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反派黑月光是主角的执念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101章 锚点(36)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蜡烛剩下短短的一截。被吹熄后,黑灯瞎火,谁也看不着谁。

  闻映潮在黑暗里摩挲着手指,没人说话的时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在二重世界的话音消失时,时钟内部的齿轮嘎吱嘎吱地转动,像生了锈,一卡一卡。

  闻映潮右眼一烫。

  他没动,好在顾云疆坐得远,一时半会察觉不出他的异样。闻映潮静悄悄地捂住眼睛,纱布紧紧贴着,凉凉的,可右眼内部像被烈火灼烤般,又干又疼。

  身为冥渊之主,他能感知到,虚假的冥渊之门正从这个世界中诞生。

  能量不纯,被月蚀入侵的通道内连接着外面的世界。

  宴馨乔率先起身:“走啦。”

  尾调上扬,看样子即便是假的,她也想去一趟门。

  沈墨书嘀咕:“我都分不清是谁想进去了。”

  闻映潮放下手,好在周遭一片漆黑,不然他此刻的脸色一定白得可怖。

  眼睛痛。

  墓碑之锁在破碎。

  闻映潮能隐约看见模糊的人影,他看见宴馨乔走在最前面,悄无声息地催化着虚假的月蚀,在他眼睛里种东西。

  ——不是谁都能承担墓碑之锁,哪怕在二重世界里。

  他扭过头,想寻找顾云疆的身影。

  公共教室链接钟的位置,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门。

  顾云疆若有所觉,与闻映潮应上了目光。

  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眼睛是如此清楚,顾云疆穿过芙夏与沈墨书之间,向闻映潮抬起了手。

  “要牵着我吗?”顾云疆问。

  “很快就会结束,我一出去,就抓紧办去蔷薇墓土的证明。离总部近,信息处理得比在南桥时快。”

  “不行咱们就先斩后奏,反正这事也不是没干过。”

  他这一连串叮嘱,让闻映潮忍俊不禁。虽然剧烈的疼痛从未停歇,他依然故作轻松道:“好啊。”

  “另一半钥匙。”宴馨乔已经在朝顾云疆喊了,“还出不出去啊,不出去的后果自负哦?”

  顾云疆又蹭了蹭闻映潮的手心,似乎想相扣,到头却松开了。

  “马上就好。”

  他捏紧另外半枚钥匙,摸着黑向宴馨乔的方向走去。

  闻映潮舒出一口气,准备跟上,脚步却倏然一停。

  一……二……四……

  前面一共有四个人,算上他,是五个人。

  有六道呼吸声。

  他因为眼睛的问题,为了尽量表现正常,慢吞吞地拖在最后。

  所以,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

  闻映潮诞生了一种荒谬的预感,似乎是为了应验,半张原本在桌面上的身份牌,慢悠悠地飘到了他的脚边。

  周围太黑,他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无法分辨是谁的身份。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宴馨乔为何要把身份牌撕毁?

  又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引着众人一步步入局?

  闻映潮眼角瞥见一抹红色的反光。

  此刻教室内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投影仪的电源按钮。

  微弱到不值一提。

  什么反射了电源键的光线?!

  来不及过度思考,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反应,闻映潮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蹿过,他的脑中在刹那间变得空空如也,等回过神来时,已然挡在顾云疆的身前!

  “小心!”

  闻映潮听见长刀穿透身体的声音,从后背扎进去,鲜血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闻映潮感受不到除眼睛外的疼。

  他愕然回头,就着漆黑的轮廓,看见身前的人小腹被洞穿,对方的手紧抓着刀刃,不让身后捅刀的女孩把刀抽出。

  徐晓然变本加厉,把刀刺得更深。

  沈墨书。

  在闻映潮拥住顾云疆的那一刻,他也挡在了两人的身前。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都说过了,小心隐狼。”

  “开门,快些。”沈墨书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会让这两个人出事。

  他还需要他们,带他找到蔷薇墓土的路。

  反正……他不会死啊。

  变故发生得太快,顾云疆大致猜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又惊又气。然而他不敢耽搁,一把按住宴馨乔的手,往门上撞!

