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已经要腐烂了的木头,上面有着好些洞,一堆虫子在上面爬来爬去。虽然我对虫子向来没什么了解,但我敢保证,这上面的虫子一定跟普通的虫子不同。木有团划。
那些虫子聚在一起,就像是流动着的血液,红得发亮。
老太再一抖袖子,她的右臂就被衣袖遮盖了。
“记住,快点离开这里。”说着,她就要走。
离开这里,是说离开那个军工厂的地方?还是说是现在这个森林?还是说,是格尔木?
我想起QQ上那两位神秘的人,他们无疑都对格尔木格外留意,像是个暗号一样。难道格尔木这里真有什么要不得人的东西?
“且慢!”黄大师赶来得正是时候,“刚才冒犯了,请问您是?”
我搞不懂急急忙忙赶过来的黄大师和王先生,不是说很难对付吗?但他们看上去不仅没有受一点点伤,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
“马上离开这里。”老太依旧没有回答,凭空就消失了。
黄大师这次却并没有吃惊,而是蹲下来,半自言自语,半说给我们听:“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这里竟然有这么一位……”
“一位什么?”我忙不迭地问,怕他再敷衍我。
“一位货真价实的除妖师。”王先生接着黄大师没说完的话说下去。
“什么?你们不也是吗?”我马上问。
黄大师和王先生互相望了一眼,又同时选择了沉默。
“我靠!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啊,两个大男人总是对望,还脉脉含情啊?”我不高兴了,还当不当我是同伴啊?总要两个人用眼神商讨好告不告诉我,再进行下一步行动。我在他们之间就像个傻子。
“道士什么都干,斩妖除魔驱鬼,但就如那句话所说,样样通,样样不精,”王先生开口道,我仔细听着,“除妖师则不同,单纯地除妖,刚才的阴尸就属于妖,妖因人而生的,就算是阴尸,其实也是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人?”我不懂了。可那女鬼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尸体被下了煞、被操控着吗?
王先生知道我想问什么,就率先解释了:“女鬼是属于鬼,早就死了的,是被操控的死人……这么说吧,女鬼不是自己自愿被操控的,而妖是自愿的,因为这需要活人来进行一种化妖的仪式。”
“这挺好,当人类当腻烦了,换个身份再玩玩。”我嘟囔。但他们都没有笑。
“我们被那个老太救了。”王先生突然说道。被救了不是挺好的吗?干吗还一副死人的表情?我搞不明白了。
“我们这次的受到的袭击绝不正常,”黄大师若有所思地望着地上的灰烬,喃喃自语,“就算是其他派来争,也不会用到阴尸那么危险的东西……无疑,黑暗势力插手了。”
黑暗势力?不会是QQ上面的那两个人?
王先生心细,立刻发现了我沉思片刻时的微表情,问:“你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我支支吾吾。我一个男人,竟会因为QQ上一些怪怪的人而烦恼个半天,因此不太好意思告诉他我在QQ上遇到的事。
然而王先生却像猎鹰一样把目光紧紧地锁在我身上。看来我不说,他就要一直这样逼问下去。于是我只好把自己来格尔木之前在QQ上的古怪遭遇告诉了他们。
“不过这玩意儿大多是想唬老子的,QQ上经常有那些无聊的人,故弄玄虚--”我轻描淡写地说,竭力暗示我根本没把这些当真,毕竟,被他们知道我因为这点小事就紧张兮兮,感觉很羞愧。
“你傻啊!”半晌,黄大师气得猛跳起来,“你中了圈套啊!他们肯定是盯上了你的曜石!怪不得刚才我听见有人说‘交出来’!”
这么说,那两个人果然是在糊弄我,故意让我对格尔木产生兴趣,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夺走我的曜石?
“我们得加紧了,对方已经得到皇甫艾了,可不能让他们集齐三块曜石!”王先生一跃而起,不容分说地对我们下了“快走”的指示。
得到皇甫艾?什么意思?这个把小艾当成物品一样的说法让我产生不满。
但我不好意思再多问为什么。都是因为自己被QQ上那两个家伙迷惑才害得让他们都和我一起冒着生命危险来到格尔木,都是因为自己小艾才会被抓走……我这样想着,心里闷闷的。
“操他娘的,鬼知道他们在糊弄老子我呢!”我爆发出来,王先生和黄大师却没有回头看我。
☆、第六十三章:再见辛棠
“慢。”我们的无用功终于在王先生的指令下停下来了。
我们在那森林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结果费了好大的劲儿,却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无论从哪个方向走,都会绕回原来的地方。
“搞什么啊。”我泄气地一屁股坐到地上,“这不是毫无进展嘛!”
