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反派后爸在娃综摆烂后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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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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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剿灭星盗之战有内奸, 内奸还是最不可能背叛帝国的皇室中虫?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瞬。

  那位被观众打为叛徒的虫在画面正中,一举一动格外清晰。

  安羽白眼中空无一物,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喉结滚动。

  安翎墨面色冷沉, 他从一开始就让后台以直播事故为由关闭直播间, 却始终没能成功。

  现场空气凝固, 直到角落里一道高昂的声音打破, “二皇子背叛了帝国?!”

  在座的贵族商贾政客们纷纷转醒,声讨此起彼伏。

  “天,究竟怎么回事啊?真的假的?”

  “骗虫的吧?有点不敢相信, 二皇子压根没有理由要杀元帅啊。”

  “救命!皇室竟然私自窝藏罪犯?!”

  “疯掉了……我以为前担只是掩盖精神力,这还能勉强解释为社会造物吧, 但背叛帝国……完全就是从根上烂掉了!”

  突然, “咚——”

  一记重杖声荡平整个教堂。

  所有虫立刻望去。

  前任虫皇手握权柄,面色涨红, 强忍着怒气, “怎么还没有把这个鬼把戏关掉?此虫弄虚作假,捣乱授勋现场,煽动情绪造谣生事,意图动摇帝国和平,帝国将会追究到底!”

  其气势之威严一时镇住场面。

  他环视一圈,见礼堂安静下来, 正要回到安羽白身前继续说完祝词,又被打断。

  不满质疑的声音响起,“你确定这只是鬼把戏, 只是弄虚作假?”

  说话的虫有着一头凌乱短发,眼神犀利。

  【6, 这么敢说话。】

  【这虫好眼熟啊?谁啊?】

  【诶,是不是上一期娃综里,傅南桀打完工从钟表店出来撞到的虫?】

  是司岳的弟子。

  安翎墨微不可察地略过江卿漫,眸光晦涩。

  江卿漫极轻地摇了摇头。

  有虫打头阵,一些想反驳又不敢发言的虫再次掀起音浪。

  “皇室已经让我们失望过一次。”

  “民众不是傻子,之前隐瞒精神力等级还能说是家事,现在可是国家大事!”

  “我已经开始不安了,不会星盗团伙其实还没有除完吧?”

  侍从终于反应过来,站上前,“安静——”

  安翎墨开口,“我理解诸位的惊慌和质疑,请相信我也一样,差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音频打乱阵脚,甚至比你们更加错愕……”

  底下有虫不满,“说重点!”

  安翎墨面不改色继续道,“比起守护诸位多年的皇室,你们难道更相信毫无根据的音频吗?岂不是随便生成几段对话都能捏造事实了吗?”

  “被声称是‘二皇子’一方的虫使用了伪音,如何证明真伪?

  “更何况,又有什么动机杀元帅呢?”

  说到这,他顿了顿,底下有虫开始点头。

  似乎是为了迎合安羽白的话,大家都已经结束了的音频再次响起。

  “你很有实验精神。”伪装声音的虫冷静否定,“但你猜错了。”

  星盗哈哈大笑,“好吧,真可惜,那你为什么要杀江卿漫?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信任你?”

  另一方依旧平静,“凭你不想死在这里,我能带你走。”

  然后戛然而止。

  【停一下放一下,无语,耍谁呢?】

  【主要是皇室信任度降低了,所以大家才会怀疑。】

  【能渗透进安保系统,还放完了整段音频,这个黑客真牛逼,他要不就是太过自信不会被查到,要不就是真的恨二皇子,根本不怕被查。】

  “所以,在今天的仪式结束后,我们将追击音频幕后之虫,并重新整理围剿星盗前后的事件记录。”

  安翎墨右手握拳放在左胸上,“我以新皇名义宣誓,请各位——”

  这时,“啊哈哈哈哈哈!”尖酸的笑声从教堂侧门传来。

  “用不着起誓,我们今天就能说清楚!”一个外披白衣的虫跌跌撞撞走来,想靠近却被安保架住。

  观众窃窃私语。

  “这又是谁?”

