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同学,是不是容冶欺负你了?”一个粗声询问,已经到教室准备等待上课的同学们纷纷闭上了嘴巴,转头看向窗边角落的容冶。
容冶惊讶挑眉,不小心对上韩蝶偷瞄过来的眼神,看到对方心虚地撤回目光,他悠哉游哉地吸了口果茶,然后启唇回道:“噢?我怎么不知道?”
“呵。”那个男同桌叫汪绅,闻言冷哼一声,余光瞥着坐在旁边擦眼泪的韩蝶,对着容冶大声吼:“你欺负的人还少?”
“容冶!我忍你很久了!你他吗还不给韩同学道歉?!否则......”“pong——”
突然一声巨响,汪绅吓了一大跳,只见好端端坐在那里的容冶突然站起来踹了一下桌子,课桌猛地向前倾倒,撞上前面的空课桌,一下子倒了两张桌子和一只椅子。
“否则什么?”容冶烦躁地狠狠喝了一大口果茶,把空果茶杯砸向汪绅,汪绅被吓住了,没来得及躲开,被结结实实砸了脑袋。
“......草!”
果茶杯在他脚边滚了几圈,汪绅恼怒地捂着额头,恶狠狠地瞪着容冶,手一撑双腿一抬从座位上跳出来,校服短袖未能遮住他澎发的肌肉,两三大步跑过来,举起拳头就要揍过去。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身后是韩蝶的哭腔叫喊,汪绅一听,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气和血气,不善地瞪着容冶,铁了心要揍对方一拳。
全班惊呼,只见汪绅的拳头被一只手挡住了,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用力抓住汪绅的拳头,青筋微起显得有点性感。
“你们在干什么?!”
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怒吼,全班同学瞬间安静,细细簌簌地坐回座位上,孟老师瞪大那双单眼皮眼睛,胳膊夹着教案,看到自己班的新来的转学生傅彦瞟了他一眼,然后威胁似的看着汪绅,慢慢松开了手。
“汪绅!你要干什么?还有傅彦?这些桌子怎么回事?”晚来的容冶前桌看到这个场景愣住了,孟老师走过去语气不好地问。
“孟,孟老师,跟他们没关系......呜呜呜......”韩蝶擦着眼泪走过来,抽泣着声音说道,“都,都是误会......”
“误会?韩同学,你可得理清楚了,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汪同学可是要帮你打我噢。”容冶站在旁边嗤笑,戏谑地说道,不小心对上孟老师探究的表情,他无奈地耸了耸肩,“OK,老孟,都是我打的。你骂吧。”语气是一副无所谓。
傅彦不由侧头,紧抿唇沉默地盯着方才情绪失控现在又吊儿郎当的青年。
“少贫嘴。”心知容冶虽然脾气偶尔火爆,但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同学,孟老师虽然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待情绪平静下来,看了眼站旁边的汪绅和韩蝶,说道:
“容冶,傅彦,汪绅......还有韩蝶都给我去办公室一趟!其他人,自习!班长上去维持纪律,回来我要考你们默写!”
随即他转身就出了教室,催促着身后几个人跟上。
高二的教师办公室在209班教室正对着的楼上,办公室没有课的老师看到209班的班主带着几个学生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眼尖地看到校园风云人物容冶,还有最近老师嘴里一直八卦的新转学生傅彦,就都躲在自己办公桌后偷听。
孟老师把教案往办公桌上一丢,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叉开腿双手按在膝盖上,扫了眼面前的四位学生,问道:“说吧,怎么一回事?”
“不好好等着老师来上课,还想在教室打架了?”
“老师!容冶把韩同学欺负哭了!韩同学一回教室就哭,说是容冶欺负她的!”
“我!我没有!我只是心情不好!汪同学误会了。”韩蝶听到汪绅的话,吓得抽气声都顿了一下,原本她就心虚,只是想得到全班人的安慰,没想到这人直接挑衅容冶,所以赶紧在容冶说话前洗白自己。
“我!”
“你什么你?”孟老师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年纪轻轻火气还大,一言不合就干架。”
“汪绅,回去写检讨一千字交给我。”
“还有你,容冶,桌子是不是你踢的?踢坏了可是要赔公共财物损失费的,还有,和同学出了误会找争执应该报告老师,回去也给我写一千字检讨!”
“你们俩,下周一升旗礼给我上去读检讨书。”
最近副校一直在严抓学校纪律,要求被罚写检讨书的同学必须上升旗礼朗读检讨书内容,正巧给容冶和汪绅两人赶上了。
孟老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傅彦,默默叹了口气,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把几个兔崽子赶回教室去了。
临走前终于注意到女生的违和感,叫住了还在哭唧唧的韩蝶,“韩蝶,校服不是已经发了吗?怎么还穿自己的衣服来学校?”
韩蝶偷偷捏紧自己漂亮的裙摆,委屈地回他:“还,还没干。”
“这天气还没干?等衣服干了穿校服来学校哈。”
韩蝶犹豫地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孟老师叹着气摇着头又喝了一口水,嘴上念叨着:这群不省心的小子......
“老孟,你脾气也太好了吧?”隔壁办公桌带着黑框眼镜的老师探出头跟他说话。
“什么?”
“容冶要是我的学生,我可不止一千字检讨,至少还要请家长送到校长处去。”那个男老师边说着,边笑,眼神看着孟老师,好像在说你教这么多年书还不懂?“这容冶平时惹多少事了,也就你还老看好他。”
孟老师闻言皱眉,把水杯放下,侧头一本传记地对那个男老师说:“不是,你不要乱说哈。容冶虽然脾气不好,其实也没有捣什么乱,你知道,我们做老师的,就是要讲究公平和事实,也要平等地对待每一个学生。我倒是觉得容同学是一个坚强的人。你......”
“行行行,菩萨。”听不得孟老师又开始长篇大论讲道理,男老师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刚刚那个高个子学生,就是那个傅彦?”
“嗯。”
“瞧瞧!老孟,我就说傅彦应该来我们班,北城高中的第一名屈尊去你们九班,现在都被带进办公室训了,你看容冶那个毒瘤......”
“好了好了,老李,你不要再诋毁我的学生。”
孟老师不耐烦地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教案,习惯性地夹着胳膊下,对那个男老师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傅彦点名要进九班,而没去你们尖子班,但是既然成为我的学生,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包括容冶。”
孟老师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抬腿出了办公室,打算回209班上课去了。
李老师嗤笑,不以为意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批卷子。一直以来他自恃是尖子班的班主任,得到了很多名誉,一直瞧不起成绩差的学生,严苛的教学方法让尖子班成绩越来越优秀,又越来越让他自傲。
所以他一直搞不懂也看不惯孟老师处理学生事情的方式方法,在他认知里,学生,永远分出了三六九等。而容冶就是他眼中永远扶不上墙的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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