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云浅被霓幽绝一杯又一杯的灌酒, 到第十杯的时候被晏慕卿拦了下来。
霓幽绝对上晏慕卿冷冷的目光,不高兴道,“浅浅, 你这灵宠太扫兴了!灵宠怎么还拦着主人喝酒呢!”
白棹想笑,这赤狐是真的不会察言观色, 方才云浅那表情对霓幽绝的刁难分明胸有成竹,说不定霓幽绝醉了她都不可能醉,他还出手去挡,真是多事。
霓幽绝说是云浅的叔父, 事实上二人看起来无任何亲昵感, 他性格犹如老顽童, 高兴了可能会帮帮你,不高兴了就撒手不干了。
不光如此, 撒手之前还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维持他的形象, 叫人找不到由头来谴责他。
白棹想起来之前在公主府新来的灵宠那里听到的传闻,霓幽绝之所以和那么多道侣分道扬镳,是因为他不想安定下来, 这样的人类显然没什么责任心。
晏慕卿这次很可能坏了云浅的好事, 她会怎么惩罚他,白棹很好奇。
可云浅什么也没说,她对晏慕卿笑了笑, 晏慕卿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顿了片刻,挡着的手便拿开了。
是通过契印沟通了吗?
他还以为云浅会为了哄霓幽绝高兴而大骂晏慕卿一顿。
白棹像是失了兴致一般垂下了眸子。
云浅看出了霓幽绝不高兴,提出了自罚三杯, 二人喝到最后霓幽绝都有些醉了, 云浅的眼睛还十分精神。
她捻起桌子上一个糕点, 对霓幽绝道, “叔父,我带来一个册子,你帮我看看上面可有药水?”
她将《上名册》递给霓幽绝,霓幽绝懵懵地接了过来,用灵力探了一下对她道,“这就是个空白的册子,哪里有什么药水。”
云浅早就猜出,这本《上名册》是个假的,真正的《上名册》应该被屠戮塔的楼主给藏了起来,《上名册》上记载了所有屠戮塔人的身份,如果按照晏慕卿所说,屠戮塔里的人全是神启大陆的。
那么得到《上名册》就可以知道所有那些戴面具的人是神启大陆的什么人。
云浅咬了一下口中的糕点,她无语,这糕点里面竟然还藏了酒,霓幽绝为了知道她的秘密真是有心了。
等霓幽绝稍微清醒了些,她开始做任务,她问霓幽绝,“叔父,我爹说要去找归一丹修复我的灵根,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霓幽绝皱眉道,“归一丹?这是古书里骗人的。你爹当年去找修复灵根的法子是脑子犯了浑,灵根根本就不可能……”他顿了下又想起云浅的灵根已经修复了,把后面的话又给吞了下去。
“叔父,其实我也觉得他犯了浑。”
霓幽绝抬头看她,“浅浅,你这是何意?”
云浅笑道,“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你想想叔父,我是我爹的女儿,他走的时候难道不会想到我在长剑宗日后会被欺辱吗?他为了一个古书里出现的不明丹药,去所谓的秘境寻丹,我觉得蹊跷。”
听云浅这么一说,霓幽绝也觉得不太对劲,他问,“你爹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要是真是另有隐情,肯定会有预兆。
云浅想了想道,“有个陌生人来找了我爹。”
“他有何特征?”
云浅仔细去想,“他个子很高,穿着一身淡青色道袍,长得帅。”
霓幽绝瞪着眼睛,“没了?”
云浅无辜道,“没了啊。”
霓幽绝嘀咕道,“你这说了等于没说,你下次找画师画好了画像再来找我。”
记忆中个子很高,常穿淡青色道袍的人,霓幽绝倒是记得有一个。
那是云水晟和他的大师兄。
不过,云浅说的人不可能是大师兄。
大师兄千年前就死了。
他和云水晟发现的时候,大师兄已经成了一捧灰。
*
云浅从妙丹堂顺回来一颗夜明珠,正想叫晏慕卿用红线帮她把夜明珠吊起来当灯泡,回过身,就见晏慕卿坐在榻上垂着头,脸颊上泛着不正常薄粉。
云浅朝他走过去,“你怎么了?”
她说完,晏慕卿缓缓抬头,眼尾泛红地看向她,里面荡漾着水光,唇色也仿佛也比平日又红了几分。
他看着她,连眨眼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迟缓和迷离。
云浅注意到他的唇角沾着一点白色的粉,那是糕点的粉?
他吃了那夹酒的糕点,他不会醉了吧?
看他这样子,大概率是醉了。
此时又要祭出万能的灵丹了,云浅正要转身去取,手上就被一股力给拉了过去,她被晏慕卿拉的跌坐在了他的怀里,夜明珠滚落在了地上。
她坐在他的腿上,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头顶的狐狸耳朵微微垂着,她竟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几分委屈。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又朝她凑近了几分,云浅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用手抵住他的衣襟,不让他靠近。
他的鼻尖在离她的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酒气喷在了她的脸上,不高兴地垂眸道,“我也有……”
云浅哪敢说话,她怕一张口就把他灼热的呼吸给吸了进去。
他再次抬眼看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也有。”
眼神中透着期待。
云浅只好顺着他的话问,“你有什么?”
晏慕卿这次满意了,云浅看到他唇角露出少有的笑,跟平日里的冷笑不同,配上他这张绝美的脸,让他跟个妖精似的。
他抖了抖狐狸耳朵,展示一般地对她道,“我有耳朵!”