  “他在说什么啊?当事虫吗?”

  “这个虫看样子就不是受邀参加的。”

  来虫猛地挣扎了几番也未能挣脱安保,索性倒在安保身上,“好久不见啊二皇子,噢不,现在是亲王了对吧?”

  一直跪拜在原地不动的安羽白倏然侧过头,司钰即刻站在安羽白身前,“无关虫员马上离开现场,拉走。”

  安保还未动作,白衣虫笑得疯癫,“我还得感谢你放走了我的副团长,不然我们那半年来一颗星球都抢不到啊。”

  话说到这里,再拉走白衣虫就显得欲盖弥彰了。

  【!不是所有星盗都剿灭了吗??】

  【所以音频是真的?二皇子真的和星盗做了交易?就为了杀元帅?!】

  【副团长?是星盗老大吗?我搜查了之前的悬赏,和这个虫的样子对不上啊。】

  星盗头目指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也多亏了你,我现在面目全非。”

  “算了,活下来就行了对吧?还得谢谢你的战略图啊,真的,感谢。”说着说着他还要朝着安羽白跪下,被安保一把拽起。

  【……感觉精神出问题了。】

  【有点吓虫。】

  “噢还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份掩盖得万无一失啊?

  “说实话吧,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二皇子,但还得感谢你亲临现场,留下了这个吊坠啊。”

  星盗头目站定,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掌心,手上卧着半枚破损的盒型吊坠。

  不难想象,如果复原另一半,和安羽白那枚一模一样。

  【有没有可能也是假的?】

  【看出来了,紫檀芯木和皇室族徽,有这个财力复刻吊坠没必要仿徽章,想仿徽章的没有财力复刻,所以……】

  【不对啊,二皇子身上本来就有一个吊坠啊其实。】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向安羽白,想探寻他的颈间的项链,却忽然发现他高举的双手不知不觉撑在地上,权节滚落一旁。

  安羽白低垂着头,神情掩映在阴影中。

  怪不得,前几天安翎墨问自己要了吊坠。

  因为是雌父逝去前留给自己的东西,所以在几年前发现弄丢了之后,就做出复刻版来替代。

  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司钰脸色微变,“如果你坚持把这当作证据,我会给你提供无数个不是的理由。”

  他再次指使安保,“拉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别的证据?”星盗头目边被驾着走,边艰难扭头,“你以为,你们身边很干净吗?”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前,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量挣开防卫,往场内抛了枚圆球。

  【炸弹??】

  【扔了什么东西啊?】

  【信息储存蛋,虫友们,就是落地会播放立体三围影像的存储卡。】

  观众们都在等着看是什么信息,司钰却迅速冲上前接住。

  “接住干什么啊?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对啊,为什么不能看吗?心虚了?”

  “难道真的是证据?那不是更要放了?”

  面对大礼堂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催促声,司钰轻描淡写,“可能不是普通的存储物体,需要谨慎检测。”

  星盗的恶名成为了遮掩的幌子,防止球体落地也辞顺理正。

  司岳扯了扯嘴角。

  下一秒,司钰手中的蛋体自腰间横向裂开,上半部分再次裂开三道缝。

  三瓣壳展开,球中心汇聚着一点光,越来越亮,直播间里有些网虫甚至打开了录像。

  然而在影像即将透体而出之时,一只手挡住了所有目光。

  司钰硬生生将已经启动的球体摁了回去。

  【?这都行?】

  【如果这还没什么,真的很难说过去。】

  【有种世界观会被颠覆的感觉,今天闹剧结束之后,围观群众还能健在吗?】

  【早就想说了,为什么现在还在直播,这绝不是单纯的黑客所为了……】

  一片喧嚣中,安羽白撑着地站起,因为跪久了腿有些麻,身体颤了颤,被侍从扶住。

  他转身面对观众席,一眼也没给此时成为了众矢之的的雌君。

  安羽白尚未开口,司钰动了起来。

  雌虫回到正中,对着安翎墨和前任虫皇跪下,“我认罪,请求帝国的宽恕。”

  忽然间,轰隆隆一声惊雷炸响在在场虫耳边。

  艳阳天下雨了。

  *

  江千洛抖了抖,“打雷!”

