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幸存者,小五就带着大胡子赶过去把越野车翻了过来,谨慎仔细地修理检查了一遍。
祁阙牵着容冶的手,正吹着嘘,围着炎燃小队休整的阵营绕着步,听到独属于炎燃小队的哨声,停住了脚步,俯身就把容冶抱了起来。
“走了,小宝贝,出发啦。”
容冶被祁阙下巴的青茬扎了一下,别开脸,下意识地把祁阙的脸推开。
五六岁的小孩短手嫩嫩的,力气还挺大,祁阙笑呵呵地配合着仰了仰头。
二人刚走过去,就见房车发动机启动,乌黑的尾气被排出,房车的门被唰得一声拉开,大胡子从车上跳了出来。
容冶眼尖地看到大胡子身后房车里黎与的身影,正巧跟对方对了个眼神。
“老大,越野车修好咯,可以出发了。”大胡子屁颠屁颠走过来,偷偷瞅了瞅祁阙怀里的容冶几眼。
随手抓住了刚想上房车的小五,他好哥们似的揽过小五的肩膀,力气太大,小五镇定地扶了扶差点掉下来的眼镜。
“那准备出发。小五,有没有联系到首都负责人?”边走向越野车,边朝小五问道。
前几天遇到丧尸潮,负责跟首都基地联系的通讯器被丧尸划了一爪子后坏掉了,小五连着修了好几天,昨天才勉强接受到来自首都基地的微弱信号。
“对,刚想跟您说这个事。刚才联系到首都那边了,负责人发了条信息。”
祁阙顿住脚步,扭头看他,挑了挑眉,“负责人?”
小五隐晦地瞟了一眼容冶,嘴唇微张又闭上。
祁阙虚虚看了他一眼,“说。”
小五激灵了一下,赶紧说道:“负责人说!我们暂时不必回基地。”
“并且时刻看管好容冶教授。等待接下来的指令。”
大胡子听到这话,都讶异地侧目。
【又脱离剧情线了?还是病毒?】0208疑惑问道。
【不一定,或许是世界意识搞的鬼。】容冶抬头看了阴灰的天空,回答道,【毕竟,我们尊敬的主角,可还没来得及取回他的金手指。】
一旦他回到基地,毫无用处的普通人黎与,还有什么资格能够接触到“身负重任”的容冶教授呢?
“等待指令?”祁阙嗤笑,“这个负责人又在没事吃屎没事乱发通知?”
他托稳了容冶的屁股,抬腿就坐进了越野车的后座。
大胡子跑着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启动了发动机。
后车门还没关,小五站在外面探着头问:“那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祁阙轻手轻脚地把容冶放下,眼里是释然的放松,快声道:“等待指令呗。”
他熟练地俯身从车座低下翻出一瓶酸奶,边插进吸管,边接着说道:“汽油是不是快没了?找找附近有没有加油站。”
他随意地踢了踢大胡子的背椅,示意他打开卫星导航。
小五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回了后面的房车。
随即大胡子就踩下了油门,容冶的小短手攥着一瓶酸奶,另一只手被某个男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的确同意他自己坐在车座上,但他仿佛失去了一只手。
容冶无语片刻,习惯性地拉开虚拟面板一看任务进度,只见支线任务即神识收集碎片依旧只有10%,而主线任务,自他拿到了主角的金手指,就已经跑到了30%。
0208都开始纳闷了,明明主神大人看上去很喜欢容冶,为什么支线任务迟迟不涨呢?
它不小心把疑问问了出来,容冶挑眉,在识海里顺着猫毛从猫头撸到尾巴根,【你猜祁阙现在怎么看我的?】
【喵?】0208疑惑地歪了歪猫头。
【他自称哥。】
【情哥哥?】0208突然想起之前看的小话本,脱口而出一句情哥哥。
容冶:【......】
【这具身体看上去才五六岁。祁阙不恋童吧?】
0208震惊地觉悟了,它差点忘记原主留给宿主的这具身体的生理状态了!
原来!这几天的相处!
就是传说中的,我把你当老公,你却把我当弟弟??!!
容冶满脸黑线,轻轻扇了一下0208的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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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燃小队的两部车,汽油几乎见底,等找到了最近一个废弃加油站,队员们轻而易举把加油站游荡的丧尸绞杀后,大胡子看了眼油箱,再一次庆幸炎燃小队的好运气来。
祁阙很非酋,抽的任务一般都是苦力活,炎燃小队几乎整个队伍都是非酋老祖,一路走来总是能“幸运”地赶上丧尸潮。
自从容冶加入了这个队伍,炎燃小队肉眼可见地变得好运起来了。
靠点加油,炎燃小队的队员就都出来透透气,容冶坐在车里扫了一眼,目光就定格在某个白色背影上。
随即趁祁阙正埋头摆弄着通讯器,他就从识海里拿出那条红色月季图案的吊坠挂在脖子上,并且特意把吊坠放在衣服外面,让旁人一目了然。
拿起喝一半的酸奶,转身就打开车门出去了。
容冶余光看着黎与的背影,作势随意散散步的样子,若无其事从黎与身边路过。
“......等,等一下!”