“奇了怪了,明明一直都是照着那烟囱走的,怎么会还绕回来呢?”王先生也说。
我们一直以那烟囱为路标,想找到出森林的办法,可转了大半天,离那烟囱既没有近也没有远。
黄大师眯着眼睛望向还在滚滚冒出黑烟的烟囱,忽然一拍额头:“我怎么没想到?……不要跟着那烟囱了!那不是烟囱!”
这话说得有些好笑,但下一秒我便笑不出来了--我怎么会觉得那是烟囱呢?确实,远远看上去和烟囱无异,可仔细一看,那分明就是一个倒挂着的人!长长的头发一直向下延伸。远远看就好像是个烟囱立在那里。
她没有脚,身体从腰部开始便是黑漆漆的火一样的东西了,在空中燃着,黑火不断向上蔓延。看上去就如烟囱里冒出的黑烟。
我也学着黄大师眯起了眼睛,那女人黑得发亮的眼睛突然就盯住了我。
那个眼睛,没有眼白,眼睛的部分黑得像无底洞。
我感到肚子一阵不舒服,早上吃的东西似乎往上呕,咸鱼干的腥味刺激着我的喉咙,喉咙干得发烫,我几乎能感受到喉咙上的伤口,从那伤口里流出一串串的血珠,在腥味上狠狠地再加一笔。
不仅如此,我的五脏六腑像是着了火一样烧灼地疼,难受……
“灭!”
一个凄厉又冰冷的女人声音在撕裂空气,把我的意识硬生生给扯了回来,再抬头,那烟囱一样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她悬着的地方有些许黑烟,但现在已经正在散去了。
“辛棠?”我起身刚想感谢救我的黄大师和王先生。却只看见辛棠背对着我,收起镜子。
辛棠素来的冷淡反应,我已经习惯了。老子也不是那种爱犯贱的人,我倒也想和她井水不犯河水,但如今又碰上了,而且还被人家救了一条命,不打声招呼说声谢谢就拍拍屁股走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那镜子是干什么用的?”我的好奇心被她手上的镜子勾去,想说“谢谢”,出口却变成了个疑问。
辛棠依旧背对着我,沉默。她的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和树上落下的叶子纠结在一起,顽固地不肯柔顺,在风中嚣张地凌乱。
“啊。谢谢……”我料她大概不会回答,于是忙不迭地道谢,“那什么,那个问题你不想回答就别回答了。”我可不想逼迫良家妇女,何况,那种冷美人我收受不起。
然而,出我意料之外的是,她答了,声音平静如水:“堕妖,妖的一种,附体而成,会用幻觉迷惑人,只要不对视便无大碍。”
我“哦”了一声,便尴尬地站在那里。王先生和黄大师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竟然连他们的影儿都看不见。
辛棠语调平平地告诉我我被困到了幻境中,要走出这个幻境才行。
“啊?我怎么走啊?我肯定不行的。”我垂头丧气道。光靠我一个,我就只能一生都呆在这儿了,虽然说“一生”有些滑稽,其实不过也就一年。
“跟我来。”辛棠沉默了几秒,说。
辛棠这人还不错,我想。自从对她有了新的认识,我就开始啰嗦起来了,但有一点奇怪的是,我每每快步想跟上她,和她并排走或者超过她,都会被她忽然的加速所甩开。
如果这是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走路,我自然也会知趣地和她保持距离,免得被认识的人遇上了,误会我们俩是一对儿。但在这幽深的森林中,我想靠近她无非是求她保护罢了--说出来让人发笑,我竟然需要一个女人保护,可我的胆子还没大到与妖魔鬼怪赤手空拳斗的地步。
“你不要跟上来。”不知多少次了,辛棠终于不耐烦了。但我却惊喜的发现,她的语调终于有了些起伏,不然我还真以为她就是个人偶呢。
“为什么?”我得寸进尺道。既然辛棠能出手相助,说明她并不讨厌我。跟着皇甫艾呆久了,也被他那种话唠给感染了。
辛棠果然不搭理我了,只顾不断不断地往前走,她的铃铛紧紧跟在她身后。
我想说“等等我”,一个黑色的东西突然横在了我面前,四周一篇漆黑,好像我被包围在了一个黑咕隆咚的封闭空间内。
“喂!辛棠!辛棠!”我惊恐地在黑暗中喊,在黑暗中横冲直撞,撞得身子四处生疼生疼的。木有女血。
妈的,怎么就老子那么倒霉?我大声骂道。
“嘶嘶--”像是蛇吐着蛇信子游动过来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大,我忍不住把自己抱成一个团状,这动作本是上学时学的,用来扑灭身上的火的,当初觉得这动作简直要多蠢有多蠢,而如今却发现这是人在危机中保护自己的一种反射般动作。
那声音消失了,地上发亮,白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哎,那不是王先生和黄大师么?
