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下甚至还有正常人,我就看着那些人影直接从那些人身体身体中穿过去,穿出来,然后穿进下一个人影。
最诡异的是那个阴胎小屁孩,他不知何时长成哪吒一样三头六臂,身体变成房间大小的巨形。六只手不停的将人影抓起,吃掉,抓起,吃掉。像是在吃零食。
天,怎么会这样!
“钟乳石坠。普通的都是奶白色,有驱魔除妖的作用,但还有一种黑色的,相传是恶魔的眼泪,是恶魔最屈辱的历史,谁驱动它便能招来各种未知的东西,不止妖魔鬼怪,三魂七魄,还有些别的,百年难得一见或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东西。呵呵,马武,你还真是大胆,什么东西都敢随便用,嗯,你有个阴胎做帮手,你说这阴胎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吃完么?"王城幸灾乐祸的讽刺。
“那现在怎么办?”我吐了口口水,问道。
辛裳掏出铃铛,对着门边的一个尚且留着涎水的鬼,上去就是一铃铛。
“还能怎么办?打!”
我看见无数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钻进地底,还有一些狰狞着像我们靠拢,白猫回生也跳到地上,踩着优雅步子,在房间中来回走动。本来是因为周恒才汇聚到一起的人,因为这些人影团结起来,背靠背,牵扯着,战斗着。而在这场混乱中,我竟然看到了那个红色的魂魄,那是当初霸占我生魂位置,让我误以为生魂死去的鬼!
而他,正向我走来!斤池私亡。
我大张着嘴,太过害怕,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四肢并用的胡乱飞舞。
王城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马武,这些都是你弄出来的,妈的,给我打起精神,把这些混蛋东西弄走!”
“砰。”震动的声音在脑袋中响动。
随即是辛裳的叫骂:“祁云,你疯了!!”
祁云道:“反正都是死,不如闹的更混乱些!”
一直淡定从容的岳离都愤怒了:“祁云,收起你的鼓槌,否则我们不是因为外面这些东西死,也要被你搞死!!”
王城骂了一句:“我操他乌龟王八蛋!想吃爷爷我,等下辈子吧!”
无数的人影聚集,一层,一层,又一层,从房顶冒出来,从地底,还有一些仿佛是从宾馆楼下爬出来的,在窗户上密密麻麻的一片,整个房间仿佛冰窖一样,温度骤然降低。
“呵呵,千年不曾看见的场面,没想到今天再次上演。”一个妖娆的女音在空中突兀响起。
“你错了,六十年前不也出现过吗?”这回是一个童音。
一个温润的声音淡淡笑道:“六十年前到底还是不一样,那时候是人类有求于我,而不像现在,是有人召唤我们出来。”
“哈哈,召唤,竟然有人敢召唤我,这真是件让人振奋的事。”那个女声猖狂的笑着,我似乎听见她啃噬血肉的声音,“那么多年被关在黑暗里,早就无聊了,现在终于有点有趣的事情。”
童声道:“什么算有趣?杀人吗?你只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你呢,哈哈,鬼王,不管你顶着一张多么人畜无害的面皮,也藏不住你的黑心黑肺!”
“不,鬼姬,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藏,因为我没心没肺。”
“呵呵,这倒是对的。”
温润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来:“一个通灵师,一个种了蛊煞的傀儡,一个命格奇硬生来罡气满身,一个身体为媒动用黑矅的人,哈哈,还有一个,变异的活死人,原来六十年前,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活死人自寻死路么!?哼,当真是胆大妄为!不计代价!”
“你落了一个。”童声道,“看见窗外那个吃鬼的阴胎了么,他扬言要吃了我。”
“哈哈,吃了你也好,这世上就少了个祸害。”
这些个声音在房间中游荡,清晰明了的传到耳朵里面,但房间中除了那些不断冒出来的鬼,完全看不见能和他们对上号的人!而只要这些人的声音响起,房间中人影的动作就变得无比的迟钝,辛裳他们的动作也愈发紧凑僵硬。
十分突兀的,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我突然清醒,脑子中闪过一段话,我尚且不知道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已经轻声念了出来:“逆八卦,走菩提,东风山,四百川,落芜湖,横九天,鬼怪神,听我命,乱乾坤,归于上,关!”
