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晏慕卿这么一扯, 从俯视图来看他们从H字母形状,变成了I字母形状。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云浅抬头便看到他唇瓣破了皮, 应该是被她的头给磕出来的。
云浅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瓣渗出血来,她本想用手指把那血给抹去, 但碰上去的时候却忍不住反向操作了一番,替他把那血给抹匀了,给他的唇瓣上了一层胭脂。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晏慕卿正静静地看着她, 她碰在他唇上的冰凉手指沾着薄荷味, 他想起上次她手指被他咬住时的滋味, 睫毛颤了下,微微张开了薄唇。
可那手指却退开了, 晏慕卿的舌尖只尝到了唇上的铁锈味。
云浅对上晏慕卿晦暗的目光, 那眼神像是捕猎者,沾血的红唇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异,她原本是想欣赏涂着“口红”的美人, 但好像不太对劲。
“你嘴巴流血了, 我去拿东西给你擦一下。”云浅还算镇定,但是这次晏慕卿生气的样子有点出乎她意料,她还是觉得他炸毛的样子比较好玩, 现在这表情看起来有点危险。
她正准备逃离作案现场,胳膊却被用力一带,侧躺的姿势变成了趴着, 她趴在了晏慕卿的胸膛上。
空气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沉香味, 等到她察觉的时候已经浓的不行了, 这香味似乎有一种让人沉溺的魔力, 以至于她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直到脖子上被印上两片柔软,云浅浑身一个激灵,她回神后才发现自己的后脖颈正被晏慕卿按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他在又湿又热地吻着她。
云浅用力将他推开,晏慕卿漆黑的眸中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满,他呼吸很乱,眸色幽暗地看着她,像是回味一般舔了下破皮的唇瓣,泛着诱人而饱.满的光泽。
云浅按住晏慕卿蠢蠢欲动的肩膀。
晏慕卿的目光在云浅满是血色唇印的脖颈上顿了顿,眸色深邃地看向她,哑声道,“我想用气味标记你。”
让她的全身都沾满他的味道。
“?”
晏慕卿用手抓住云浅的手腕,云浅用灵力去对抗,但她发现晏慕卿的力气似乎变大了,是因为契印提升的缘故吗?他的实力恢复了?
晏慕卿拉她靠近些,她的手腕都要被他掌心下的热气给灼烧,他埋首在她的脖颈间,云浅感觉那两只狐狸耳朵正蹭得她脸颊发痒。
“……”
他发.春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在衣带要散开之前,云浅下了道言灵,晏慕卿瞬间无法动弹,只能直勾勾地盯着她,他的目光在她的领口流连,那里被他的牙齿咬开了些,微微露出点锁骨,还没来得及留下印记。
云浅盯着他发红的眼睛,拍了拍他泛着薄红的脸颊,气道,“我拒绝,我不要被你的气味标记。”
晏慕卿压了下略重的呼吸,“你说过喜欢我的味道。”
云浅不知为何,被晏慕卿困惑的目光激怒了,“谁说我喜欢你的味道,我不想成为你发.春的对象。”
晏慕卿脸上的粉色迅速消退,神色转冷,他用泛红的眼尾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狐狸耳朵缓缓下垂,云浅后知后觉自己说话前后矛盾了。
她之前确实为了契印说过喜欢他的味道。
而且她记起来,他之前和她说过,他们赤狐妖是通过气味寻找配偶的,他应该很在意自己的气味。
云浅回归理智,解释道,“刚刚只是我的气话,我确实觉得你的味道很好闻,但是我不是狐妖,我只是觉得你的味道和其他好闻的味道是一样的,比如桂花、雪松、山茶等……”
可惜迟了。
[叮!恭喜宿主与晏慕卿的契印等级下降至九级,运气值-1]
“!”
云浅迅速改口道,“不是不是,其实我觉得你的味道比桂花、雪松、山茶还要好闻些,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叮!恭喜宿主与晏慕卿的契印等级下降至八级,运气值-1]
[叮!恭喜宿主与晏慕卿的契印等级下降至七级,运气值-1]
[叮!恭喜宿主与晏慕卿的契印等级下降至六级,运气值-1]
……
冷静冷静,打人是不对的。
云浅克制住想把晏慕卿掐死的欲望,真的没见过脾气这么善变的人。
她查看了一下资料卡,她的运气值还是0,并没有因为契印等级的降低变成负数,也就是说,她只要能在晏慕卿这里加上运气值,她的运气值就能成为正数,也就不用倒霉了。
云浅迎着晏慕卿凉凉的目光,将手伸向他垂下来的狐狸耳朵,但是摆正了,也摸了,契印等级还是没上来。
难道产生免疫了?这一招没用了吗?
