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难受。
这几天,谁都知道护龙寺来了个佛一样的圣僧,谁都知道见过圣僧的人无一不痴迷,也谁都知道九公主喊出了非圣僧不嫁的惊世骇俗之语。
所以,当太后召圣僧进宫时,所有人都不意外,为了不引起轰动,圣僧是坐轿子进宫的。
从护龙寺至皇宫,一路而来,呈现一股前无古人也许后无来者的奇景。
道路两旁都挤满了人,都想一瞻圣僧佛颜,可惜他们只看见轿子旁伴随着圣僧左右的法空大师。
逃遥脚步无声的跟在了轿子侧边,目不斜视,安安静静,淡然天成,双手合十,俨然就是得道高僧。
只闻言未曾见过的绝大多数人恍然大悟,就连伴随左右的都是得道高僧,那圣僧可想而知了。
在无数火热的近乎灼热的目光下,轿子抵达了宫门口。
却不知,宫门口或交谈或商聊或笑语的站着不少人,看着这些人,前去护龙寺请圣僧入宫的左副将很是错愕,因为这些人都是刚刚下早朝的朝中官员,其中不乏位皇亲国戚之辈,他自然不敢驱逐得罪。
可是……想到圣僧的容颜,左副将咬咬牙,还是挥手让轿子停了下来,宫中禁地,他可不敢擅自作主让抬轿进宫。
逃遥,呃,应该说是法空大师朝他双手合十微微欠礼后才上前掀给了帘子。
那些都在聊天商谈的众人士眼角余光都兴奋的盯着,都想看看能让九公主喊着非君不嫁的圣僧究竟是何方神圣?
“等等。”一道声音制止了法空大师掀帘的动作。
左副将一愣,忙上前行礼:“末将参见九公主。”
法空大师双手合拢,依旧是淡然安静的微微欠身,自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韵。
让一众看惯了九公主刁蛮行径的禁军看呆了眼的是,楚玖儿竟然笨拙的也还了佛礼。
然后,她的眼神就灼热的盯着轿子,那热道简直要灼烧掉那一层厚厚的布帘子,却在眼角余光瞥见那些想一窥僧容的人,她面色顿时黑了下来。
命令道:“进宫后再请圣僧落轿。”想到等一下她就可以近距离的看到他,她心尖儿都激动的直颤抖。
“公主,这……是。”左副将迟疑了一下,也觉得这样似乎比较妥当。
轿子被直接抬进了宫门,宫门外逗留不走想一窥究竟的众人看着缓缓关上的宫门,都哀声叹气失望的离开。
进了宫,落了轿,法空大师这才上前掀起了帘子。
闭目安详的端坐在轿中的圣僧落在了众人眼底,楚玖儿看了一眼,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神不敢直视他,看了一眼后,飞快的移开,又控制不住的看回去。
蓝云从里面出来,目光空灵如无一物,修长完美的手轻轻合在一起,朝着众人微微颌首:“阿弥陀佛。”
被忽视的楚玖儿瞬间红了眼睛,她不顾母后命令跑出来迎接他,他竟然连一眼都没有看她。
在一众楚军的‘请’护下,圣僧被‘请’进了楚国的皇宫。
楚国的楚国比起大元国的皇宫,少了一丝华美,却多了历史的厚重和沉淀感,重重宫殿,层层楼亭,尽显无尽的肃穆和宏伟。
皇宫森严肃穆自是不必说的,可今天的宫中却似乎就连空气里都悄然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动。
而这股骚动源于刚才一路走过的那支禁军。
不,严格说来,不是源于那支禁军,而是源于那支禁军护请下的两个人。
一路而来,所遇之人,皆瞠目结舌,静默无声。
很快,就到了慈延宫。
慈延宫,人并不多,不该来的一个没有,该来的一个不漏。
楚鸿与荣太后端坐在主位上,两人都一派平静,从他们面上看不出他们此时在想什么?
楚绝安坐在一侧漠然饮茶。
直到传来执事太监的通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殿门口,就连漠冷的楚绝都淡淡的掀动了眼皮子将视线投递了过去。
在坐的三个人,是站在楚国权力最颠峰的人,这两天,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号人物上来。
荣太后关注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疯了似的痴迷的和尚。
而楚鸿关注的是这个和尚来自传说中的缥缈虚无山。
楚绝关注的既有荣太后关注的,也在楚鸿关注的。
不得不说,三人脑子都设想过无数关于此人的形象,但……
看着那缓步走来的人,三人都怔住了!
惊人的美!震慑人心的美!摄魂噬魄的美!
