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反派黑月光是主角的执念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42章 占卜(9)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回忆被扑面来的海风生生掐断。

  身边斑驳的空间段落悉数褪去,闻映潮独自一人,踩到了实处。

  冰海的风是冷的。

  此地正如其名,地界偏向北方极点,气候极端,四面环海,站在最高的山峰眺望,能远远瞧见海平面上不化的冰川。

  繁花之苑的炎炎夏季,冰海凉意透骨,长日当空不落。

  他实实在在地打了个哆嗦。

  这是冰海的那斯莱厄港口,极圈边沿最大的交通枢纽,不少商贸船只停泊在岸边,兼空中轨道,在海上方绵亘蜿蜒。

  “闻先生,你好。”

  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

  这个声音闻映潮耳熟,不久前才听过。

  一样的音色,一样的调子。

  是人偶。

  他回过身去,对方大概早接到了命令,在此接待。

  他感知不到冷意,衣着十分单薄,在寒潮肆虐的海岸边,只穿一件黑色卫衣,被风鼓起,猎猎作响。

  人偶冲着闻映潮微微倾身。

  “闻先生,我受命在此等候您的到来,请随我来,我会带你去到正确的地方。”

  闻映潮问:“宴楠?”

  人偶回答:“是的。”

  又是一个人偶宴楠。

  他们究竟有多少个这样的复制体?

  安娜知道这件事吗?

  闻映潮默了默。

  接着,他特意提了一句:“你们的另一个同伴没有跟过来。”

  人偶说:“无伤大雅。”

  “即使他留在那里,可能会遭遇危险,被天网抓捕,在胁迫下说出你们最重要的秘密?”

  闻映潮如此试探。

  人偶重复道:“无伤大雅。”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回复有些不妥,重新组织语言道:

  “他不会的。”

  这么笃定?

  闻映潮不再问多余的问题。

  他们各怀心思。

  乍然被送到冰海,闻映潮多少不太习惯,尤其是这边的温度,与南桥那边相差极大。他冷得不行,没两步脚就僵了,直往手心哈气。

  人偶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出门没带衣物,您忍耐一下,我们很快就到。”

  闻映潮缩着脖子疑惑道:“你们为什么不把传送门开在自己家门口?”

  非来交通站接人。

  人偶:……

  人偶恍然大悟:“对哦。”

  闻映潮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人偶用如此无辜的表情一讲,更觉嘲讽:

  “对你个头。”

  “还要多远,给我透个底。”

  人偶:“真的不远,大概沿公路走三个小时就能到了。”

  闻映潮:?

  几个小时?

  他难以置信道:“你们不会派个车来?”

  人偶老实道:“我还小,没有驾照。”

  真实诚啊。

  这破组织是没别人了吗?连个会开车的都没有?

  人偶一直观察着闻映潮,对方脸上面无表情,不露端倪,但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慌,心虚补充道:

  “而且,我们并未购置对应的交通工具。”

  闻映潮:……

  好崩溃,谁懂。

  他停住了步子,左看右看,最后站到路边,不肯再动。

  “我要打车。”他蹲下身,把自己蜷作一团,“你替我挡风。”

  “真的很冷吗?”

  人偶明显为难:“住址要对外保密……”

  闻映潮打断他:“可以在商场停,你去给我买套棉衣。”

  人偶这回斟酌片刻,觉得可行。

  “可以,”人偶站在闻映潮身前,尽职尽责地替他挡住海风,“你叫吧。”

  闻映潮调出终端,点开打车小程序。

  人偶提醒他:“对了,打车归打车,你不要搞小动作,我能发现。”

  他威胁道:“我身上绑了炸弹。”

  闻映潮在程序底部输入编码。

  “0613”。

  “那个空间转移者呢,他的能力也不能用了吗,”闻映潮随口一问,“现在真麻烦。”

  “不在冰海。”

  人偶的分辨力有限,并未察觉自己被套了话。

  那能力者大抵还留在南桥。

  如果就近还好说,这样的话,光是“链接”到对方的能力,就要消耗掉人偶不少的生命。

  “哦。”

  闻映潮关掉终端,若无其事道:“打好车了。”

  人偶没有检测到闻映潮有联系天网——诸如此类的行径,他稍稍宽了心。一艘轨道船缓缓驶入那斯莱厄,四下寂寥,只剩呼呼的风声,在吹刮着闻映潮冻红的脸庞。

  “好冷清,”闻映潮搓着自己的手指,吐出一圈薄薄的水雾,不由喃喃道,“冰海向来如此,这么久了,都没变过。”

  “您以前来过冰海吗?”人偶和闻映潮搭起话,“虽然人少,但我很喜欢。”

  他应该是到过冰海的。

  与南桥市的天网分部一样,强烈的既视感在脑中逡巡不去,只是恍惚间,他印象中的轨道翻了个新,嵌上了漂亮的稳定边。

  闻映潮记忆未全,他不再多说。

  人偶却忍不住和他多讲了两句:“您见过冰海午夜的太阳吗?”