晏慕卿气的把头偏开,不让她碰他。
云浅盯着他的侧脸在想策略。
他无非是因为她拒绝了被他标记,又说不喜欢他的味道所以生气。
这很好办,先画个大饼把契印等级先提上来,等他发.春期过了,这事也就翻篇了。
云浅想明白后把晏慕卿扭过去的头给掰过来,与其对视,“其实你味道很好闻,我并不是不想被标记,只是有点害怕。”
她见晏慕卿没有出现不耐烦的神情,继续道,“你没有听说过,人类的女孩子都是比较矜持的……”
在他的印象里,他不管是易容还是真容出去,那些女人看他的表情都不像是矜持。
云浅从晏慕卿怀疑的目光中寻求共鸣失败,她只好把范围划小,“好吧,是我比较矜持。”
晏慕卿冷声道,“你之前说你喜欢卫羽楼,你追了他很多年。”
“那是之前,我现在已经迷途知返,而且我那是非常矜持的追求,就比较含蓄的那种,远远的看一眼,手都没拉过。”
她只是之前简单提了一下卫羽楼,又没有具体对晏慕卿说过原主之前做的事情,他应该不知道才对,她这么说没毛病。
晏慕卿若是没有听过她心声差点就信了,她明明追了很多年,且门派上下皆知,她在骗他。
云浅见晏慕卿眸色变得沉郁,暗道不妙。
[叮!恭喜宿主与晏慕卿的契印等级下降至五级,运气值-1]
云浅头都大了,她到底要怎么做。
她明天就要去干大事了,如果运气值不在正数上,一直倒霉的话怎么干其他事情。
[叮!恭喜宿主与晏慕卿的契印等级下降至四级,运气值-1]
[叮!恭喜宿主与晏慕卿的契印等级下降至三级,运气值-1]
……
眼看就要降到一级,云浅气的抱住晏慕卿的脑袋,在他的狐狸耳朵上面啃了一口。
晏慕卿感觉有软滑的触感在耳朵上擦过,带着牙齿轻咬的疼痛,酥麻到了心底。
[叮!恭喜宿主与晏慕卿的契印等级上升至三级,运气值+1]
正准备摆烂睡觉的云浅猛地坐起身,重新打量起晏慕卿来,他像是憋着一口气躺在那,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云浅重新对他下了言灵,“你坐起来,面对着我。”
晏慕卿跟着言灵盘膝而坐。
云浅捧住了晏慕卿的脸,在他狐狸耳朵上咬了一下,这次等级没变化。
她亲了一下,也没变化。
她想了想,舔了下。
[叮!恭喜宿主与晏慕卿的契印等级上升至四级,运气值+1]
云浅:“……”
她知道怎么做了。
云浅压住心里怪异的感觉,行动起来。
晏慕卿感觉快疯了,而且他被言灵控制没法动,只能被动地承受。
他眼睫轻.颤着,抓着床榻的手背青筋鼓起,哑着声音颤道,“云浅……别碰了。”
云浅把契印等级点满,她的运气值也到了10。
停下的时候才发现掌下的脸颊烫的不像话,她低头看去,晏慕卿的脸和脖子都是红的,她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忍不住去摸了摸,原来是干的,看起来像湿了一样。
这一点微凉的触碰彻底让晏慕卿的神经崩断,云浅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就被晏慕卿给死死攥紧。
他为什么能动了?
他挣脱了她的言灵??
云浅对上晏慕卿像是要吃人一般的视线,赶忙又下了一道言灵,但是并不管用,她被晏慕卿给推倒压住。
他冰凉的发丝落在了她的唇角,黑眸压着沉甸甸的情绪,像是随时都可能爆发。
云浅直呼完蛋,言灵已经没办法束缚晏慕卿了,以后可怎么办?他现在看起来很生气,他会不会杀了她。
云浅想不通为什么契印等级上升,他看起来却不像以前那般心情愉悦。
云浅决定先把晏慕卿给稳住,她温声道,“卿卿,你怎么了?”