  两枚钥匙顺利落入门中,门锁如时钟般缓慢转动。

  宴馨乔的手重重磕到了,发麻。

  她没有叫,暗骂沈墨书多管闲事。

  他救顾云疆做什么?

  冥渊之门开启,虚假的月光洒进来。于是闻映潮看到了满地的血,冷眼旁观的芙夏,表情可惜的宴馨乔,以及面无表情背刺所有人的徐晓然。

  不,背刺他们的另有其人。

  宴馨乔。

  “你去带启明!”

  顾云疆声音急切,推了闻映潮一把,然而,一种得而复失的巨大恐慌感在他这么做的同时笼罩了他。

  顾云疆后悔了,想重新把闻映潮搂回怀里,死也不撒手。

  于是他顺着情感牵引,往闻映潮离开的衣领去抓。手堪堪伸到一半,理智回笼,他停住了。

  扑了个空。

  宴馨乔拙劣的演技全在为此刻做铺垫,真正蛰伏的幕后黑手是徐晓然。

  她想,除掉日晷。

  哪怕顾云疆有信心,自己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可闻映潮的举动真实地教他后怕。

  从头冰到脚。

  还有……沈墨书。

  闻映潮的意识延展,在徐晓然脑子里拨了一下。

  本就因墓碑之锁而隐约失控的能力在体内汹涌,他却顾不得这么多,刀子进出,在空中拉出一条血丝,闻映潮搭起失了力气的沈墨书,就跌跌撞撞往门内跑。

  宴馨乔往门后退了一步。

  她冷冷地看着沈墨书,像在看一个注定被她杀死的人。

  根据她的想象力,门后的怪物嗅到活人的鲜血,一个个从匍匐的姿势,直起它们的身体。

  在月蚀下,它们无法像芜司他们那样,幻作人形。

  “除了不死,你还能做什么用?”

  宴馨乔丢下一句嘲讽,针对沈墨书。泄愤似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手心。

  她转身,踩着怪物未成型的身体而过。

  二重世界一声惨叫。

  名为规则的利刃,在她的脖颈处用力一划。

  宴馨乔下了死手。

  她想起自己在游戏的第一日,来到闻映潮的寝室,抬头看监控的那一眼。

  那不是求和,是求救。

  她想,他们应该能够明白。

  只是她不配得到拯救。

  听从宴馨乔的授意,刻意创造出那三个怪物,与徐晓然的她,把矛头指向顾云疆的她。

  早就没资格哭垂怜了。

  顾云疆没管宴馨乔,他和闻映潮一起去架着沈墨书。他们需要在怪物苏醒前通过这条路,回到现实。

  带着个人,两人行动都不便,几人踉踉跄跄地跑,最前方的怪物已然苏醒,四肢着地追了过来,偏偏沈墨书还在嘟囔“解咒”。

  闻映潮急了:“解你个头,这怪物都是宴馨乔编的,里面没你哥的尸体!”

  沈墨书挣扎着回头:“万一呢?”

  顾云疆:“你脑子呢?”

  “你们丢下我吧,”沈墨书非常干脆,“被撕咬也好,腐烂也好,我得找一找。”

  话语间,身侧的一只怪物抓住闻映潮的脚踝。被他一脚踹开,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漆黑的手印。

  国王诅咒在闻映潮意识里哭闹:“你用能力吧,我输了,我求你了。我不动你,你用能力吧闻映潮,再不用要死了!”

  它越过意识网络,去捉闻映潮的能力,猛地察觉,源于执灵者的力量正在流动。

  “你已经用了能力?用在哪里了?!”

  闻映潮受不了了。

  他边跑边喘,还要给沈墨书画饼:“别搞幺蛾子,出去了我带你灭火,去真正的冥渊之门。”

  “别惦记二重世界了。”

  没理国王诅咒。

  沈墨书轻嗤一声:“琉璃火不能扑灭。”

  他知道对方在骗他。

  话是如此,他总算没有继续反抗,顺带着把两人一起往后拖,脚上也动了起来。

  冥渊之门的开启,进入倒计时。

  芙夏没有跟着进去,她本就是这里的衍生物。

  距离过远,闻映潮的意识链接断开。

  徐晓然回过神,她正要提着刀追进门内,不料芙夏堵在她的面前,拦着她。

  “你不能追往现实,”芙夏说,“宴馨乔带到现实的衍生物已经足够了。”

  徐晓然停住:“你凭什么拦我?”

