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格,小姐,您如此好看,若真进了宫,没准真的能当皇后呢。”
沈诉诉眯起了眼,不得不说,当初那道士确实有几分能力。
若以她的梦来看,这皇后她最后确实是当上了,虽然只当了三天。
“长得好看就能当皇后?”沈诉诉拍了拍小满的手背,“那干脆在后宫开个选美会算了。”
“没有人能永远留在豆蔻年华,貌美的人会老去,但皇帝喜欢的人永远是二八年华。”
小满一时没听懂:“小姐,你说的话怎么变聪明了?”
“没有,走吧。”沈诉诉提着裙子起身,她拿着团扇挡在自己脸前。
“要一直这么举着,好累。”她嘟哝道。
“按规矩,您上了婚轿也不能放下来。”小满提醒她。
“凭什么不能取下来?”沈诉诉怒,“还怕鬼看了去?”
小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将暖炉塞到沈诉诉怀里:“小姐若想,那就偷偷的。”
沈诉诉在她的搀扶下,走出房门。
院外,沈严已等着她,他正拿着帕子抹眼泪。
“诉诉,你可算出来了,诉诉,要不然咱们不嫁了?阿爹舍不得你啊。”
沈严跑了过来,将沈诉诉的喜服拽住了。
“阿爹,我只是到城东闻叔家去住着。”沈诉诉拍了拍沈严的手背,“马上就回来看你。”
“呜呜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沈严哇哇大哭。
“阿爹,莫要如此说。”沈诉诉正色道,“顾南舟没爹没娘,他高低也要喊您一声爹。”
“这我哪敢啊。”沈严一惊,顾家全族都不好惹,死了估计也是厉鬼那个级别的。
他牵着沈诉诉上了婚轿,又抹了把眼泪。
沈诉诉手里拿着团扇,从婚轿里探头出来看他。
“阿爹,别哭了,再哭下去,整个长洲县都知道老百姓的县令大人是个爱哭鬼了。”
沈严止住了哭泣,他一跃上那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着喜庆的红衣,一扬长鞭道:“出发。”
这是沈严这辈子,第二次穿红衣,第一次穿,自然是他成亲的时候。
沈府内,热闹的吹打声响起,请来的宾客们纷纷送上祝福。
沈严人缘好,就算是梁昭也臭着脸,送来了贵重的贺礼。
沈诉诉特别嫌弃的弥提寺方丈大老远跑来,给沈诉诉送了他们寺里珍藏的菜谱一本。
“沈小姐心善,总是去我弥提寺礼佛,想来也吃惯了我们寺里的斋饭,老衲特意送上菜谱,让沈小姐出嫁之后也能吃上弥提寺味道的饭菜。”弥提寺方丈对沈严行了一礼道。
沈严打着哈哈笑:“谢过大师。”
那宋家的大小姐宋择璟果然是加入了民间教派青霞门。
她代表青霞门送上贺礼,暗叹自己失去了一个压在沈诉诉头上的机会。
谁能想到她真的会嫁人呢?
她那个样子,看起来就没什么男子能配得上她。
当然,留在沈府里的许多宾客也存着与宋择璟一样的心思。
所有人都以为她应该入宫,去享受那皇宫里的荣华富贵。
除了皇帝之外,又有谁有资格娶她?
就在所有人都暗叹那新郎配不上新娘的时候,自长洲县的东侧,有人身着红衣,骑白马而来。
沈诉诉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审美这块没得挑。
顾长倾身着暗红色的婚服,腰间的革带将他的窄腰束得极紧,衬得他身子挺拔。
他的模样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是那冷峻沉稳的气质,让他仿佛浸没在江南烟雨里的遥远青山,超凡脱俗。
——他出现的一瞬间,有许多人都理解沈诉诉为什么会嫁了。
不管此人地位如何,但光看这模样气质,就足够令人倾心了。
梁昭也站在宾客之中,他身后跟着几位平时一起作过诗的年轻书生。
他轻嗤一声道:“空有皮囊,肚里没有文采,他不过就是一介武夫罢了。”
“嗯,我以为这位南公子只是生得好看,听梁兄说,他的功夫也很厉害?”
