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反派黑月光是主角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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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蝴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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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映潮真的睡着了。

  这些天他经常做梦,梦些与现实颠倒的,毫无逻辑的东西。被裹挟着往前走,偶有心惊肉跳的时候,醒了就忘了。

  闻映潮梦见自己追着一只蝴蝶。

  蝴蝶一直飞,他一直跑,终于筋疲力尽,站在花丛中间喘气,目送着蝴蝶越飞越远,不见影踪。

  蝴蝶。

  “你为什么要在我身上画蝴蝶?”好像有人这么问他。

  “这是标记,”闻映潮听见自己说,“你就当是个重要的仪式,代表……”

  “代表永恒。”

  “又不是刺青,晚点洗掉就行。”

  闻映潮被人轻轻拍醒。

  他的睡眠非常浅,向来如此。梦中的场景转瞬即逝,蝴蝶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蝴蝶。

  他清醒了。

  闻映潮才发现,自己扯着顾云疆的袖口,对方把外套给他当被子,里面穿着短袖,被他拉得歪歪扭扭的。

  露出肩膀上刺着的,漂亮的黑蝴蝶。

  是什么?

  他把方才的梦忘得干干净净,只下意识觉得,这是梦里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顾云疆见闻映潮还愣着,又拍拍他,说:“到家了。”

  “我们以前的家,房子我买下来了。”

  他替闻映潮拉开车门。

  闻映潮的目光越过顾云疆的肩膀,去看他身后那栋建筑。

  他对“家”这个词汇十分陌生。

  相比之下,他反而对“宿舍”、“房子”之类的词语比较熟悉,似乎很久都没人与他提过“家”。

  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闻映潮的神情难得多了点期待,想见见所谓的“家”是什么模样。

  顾云疆牵着他走。

  身后来当免费苦力的三个冤种队友:……

  路上去过商场,顾云疆可又添置了不少东西啊。

  阿离同情地搭上拜维的肩:“搬吧,搬完你还得回去工作。”

  他刚说完,柏青就扛着两只箱子,从旁边路过,用脚勾了他一下。

  阿离往前一个踉跄。

  阿离:?

  他拎起一袋衣服,骂骂咧咧地跟上去:“你脑子没问题吧?”

  拜维:“受不了了,一帮见色忘友的东西!我下次再凑这个热闹就是狗!”

  “叮咚”。

  信息提示。

  拜维低头看终端,发现在队群里,顾云疆给他们仨每人转了2000通用券。

  AAA酸奶批发商维:这多不好意思啊老大,举手之劳而已,咱们谁跟谁。

  AAA酸奶批发商维:[已收款]。

  打工人不想打工:出息。

  打工人不想打工:[已收款]。

  这周能不能吃火锅:[已收款]。

  AAA酸奶批发商维:柏哥你两只手都抱着箱子,怎么还能水群。

  打工人不想打工:我替他收了。

  AAA酸奶批发商维:……

  顾云疆的家在十楼,坐电梯直达,右拐第一间就是,他用终端刷过权限,“咔”地一下打开了门。

  闻映潮跟在顾云疆后面进屋。

  他似乎曾经来过、甚至在这生活过,房间的布局那样熟悉,可又那样陌生,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顾云疆的家收拾得非常整洁,宽敞又明亮。三室一厅,所有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摆放整齐,棕木地板应该不久前才拖过,窗明几净,赏心悦目。

  顾云疆给他拿了只拖鞋:“你先坐。”

  闻映潮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索性放弃,他听话地坐到沙发上,打量他这个所谓的“家”。

  顾云疆没关门,三个队友先后搬着东西进了屋。

  拜维率先出声:“哎我说老大,你啥时候能听劝,捣鼓捣鼓。”

  “自己家弄得一点儿人气儿都没有。每次过来都一个样,家具都没添过,我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换作往常,顾云疆只会轻飘飘地回他一句:“纯粹用来住的地方,要人气儿干嘛。”