  冥渊之门缓缓合上,上面的秒针滴答旋转。

  最后十秒。

  芙夏反问她:“是不是我平时对你们太温和了?让你觉得,可以违背我的能力?”

  徐晓然:“嗯?”

  她弯下腰,脸凑得与徐晓然很近,能闻到扑鼻的面霜香。

  芙夏把话揉得像歌,字正腔圆:

  “命运说,今晚还可以再死一个人。”

  二重世界冷汗连连。

  芙夏是最先破坏规则的衍生物,不受宴馨乔管控。

  这才是二重世界做错的第一件事。

  鲜血喷溅在古老的铜门上,最后一丝光线也随着门的闭合而消失。

  教室重归沉寂。

  门内。

  宴馨乔悠然走在最前面,她创造的怪物对她俯首,任她踩在头顶,搭起梯子,把她送上出口的高台。

  她失望道:“假的门没意思啊。”

  “信物也不在。”

  宴馨乔撑着下巴,对怪物叹气:“你说,一个懦弱的,拼死护着日晷的人,一个狼狈逃离,把戒指丢在门里的人,凭什么执掌冥渊?凭什么做那个终结者?”

  “月蚀为何选他?”

  她本来没想得到答案,坐在怪物身上晃动双脚,眨眼间捕捉到了一点点风吹草动,拨动她脆弱敏感的神经。

  来得太快,她根本反应不及。

  一只怪物的手凌空袭来,把她从怪物身上掀翻,扼住她的脖颈,使了狠力气掐,掐出道道黑印。

  这怪物压根不听她的使唤!

  她不能呼吸,视野断片,直线坠入黑暗。在挣扎时,她看到了金色。

  与闻映潮共鸣的金色瞳眸。

  她咬住下唇,咬破了,血腥味令她清醒。

  只要再用力些,袭击她的怪物能掐断她的脖颈。

  让她一步步体会呼吸不能的感受。

  心肺像是要着火,被什么东西狠命压迫,在胸腔里突突撞动。

  宴馨乔想重新创造一个世界,让自己脱离而出。可不知怎的,能力不听使唤,她没有办法再动用一星半点。

  越来越多的怪物扒住她,月蚀淋在身上,腐蚀她的外表。

  这月蚀……

  不是二重世界所编辑的数据,也不是墓碑之锁带来的新生之月。

  来自日晷所承担的月蚀之源。

  你们就把能力用在这种地方?

  闻映潮,顾云疆,还有沈墨书。

  很好,非常好!

  她咬牙切齿,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虚空里狠狠一抓。

  另一边,紧追着三人的一只怪物,神色微拧。

  它奋力朝前一抓,顾云疆提前感应,腾出手把闻映潮的脑袋一按,避过怪物的袭击。

  缠在眼睛上的纱布被怪物勾走,层层散落,滑在地上。

  谁都没停。

  而在他们经过之时,怪物洞穿宴馨乔的胸膛,留下黑色烙记。

  她还活着,可她轻飘飘的,毫无重量。

  视野模糊间,二重世界捂着脖颈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一步一步挪动到被全然压制的宴馨乔面前。

  她蹲下,躺在怪物中间,与宴馨乔在一起。

  她在收回自己赋予衍生物的权限。

  “是我,自欺欺人。”

  “真正的宴馨乔早就死了,被玉权杀死。”

  为了告诉自己,宴馨乔还活着。她做了一个宴馨乔的衍生物。

  并给了她完整的记忆,以及二重世界的权限。

  让衍生物以为,自己就是宴馨乔。

  除了她,所有人都以为宴馨乔还活着。

  她也在骗自己。

  二重世界在哭:“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话语散在风中,无处可寻。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