跟随在梁昭身边的书生重点完全偏了。
“我是说他没有文采,你听的什么?!”梁昭气得要死。
接下来的婚礼流程按部就班,沈诉诉在婚轿里等得人有些闷。
她拿起遮面的团扇,在自己脸颊旁扇了扇,没凉快多少,只听到一阵环佩乱响。
这团扇好看是好看,就是装饰太多,根本没法扇风。
沈诉诉只好乖乖地将绷着红纱的团扇挡在自己面颊前。
她额上的流苏垂落,眼尾处缀了点殷红的颜彩,衬得她眼眸娇媚。
顾长倾掀开婚轿帘子时,看到了沈诉诉。
他以为她不会乖乖坐在轿子里,但此时的沈诉诉正双手端着扇子,安静地看着她。
沈诉诉不说话的时候,确实美得动人心魄,她的长睫微掀,没说话,主要是不好意思。
顾长倾愣了好一会儿,沈诉诉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在加快。
她抬手,将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
“顾南舟,还不扶我下去拜堂?”她轻声笑。
沈诉诉觉得自己在这一块完全拿捏住了顾长倾,瞧他这紧张的样子,她都比他沉稳。
顾长倾牵住了她的手,他的臂膀微微用力,将沈诉诉从婚轿上半抱了下来。
沈诉诉靠得他近了,又在正午的天光下看到了他在日光里微挑的俊逸眉眼。
他的双眸沉静宛如无风的湖面,深邃专注,那艳色的红衣似乎将他整个人都点亮。
顾长倾很年轻,此时,那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仿佛在这一刻迸发出明净的光采。
沈诉诉咬了咬唇,有红晕在面颊处泛起,仿佛云霞染红天际。
作者有话说:
成亲了,婚礼我坐漂亮姐姐那桌。
第18章
交杯茶
她觉得自己脸红了,有些丢脸,只低下头去,长睫微垂着,掩下情绪。
沈诉诉手里拿着的团扇上流苏轻颤。
顾长倾回眸,恰好瞧见她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红晕。
在烈阳下,他险些恍了神。
他牵着沈诉诉的手往前走,他的掌心很烫。
直到沈严跑了过来,他眼泪汪汪的。
今日是婚礼,现在也不是沈府了,他没哭出声,只用一种很委屈的表情看着沈诉诉。
“岳父。”顾长倾沉声道。
沈严摆了摆手,痛心疾首道:“还没拜堂呢。”
沈诉诉单手拿着团扇,拽了一下沈严的袖子,让他不要说出奇怪的话。
再之后,沈诉诉感觉自己游走在梦中,顾长倾牵着她的手,拜了堂。
在低下头的时候,沈诉诉知道这场婚事只是权宜之计,但她还是紧张得手脚发凉。
她的手一冷,顾长倾攥着她的手掌就紧了好几分。
堂内,靠前的宾客起哄:“南公子这……咱们沈大小姐又不会飞了,牵得真紧啊!”
顾长倾轻咳一声,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
沈诉诉的手腕被他握着,有源源不断的热意传来,她的眼眸微垂,心绪平缓下来。
他牵着她的手,步入洞房,屋内燃着香烛,各色象征吉祥的布置遍布喜房的每一个角落。
走了那么久,沈诉诉总算能坐下来,她坐在喜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江南没太多闹洞房的习俗,按照风俗,他现在要作诗哄她开心,让她把扇子放下来。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都在看着。
沈诉诉好面子,她怕顾长倾自小习武,没读过书,作不出诗。
所以她之前特意请了一位夫子来提前作诗,主打的就是要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后来顾长倾跟她说不需要,她就让夫子回去了,但她还是有点担忧,怕顾长倾发挥不好。
宾客间,梁昭一摇扇子对身边的书生说道:“之前我听说沈小姐请了个夫子来帮那南舟作诗。”
“后来她又让夫子走了,不知道这南舟能作出什么诗来。”梁昭笑,“若是不及我,岂不丢脸。”
“梁公子是江南第一才子,他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你。”他身边的书生附和,“看人自然不能只看脸,更要看才华。”
顾长倾站在沈诉诉身前,他看着她微垂的眉眼,还有那面上的淡淡红晕。
屋内,红烛安静燃着。
其实这句诗他可以提前想好,但若是严格按照习俗,他今日要即兴发挥。
顾长倾是守礼之人,因此他没提前准备。
结合今日之景,他略一思考,便作了一首诗,不仅说了沈诉诉,还说了她的父亲沈严。
大致意思就是沈严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交到他手上,他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这首诗一听便知不是提前准备,因为谁也想不到沈严今天能哭。
而且,今日出门时,本该到盛夏才开的月季花也提前绽放,这是今日才有的特殊情景。
整句诗,才思高妙,主要是按照沈诉诉的意思,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能入得沈府厅堂的宾客自然能体会到这首诗的妙处,纷纷称赞。
他们知道,不出一日,这首诗就能传遍江南,因为写得太好了
沈诉诉很满意,她放下手中的团扇,唇角微微翘起,杏眸笑得眯了起来。
这婚礼一直来到晚上,沈诉诉一个人在洞房里偷吃了好多桌上的菜肴。
顾长倾送走沈严,这才回到喜房,他敲了门。
沈诉诉拿帕子一抹自己的嘴巴,赶忙坐回原地,这一头沉甸甸的头饰,让她有些行动不便。
刚坐回去,她就在想,她做坏事躲着顾长倾做什么?
他又不会骂她。
他哪里敢骂她。
沈诉诉正准备起身,再拿点东西吃,顾长倾已推门走了进来。
他凝眸,与她对视一瞬,注意到了她唇角还未擦净的进食痕迹。
沈诉诉抿了抿唇,她的红唇微翘,在红烛后的面容朦胧似雾里花。
顾长倾别开目光,他走上前去,问道:“饿了?”
