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敢吗?”
沈言旭趾高气昂的垂眼看江与然,十指交叠,深邃眼眸中透出几许讽刺几许玩味,“连一起吃饭都不敢,我们怎么成为一家人?”
“父亲。”
沈谦察觉气氛不对,出言欲拒绝:“我们两个都有伤,吃饭就等我们伤好后……”
“没事,我去。”
江与然突然出声应道,还轻轻扯了扯沈谦的衣袖。
反正只有三天时间了,陪他的家人吃一顿饭,也能成为美好回忆的一部分吧。
沈言旭猜不到他的心思,眯起眼眸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嗯,那我现在就去、好、好、安排。谦儿,晚上八点,带他来我的住所吧。”
刻意咬重的“好好”二字,即便眼盲的沈谦,也能听出其中端倪!
……
瑶池对岸。
活火山脚下的丛林深处,正发出一阵阵震耳的枪响,以及野兽的嘶吼。惊得鸟飞兽走作水散。
密匝匝的树叶剪碎了天间灿阳,闪亮得如水波展开的美丽鳞片,洒落在张遇血迹斑驳的脸庞,眼看变异虎破开重重火力,爪子带着劲风朝他扑来,一抓拍飞他手上的冲锋枪,直取他项上之头!
电光火石之间,张遇整个人猛地后仰,瞳孔在一瞬间染上血色,一对尖牙随之展露,漂亮的后空翻加凌空两脚,手也没闲着,腰向后弯下时,飞快抽出两把手术刀,落地的瞬间,手术刀稳准狠将变异虎的一只爪子,牢牢钉在了地上!
“吼!!!”
手术刀连根没入变异虎的掌筋,痛得变异虎连拔起爪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扬起另一只爪子胡乱挥舞,怒气冲冲的咆哮着!
“哼,跟我斗。”
张遇抹了下溢出嘴角的红血,漂亮桃花眼泛起腥红的涟漪,正想命人将这东西捆住,带回去研究研究。
树梢上突然跳下来一个人影!
不只一个,一连六个!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强/奸了沈陌的银发男人!寒@鸽@尔@争@狸
他身上还穿着沈陌领口坠花繁复的贵族衬衫,沈陌的黑色西裤,沈陌的尖头皮鞋,手上甚至还拿着沈陌骚包的大红长柄雨伞!
衬着眉心一点红,银色卷发凌乱披散在肩后,白瞳如雪,僵硬的面部表情,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具没有活气、中世纪遗落的贵族雕像。
而他旁边,正是那名眼瞳死灰同样毫无生气的红衣小女孩!
小女孩手上,用铁链栓着上半身赤裸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状态看上去不大好,那头长发被人为的剪掉了,准确的说,是剃掉了!
光溜溜的脑袋上,有几个很明显青紫色的针孔!
那双椭圆形的美人眼,此刻也光彩全无,瞳色时不时在交替变幻着色彩,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所有人性,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除了他们三个,剩下的三人也是毫无生气死灰的白瞳,一个扛着斧子的大块头,一对身形瘦弱拿着双枪的双胞胎,只不过一个灰发,一个黑发。
张遇在见到被折磨得如同扯线人偶的心理医生,一瞬间血液膨胀,理智全无,五把银亮的手术刀从后腰倏然抽出,程锋利的扇形在指尖展开,红瞳中的血意更浓,像头发了疯的恶魔,直端端朝红衣小女孩袭去!
“该死!为什么要剃掉他的头发?不知道我最喜欢扯他的头发吗?现在头发没了,你让我扯鸟啊!”
红衣小女孩却冲他眨了眨眼,嘟起嘴巴嬉笑道:“医生,没想到你还没死呢!”
对话的同时,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激烈交锋在一起!
就在所有视线都落在他俩身上时,沈陌站在一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银发男人看!
银发男人显然也发现了他,露出一个僵硬很虚假的笑容:“小美人,这才几天,你就主动上门来求/操了吗?”
“哎,是呀,那天在我家,你都没能满足我,所以,今天,”
沈陌微微偏头,凌乱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半张俊美的下巴,他姿态优雅的朝一旁小士兵招了招手。
小士兵会意,不经张遇的同意,将他带过来的那只火箭筒扛了过来!
沈陌慢条斯理地接过,慢条斯理地扛在肩膀,慢条斯理地填充炮弹,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喜欢吗?臭东西?”
“轰!”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连瞄准镜都没对上,直接朝银发男人开了炮!
“啧!”
银发男人轻啧一声,身形一晃,炮弹过去的时候,脚下生风已经离开了原来站立的位置,动作奇快的化作一道虚影,朝沈陌飞奔而来!
沈陌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伴随一股死亡气息,轻飘飘漫溢在了耳畔:“小美人,原来你喜欢这么刺激的?”
