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反派黑月光是主角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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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溯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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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疆问:“画面怎么断档了?”

  前一秒还在长杨市的夜晚,闻映潮破了两分钟的防,哭过后短暂地支棱起来,不准备束手就擒了。

  下一秒,周边的场景飞速变幻,成了幽森阴暗的深渊。

  “因为他只打算让你看他想告诉你的东西,”占卜师道,“像那天逃亡之后,后面颠沛的日子,其实无关紧要。”

  顾云疆不表意见。

  这一次,跟在闻映潮身边的人,是宴馨乔。

  闻映潮他和宴馨乔站在门前,顾云疆隐隐觉得眼熟,他应该在梦外见过。

  “这里是冥渊之门,”占卜师说,“一个冷知识,冥渊之门在冥渊之外,不属于冥渊。和问答迷宫一样,归属蔷薇墓土。”

  “在今天之前,闻映潮早就来过一次。”

  顾云疆不说话。

  他继续看。

  “你想死吗?”宴馨乔话语尖利,“想第二次进去,还不带钥匙?”

  闻映潮很平静:“钥匙被我送出去了。不会拿回来。”

  “那破戒指这么重要吗,冥渊的东西,丢就丢了。”宴馨乔深吸一口气。

  “我必须去,”闻映潮说,“那是唯一可以解决国王诅咒的希望。”

  国王诅咒,小型月蚀,只有冥渊的信物才能够与之抗衡。

  “我当初就算死在里面,也不能丢下戒指。”

  宴馨乔:……

  你什么逻辑?

  闻映潮说:“接受月蚀的赠予,成为冥渊的主人,我也许可以在这些地方畅通无阻。”

  宴馨乔想骂人:“也许个头,别听命运灾眼瞎讲,的确权限越高,能在冥渊出入的地方越多,可这扇门根本不归冥渊!”

  她缓了缓,继续道:“况且,逆反分子不谈,此处真心实意侍奉月蚀的人,都得不到的赠予,你觉得你可以?”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闻映潮难得吐出一句真心,“我找不到。”

  “我找不到其他能让我得到拯救的办法。”

  “不会有人救我,我得自己尝试。”

  他的语气镇静,顾云疆从中听不出波澜,他凑近了去看闻映潮的眼睛,不如第一段记忆澄澈。

  越发幽邃。

  他快崩溃了。

  顾云疆说:“我救你。”

  “什么都瞒着我,你过分,你混蛋。”

  他跨越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给了闻映潮一个触不到的拥抱。

  宴馨乔静了静,最终挥手而去:“随便你。”

  闻映潮说得对,她自己自身难保,更不可能伸手拉闻映潮一把。

  再多劝,也没用。

  随着宴馨乔的离去,闻映潮一人站在冥渊之门前。彼时他的头发及肩,远处,是冥渊的海景,他被烙印下的刻痕隐隐发烫。

  闻映潮抬起头,碧蓝如洗的晴空,万里无云。

  “你在看什么?”命运灾眼给他发语音消息。

  闻映潮闭了闭眼:“你能不能别时刻盯着监视器了。”

  倦鸟思乡。

  繁花之苑,亦或是冥渊的长空,从来看不见晨曦之岛。

  “走吧,”占卜师拍了两下顾云疆,“这段记忆结束了。”

  顾云疆:“这么快?”

  画面如玻璃般破碎,虚影飞溅,从顾云疆的身边擦过去,接踵而来的故事,不可避免地滑向黑暗,跌入深渊。

  “这段记忆本身就没多重要,向你展现,只是为接下来的加冕仪式做铺垫。”

  占卜师指间洗牌,手法熟练。看似随意地从其中挑出一张,国王坐在荆棘王座上,众臣俯拜。

  国王在流血,挂着一副哭脸。

  梦境的碎片拼成画面,与占卜师牌上的场景重合在一起。

  顾云疆在世界的另一边,看得清楚。

  闻映潮开始成为冥渊的实验体。

  小型月蚀淋在他身上,催化他的能力,他整个皮肤都开始溃烂,再被实验人员手术修复,割开旧的血肉,缝上新的皮囊。

  如此痛苦的循环,他一声不吭。

  闻映潮每天都会来到冥渊的日晷之前,把自己的祝祷告诉月亮。

  好几次被偷袭。

  冥渊使徒只看利益,没有情谊。

  他会把那些人的头按进泥地里,扎好自己的伤口,踩着使徒的脊背过去。

  渐渐地,他从任人宰割的实验体,变成在操控与被操控间辗转的傀儡。

  他可以轻松地控制任何一个人,从意识层面施加精神压力。

  也可以被国王诅咒控制,被其他人按着,咽下一整碗剧毒的残霞花。

  他那天差点死了。

  是命运灾眼掐着他的脖子,告诉他,他的命运不会结束在这里。

  她拨动命运的丝线。

  闻映潮什么都不管了,拼了命地向月蚀索取回应,心不诚,但月亮一视同仁。

  闻映潮强迫自己接受月蚀,与之共存。

  还有很多很多——

  顾云疆不敢描述他所见到的残忍。

  而闻映潮仅仅用了一个来月,就得到了月蚀的认可。

  他从不主动进入冥渊,只在冥渊的外围行动。

  降临来得毫无预兆。

  闻映潮坐在冥渊外圈的观景天台上,捂着自己方才险些被封喉的伤口,掼着偷袭者的头发,像拍皮球那样,一下下往地上砸。

  月光落在他身上,源于月蚀的刻印滚烫,扭曲、变形。

  闻映潮一无所觉。

  而处在冥渊内的所有使徒,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猝然转头。

  他们的刻印也在变烫。

  象征着,主的诞生。

  命运灾眼没有烙印,但她能看见命运。

  她第一个到,当时闻映潮还在洗手上的血,他自己的血。

  脖子上的纱布包扎得非常难看。

  向来嘻嘻哈哈的命运灾眼难得严肃。

  她说:“恭喜你。”