  但今天顾云疆竟然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你说得对。”

  拜维:……

  他搁下箱子,不由自主地看向闻映潮。

  闻映潮对此毫无反应,以他现在的状态,大抵根本理解不了他们所讲的话。

  此刻,他正出神地看着沙发对面的墙壁,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在看一样值得在意的东西。

  但拜维来过好几回了。

  他清楚那墙上什么都没有,只余一大片空虚的白。

  柏青跟阿离把东西放在门边的柜子旁,阿离轻车熟路地找到顾云疆家的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还没喝呢,就被拜维勾着胳膊肘,用大力气扯进边上厨房。

  还要把门带上。

  柏青:……

  顾云疆懒得管他们,把东西一件件拆开,说:“和以前一样,别客气随便坐。中午留这儿吃饭吧,麻烦你们了。”

  “对了,语音问问朝雾来不来,她要是忙就算了。”

  闻映潮微微一动。

  拜维喊的话,他听到了。

  然而那段话对现在的他来讲太长,太难理解,也记不完全。闻映潮思考了很久很久,才终于从乱糟糟的句子里找出了几个关键词。

  他明白顾云疆家缺少什么了。

  生活气息。

  太孤独、太寂寥。

  厨房里,阿离甩开拜维。

  “你干嘛?”他嫌弃道,“水洒了。”

  “问你个事,小声点,别给他们听到了。”拜维朝客厅的方向努嘴,“那谁……闻映潮还能治吗?”

  阿离:“……”

  他嘴角一抽:“就这点破事?”

  “你以为他是谁啊,”阿离锤他,“闻映潮,意识当年散得差不多了,都能诈尸再生,你说他能不能恢复?说不定过几个月就活蹦乱跳了。”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得了,”阿离语重心长,“年轻人,成熟点,你也老大不小了。”

  说完,阿离拉门离开。

  拜维思索片刻,发现不对。

  阿离比他年纪小,入队得也晚。

  他才是前辈吧?

  午饭照例是顾云疆来做。

  考虑到还要招待这帮塑料队友,顾云疆特意多买了几样菜。

  他平时很少下厨,厨房都是临时收拾的,但做菜的水平还不错,比外卖好吃。

  很久之前,饭菜都是闻映潮准备好了,等他回来。

  后来闻映潮死了。他试着自学,对着菜谱,有模有样。每晚都会做上一大桌菜,沉默地独自享用。

  渐渐地,他习惯了没有闻映潮的日子,干脆在食堂解决,虽然难吃,但图一个省事。

  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这帮好队友硬要来拜年或庆祝,并蹭饭。

  顾云疆都要提前腾出半天时间来收拾。

  其实他不觉得麻烦。

  顾云疆琢磨着该怎么处理食材。

  他在买菜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并不清楚闻映潮的喜好。

  从来都是闻映潮问他吃什么,弄他爱吃的。轮到他来弄,反倒纠结起来。

  他拼命回忆着从前的闻映潮平日经常做的菜肴,可那些记忆太久远,只能勉强捞着几个模糊的印象,还不能确定。

  为此,他特意还发消息去问沈墨书。

  得到对方的嘲笑,还被宰了一笔情报。

  起码可以做醋溜娃娃菜和番茄炒蛋。

  顾云疆安慰自己。

  正当顾云疆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陈朝雾掐着点到了。

  她进门先听,给自己找了张没人的椅子。

  拜维递水:“朝雾姐,辛苦辛苦。”

  陈朝雾:“一个半小时吃饭时间,吃完跟我回去上班。”

  拜维:……

  阿离“噗嗤”笑了。

  “您为什么要来呢,”拜维崩溃,“手上的事处理完了吗?”

