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男人眉心的观音痣被张遇用烟一烫,瞬间冒起白色青烟,伴随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漫溢在空气里。
他剧烈的挣扎起来,却因浑身关节处都咔着子弹,又捆着束缚带,只能不断痉挛抽搐,却又僵硬着表情近乎戏谑地问道:“谁,对谁做什么?说清楚。”
“呵,意思你们还对其他人做过研究?包括那具假扮吴志德的尸体?”张遇烟头一丢,手中电钻毫不客气向银发男人的眼睛撮去!
眼看电钻锋利的钻头就要撮进银发男人的眼睛,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沉的男人声音:“住手!”
紧接着,沈陌冲了进来!
张遇微微偏头,桃花眼一挑,面色阴冷:“沈陌,你想干什么?”
沈陌一把抢走他手上的电钻,眉宇间笼上一股邪气,他凑到张遇耳根,声音迷离又危险:“把他交给我来处理!”
张遇瞥了眼铁床上的银发男人,戏谑一笑:“你该不会,是想淦他吧?”
沈陌仿佛被人猜中了心思,瞬间又气又恼:“谁要淦他啊?我对他的仇恨,可不比你少!”
张遇咂了咂嘴,做了个你请的姿势:“行,你行你来!”
沈陌握电钻的指尖紧了紧,一步步逼近床上的男人,深如黑墨的眼眸充斥着强烈的恨意,似是要把那人吞吃入腹一般。
临近时,他高高举起电钻,对准男人雪白的瞳孔,正想一电钻下去!
可他手却僵在半空中,迟迟不见动作!
银发男人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挑衅意味极浓又带着点暧昧的笑。
沈陌情绪差点崩溃,他扭头咆哮起来:“你们不要看,通通出去!”
医护人员和张遇面面相觑,最终张遇沉着脸,给大家打了个出去的手势。
张遇最后一个离开,还不忘带上门。
医护人员有些担心:“张医生,沈少爷的情绪看上去很不稳定,留他在里面,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张遇大概也能猜到七七八八,黑着脸从衣袋里摸出一只烟,仰头靠在门板上,手掌一翻,烟就被他从下往上精准无误的扔进嘴里,“有些东西,他必须亲自去面对,如果出了问题,他自己负责!”
屋里的气氛极度诡异。
沈陌反锁了门,来到床边继续拿起电钻,面色古怪的看着银发男人,“臭东西,我说过,你不应该让我活着!”
银发男人不以为意,微微转动白瞳,目光赤裸裸的钉在沈陌脸上,并且一寸一寸地往下挪移,最终定格在腰腹位置,像是要把人洞穿:“小美人,这么想我吗?还故意跑来看我?”
“看你?”
沈陌阴测测的一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没错,我就是来看你的!”
他说着,重新举起电钻,对准男人的裤子,“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惊喜倒是挺惊喜的,不过我敢打赌,你肯定是爱上我了,绝对不可能对我下手!”银发男人根本无视他手中的电钻,还嗤笑一声,看上去得意极了。
沈陌气得脸红脖子粗,红着眼就要往男人身上钻!
可是,眼泪在眼眶打着转,他依然下不去手!
银发男人低笑出声:“小美人,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沈陌死死咬着唇,低垂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眉眼,露出一截俊俏惨白的下巴。
他五官俊美,凤眸薄唇,眼尾狭长,微微上挑时流露出一股不自知的韵味,垂下时眼睑周围又会映出一片浅浅的暗影,仿佛一瞥一笑都透着欲罢不能。
加上沈言旭给他的血袋里,加了一些不明成分的东西,直到现在,他都没得到缓解,脸色憋得通红,诱人至极。
看得银发男人不停吞咽唾沫,裤子上瞬间隆起一个帐篷,哑着声音蛊惑道:“小美人,看你样子很想要啊?没关系,虽然我受伤了,不过那方面还是没有问题。不用客气,坐上来吧!”
沈陌早就被那袋血折磨得快疯了,一边哭着,一边颤抖着,却一边爬上了床……
……
实弹射击训练场。
大波浪/女人笑盈盈的给沈谦打完招呼,目光便落在江与然脸上。
女人的观察力极其敏锐。
这个少年虽然脸颊脖子都布满浅浅的红痕,一只眼睛还被眼罩笼住,可露出的眼睛水润潋滟。眼尾微微扬起的瞬间,他少年稚气未脱之余,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妖媚。
这点很勾人,可能江与然还不知道。
沈谦看不见,只能竖起耳朵听,听了半天也没猜出对方是谁,便问:“请问你是?”
