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洗胃是先让他喝很多很多的水,直到喝不下去为止。一般都是十多杯,然后揪着耳朵让他弯着腰,原地转圈。转不几圈,哇,一下就吐了上来。
两个年轻人轮流灌水,一直灌到第十二杯,还没等转圈,黄毛干呕几下,弯下腰去,双手抱着肚子,哇!的一声,水全部喷了出来。
“他妈的,竟然敢吐……”方明破口大骂,还没等他有所指示,两个年轻人对望了一眼,提起拳头就是一顿猛揍,直打的黄毛哭爹喊娘。
就这样,不停的灌水,不停的挨打,黄毛凄惨的叫声震撼了整个七号牢房。眼看着黄毛的叫声越来越凄惨,牢房的铁门上传了重重的敲击声,一个狱警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挥舞着手中的橡皮警棍,破口大骂:“他妈的,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干吼什么?都给老子消停点,否则有你们好受的。”
“救命啊……我要求换牢房。”本来瘫倒在地的黄毛,见管教干部站在门口,立即爬了起来,冲到门口抓住铁门舀脑袋使劲的往上磕,顿时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牢房里的两个年轻人,见黄毛磕的满头是血,吓了一跳,忙跑了过去,将黄毛拉住。这时,门突然打开了,狱警提着警棍走了进来,环视一下后,看到满地的水渍和黄毛湿透的衣服,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转头看了一眼方明,沉声说道:“做事要把握分寸,过了就不好了,不要忘记一年前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监狱里犯人欺负犯人,狱警都知道,一般情况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什么大的问题,皆大欢喜。
不巧的是七号牢房在一年前,一个犯人进入这个牢房过度一下,却不曾想在当天晚上,被方明指使全号子人员将其活活的打死。既然死人了,监狱肯定要追究责任的,好在其中一个原定三个月后枪决的死刑犯,将所有的罪名揽了过去,这才使大家躲过一劫。
方明听着监警警告的话,不由的皱起眉头,沉吟片刻,说道:“干部,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这要是传到领导的耳中,够咱们喝一壶的。”
“是啊!是啊!”牢房中参与当年事件的几个犯人,纷纷起哄着。
“梆梆……”狱警使劲的敲打着手中的警棍,看着强装镇定的众人,鄙夷的说道:“干什么?干什么?想暴动是不?”
方明一听这话,登时不干了,将手中的拖鞋往地上一扔,不屑的看着狱警,说道:“老子想暴动,早在八年前就暴动了,还要等到今天,惹火了老子,我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狱警也知道方明的底细,懒得和他辩解这么无聊的问题,冷哼一声,一把抓过黄毛,大步走出号子,将门重重的摔了一下。
“这就走了?”易阳见黄毛被拖走,感到很意外。
“看样子,这小子不是第一次进监狱了,知道些门道,看架势也是个狠角色,知道用自残来躲避干活。”方明一咧嘴笑的很阴险。
在监狱犯人和在看守所不同,看守所一般要犯人做一些扎花,或者是做灯泡之类的手工艺产品。而监狱则是需要犯人进行劳动改造,所谓劳动改造是指让犯人做些农活,或者是采石之类的,不过在后期一般都是编制羊毛衫之类的。
但在99年的时候,科技不是很发达,农场的田地基本上都是通过手工作业来完成。如龙口监狱,就有很大的一块苇田,插秧、割稻子、种麦子,油菜之类的完全需要犯人手工完成,而且每天下达的任务非常之大,时常有犯人为了逃避干活,做出自残的事情来。
易阳在听说犯人白天需要做农活时,心中一动,既然做农活,偌大的农场这么多犯人,即使有武警和管教干部看着,难免有疏忽的地方,这将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当下干咳两声,装作好奇的样子说道:“明哥!这犯人全部撒出去干活,要是跑了咋办?”