  傅南桀拍拍小孩的背,“怕雷声吗?”

  幼崽摇摇头,“刚刚突然一下子,然后吓到。”

  说完,他从傅南桀手里拿走水瓶,跑回小伙伴中间,“轮到我了没有?”

  几个小孩围着棋盘格,在恶补知识升班的时候学到的。

  尽管还不太擅长。

  棋盘上的位置所剩无几,江千洛将黑子下到白子的包围圈里。

  轮到安星乔了。

  他盯着那颗黑子许久,最终还是不言不语地蚕食掉那颗黑棋。

  江千洛哀嚎,“啊!怎么这么快又输啦!”

  刘杉两手撑着下巴,“嗯……好像不应该放在里面,要放在外面。”

  “嗯嗯。”徐卯卯没有空回答,嘴巴忙着吃东西。

  “真的吗?”江千洛眼巴巴地趴在安星乔跟前,期待老师的标准解答。

  安星乔略一抬头,又对上两双渴望知识的眼睛。

  ……好吧。

  他暂时抛开心中杂念,讲解围棋规则。

  “轮到你们了。”安星乔调转棋盘,执棋虫变为刘杉和徐卯卯。

  徐卯卯两只手都不得空,“洛洛继续玩吧。”

  江千洛立刻占据徐卯卯的位置,“我来!”

  安星乔默默坐在一旁。

  贴身侍从在他手边放了杯蔬果汁和一叠小巧精致的甜点。

  一看就是乔米的手笔。

  安星乔拿起一小颗马卡龙慢慢嚼。

  太甜了。

  小孩喝了口果汁,又拿起一颗马卡龙放进嘴里嚼。

  “好慢。”

  声音太轻,侍从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幼崽垂下眼睫,“他们好慢。”

  侍从宽慰道,“很快就会结束的,殿下放心好了。”

  安星乔没有继续开口。

  侍从内心焦急却无可奈何,殿下这么聪慧,怎么听不出来这是句空话。

  现场情况有变时,他就依乔米所言,带着安星乔和一众带崽的家长们来到大礼堂前殿的咖啡厅。

  因为提前清过场,这里空无一虫。

  孩子们欢声笑语,迅速忘却几分钟前严肃的场面,家长们大多仍打开了直播间关注事态的进展,抑或走到角落里紧急通话。

  傅南桀靠着椅背看直播。

  此时,司钰正在叙述事件经过。

  当年他放走星盗副团,是为了引出剩余的星盗团伙。

  他故意给星盗团真假参半的资料,并通过和星盗团的沟通获取对方的内部情报,为后来的胜利铺下基石。

  至于杀江卿漫,只是一个编造的借口,用于接近星盗而已。

  “这颗球里的信息可能不便于袒露在大众视野下,避免有心虫士获取帝国军政信息,请留待仪式结束后查看。”

  司钰双手高举金属球,“是属下私自行动没有报备,甘愿领罚。”

  安翎墨上前拿走储存器,眼神悲悯,开口却冷漠,“将上将铐走,等候发落。”

  然而没有虫有动静。

  安翎墨瞟了一眼,右侧的几个军雌才走了过来。

  司钰举起双手。

  在场军雌有三分之一来自司钰统领的第二军团。

  他们挤挤挨挨在司钰面前,谁都不敢将手铐戴在自己的统领腕上。

  司钰干脆利落地拿过手铐,三两下给自己戴好,“走。”

  双手自由的军雌反倒更像被支配的罪虫。

  他们簇拥着司钰往外走,很快身影消失不见。

  典礼司仪立刻上前宣告仪式到此结束,“宴席取消,请大家有序离场。”