我欣喜地冲下面喊,仿佛抓到了根救命稻草:“王先生!黄大师!我在这儿啊!”我的声音被黑暗吞没,一点回音都没有。
我只能看着下面王先生和黄大师焦急地在我失踪的地方找来找去的样子,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不能察觉我其实就在他们头顶不远处。
绝望再次袭上身,遍布全身的冰冷将我冻住。
“帮我!”我猛地向右边转头,却只看见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一样的女孩,穿着素色长裙,升在空中。她无比悲伤地说着什么,我却听不清。我伸出手,她却摇摇头,指了指自己,黑色的火焰唿地窜起,一下就将她吞噬。
感觉这个女孩我在哪里见过--“快想起来,快想起来,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黑头发……”我疯一般地逼着自己去回忆,断断续续的剪影迅速从我脑海中一个个闪过,定格在一个黑漆漆的眼睛画面。
我竟然把她忘记了,那样特别的梦,我竟然忘了?竟然在看到她的那瞬间也没有想起来。
她不就是那个坐在镜子前梳妆的女孩吗?那个被黑火包围了的女孩!但是,她不是被辛棠除掉了吗?难道,我刚刚看见的,是她的魂?她化作鬼了吗?又为何要如此悲伤?叫我帮她,是指帮她什么呢?不会是向辛棠复仇吧……
“你果然很容易被鬼怪缠住。”辛棠说。听到她的声音,我才意识到那封住我的黑色空间已经消失了,辛棠背对着我,站在几码外。
“刚才的妖,不,我是说鬼,说要我帮她。”我慢吞吞地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辛棠果然没有接这个毫无逻辑的茬。
“我是说,妖,可能变成鬼吗?”
“不可能,”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化为妖的人不再有魂魄,就算作为妖被除掉,也不可能成为鬼。”
我一头雾水。“你该醒了。”她说。我还没搞清楚什么,突然天旋地转。
“怎么啦?还有闲工夫盯着天空发呆?”黄大师的话清晰地传入我的耳边。我眨一眨眼,对当下的情况一点都弄不清楚。
“天上有什么?美女?你盯着它干吗?”王先生也打趣我道。
“刚才不是有个烟囱吗?”我说。
“是啊,后来不是消失了嘛,你还盯着它看呢。”
什么?难道他们并不知道我进入了幻境?我看着他们两个无知的神情,有种不妙的预感。
☆、第六十四章:辛棠和诅咒
黄大师用看神经病患者一样的目光看着我,而王先生则是一脸“你好像病的不轻”,看着我的眼神之中夹杂着同情。
“你没傻吧?”他们不约而同道
“你才傻咧!”我毫不留情地回嘴。
“那你盯着天空发什么呆啊?”
我打了个哈哈,含含糊糊地说一时脑子短路,叫他们继续走。别理我。
我跟着不知情的王先生和黄大师继续前行。这回我格外留意身边的动静,不管是人为还是鬼怪在作乱,都不可轻视。我有种预感,这一路必定险象迭生。但这导致我走几步就担惊受怕地望一圈,还不时地停下来听声音,结果走得慢慢吞吞的,拉低了整体的行进速度。
“怎么了?快点啊!”在前面领头的黄大师不耐烦了,扭头冲我喊。
“催什么催!你们尽管走你们的,我追得上。”我逞强道。被吓得一身冷汗的我,早就体力透支了,我哪还有力气?光是现在,要跟上他们的速度已经很艰难了。若是他们再加快速度,不出多久我一个人就会被甩在这个森林里头。
除此之外,脑海里不断播放着那个女孩求助的样子,那个面容是何等的绝望与痛苦!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我越是努力去想,越是努力想像个侦探一样将线索连成一条直线,但事实证明,我不是柯南,我越想,越想不通。
但冥冥之中。我相信那个梦无疑是真的--不过只有我这么觉得而已。女孩对镜梳发,包围与黑火,化作妖,变成鬼,向我求救……不行了,头要炸开了。果然我不适合这样高密度的思考,我不得不承认,被小学老师冠上“智商低”之名的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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