“跑?你也忒小看了监狱的管理了,三面临水,一面环山,派上十几个武警舀枪往哪一站,你跑试试,不打断你的腿才怪呢!”方明摇摇头,一副看白痴的架势望着龙啸天一眼,从兜里掏出烟,点着后,悠闲的吐着烟圈。
也许是出自安全方面考虑,龙口监狱是建立在交通极为偏僻的地方,方圆数十公里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湖泊和巍峨的高山。要想从这里逃走,无异于痴人说梦。在几年前,有几个犯人,也曾动过这样的念头,在劳动中故意煽动不明状况的犯人,引起骚乱,趁乱抢夺了武警的枪支,打死两名警察后,从高山方向逃窜,结果被当地驻扎的一个团围住,现场击毙。
“三面临水,一面环山。”龙啸天摸摸鼻子,不停的思索着,看样子从水路肯定是不行,除非搞到船只,要不然没有可能趟过一望无际的湖泊。那么唯一剩下的只有从高山这个方向突围,必要的时候打伤几个武警,至于当地的驻军,相信队长会帮忙搞定的。现在的首要任务,如何接触到“黑三”,怎样才能尽快的取得对方的信任。
“易阳兄弟莫不是想走?”方明看着易阳沉思的样子,弹了一下烟灰,摸摸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明哥说笑了,我只不过一时好奇而已,哪敢动次念头。”易阳笑了笑,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架势。
犯人们见方明和易阳,如此胆大妄为的公然探讨越狱的事情,纷纷吓的脸色发白。在监狱知情不报,这可是重罪。
方明见易阳矢口否认,眉头一挑,转头看了牢房里其他犯人一眼,说道:“都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
其他犯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迅速的跑到最远的厕所边蹲着。在监狱知道的越多,意味着越危险,但“老大”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擅自走动,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看着走远的犯人,方明往易阳身边挪了挪,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如果想走,我可以帮你,但是你离开监狱后,要帮我做一件事。”
易阳意外的看了方明一眼,而方明似乎从易阳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在监狱里是挂了名字的,被人盯的很紧,走不了!而你不同,只要得到我的配合,你完全可以安然的离去。”
“明哥怎么肯定我有走的想法?”易阳摸摸鼻子,装作郁闷的样子。
“你杀了两警察,按道理说,你应该会被枪毙的,现在应该关在看守所。既然能进入监狱的话,说明你有后台,有关系,但是我不相信你会愿意在监狱中熬上一辈子,毕竟进入监狱的人都有过逃狱的想法。”方明说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牢房中的其他人,见众人都躲的远远的,他看着易阳笑了笑,大有深意的说道:“即使兄弟是带着任务来的也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一样竭尽所能帮你越狱。”
老狐狸一般的方明,通过易阳的透露出的蛛丝马迹,将他进入监狱的目的猜个大概。方明之所以提醒易阳,是为了掌握下面谈判的主动权。
“好!明哥你说,只要我能够安然脱身,一切好说!”易阳咧嘴笑了,能得到方明的协助,那么就更能取得“黑三”的信任。至于方明是不是在套自己话,他并不在乎,即使对方将自己想越狱的想法报告监狱,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队长会想办法解决的。到时候,方明恐怕在这个是世界上会消失的很快。
“出去后,好好照顾我的老婆孩子!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不希望他们孤儿寡母的受人……”方明说到后来泣不成声,将脑袋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方明的老婆住在龙口市,虽然方明曾留下房产和不少钱,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带着个几岁的孩子,能否保住这份家业还很难说,所以这也成为方明心中永远的通,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份痛楚会深深的折磨着他。
易阳看着陷入痛苦的方明,默默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示意自己会照顾他们母子。
“谢谢你兄弟!”方明抬起头来,冲易阳感激的笑了笑。突然间他渀佛想起了什么,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把抓住易阳的肩膀,厉声说道:“如果你安全离开这个地方,没有兑现你对我的陈诺,我不会放过你的,变成鬼我也会缠你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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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初识黑三