沈诉诉点头,额上的步摇微晃,她没动太大的幅度,保持矜持。
“过来。”顾长倾对她说。
按规矩,他们要先喝过一杯合卺酒,再做别的。
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忽视了这件事。
沈诉诉觉得自己的脖子很酸,她娇声说:“我脑袋沉。”
顾长倾走过来,低眸研究了一下她发上戴着的发冠,问:“怎么解?”
沈诉诉嘟哝:“我也不知道,你帮我看看,我自己看不到头顶。”
顾长倾第一次摸女子的头发,沈诉诉的发丝细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手指拨弄的时候,她发间那清雅的花香不断落入鼻间。
“兰花?”顾长倾忽地开口问。
“什么兰花,我没有种兰花。”沈诉诉答非所问。
“我是说你头发的味道。”顾长倾的指尖一顿。
沈诉诉的面颊红透了:“你……你管我用什么花,就是兰花,小满给我弄的。”
她不好意思,于是催促顾长倾:“你找到哪里卸发冠了吗?”
顾长倾的两指夹着束发固定的细长金钗,将之慢慢抽出。
他低声应,面上有绯色泛起:“嗯。”
沈诉诉觉得自己的脑袋一轻,她头上的发冠落了下来,掉进顾长倾的大掌间。
细长的金链与各色珠玉堆叠着,从他指尖垂落。
“好了。”顾长倾沉声道。
沈诉诉赶紧跑过去吃东西。
她的鼻尖动了动,问顾长倾:“你喝酒了吗?”
“并未。”席间有人要劝酒,都被顾长倾拒绝了。
他确实没有饮酒的习惯。
“若你今晚喝酒了,那就出去睡。”沈诉诉小口啃着鸡翅,对顾长倾说。
顾长倾愣了一瞬,道:“我今晚,不会与你同处一室。”
毕竟他们是假成亲。
“那可不行。”沈诉诉想着京城那边万一还留着人监视,“京城的人没回去怎么办。”
“好。”顾长倾点了点头。
他起身,打开衣柜,准备另取一套被褥,去外间的榻上睡。
但柜内只有沈诉诉的衣物——还有他自己的那几件常穿的衣服。
沈诉诉的东西多,将柜子塞得很满,没空间放被褥了。
顾长倾的薄唇抿着,没说话。
沈诉诉回过神来:“我东西多,好像塞满了。”
顾长倾回身道:“无事。”
沈诉诉看了眼桌上燃着的红烛,想了想说道:“那你过来和我一道。”
顾长倾身形微动:“你……”
“你若不嫌我睡觉不太老实,那就躺一下……”沈诉诉小声道。
“外间没有床榻。”沈诉诉说,她意外地有些心虚了,“你总不能睡地上吧。”
顾长倾的眼睫微颤,回身,对着她点了点头。
他坐在沈诉诉身边——只有她身边有椅子。
桌上还摆着一壶合卺酒,沈诉诉捏着鼻子说:“顾南舟,我不喝酒,你替我喝了吧。”
“我也不喝。”顾长倾意外地拒绝了沈诉诉的要求。
沈诉诉扁起嘴:“那怎么办?”
顾长倾给她与自己倒了杯茶水:“喝茶?”
“也……也行……”沈诉诉与他商量着来。
她很后悔,她还以为顾长倾懂得更多,能帮她做点事,没想到他自己也呆愣愣的。
喝交杯茶的时候,顾长倾的动作僵硬,由于姿势的缘故,两人的面颊贴得极近。
沈诉诉盯着顾长倾说:“你怎么不看我?”
顾长倾忽地握住她的手腕道:“自然是……不敢看。”
沈诉诉听到他的心跳声快了起来,她轻声笑。
“原来,你今天作诗的时候,隐晦地表达我美得让你不敢看,是真的啊?”
“作诗,自然是肺腑之言。”顾长倾的俊眉微挑,承认了。
“你夸我好看,还说我可爱,说我性子活泼讨喜。”
沈诉诉的正脸追着他的视线,坚持问:“是真的吗?”
“真。”顾长倾只简短地应了一个字。
他垂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沈诉诉也低头喝了,但她发间的头饰太多,即便摘了发冠,也戴着许多发饰。
那样式考究的发饰在她低头的时候,一不小心缠上了顾长倾胸前垂落的墨发。
所以,沈诉诉的脑袋这么一低下去,就抬不起来了。
繁复的发饰勾缠着顾长倾的发丝,沈诉诉一用力,就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扯着。
“顾南舟,我头发缠住了。”沈诉诉小声抱怨,“谁许你把头发放前面的?”
顾长倾手忙脚乱,准备给她解开,诚实答道:“你说这样好看。”
他没有披散半边发的习惯,将头发全部用发冠严谨束着才更方便行动。
但沈诉诉觉得江南更流行风流倜傥些的发型,就让他这么梳发了。
只有婚礼这么一日,他会如此束发,没想到把沈诉诉头上的发饰勾住了。
沈诉诉歪着脑袋,她的手还和顾长倾的手臂勾在一起。
碍于这样的姿势,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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