着王雨菁,在‘钱包’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音,继续笑着说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却不知我是将计就计,就想看看你们想捣弄什么鬼。”说罢,他若有所意地深深看了眼他们三人。
但是,不觉得有啥不对劲吗?
可惜,此时的陈果遗漏了一个重大的bug。要是他能察觉到,后面就不会输得那么惨了。
让我们的视线还是回到现在吧。只见范离,欧阳和王雨菁三人面色如灰。
至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过来,面前的这个男人哪是什么摄影师,根本就是他们的同行,且道行远在他们之上。
眼前这一幕,可不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栽在另一个骗子的手里呢!
但欧阳还有一个疑惑,问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奇怪,当时他和范离拿了手提箱就逃之夭夭,而陈果还被留在那家理财公司的办公室里。怎么着,陈果也跟踪不了他们呀。除非他派了别人跟踪?这倒不是没有可能。
但陈果用的是更直接的方法。
他眼角一斜,指了指桌上文件旁散落的一支笔。那可是他之前签合同时,故意夹在合同里的,又交给欧阳的。这支笔,之前就说过了,内有乾坤。
不过,欧阳三人此时还没看出端倪来。
还是范离走上前去,拿起笔端详一番,然后拧开笔帽。乖乖,笔帽里有粒东西在闪着微弱的红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追踪器吧!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陈果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这儿了。
靠!这人也够狡猾了吧。连跟踪器也随身携带。他是柯南吗!干嘛随身带这种东西!
三人心中腹诽,同时感到绝望。
这人道行真高,他们在他面前,就跟小孩似的。
骗子这行,也分等级。像欧阳这三位,大概处于底层,小打小闹还可以,也就能骗骗大叔大妈,要是遇上骗术高的同行,他们就得缴械投降。
陈果早看出这三人经验尚浅,也十分轻视。他撇了撇嘴,轻蔑道:“哎,你们呀,还是太嫩了,哈哈。”他摆动着手指,作出一个NoNoNo的手势。
三人果断无视,直奔主题:“你究竟想干嘛?”
陈果忽地邪魅一笑,一字一顿郑重其事道:“废话,我刚才说了,我要全部的钱。”
三人皆是大惊失色。这一千万可是他们辛辛苦苦骗来的,怎么能说交就交呢。
“这位大兄弟。”欧阳还是喜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既然大家都是同行。你应该明白道上的规矩。黑吃黑,可不道德呀。”
“黑吃黑?算不上吧。”陈果得意笑笑,将匕首在手心里掂量掂量,又说道:“这骗局,我也有份参与不是吗?所以,我也算其中一员。我这不叫黑吃黑。我这叫吃独食。传出去了,最多被人说分赃不均。”
好家伙,歪理邪道说得一套一套的,愣是把欧阳说得没脾气。
不过,他说的还真是那个理。谁让欧阳他们拿人家当替死鬼了。
这叫遇人不淑!
“我不管!”范离终究是年少气盛,怎甘心,他咬牙切齿道:“姓陈的。你就一把刀,我们这儿有三个人,你确定你能赢?”说着,他抄起酒店的落地台灯就充当武器。这台灯好歹也能当根棍子用。
欧阳见状,也随手拿起烧水壶。这水刚烧的,烫着呢。陈果敢动手,就烫死他!
至于王雨菁,绝了,抱着她的化妆袋,拿起一瓶爽肤水,抓在手里,跟举着手榴弹似的,就等着扔出去了。虽然这爽肤水真心贵,摔碎了她也心疼,但性命攸关的时候,化妆品也得牺牲出去了。
“嗤!”
话音刚落,陈果随手将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
只听一阵疾风从范离耳边划过,那把匕首在一声闷响后,稳稳地插入墙体,三人皆惊出一声的冷汗,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似生锈的机器般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从匕首上挪开看向陈果。
真别说,这人的飞刀技术杠杠的。他是故意射偏的。要是射中了,保准有个人得倒霉。
但是,他真傻,把刀都扔出去了!
眼看他手无寸铁,范离也乐了。现在,他们三个人,还怕打不过一个赤手空拳的陈果?