  不少虫还没有从事态的进展中反应过来,在工作虫员的指引下匆匆忙忙起身离场。

  隔着交错的身影,安翎墨清楚地看见还有虫坐在原位没有动弹。

  司岳铁青着脸,锐利的视线直指安翎墨。

  不,应该还有安羽白。

  安羽白还在望着司钰离开的侧门。

  安翎墨毫无笑意地拉起唇角,对司岳略一点头离场。

  直播就此终止。

  傅南桀的眼睛从漆黑光屏移开,此时前殿已经陆陆续续有嘉宾走出。

  他走到小孩身侧,“洛洛,我们回去了。”

  “雌父来了吗?”江千洛越过傅南桀往他身后望。

  “他今天应该会很忙,没那么早回来。”

  “噢这样啊。”江千洛挠挠头,正好这盘棋也下完了,“那我们走吧。”

  他跳到傅南桀身上。

  傅南桀兜住小孩屁股,没急着走,“要不要邀请你的朋友来我们家做客?”

  江千洛晃着腿,“好诶!你们要来我家玩吗?”

  徐卯卯刚点完头,被徐寅虎揪起。

  “我家老爷子要我连夜带他的宝贝孙子过去避难。”徐寅虎叹气,“年纪大了,总是担心些没影的事。”

  傅南桀和徐寅虎对视一眼,彼此心了。

  江千洛和徐卯卯挥手道别。

  刘杉原本还有些犹豫,见徐卯卯走了才开口,“我雌父今天会回来,所以我还是想回家。”

  “真的吗?”江千洛瞪大眼睛,想起什么又悄声道,“现在可以说了吗?你雌父。”

  “嗯嗯。”刘杉咧嘴笑。

  裴舒蕴收拾好了小孩的背包,“杉杉,走了吗?”

  “走了!”刘杉跳下凳子,脚步轻快雀跃。

  只剩下安星乔了。

  傅南桀蹲下身,怀中的幼崽安坐在他的大腿上,“星星,你愿意来叔叔家玩吗?”

  安星乔和傅南桀静静对视了一会儿,点点头,跳下凳子,站在他身边。

  “可是、殿下……”侍从立刻给乔米汇报,没曾想几秒后就得到回信。

  他这才放下来心来,“请允许我一同前往。”

  离开庄园的时候两个虫,回来的时候四个虫。

  悬浮车降落,舱门打开,江千洛第一个跳落地,牵着安星乔去他的房间,不知道是要捣鼓什么。

  侍从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

  傅南桀则脚步一拐,走到湖边平时钓鱼的地方坐下。

  他从箱中取出钓鱼竿,抛进水里。

  湖面微波荡漾。

  晴天的雷阵雨转瞬即逝,只有湿润的草地证明它曾到来。

  傅南桀扫了眼星网,众说纷纭,热议程度逼停服务器。

  【沉默是今晚的你我。】

  【本来以为是叛徒,其实是无名英雄??】

  【有点奇怪啊,身为上将,连最基本的规章制度都不知道吗?】

  【那个星盗又是从哪儿冒出来?居然能突破最顶级的防护进入大礼堂?】

  【如果是上将,二皇子的吊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星盗手里?】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傅南桀关掉星网,继续盯着湖面,直到佣虫通知用餐。

  “现在去。”傅南桀从矮凳上站起。

  佣虫看了眼湖面,“需要我帮您继续看着钓鱼竿吗?”

  “噢,那就谢了。”傅南桀挥挥手走了。

  佣虫坐下,耐心等待湖面的动静。

  可是他等到了日落,也没能等到傅南桀和鱼。

  嗯……可以收摊了吧。

  佣虫拽起钓鱼竿往回收,鱼钩在空中摇晃,钩尖到钩尾光滑无比,毫无饵料残留的痕迹。

  他打开钓鱼箱,饵料盒的位置空空荡荡。

  啊??

  那家主刚刚在钓什么?