沈陌一惊,往后连连退步,却猝不及防撞进了一个冰冷有力的怀抱!
银发男人不顾众人在场,一只手重重拍在沈陌的臀部,拍得沈陌一跳,下意识想躲开,耳朵却被男人叼住了,腰同样被他拦下!
“小美人,几天不见,你屁股又翘了不少呢!”
“该死!放开我!”
沈陌徒劳的挣扎起来,却被银发男人拦腰扛在肩膀上,朝林子深处走去,边走边丢出句:“剩下的交给你们,我要去犯罪了。”
有几名士兵上前企图阻止,却被大块头把玩着斧子拦下!
双胞胎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场面瞬间变成混乱的战场,一场血战才算正式拉开帷幕!
没人去管刚才被沈陌轰出去的那一炮引发的山火!
……
沈言旭走后,江与然和沈谦彼此相对无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沈谦打破沉默:“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的,我知道,父亲现在还不能接受,但我会努力,让他接受你的。”
“没关系。”
江与然踮起脚尖,手臂交叉攀上男人的脖子,扬起一只水润清澈的眼睛,抬高小巧的鼻尖,轻轻磨蹭着男人俊俏的下巴,“就算他会故意为难我,我还是希望,能和他一起吃顿饭,毕竟他是的父亲。”
“或许这样,才像真正的一家人,哪怕是演的。等以后回忆起来,一定会很精彩有趣吧!”
少年清软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感伤,似水流年,扩散在沈谦的耳蜗。
此刻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陪他走过最黑暗岁月的小洁癖,会如同黄粱美梦,消散在他生命里,连翻遍记忆,也搜寻不到的幻影。
“傻瓜,我是想等我能看见以后,我们……”
“啵~”
江与然不等他说完,突然攀上他的唇瓣,用吻堵住了他的话语,用力攫取他的呼吸,笨拙而又生涩。
粗鲁却又热烈。
他吻得毫无章法,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掠夺和撕咬。
不给男人任何反噬的余地,简单粗暴的啃食着他的唇瓣,舌尖舔过男人的牙尖,缠上内里湿热的柔软,疯了一样纠搅缠绵……
吻着吻着,眼泪却从眼眶里汹涌而出,画面美得让人窒息。
沈谦,我是爱你的,我也不会抹除记忆,就算你不记得我,我也会守着回忆活下去。
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
*
沈谦尝到了他的泪水,很奇怪为什么只有一边脸颊是湿的。
他颤抖着指尖,捧住他的脸,缓缓往上触摸,很快,他摸到他左眼上缠着的方块纱布,用蛮力把人分开,喘着粗气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
江与然还沉溺在即将离别的感伤中,没能从悲哀情绪中走出来,又拼命朝男人靠拢贴近,“亲我!”
沈谦像捧着一块软腻的糕点,没有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黏,心底有些隐隐作痛,声音却威冽了几分:“我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被你爸抽的,好像伤到了眼角膜,医生说包起来好得快一点,又不会瞎,你紧张什么?”
江与然轻描淡写的撒着谎,脸颊红了一片,泪目汪汪的贴上去亲男人,小猫似的呜咽着:“我现在想要,可不可以,让我做一次上面的?”
成功避开话题,连气息都在撩人于无形。
沈谦瞬间没了气场,惨白修长的指尖深深陷入少年软乎乎毛茸茸的发根,轻轻吻上他的唇,“伤成这样,还想着那种事情?”
男人炙热的呼吸和滚烫的吻、以及美得一塌糊涂放大的俊脸,都像是能溺死人的漩涡,把江与然深深的吸了进去。
他呼吸开始絮乱,心跳不断加速,指尖打着架,一颗颗的解开男人衬衫,小声哼唧着:“就是受伤了,才想要一点奖励。如果你能趴着让我弄,以后我伤好了,你能看见了,你想怎么弄我都可以……”
少年软嫩的指尖时不时擦过肌肤,有意无意擦撩着男人紧实的胸线,像一小串火苗嗤嗤蹿起,理智疯燃。
沈谦差点就答应了。
最后还是极度隐忍的,一把捉住他细嫩手指,捂在手心,简单明了的按在裤子上,“等你满足了我,还有力气的话,再说反攻的事情吧!”
即便隔着裤子,江与然依然触及一手坚如铁石的滚烫,惊魂未定想抽走手,却被男人死死按住!
“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小脑袋也被按了下去!
鼻尖倏地撞上坚硬,瞬间红了一片,却被男人特有的清冽气息和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冲昏着头脑,连出言抗拒都忘了!
男人高高在上,甚至下巴都是高高昂起的姿态,指尖却牢牢扣住少年的脖子,迫使他动弹不得,意简言骇一个字:“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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