  “我们这儿的夏天昼长夜短,每年的六月下旬都会有那么一天,太阳到深夜都不会落下。”

  人偶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好似在里头揉进了晴夜里闪烁的繁星般,又期待,又怀念。

  想和别人分享的心情,不必闻映潮刻意感知,也溢于言表。

  就像活的一样。

  就好像他真的是那个十四岁,看什么都新鲜的,意气风发的少年。

  闻映潮停了几秒,才接话道:

  “是极昼吧?”

  极圈附近的特有景象,午夜的灿阳,比寻常的黄昏美景更显别致。

  “对,”人偶兴致勃勃,“听说在极点边沿,还有足足半年都不会坠落的太阳。”

  “好想在临死前去一次,要是过两个月能请上假就好了。”

  闻映潮无情道:“你在冰海多久了?”

  人偶:“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一直在冰海,没离开过。”

  “我换一种说法,”闻映潮垂下眼,“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人偶的,超过半年了吗?”

  人偶静了一静:“没有,人偶不存在生命这种说法,我们的使用期很短。基本会在潜力值达到巅峰时作为工具,被使用掉。”

  他不认为这是需要缄口的秘密。

  闻映潮说:“那难怪。”

  “你没见过极夜吧?有午夜的阳光,也就有正午时的黑暗。”

  闻映潮看着他:“七月马上过去。”

  “两个月后,极点已经迎来永夜。”

  车来了。

  司机远远看见两人,停在路边,终端响起默认的电话铃,呼唤他们过去。

  “走吧,”闻映潮抬起手,示意让人偶拉自己一把,“你要是真的想去看不落的白日,就趁现在。”

  人偶反应过来,他拉起闻映潮。

  得知真相,他没有难过,反而冲着闻映潮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他说,“是我逾越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冥渊之主。”

  “我还以为你是个很可怕的人。”

  闻映潮继续试探:“你不在乎吗?”

  “愿望而已,不重要。”

  “那么多个和我一样的人偶都没能实现的自由,我又凭什么呢?”

  人偶替他拉开车门:“上车吧。”

  闻映潮:“好。”

  车里开了空调,闻映潮钻进去,迟来的暖意将他包裹,被冻僵的四肢反烫起来。

  他报上打车编码:“0613。”

  “好的。”

  人偶和他一起,并排坐在后座。

  闻映潮的舌尖抵着自己的牙,在外人面前,他们不方便多说。同时,他也忌惮人偶身上的炸弹。

  司机倒很想唠嗑,透过后视镜瞧了他们好几眼。

  闻映潮感知到对方的意图,但目前的现状一团乱,他需要趁着这点清净时间,来捋清逻辑。

  他干脆歪头,装作闭目养神。让人不好打扰。

  因此一路沉默。

  剩下的路程还算顺利,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闻映潮随便找了两件保暖棉衣,从衣架上摘下羽绒外套,拒绝掉营业员的热情介绍,最后再拿了条毛绒围巾。试穿都不用,付款一条龙。

  直接到换衣间草草一套。

  毫不拖沓,非常迅速。

  人偶在旁边看着,默默道:“其实,我们这边不急的,您可以慢慢来。”

  闻映潮说:“懒得挑,暖和就行。”

  冰海不比南桥,又是工作日的下午,在外面的人不多。乍一对比,实在冷清。

  闻映潮把手缩在袖子里,跟着人偶走了一路,可能因为他们是打车到商场的,离目的地近了些,倒真没有三小时那样夸张。

  大概过了几个红绿灯,拐了四五个弯。

  闻映潮走路上闲着也是闲着,在心里头读着秒。

  虽然有点儿误差,但最多一小时出头,差不到哪去。

  倒不如说,真正让闻映潮破防的是,人偶口中那个需要保密,听着就很隐蔽的秘密住址——在小区里。

  楼下还有个带着小孩遛弯的大爷。

  打死他都想不到。

  这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吗?!

  感受到闻映潮谴责的目光,人偶梗着脖子解释:“外面耳杂,到了再讲。”

  路上,大爷还和人偶打了个招呼。

  “哎呦,小楠,带新朋友回来啦?谢谢你昨天给我家老太婆送的新鲜水果哈,她很喜欢。”

  人偶下意识道:“什……”

  闻映潮瞥他,意识轻轻伸出去,敲了人偶一下。

  他反应过来:“噢噢!水果嘛,多大点事,也谢谢大妈的帮忙。”

  寒了一点客套的暄。

  走远之后,人偶才笑了笑,对着闻映潮道:“多谢啦。”

  “因为有好几个像我一样的人偶,别人分辨不出区别,平时以防露馅,回去都会共通一下记忆的。但我签契约时出了点毛病,这部分功能没办法运行。”

  他指了指自己:“只能自行去记。”

  闻映潮蹙眉:“占卜师也找不出原因吗,她应该不会失手。”

  人偶说:“我刚苏醒的时候,她给我做过占卜,但我看不懂。”

  他回忆道:“但我记得占卜师当时的语气很不好,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是个不合格的次品吧。”

  闻映潮一静。

  人偶是随占卜师心意而被掌控的戏中道具。只要人偶标记还在,他们就无法被认作生理意义上的“人”。

  就算抹去人偶标记,期间对身体造成的损伤也难以想象。

  徐殊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

  作为“人偶”,他们是没有命数的。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