  *

  傅南桀完全忘了湖边被嘱托看竿的佣虫。

  他在等江卿漫的回信。

  须臾。

  【江卿漫:不回。】

  “哎。”傅南桀关掉光脑,“你雌父今晚不回来。”

  “好吧,大虫就是忙。”江千洛也叹气,“没办法,只好体谅一下他了。”

  傅南桀被逗笑,“不愧是我们洛洛,小虫有小量。”

  “什么小亮?”江千洛没听懂,“那我们先吃饭吧!星星坐我旁边。”

  佣虫在江千洛的位置旁边搬去另一张幼虫座椅。

  安星乔坐上座位,全程安静地吃着饭,和叽叽喳喳的江千洛形成鲜明对比。

  “洛洛,你今晚要和星星一起睡吗?”傅南桀给小孩碗里一虫夹了一块牛肉粒。

  “星星今晚住我们家吗?”江千洛从碗里抬起头,目光如炬,“上次一起睡觉还是在吸血鬼的洞里呢。”

  安星乔茫然眨了眨眼,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被安排了,“我还是……”

  侍从凑到小孩耳边,“陛下已经准许了。”

  安星乔继续低下头吃饭,“那就打扰了。”

  饭后,皇宫送来了安星乔的换洗衣服。

  洗过澡,江千洛趴在床上,“下个星期我们就在一个班啦!”

  安星乔坐在桌前的椅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哎。”江千洛幽幽叹了口气。

  安星乔耳朵动了动,“怎么了?”

  “感觉你今天一直不高兴。”江千洛撅着嘴,嘟嘟囔囔,“我已经很努力了,怎么还是不高兴呢?”

  安星乔抿了抿唇,“抱歉。”

  “啊?”江千洛傻眼了,“为什么要道歉?其实你在不高兴什么呢?”

  安星乔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对。”

  他们离场之时,大礼堂内的通话才播放到一半。

  “嗯……是因为说话很奇怪的那两个虫吗?”江千洛想了半天,“哎呀,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因为考试,我有好几集更新没看呢。”

  他拽着安星乔乘坐升降梯到客厅,沙发对面的大屏赫然放着《宇宙联盟》。

  傅南桀刚打算喊他们下来,“巧啊,来来来,陪我坐会儿。”

  “星星看到哪儿了?”江千洛调到自己没看的那一集,“这集可以吗?”

  安星乔点点头。

  “诶,我还没看到那儿呢,从这集开始。”傅南桀摁住江千洛换到另一集,他之前在西塞娅星看的那集的后续。

  【钟表跌落在地。

  “你怎么在这里?”莱辛皱眉,“关你什么事?”

  他要抽出自己的掌心,却被越握越紧。

  和用力的手相反,奥格脸上平静无波,“不要再用这个表了。”

  莱辛冷笑,“凭什么你说不我就不?我们什么时候是能友好交谈的关系了?”

  奥格依然没有被挑衅成功。

  莱辛咬牙切齿,放弃被紧锢的右手,转而用左手去拿钟表,却被半途截了胡。

  奥格拿过钟表,向外轻轻一抛。

  “你疯了!”莱辛瞳孔皱缩,即刻就要追随钟表而去,却被奥格拦住。

  钟表摔落地面四分五裂,然后被车轮碾过,化为碎屑。

  莱辛两眼无光。

  “他们是不是告诉你,这个钟表能够重溯身体?”奥格打破沉寂。

  莱辛猛地回过头,“你怎么知道?”

  奥格把莱辛拽离楼顶边缘,“他们在骗你。”】

  “什么?重塑身体?”傅南桀不可置信,“之前有这种情节吗?太突然了吧?”

  “哎呀,你往下看就知道了嘛。”江千洛抱着枕头。

  安星乔跟着画面的行进解释。

  “之前莱辛每次受伤都能很快恢复,其实是因为这个钟表,他没有奥格那种超强体质。”

  【“其实,它只是把未来某一刻的你的身体状况置换到现在。”奥格解释。

  莱辛想起自己某次使用钟表后,虽然重大伤口复原,但胳膊上莫名多了道擦伤。

  “所以未来的我,某一天会突然血溅当场?因为现在的我换过去了?”

  奥格点头,在莱辛思索之时,从医疗箱拿出棉球擦拭他受伤的腹部。

  “嘶!”莱辛低下头,“你不怕我给你一拳?”