晏慕卿却不回她,他的手掌贴在了她的脖颈上,掌下的皮肤细腻,上面还沾着唇印,散发着清淡的薄荷香气。
云浅给摸的有点发毛。
他垂眸看她,声音还有点哑,“你为何亲我?”
她很想解释那不是亲,那是舔。
但看他眼神黑沉沉的,想必这是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而且他不受她言灵控制,她恐怕打不过他,她还是谨慎点。
云浅把这问题甩给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为什么亲我,我就为什么亲你。”
晏慕卿不认为云浅是想标记他,她之前还拒绝了他,但他可以确定她就算不是特别喜欢他的味道,应该也不讨厌,不然她不会碰他。
云浅接受着晏慕卿的审视,过了许久,晏慕卿敛住微郁的目光在她身侧躺了下来,把她拉进了怀里。
云浅:“……”
他的手像是拍小孩一般在她的后背轻抚着,这次的重量适中,不像上次五脏六腑都要被拍出来。
她静默着没有动。
过了会。
“别怕我。”
略显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里面隐隐含着一丝委屈。
云浅有些吃惊,被他看出来了吗?她应该没有表现出来才对……
狐狸耳朵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的压低,晏慕卿想起不久前听到的心声,眼睑缓缓垂下。
——“完了完了,他不受言灵控制了。”
——“他会不会杀了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
晏慕卿忽然觉得腰上被轻轻圈住。
——“卿卿的身上真暖和,抱着很舒服。”
她喜欢他抱她。
晏慕卿的沉郁一扫而空,勾唇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
云浅:“……”
她感觉他在谋杀她。
她要窒息了。
*
云浅后悔带晏慕卿去封印斩魂虎的地方了,她原计划是在杀掉斩魂虎之前,被斩魂虎攻击之后升级一波,但是斩魂虎刚对她嚎了一嗓子,就被晏慕卿给杀了。
云浅死亡凝视着晏慕卿,“不是说好,你先别动它吗?”
晏慕卿道,“你打不过它。”
“但是我死不了,你应该知道吧?”云浅不信晏慕卿跟了她这么久,还没猜出她的体质。
晏慕卿沉吟道,“我不知道。”
云浅:“……”
你耳朵抖了,装,继续装。
云浅很想逼问晏慕卿他现在不受言灵控制,契印关系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实力也恢复了为什么不杀了她的灵体离开,但是她又不敢问。
她和晏慕卿的关系很微妙,之前所有的平衡点就在于她可以用言灵牵制他,但现在没有了言灵,她处于弱势,她就没那么有信心能左右他了。
可是他先前又有两次救过她,加上还算和谐的相处,让这段关系变得越发的微妙了。
云浅选择暂时和晏慕卿保持这种表面上的平静。
她并不是很难转换这种变化,只是有点可惜不能再惹毛晏慕卿找乐子了,至少在她比他强之前这么做太过冒险。
也许她渡劫之后可以呢?
不对,她那时候应该早就回家了,还管晏慕卿做什么。
云浅把这点不自然的想法抛之脑后,她重新看向死透了的斩魂虎。
这上古凶兽也太不给力了,竟然一下子就被打死了,它不能挣扎两下来攻击她,好让她升个两级也是好的。
——“我的心好冷.JPG。”
晏慕卿眉梢微动,他朝云浅走了过去,云浅正忧郁着,冷不防地被晏慕卿抱进了怀里,“还冷吗?”
“……”她什么时候冷了?
等等,就算她冷,他也不用抱她吧?
云浅闻着他身上的沉香味,“你还在发.春期吗?”
晏慕卿蹙眉道,“是发.情。”发.春是低等的妖怪才会用的求偶方式,他们求偶的要求很低,甚至会滥.交。
她真的不知道二者有什么区别,但他既然如此强调,云浅只好改口道,“你发.情期什么时候过?”
晏慕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交.配过后会有过渡期。”
云浅避开他的视线,“那昨天你说的标记是交.配吗?”
“不是。”那只是宣誓主权的方式。
晏慕卿能嗅到她脖颈上他落下的气味,只是上面的唇印还是被她给洗了。
云浅没注意到晏慕卿眼神中的微郁,她在思考他的话,原本她以为发.情期顶多几个月的时间,却没想到不交.配的话就会一直存在,也就是说他不交.配会对她一直处于这样黏糊的状态?
这……也许不失为一种新的牵制方式?
作者有话说:
云浅:老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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