  “得偿所愿。”

  闻映潮关掉龙头,用力甩掉手上的水珠。

  “我矛盾,”他这样说,“我希望能找到解决办法,又希望月蚀不要选我。”

  “为什么选我?”

  “因为这不是你想要的,”命运灾眼给他答案,“可命运就该如此。”

  “走吧,我带你进去。”

  他由命运灾眼牵引,如木偶,走向他再也无法回头的结局。

  身居高位,使徒们单膝下蹲、行礼,残霞花满城盛放,风铃悠悠响,昭示新王的诞生。

  “或许你会认为我这样说不合适,”占卜师道,“但闻映潮生来在这种方面天赋异禀。”

  “他哭了,”顾云疆说,“以为刚刚那段路特意切个背影,我就看不出来?”

  占卜师讶然:“他眼眶都没红,你怎么知道?”

  顾云疆只说:“我没见过他哭。”

  “沈天星死的时候,他都没哭。”

  可是短短的几段记忆,他已经见过了不下三回。闻映潮的哭非常安静,和顾云疆一样,在无声无息,无所觉的情况下,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

  顾云疆看着闻映潮替过去的自己揩掉眼泪的同时,也想替闻映潮擦去,告诉他,自己会一直在。

  可惜他们之间相隔了一道时间的鸿沟。

  “只有我不能指责他,丢下他。”

  占卜师说:“你亲自带人,端了冥渊。”

  顾云疆自嘲道:“说来可笑。”

  “其实,到了总攻那天,我还怀抱着一丝妄想,乞求他可以与我回去。”

  “最后眼睁睁看着他,握住我的手,控制我的意识,要我把刀子往他怀里送。”

  他看着闻映潮月色下那张惨白的脸,伸出手掌,对着他虚抓了一下。

  命运灾眼在左,听从月蚀的旨意,为闻映潮加冕。

  繁琐的加冕仪式结束后,闻映潮第一时间就去了冥渊之门。

  可正如宴馨乔讲的那样,冥渊之门属于蔷薇墓土,在整个冥渊拥有了最高权限,一路畅通无阻的闻映潮,无法让冥渊之门开启。

  他的钥匙给出去了,另一半在宴馨乔身上。

  他怔然站在门前,身上还披着月蚀赐予他的长袍。

  良久,他慢慢抬起手,拍向那扇古老的,镌满花纹的门。

  “不行,不行,不行。”

  那一下过后,闻映潮重复性地继续他的动作,一次比一次重,他用力拍着门,拍出了震天响,掌心通红。

  他竟然失了态。

  即使闻映潮无比清楚,这扇门他打不开。

  他不过在泄愤,无处安放的情绪,被月蚀反复折磨的痛苦,国王诅咒破土而出,支配他,破坏他脆弱敏感的神经。

  他没机会了。

  “为什么!”

  门突然狠狠一颤,与闻映潮拍门的频率混在一块,从内部而来,门板嗡鸣,震得他手臂发麻。

  有另一股力量在里面撞门!

  是怪物!

  拍门时的钝痛似被设了延时,一点点蔓延,被这样一震,闻映潮手上发疼发软。他滑坐在地上,意识延伸,能感应到因他刚刚的举动,大量怪物堵在门前,露出獠牙。

  闻映潮停止了自己毫无用处的行径。

  没救了。

  他翻身,背靠着门,把头埋进膝弯里,怪物在挠门,摩擦刺耳。

  闻映潮喃喃说:“我没救了。”

  天网的通缉令早就下来,他回不去繁花之苑,更找不到抵达晨曦之岛的办法,就算有,上面的人也不可能欢迎他。

  闻映潮讨厌冥渊。

  世间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在门前坐了半个晚上,冷风灌在他身上,他冷得很,浑身哆嗦。

  一条新消息赶在这时传进终端,发出“叮”的一声。

  闻映潮没点,语音自动选择播放。

  是命运灾眼的声音:“哎,做什么呢?那些使徒缠着我问他们的新主,烦死了,来应付一下呗。”

  她咬字亲切:“我的主?”

  闻映潮掐住了自己的肉,把终端从手腕上卸下来,朝海面上砸去。

  “扑通”。

  终端扑起水浪,沉进海底。

  涟漪激荡。

  从那一天起,他才开始真正意义上,被月蚀、被冥渊一点点逼成了个疯子。

  在黑暗里,他看不到希望。

  如此渺茫。

  抓住了,它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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