第八章Hunter光临
不料,却见陈果似变魔术般,手上又出现一把匕首。他微眯着眼睛看着范离,欧阳和王雨菁,忽地笑出声来,冷冷说道。
“谁说我只有一把刀?”
又没人说他只有一把匕首!三人腹诽。
不过,这人的飞刀技术怕是小李飞刀传授的吧,这也忒吓人了!三人暗自称奇,都在细细地打量着陈果。这家伙说不定衣服里全是飞刀呢。他家是卖刀的吧!
而这时,陈果再次开口说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只是图钱,不想要人命!”但若是逼急,也难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真想死,我也不会拦着你们。”
眼睛微眯透露出危险的信息,陈果抬步向装钱的手提箱走去。其余三人动也不敢动,顾忌的,就是他手里的刀。突然,王雨菁不顾一切地站了出来,挡在那箱钞票前面。
见状,陈果反而脚步一滞,有些诧异,忙问道:“美女。你不要命了?”
都说红颜薄命不假。但这王雨菁是嫌命长的节奏啊。
“你不怕死?”陈果好歹也怜香惜玉,不忍心对这么上镜的美女动刀子。
而范离也赶紧向王雨菁身边挪了挪,碰了碰她,也低声问道:“雨菁姐,你疯了吗?我们打不过他的。”
冷哼一声,王雨菁冷冷道:“让他把钱拿走,Hunter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不也是死路一条吗?”
所以绝对不能让陈果拿走。
眉头微蹙,陈果疑惑。
王雨菁口中的Hunter,会是谁呢?在这场骗局中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但有一点他十分肯定,它应该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否则王雨菁就不会说这话。
此地不易久留,陈果果断决定拿钱赶紧走人。
“你说的很对。”他盯着王雨菁说道,“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我要是你,就能活几天是几天。”
这时,欧阳也凑到王雨菁身边,低声劝慰:“雨菁,他说的对。目前先保住小命再说!其他事以后再议。”说着,他示意了眼陈果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
“可……”
王雨菁欲言又止,欧阳和范离则趁机把王雨菁拉开。
欧阳愤愤说道:“你把钱拿走吧。但是,你能不能留下你的名号。”
“哼。难不成你们还想找我复仇?”
“大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事做太绝了,我自然要知道你姓啥名谁。”
“可惜,你没资格知道。”陈果冷冷说道。
欧阳气结。无奈时不与我,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很有前途嘛!哈哈哈。”陈果十分满意现在他们的表现,洋洋得意地走过去,把放在茶几上的手提箱拿走。一千万港币,不多不少,他临走前还不忘说声。
“多谢惠顾,哈哈。下次我再光临。”
关门声夹断了他的笑声。
此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气得他们三人直跺脚,范离更是随手抄起放在一旁的扫把就要追出去。
可哪里还有人,走廊上早已空空如也。
“光临你妹啊!当我这儿是24小时便利店还是7—11啦?!想来就来!滚犊子!”范离气得破口大骂。
等回到屋里,他却面如死灰,嘴里只说了两个字:“完了!”
谁说不是呢!钱被拿走了,他们怎么向Hunter交代?!
王雨菁也直接瘫坐沙发上,直呼:“完蛋了,完蛋了,要是让Hunter知道,我们都得死!”她一脸呆滞,眼里却写着深深的恐惧。
扫把从范离手中滑落,他颓然靠在门上。
王雨菁说的没错,一旦被Hunter知晓钱不在了,不论是何种理由弄丢了,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太好过。
范离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直言道:“不行,我们赶紧跑吧。我们的钱被拿走了,它不会放过我们的。”
欧阳也催促道:“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收拾收拾!”
所幸他们东西都不多,不出十分钟就全收拾好了。
就在他们打开门的瞬间,三人的脚步像石化般,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不料,门口站着一个全身黑西装,头戴着一顶具有宽大帽檐的帽子,帽檐挡住了这家伙的脸。
但他们都知道,是他来了!