  奥格拿起绷带缠绕,“如果真的不愿意,你早就打了。”

  莱辛嗤笑一声,“没力气了而已。”

  奥格打完蝴蝶结,靠坐在莱辛身边。

  月光在空气中流淌。

  “你真的不跟我走?”莱辛冷不丁开口。

  奥格沉默。

  “……”莱辛站起身,“今天算你帮了个忙,下次见面,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他几个起跳消失得无影无踪。

  奥格收拾完医疗箱也转身离去。

  原地只留下几道血迹。】

  “那没了表怎么办啊?莱辛打架不就很容易输?”傅南桀虚心请教。

  安星乔立刻反驳,“不会输,莱辛马上就要觉醒血统了。”

  “噢!”傅南桀勾着安星乔的话头,“他又是个什么血统?”

  一虫问两虫答,大屏一集又一集地放下去。

  佣虫端来一盘月饼,傅南桀切成几小块。

  江千洛专挑皮咬,安星乔吃了一口就不吃了。

  等《宇宙联盟》最新一集放完,傅南桀又带着两个小孩出门散步。

  出门前,管家拦住,给江千洛和安星乔各一个纸灯笼,外面分别画着奥格和莱辛,沾着墨水的地方尚且湿润。

  傅南桀颇有兴趣地打量,“这是才画的?”

  管家笑着点头,“原本准备的是逐月兔。”

  他拿出一个早就画好兔子的纸灯笼给傅南桀。

  傅南桀从善如流接过,给三只灯笼里的玻璃球注入精神力,灯笼亮起。

  他们沿着花圃小径往前走,经过各种奔跑形态的兔子灌木丛,还有不同月相形状的夜灯,抵达湖边。

  “那边有东西。”安星乔指着湖边一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石头。

  傅南桀走上前,是马喽在仰天望月。

  猴子听见有动静,看了眼傅南桀又继续看月亮。

  江千洛蹲在它身边,仰着头,“头好累啊。”

  傅南桀也蹲过去仰头。

  安星乔原地踟蹰了一会儿,也蹲到两虫身边。

  傅南桀问道,“你们说,它是不是知道中秋节要赏月?”

  “不知道。”/“知道。”

  安星乔和江千洛面面相觑。

  马喽开口,“不知道。”

  傅南桀点头,“我猜对了。”

  马喽又道,“知道。”

  傅南桀改口,“果然是这个。”

  马喽没完,“不知道。”

  “……”傅南桀把灯笼木棍塞进猴子的爪子里,“知道。”

  马喽提着灯笼继续赏月。

  北角鹿也渐渐踱步到湖边,低头饮水时,喝碎了水里的月亮。

  时间已晚。

  傅南桀带着两个小孩回到房间。

  他靠在门边,“你们要自己睡吗?还是跟我睡?”

  江千洛想了想,“看星星怎么说。”

  安星乔在家里就是自己睡觉,“我们自己睡。”

  “好。”傅南桀给俩小孩盖好被子,打开小夜灯,“晚安。”

  “雄父晚安!”

  “晚安。”

  傅南桀回到卧室躺下,侧身看见多出来的两个枕头,忽然觉得床好大。

  他打开光脑,想了半天又关上。

  算了,肯定很忙。

  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中秋,竟然还是自己在过。

  傅南桀关上灯。

  月光穿过窗户照进房间,勾勒出枕头的凹凸不平,是被睡塌陷的痕迹。

  他忽然又觉得心里装得很满。

  这个中秋,当然不是只有自己在过。

  傅南桀合上眼,坠入梦乡。

  *

  第二天清晨,星网上张贴了司钰的惩处公示。

  司钰所言皆为事实。

  可是,尽管司钰的出发点以帝国为先,并且提供了虚假情报,剿灭星盗团取得胜利,但依旧无法遮掩他私自行动的事实。

  司钰不仅放走了重犯,还自作主张作谋划,违背了帝国律法和身为上将理应明了的行为准则,因此革除职务,终生监禁,以儆效尤。

  另外,从二皇子升为亲王的安羽白即刻前往封地,位于4.2光年外的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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