女人从江与然身上收回视线,笑得落落大方:“我是你小学的同桌啊,林婉柔!你忘记了?小时候我还说长大要嫁给你呢,后来去你家玩,衣柜里突然跑出两只丧尸,把我吓坏了……”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小时候喜欢沈谦的女孩,不过被沈陌捉弄,不敢再接近沈谦的那位!
“哦,婉柔啊!”
沈谦露出个十分温柔的笑容,“抱歉,我眼睛受伤了,看不见呢。”
“没有关系,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帅!”林婉柔笑靥如花,还主动上前,扒开江与然扶住了他!
沈谦也没有要丢开她的意思,“嗯,后来你不是跟随父母去了北方的基地,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这边让我来做指挥官,我就过来看看。对了,你是怎么受伤的?怎么搞到眼睛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寒喧起来,江与然被凉在一边。
他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暗暗模仿起沈谦的语气:哦,婉柔啊!
叫得真够亲切!
还推开本少爷,过分了!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上前教训这种人,不过想想还有一天时间,他也懒得计较。
毕竟以后的沈谦,终归是属于别人的。
林婉柔和沈谦聊得火热,根本不问江与然是谁,叫什么,聊了半天又问沈谦:“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不如到我的指挥部去坐坐?”
沈谦这个时候才记起还有江与然,朝他气息传来的方向,招了招手:“小洁癖,过来。”
林婉柔瞬间感觉,自己被打击到了。
江与然乖乖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干嘛?”
“你想去异种的指挥部看看吗?”男人偏过头来问,脸上尽是宠溺。
我看你倒是很想去!
“不去,我想回医院,你该换药了。”江与然瞥了眼漂亮的林婉柔,语气一点都不友好。
林婉柔这才假装惊讶的问:“哎呀,差点忘了这位食物,是谁呀?”
她故意把“食物”两个字咬得很重,不乏褒义的意味。
江与然瞬间火气,少爷脾气蹭蹭上脸:“是谁也轮不到你过问!”
林婉柔没想到他敢这样顶撞自己,可是碍于沈谦在场,不好发作,笑容僵在脸上,漂亮的眸子里凝聚起妒意。
沈谦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撮了撮江与然毛绒绒的小脑袋,“干嘛?吃醋了?”
“才没有!”
江与然脸别向一边,单只眼睛垂落视线,瞳底漫上一层稀薄水光。
即便看不见,沈谦也知道他是在生气,把人往怀里一捞:“好了,遇见老同学,就不能多说几句?”
他毫不避讳的在林婉柔面前秀起恩爱,举手投足间,都透出对少年的宠爱和亲昵,关系不言而喻。
林婉柔却还是在追问:“沈先生,他是谁呀?”
就像不死心的前女友,非要追问别人有没有爱过!
“哦,他是我的男朋友。”
沈谦深知林婉柔对他的喜欢程度,不想她有什么想法,又补充了一句:“抱歉,婉柔,我喜欢男的。”
林婉柔鼻子一酸,涂了口红的嘴唇张张合合,彻底失声,眼底满是崩溃。
她本来是来这边查看一下情况,结果听见工作人员在议论,沈谦带着一个食物进了射击场,还放下扎起的头发,特意去化了个妆。
结果,沈谦根本看不见。
还告诉她,他喜欢男的。
多么讽刺?
沈谦又给她说了几句什么,大概是道别的话,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只是露出一只眼睛的那个少年,乖巧扶着他往前走,转脸冲她勾唇一笑的瞬间,像极了狐假虎威的狐狸。
该死,我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男人?!
……
回到医院后,江与然心情好了不少。
从沈谦当作林婉柔面说的那些话,他可以证明,这个男人是爱他的。
他开心得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老攻,我喜欢你!”
“噗嗤!”
沈谦没想到他这么容易满足,只是在别人面前宠他一下,他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一把搂住人放在自己腿上:“傻瓜,傻不傻?”
“我才不傻,你要是敢和她去,我就……”
“就什么?”
“哭给你看!”
多么熟悉的威胁。
沈谦咯咯地笑出声,捉住人又亲又舔:“又是这招,就不能换个有创意的?”
江与然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之后歪着小脑袋看他,“我感觉这招最有用。”
沈谦一愣,他似乎说得很有道理。
他一哭,仿佛就能触动他身体里最柔软的位置,让他也跟着难受。
就像一直无坚不催的他,不知不觉中,竟然生出了软肋。
“宝贝!”
他把人用力往怀里揉了揉,一遍又一遍亲吻他的额头,“我发誓,以后,我只会让你笑。”
江与然突然没了动静,心口堵得发慌。
他甚至有点希望,他可以渣一点,哪怕和那个女人发生点什么。
毕竟,他们没有以后了。
他会把他所有的爱,都交付在另一个陌生人身上,把他当作是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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