  “没过节,顾一般不会亲自下厨,”陈朝雾说,“除非有事要处理,欠你们人情。”

  “我试试能不能帮上忙。”

  阿离:“学着点儿,朝雾姐这思想高度。”

  拜维:“你还好意思阴阳我?有本事别收通用券!”

  这些人都是顾云疆的朋友。

  闻映潮不用思考也能明白。

  他不讨厌人多的环境,却把自己往角落靠了靠。

  他开始发呆,想找出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目前的处境,这并不容易,不可避免地发疼。

  闻映潮放弃思考。

  他侧过身去,背对所有人,像根木头般靠在沙发背上,让自己大脑放空,缓解疼痛。

  结果那个怎么都想不起来的词语,在此刻不合时宜地蹦了出来。

  “格格不入”。

  它姗姗来迟,闻映潮不愿再深入去挖其中含义。

  这时,有人从身后搭住他的肩膀。

  闻映潮停了四五秒,才迟钝地扭过头,陈朝雾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眉头微蹙。

  “能力在体内流动紊乱,波动处于异常区间,但被限制着,不易察觉,”她的手往下滑,摁到闻映潮腕上的限制环,“果然,与国王诅咒所致的状态基本类似,你是冥渊之主?顾把你带回来了?”

  闻映潮神色茫然。

  “……”

  陈朝雾等了两三秒,没得到回应,便直接在他身边坐下。

  “这样,”陈朝雾把手摊在闻映潮身前,“我和你说话,能听明白,就在我手心划一下。”

  三人伸直了脖子看,没阻止。

  他们了解陈朝雾,她虽然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却不是在这种明显不对劲的情况下还要套话的人——哪怕闻映潮的确是诸多谜团中的核心人物。

  陈朝雾耐心地等了四分钟,闻映潮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接着说:“我是顾的朋友。”

  “他放心让我们和你待在一起。”

  这次陈朝雾等了更久。

  久到其他三个人都觉得闻映潮不会给出回应的时候,他低下头,抬起手指,很轻很轻地在陈朝雾的掌心里划了一下。

  陈朝雾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她语言尽量简短:“‘是’划一下,‘否’划两下,明白吗?”

  过了十几秒,一下。

  她问:“还认识我吗?”

  两下。

  “顾云疆呢?”

  犹豫。

  闻映潮不记得了。可他又想,早上看见的蝴蝶刺青,落在顾云疆的肩膀上,那样熟悉,近在咫尺。

  三分钟后,一下。

  “冥渊?”

  两下。

  “国王诅咒?”

  两下。

  “你自己?”

  两下。

  越回答,闻映潮越发现,他似乎什么都没有。

  亲人、朋友,包括他自己的存在,孑然站在天地中间,不知来处,也不知归处。

  他似乎从未忘却。

  但记忆却被滚了一团模糊的黑雾,他挥不开,绞尽脑汁——无法理解。

  “不问了。”

  陈朝雾忽然停止。

  闻映潮的指尖卡在起点处,一时不知该怎么做。好在陈朝雾没有让他尴尬,她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自然道:“平时可以做些反应力训练。”

  还没等闻映潮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陈朝雾便站起身来:“走吧,去吃饭。”

  拜维立刻反应过来:“我去帮忙端菜,我闻到香了。”

  “我点饮料,一会送上来,”阿离半举起手,“你要什么,草莓牛奶行吗?拜维说上次见你喝过。”

  好半天没人回,闻映潮才反应过来,似乎是在叫他。

  他扭过头,发现阿离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视线。

  “永远不要注视冥渊,哪怕仅仅与它沾边的人。”

  闻映潮不讨厌人多的环境。

  除非在人群里,他也是一个人。

  顾云疆曾经说,会永远站在他身边。

  直到他亲手把顾云疆推开,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嘶,听不懂吗,我的错。”

  阿离直接走到闻映潮面前。

  他怕对方没理解,简单地重复一遍:“我说,草莓牛奶。”

  ……

  金桔柠檬。闻映潮想。

  怎么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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