三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踉跄着向后退去……
“你们?想去哪儿呀?”Hunter冰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夹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寒冷。欧阳三人顿时觉得一股恶寒像毒蛇一般,从脚底往上缠绕,一直缠到脖子,然后慢慢勒紧,勒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Hunter……我……我们……”欧阳哆哆嗦嗦,冷汗直流,连那顶假发也滑落地上。可他全然顾不上了。
“我的钱呢?”Hunter发话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
看这三人的脸,它似乎猜到了什么。
而不久之后,陈果提着手提箱抵达他下榻酒店的房间。
这是一间标准单人间,陈设着简单的家具,一张1.8米大床,对面电视柜上摆着一台三十二寸液晶电视,窗口地下摆着一张玻璃小圆桌子,桌旁配着两条背靠椅。
手提箱就放在桌子上,陈果转动背靠椅使其直面手手提箱才坐下,心情有些许激动地错了搓手,打开了手提箱。
一摞摞花花绿绿,堆叠整齐,甚是诱人的钞票映入他的眼帘,他抓了一把数起来,数着数着不由地放肆大笑。哈哈,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一千万拿到手了。真是开门红!他这次回内地,就是为了物色新的对象,好进行下一次的设局诈骗。结果,却让他误打误撞,截胡了另一伙人的胜利品。
这事,要是让义父知道,恐怕也会很高兴的。
等一下,我何不把这一千万放进自己的小金库呢?陈果也不是多忠心耿耿的人,谁都有私心嘛,更何况,这笔算是飞来横财,就算不上报,义父也不至于问罪。
说起陈果的义父,那也是一号大人物。若知他的来路,请看下文。
总之,这时,陈果捧着一沓一沓的钞票,内心有多欢喜,也是可想而知的。
忽然,他止住了笑,眼睛紧盯着箱子一侧。
咦?这是什么?
他取出夹在手提箱内衬袋里的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一辆酷炫的跑车。那跑车,不懂车的人都看得出来,它十分名贵。
至于,这个年轻男人,陈果却知道他的身份。此人名叫汪睿俊,是国内一个超级有名的富二代,经常上新闻一以及各类花边杂志的封面,所以陈果不用查都知道他是谁,汪睿俊的爸爸还曾经排上过胡润富豪榜的首位,他家是经营房地产,趁着前几年楼市大涨的东风,汪氏集团的市值也水涨船高,而这个汪睿俊也不是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不但玩起了直播,还组建了一支电竞战队,闯荡了游戏界。
只是这钱箱里面怎么会夹这个呢?他思索着,忽地想起一事儿。
之前在机场捡到Richard手机时,他无意中接到了一个电话,貌似就备注着的就是汪睿俊,还给Richard打了一百万。
难道就是彼汪睿俊就是此富二代汪睿俊?!
这些人在手提箱里装钱,怕不知是盯上Richard,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该不会就是超级富二代汪睿俊吧?!
很有可能。不然,手提箱里不会无端端出现汪睿俊的照片。
如果能让汪睿俊上套,能从他手里骗到的钱可不止千万了。这可是一条大鱼啊。想到这儿,陈果却犹豫了。如果把汪睿俊的事报告给义父,那么这一千万也得上交。如果不报告的话,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那帮人把汪睿俊的钱骗到手?
是谁,都想分一杯羹啊。
思前想后,陈果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般想着,他赶紧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也就是他的义父——涂心诚。
这个涂心诚不是常人。他是台湾诈骗界的风云人物,被尊为台湾诈骗界的师祖级人物。早年他的诈骗手段让台湾警方也叫苦不迭。但后来,由于大陆经济飞速发展,而台湾经济低迷,所以,涂心诚便将目光投向了对岸。加上他的台湾人身份,跨境作案更便于隐藏,所以屡屡犯案,却又屡屡全身而退。
他最轰动的一件案子,是一年前的易租宝非法集资案,骗取受害人的资金高达数十亿。虽然事后警方追讨回部分损失,但大部分受害人仍损失惨重。有的人因为债台高筑,而被迫自杀。此案之恶劣,令世人愤恨。可惜,首犯涂心诚因为在境外操作一切,又没有证据证明他与此事有关联,更高明的是,他早早安排好了替死鬼,所以,他再次全身而退。
蛰伏一年后,涂心诚又蠢蠢欲动了。这不,他便派遣义子陈果飞来内地物色新的作案目标,而陈果对外声称是摄影师,对内则是他的得力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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