双手猛的和在一起,清脆的一声响。
轰隆一声,我彻底昏了过去。
☆、第九十七章:万蛇之王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睡得脑袋都木了,身体还疲惫的很,好像被车碾过一样,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直接骂了一句,草,老子人品就这么烂,连个关心的都没有。
但我刚骂完,有人推门进来,是王城。
“哎,你终于醒了啊,我们还以为你死了。”他刚说完,我头顶山就冒出一个声音,“他怎么会死,我死他都不会死。”我抬头就看见电梯阴眼的那个领主。
但这话让我很惊悚,妈的,他死我都不会死,他活了多少年了。我又活了多少年了?他是鬼。我是人,是人都有寿命的,他估计要是没个比他厉害的把他灭了,他估计要活到山无棱天地合,我骨头都碎成渣渣了。现在可好,我比他活的还长,这是什么话。斤土贞划。
王城也吓了一跳:“靠,又是什么东西,马武我现在觉得你就是一块茅坑里面的石头,竟招来没完没了的苍蝇。”
“滚。”
那个领主似乎也十分不满:“嘴巴放干净点,你命格硬,不代表你命硬,我让个小鬼。使一辆车将你压成肉末,你也就完了。”一个个都这么血腥。
王城摊手:“行行行,你厉害。”
“你怎么会在这?”我问,也许是觉得他要利用我,就不会害我,我问他的口气就像老朋友谈话一样。我才出口就吓了我一跳,声音跟沙砾摩擦一样嘶哑难听,简直就到了一个女子嘶声尖叫的地步,王城吓了一跳。
“靠,你那天直接昏了,怎么还有这么吓人的后遗症。”然后给我倒了杯水。
那个领主到没嫌弃我,仿佛我现在这样才是正常,如果我没点后遗症,你才是奇迹一样。他笑了声:“你招来了那么厉害的角色。我怎么能不过来看看。”
我奋力抬起身体,依靠在身后的靠枕上,靠,全身真的像拆开重组一样难受。王城扶了我一把,才让我坐起来。我的手都是抖得端不住水杯,王城又扶着我喝水。
“我对我女朋友都没这么温柔过,没想道我第一次温柔体贴就贡献给了一个大老爷们。”
那个领主说:“你应该庆幸,要不是他,你们那晚都死了。”
王城冷笑:“那我难道不该抱怨一句,要不是他,我们那天就不会出现那种事。"
“呵呵,你这么说也对,但我却是想感激他的,已经六十多年没见到老朋友了。”
“老朋友,谁?”我问,然后就响起那晚突兀的三个声音,我只能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一个叫鬼姬,一个是鬼王,而那个温润声音的主人,身份不明。
“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来提醒你,别打着想投靠他们的主意,你是我的人,最好乖乖跟着我,你若是选了他们,你会死的很惨,别想太多,我说你会死,不是我会害你,而是那些东西,喜欢做事情时候让棋子和敌人同归于尽,而通常,棋子死的比敌人还难看。”
这是一句警告,但这段警告竟然没让我产生多少害怕,我嘴角挑起个冷笑:“你怕我投靠他们,是来吓我的?”
“哼,随你怎么想,念在六十年前你爷爷放我一马,我提醒你这一次,信不信随你。”他说的十分随意,仿佛真的不在乎我去哪里一样。而我又多了一个谜题。
“这关我爷爷什么事情!?”
头上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我恼火的坐在床上。王城坐在我床沿,不得不说他胆子很大,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你身边的事情比我还离奇。”
我抹了把脸,头上还有睡觉时产生的人潮汗,一抹一脸水。
我说:“所以我劝你离我远点,谁也不保证那天晚上的事情会不会再次发生。”
他笑:“我要是害怕,就不会故意搅合进来了。”
行,有人不怕死,我何必多说。他想干嘛就干嘛,干我什么事情。
“其他人呢?”我问。
王城的出现让我想起来,这帮人就算冷清,老子病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有人管我,但我醒过来,他们一定会来冷嘲热讽。至少辛裳应该在,同是三大家族的人,他厌恶我,也不可能真不在乎我的死活。
王城认真起来,抿了唇,用警察询问犯人的姿态居高临下的问我:“马武,那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这他妈真拿我当犯人呢,我一挑眉:“不记得,我就记得听见三个人谈话的声音,然后我莫名其妙念了个什么,轰隆一声,我就昏了。”
王城嗯了一声:“你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这不是废话么!
王城说:“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他这么一说,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颤抖着声音问他:“他们还活着吗?”
“你是问谁?”