这语气里透出的小小骄傲是怎么肥事!
有耳朵很稀奇吗,她也有好不。
云浅不想打击他,晏慕卿见她没有动静,又不高兴了,他神情郁郁地看着她,“你不摸。”
这仿佛她犯了天大的罪的眼神是怎么肥事!
云浅努力去理解一个醉鬼脑中的逻辑,晏慕卿现在应该是想让她去帮他确认他有没有耳朵。
云浅想通了就知道怎么做了,她抬手捏了捏他的狐狸耳朵,非常配合地道,“你真的有耳朵哎,好神奇哦。”
晏慕卿像是被取悦了一般,傲娇地笑了,等眯着眸子享受完云浅的抚摸,他眼睛又亮亮地看着她道,“我还有痣。”
“zhi?”
晏慕卿漆黑如夜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脸,他认真道,“嗯,在胯上。”
云浅还没来得及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他的大手就松开了她的腰,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云浅见他欲要解开,吓得赶忙按住他的手。
晏慕卿被阻止,狐狸耳朵垂了下来,郁闷地看着她道,“你不看。”
好了,有上一波经验。
云浅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他之前向她证明他有耳朵,他现在想向她证明他胯上有痣!
胯是什么地方,这是她能看的吗!
骚年,放下你的腰带,咱们好好说。
云浅一边帮他把腰带系好,一边忙道,“我知道你有痣,嗯,在胯上嘛,我知道的,很厉害。”
好在晏慕卿也不纠结她的话,真的相信了她,“很厉害”的评价让他有些乐不思蜀,云浅给他系好腰带,就给人迫不及待地搂进了怀里,他的下巴在她脖颈处蹭了蹭。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脸颊实在太烫了。
然后她感觉一只手滑过她的脊背,像是摸小动物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抚摸。
他身上的白袍像是被灼烧掉一般消失不见,露出了原本的红衣。
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冒了出来,在她的眼前高兴地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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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狐狸尾巴是如何隔着衣裳冒出来的,难道晏慕卿的红色锦袍其实是他幻化出来的,和他的本体连在一块?
云浅奇怪的DNA动了,她在晏慕卿耳边道,“卿卿,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尾巴。”
她想知道是怎么和衣裳连在一块的。
“好。”他答应地倒是很快。
晏慕卿放开了云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云浅看着他不甚清醒的眸子和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耻。
但是她还是决定可耻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反正是他这个醉鬼先来招她的。
云浅绕到了晏慕卿身后,伸手抓住了他的乱动的尾巴,毛茸茸的手感很好,可她刚抓上去,那尾巴就像是炸毛一般僵住了。
她正要去看连接处,晏慕卿却难以忍受一般地半蹲了下来。
云浅赶忙松开尾巴去扶住他,他靠着她的肩膀,脖子红了个透,蹙眉道,“……不舒服。”
难道是她抓疼他了?可她没用力啊。
不过见他这样,她也没什么好奇心了。
给他趴了一会,见他脸色好转,就去取了灵丹给他吞服,想到他今晚应该不会调息,便将他搬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她洗漱完在美人榻上凑合过了一夜。
*
云浅醒来发现自己并不在美人榻上,而是在床上,坐起来就看到晏慕卿背对着她调息。
——“是他把我抱到床上的?”
晏慕卿挺直的背僵住。
——“他应该不记得昨天醉酒的事情吧?”
晏慕卿狐狸耳朵抖了下。
——“好可惜昨晚差点就知道尾巴的结构了,可惜没看到,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晏慕卿的脖颈已经完全红透,云浅想起昨晚他靠着她虚弱的样子,朝他走了过去,随着她的走近,他的背完全绷紧,狐狸耳朵也跟着僵硬着。
云浅走到他跟前,他闭着眼,眼睫微微颤动,脸颊上依然浮着类似昨晚的薄红,像是被晒得滚烫的白雪。
“你酒劲还没退下吗?”云浅在晏慕卿跟前坐下,难道灵丹对酒不管用?
晏慕卿闻声眼睫动了下,过了会终于睁开了双眸,他目光在云浅的脸上顿了下,又飞快地移向别处,棱角明明的下颌轮廓紧绷着,“我没喝酒。”
“那糕点里掺了酒,你吃了那糕点吧?”
晏慕卿没说话,但是狐狸耳朵抖了下。
云浅看着他的“真话BUFF”耳朵,觉得很有意思,她在他身边坐下,“你酒量这么浅,以后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昨晚真的是惊到我了。”
她觉得他昨晚很吓人?
晏慕卿看向她,他脸上的粉色渐渐褪下,眉又拧了起来。
云浅关注点一直在他的狐狸耳朵上面。
——“大魔头的狐狸耳朵手感真不戳,而且昨晚摸的时候,他看起来好乖。……咦,他的脸怎么又红了。”
云浅觉得晏慕卿这样像是生气的红脸表情竟然离奇的有点可爱。
她觉得她也有点不正常,竟然又想惹惹他,也许之前惹他生气也不单纯是想让他保持对她的杀意,可能她就是觉得好玩。
她在天界算是一个比较佛系的人,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不过她做什么事情最大的特点就是从来不勉强自己。
于是云浅喊着晏慕卿不喜欢的昵称,对他眨了眨眼睛道,“卿卿,我想摸一下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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