果不其然他被叫住了。
容冶循声望过去,就看到黎与低着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胸口上的吊坠,疑惑地吸着酸奶,朝黎与挑了一下眉。
这个小孩......有点眼熟。黎与盯了一会容冶的脸,下一秒就把突如其来的熟悉感抛掷脑后,紧接着开口道:
“小朋友,你这个吊坠,哪来的?”他刻意放轻声音,试图跟面前这个看似五六岁左右的小孩拉近关系。
容冶赶紧捂住胸口上的吊坠,眼里闪过一丝明晃晃的心虚,嘟囔着小娃娃的声音:“这是我的!”
这个吊坠,那朵熟悉的红色月季,不就是上一世他偶然得到的空间吊坠?他循着记忆跑到H市实验室里,竟然没看到容冶的尸体,也没有找到丧尸病毒血清。
黎与火急火燎地跑到记忆中得到空间吊坠的一株藤蔓丛尸体,竟然也没找到那个吊坠。
他原本严重怀疑这支佣兵的首领一定抢走了他的吊坠,没想到,竟是这个小孩?!
看到小孩心虚的表情,黎与更加肯定了,脸上浮起一抹窃喜和急切,匆匆忙忙俯下身,伸手就想拽容冶胸口上的红色吊坠。
还真抢?容冶眼底闪过一丝唏嘘,表面一脸惊慌,似乎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几步,大喊:“你干森莫?!”
小孩子带着奶音的喊叫尖锐,把不远处的炎燃小队队员吸引了过来。大胡子回头一看,就看到高高的黎与正“欺负”着“小孩子”,急忙跑了过来。
下一秒一阵风沙吹在他的脸上,大胡子疯狂咳嗽,眯着眼看到自家老大奔跑的身影。
黎与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小孩叫这么大声,担心吸引别人的注意,连忙竖起食指嘘嘘几声:“快闭嘴!”
才不闭嘴。
容冶余光看到有人跑了过来,他眼睛亮了一下,下一秒快速后退一步,后脚跟“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就直直往后摔倒,双手按在地上。
小孩的桃花眼立马盈满了眼泪。
黎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正打算上前抢,突然被一阵拳风甩开。
“宝贝!没事吧?!”祁阙赶紧把容冶扶了起来,低头就看到小孩手心被石头划破的一道道红痕,一阵怒火突如其来膨起,只见他腮帮子咬得死紧。
“黎与!你在干什么?!”大胡子后面跟着几个人,他急着出声问道。
“我,我......”没有推他啊?黎与狼狈地爬起来,嗫喏道。
大胡子赶紧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容冶的伤势,眼里浮现心疼。
祁阙干脆利落把容冶抱了起来,冷着声道:“大胡,看好这个幸存者,我带小宝贝去消毒上药,问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多年佣兵王,佣兵精神时刻告诫他不能失控,而在这件事上,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容冶的伤势浇灭了他的怒火。
他冷冰冰的眼神落在黎与身上,黎与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二人正准备走,胆从心来,赶紧开口拦住了祁阙:
“等等!祁大哥!”
祁阙侧着脸看他,黎与状似犹豫道:“刚才我不知道这小朋友为什么摔倒了。但是,可不可以让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
众人疑惑,看向红着眼眶的容冶,小可怜的模样,又让他们心生不忍。
“那个吊坠......”黎与伸出食指指着容冶胸口上的吊坠,“那是我奶奶的遗物......可不可以还给我?”
黎与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
祁阙转过身来,好笑地挑了挑眉,“噢?这是你的东西?”
黎与点了点头,眼底是极度的炙热和疯狂。
是他的东西,他的空间,他的清泉。
也是他爬上权力高位的阶梯,是他享誉异能者乃至世界的称赞的捷径。
容冶沉默地拿起那条吊坠,道:“这明明是我的,怎么会是你的呢......”
嘟囔在唇齿间的疑问却像放大声响一样被炎燃小队队员听见,突然更觉得窝在自家老大怀里小小一团的容冶更加可怜可爱。
“你说这是你的,你描述一下它的样子。”祁阙声音更冷了。
黎与自信地抬起头,他自然知道吊坠的样子,上一世,他把玩过不下上千回。
“这个吊坠,是红色月季的图案。盛开的样子。”
“背后呢?”祁阙看了一眼吊坠,语气莫名地问道。
背后?背后什么都没有呀?
“背后是一片红,没有任何东西。”
祁阙哼了一声。
只听他怀里的小孩戏谑地看着黎与,晃了晃了手里的吊坠,“错了,背后有一个字。”
“冶。”
“我的名字,容冶的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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