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那天我房间里的人,岳离,祁云他们。”
“活着。”我瞬间松开口气,突然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想到了其他的事,他问我问谁还活着,难道:“还有别人死了!?”
王城的表情变得很古怪:“马武,陈摩身体中的人又变了。”
陈摩已经变成周恒,现在还能变成谁?我被他这种大喘气的说话方式搞得十分愤怒,这就像我想喝水,但对方给我一碗滚烫的开水,我只能瞪着他干着急。我虚弱的摊在身后的靠枕上,一手搭在头上,实在是被他逼疯了,已经懒得多说。
“王城,求你别折磨我了,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痛快点给我讲一遍行么。”
王城皱起眉头,说:“不是我折腾你,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知道怎么说,我来替他帮你解释。呵呵,我十分会讲故事。”王城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像我靠了靠,似乎想尽量远离那个人,我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那天听见的那个温润的声音!
我睁开眼向着门口看去,靠,这他妈是陈摩!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变了调子一样,问他:“你是谁?”
我问过陈摩三次这个问题,第一次,他忘了他是谁,第二次,他说他是周恒,而这一次,妈的,我头上的冷汗已经在我脸上变成小河流,顺着眼角脸颊流下来。
陈摩插科打诨痞气的脸上出现他绝对不会有的那种温文尔雅。这种温文,就像是十年寒窗的书生,坐在文人们骚客齐聚的大堂,一手摇着扇子一手品着小酒,装着柳下惠的门面对戏台上弹琴的姑娘表示我欣赏你,我不会上你的闷骚。
然后,这个闷骚的开口了,没骨头一样趴在门檐上。
“谢谢你召唤我出来,没想到还能赚一副壳子出来玩一圈,若是将来鬼王和鬼姬想要回来把你做成.人体腌肉串子,或者熬成大骨汤,我会先让他们给你一个痛快,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他妈的,说话比王城还讨厌。但我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儿都窜上一股子冷意,完了,我觉得他不会害我,但那个鬼王和鬼姬可说不定。
但我还是坚定不移的问他:“你是谁?”
王城的手紧紧握着我床铺的被单,指节发白,他像是被吓坏了。
那个人不知何时走到王城身后:“呵呵,别这么怕我啊,王城,他们都看上床上这个活死人,而我最欣赏你,你的身体,真是最适合为我族人孕养后代,呵呵,越看越满意。”
王城突然站起来就是一个回旋踢,满身惧怕,却还是十分凶狠的看着对方。
我问:“你是谁?”
对方终于理会我了,嘴角勾着邪恶的笑,他伸出舌尖,在唇上舔了舔,他的眼睛突然变成蛇一样的竖瞳:“万蛇之王。嗯,你可以叫我青烬。”
☆、第九八章:是夜
我一个哆嗦,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动弹不得。我到底弄出来些什么玩意!
青烬道:“这世上专门有个笼子关着我们三个,我们三就跟笼子里的小矮人一样憋屈,不过,千千万万年都过去了。习惯了,没想到被你弄出来了,还真要谢谢你。”
靠,你别谢我。我听见心脏以一种及其不规律的频率在跳动:“陈摩呢?”我问。
青烬说:“那天你将我们放出来,又准备用那个咒语将我们关回去,呵呵,宝贝儿,那个咒语是针对没有身体的东西,我将陈摩赶出去,得到身体,你说他会在哪里呢?”
“那他们,他们会不来了么?”
“哈哈,你或许可以在做一次召唤,放他们出来玩一会。否则让他们自己出来。你还是需要小心些。嗯,不过那个笼子也快不好用了,要知道笼子的法力是固定的,而我们是可以修炼的,只是我们不愿意出来而已,如今你让他们生气了。又遇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人人,他们迫不及待的想出来了呢。”他用一种叹息的口吻说完,我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继续道:“不过,陈摩,呵呵,他没有去笼子里哦。其实他应该庆幸没进去。要是进去了,才是生不如死。”
不管这言论多么可怕,我总算听到陈摩也许没事的消息。紧张而急速的问道:“那陈摩在哪儿!?”
那人眯起眼睛,像是十分享受别人担惊受怕的时刻:“陈摩啊,呵呵,去问问那个通灵师的猫儿,这种怪异的生魂啊,吃着是不是很美味?”
一颗心突然从心口摔回肚子里。陈摩还是没逃过一死,草,这他妈都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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