“放心吧明哥,.前提是你能够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在这里度过。”易阳歪着脑袋,在方明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夜已深,就寝的时候很快到了。方明从床上走了下来,伸手关闭了房间的白炽灯,坐在一旁抽烟,而其他犯人纷纷躺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在监狱一般晚上睡觉的时候,每个监区都会有人武警负责值班,而牢房则有犯人值班,这样的做的好处是防止犯人自杀,或者发生其他的事情。
在易阳睡的正香的时候,被方明叫了起来,两个小时一班的换岗到了。易阳拍拍昏沉沉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麻利的穿上衣服,走下床去,脚上戴着的脚镣,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拖的嚓嚓作响,声音传出老远。
在监狱一般的重刑犯会佩戴脚镣,至于死刑犯则两只手被死铐铐着,脚上戴着脚镣,死铐和脚镣用一条铁链子连着,走路只能把腰弯成九十度,睡觉也只能蜷成一团睡。
和易阳一起值班的那个学生摸样的少年,依靠在窗户旁边,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翻看着狱规。在监狱如果不能熟练的记诵监规,会被管教干部拉去进行“政治教育”,一帮人,一直教育到你能够熟练背诵为止。
易阳靠在墙上,耷拉着脑袋,看着窗外巴掌大的天空,直打哈气。因为四点到六点的班,最为累人,不但休息不好,而且腿站的麻木,天一亮还需要跑操,这无疑是痛苦的折磨。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烦人的喇叭开始叫人起床了。站在对面的学生摸样的少年,去厕所的自来水上冲了一把脸,揉揉麻木的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早上的跑操。
这时,陆续有人起床了,整个监狱一片喧闹,易阳故意使劲捶了捶腿,瘸着走过去,坐在床铺之上,问方明要了一根烟,慢慢的抽了起来。戒严很久的他,从进入监狱后,感觉很压抑。这个地方除了苍蝇、蚊子、耗子、空气以外,什么都没有,监区犯人之间,为了生存,勾心斗角,你争我夺的事屡有发生,人性的贪念尽显无疑。
“各监区请注意,各监区请注意!早操取消,请各监区负责人来三楼开会。”
听到从喇叭里传来取消早操的命令,犯人们高声欢呼。早操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但需要拖着沉重的脚镣去跑步,还必须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各种口号,声音小了,往往会遭到“老大”的毒打。
十多分钟过后,方明被易阳所在的三号监区,管教干部叫了出去。
而其他犯人,则趁着这个机会,洗洗衣服,收拾一下床铺,甚至有的还玩起了牌。一会功夫,方明回来了,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这令易阳喜出望外。
上面要搞反恐演练,而且还有外国友人前来龙口监狱进行参观。按照“会议精神”,听到喇叭里的通知后,所以戴脚镣的一律到操场上去,不许出声。意思就是不能让这些人看见监狱里犯人要戴脚镣。还特别强调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墙上的对讲器也要说成是报警器,监规必须熟背、反恐演练的士兵到来后,千万不许乱看,更不许交头接耳,否则后果自负。
直到上午九点的时候,喇叭里传来了一个异常温柔的女声。
“各监区请注意!各监区请注意,将犯人带到操场结合!”
喇叭声刚落下,早已在外等候的管教干部,打开门低着嗓子说道:“动作快点,操场结合。”
在经历一道道铁门后,易阳终于看见了头顶的蓝天,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自由的可贵。犯人们,纷纷张着巨口,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高墙电网,戒备森严的监区,令犯人们在放风的时刻,珍惜着每一秒的空气。
“都坐好了!”
一个管教干部,表情极为严肃,指挥着犯人们坐倒在地。
每个人都把腰板挺的直直的,双手放在膝盖之上,成军人标准坐姿,两眼正视前方。而易阳等人,因为戴着脚镣被赶到操场角落里坐下。
易阳出于职业习惯,抬头打量了一下操场,见高墙上依然有士兵在站岗,不过今天视乎多出一个人来。两边岗哨,在平时各两人,而今天变成了三人。
“方明,给老子根烟抽!”
易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消瘦的年轻人,正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脚镣。
“黑三,你他娘的当我是烟草公司的!”方明嘴里骂骂咧咧的,从兜里掏了盒烟扔了过去。
“黑三?”易阳心头猛的一震,转头仔细的看了对方一眼,年龄大约在30岁左右,身材消瘦,十指修长,斯斯文文的样子。
“黑三”接过烟,抽出一支,扔到嘴里,点着后,深吸一口,半响砸了咂嘴,满意的冲方明露出个感激的笑容。
“黑三!老子介绍个兄弟给你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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