他朝你走来,你望着他,有一瞬间,心都甚至觉得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期盼着,渴望着,他能给你一个眼神。
仿佛如此,心就得到了安定,得到了抚慰。
清绝,灵绝,美绝,空绝,静绝……都尽在他的容颜里,尽在他那双眸瞳里。
原来,这人间真的会有如此神灵秀绝的存在。
原来,纵使设想的无数在看见他时都会发现都不及他佛衣衣袂的一角。
“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灵空远的近乎于缥缈,却又不会让你感觉到他是虚幻漂浮不定。
因为,他是如此的真实的在你的眼前。
楚鸿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面色一沉,眯眼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见朕不行礼。”
蓝云微微一笑,却不知……这是何等的潋滟?
无法形容,世间语言根本无法形容。
不只是楚鸿怔了,就连好不容易回神眼神却依旧凝胶在身上的荣太后和楚绝也有些恍惚了。
而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楚玖儿刚刚进来了,她再次见到了他的笑。
他不笑时,是佛,他笑时,是魔。
只要他想,他可以蛊惑任何人的心。
蓝云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虔诚的道:“小僧法号蓝云,见过陛下。”
楚鸿微微皱眉,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因为眼前一个笑容就安定了他的刁难而皱眉,还是因为他当真如他所愿的见礼行礼而皱眉。
“你……”荣太后失态的站了起来,她也算是阅遍千绿万红的人,却没料到竟然见到这样一个绝尘人儿,这一刻,她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痴迷上一个和尚了。
“母后,他就是儿臣说的……蓝云圣僧。”楚玖儿生怕她母后也要为难他,忙上前道。
荣太后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的坐了下来,她没有出声。
大殿里,寂静的诡异。
蓝云微闭着眼睛,一派安定详和,视这诡异的寂静和在场打量他的几人都如空。
许久,荣太后才缓声道:“你可愿意还俗?”
荣太后这话一出,楚玖儿欣喜若狂紧张的看着他,一双眼若春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楚鸿面色无波的扫了一眼荣太后,神情恢复了一个帝王的威严和莫测。
楚绝也收回了目光,半掩着眼敛,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弥陀佛,何以还俗,佛自心,生不移。”
荣太后看了一眼失望的低下头的女儿,道:“求不得,放不下。”
蓝云眉眼间淡淡的笑着:“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七情六欲,为之根本,圣僧未入世,何以出世?”荣太后缓缓道。
“未入俗,又何以还俗。”
荣太后语噻,好半响才又道:“未识情,何以知情?”
“情与无情,同圆种智。”
荣太后轻叹一声:“圣僧,来自缥缈山?”
她此话一问,楚鸿眯眼盯着他。
蓝云眉眼间依旧含着浅浅的笑:“是亦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是,什么又叫不是?”楚鸿沉声问道。
蓝云笑而不语,倒是荣太后眉头舒展开来:“既然如此,圣僧源何而来?”
“悠然,随心,随性,随缘。”
荣太后点点头:“圣僧一心向佛,是哀家执念了。”
楚玖儿虽然听不懂他和母后之间的对话,但却听明白了他的拒绝。
她一步一步逼向他,站定在他面前,死死的盯着他,泫然泪下。
蓝云仿佛没有没有看到她的泪,双手合十,静静的看着她,无悲、无喜、无嗔、无痴、无波、无动。
楚玖儿经过眼泪洗涮了的眼眸晶亮夺目,却溢着满满的不甘:“你为什么不正眼看我一眼?”自始至终,他都无视着她。
蓝云看着她,不言不语,如她所愿的那样正眼看着她。
楚玖儿脸儿却微微一白,死死的咬紧了下唇,眼里盛满了一腔怒火,她再上前一步,两步,近到两人之间快要紧贴在一起眼对眼。
他看着她,可是她却在他眼里依旧找不到自己,楚玖儿跄踉后退一步,别开眼后又转回头狠狠的盯着他:“我不管,你眼里有我也好,没我也罢,本公主都要招你为本公主的驸马,你不还俗也得还……”
“玖儿。”
“放肆。”
荣太后和楚鸿几乎是同时出声,前者微愠,后来威严,都很严厉。
楚绝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慢慢走身,走到蓝云面前,他这一突兀的举动,让在场人都有些惊异的看着他。
☆、091一见动心
对于楚绝的靠近,蓝云没有动,只是淡淡的移动着目光,还是如刚才望着楚玖儿那样静静的望着莫名突兀的站在他面对的人,不过,这一次他需要仰望对方。
楚绝身高近一米八,而蓝云这辈子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严格说起来只能算是小萝莉,可是,架不住她这具身体的基因好啊。
元浩天身形超一米八,刘莹华也有近一米七,所以,十三岁的她身高就已经长的有一米五七了,以她这具身体的本质基因,再过个几年,她长到至一米六或七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此时,无论是身形还是身高,他和楚绝对上,都绝对是不成正比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每一个人看见他的时候,主观意识绝对压倒性的战胜了客观意识。
见到他的人,第一感觉是震憾他的绝美,第二感觉是震慑他的佛性,他的年纪其实已经并不重要了。
而且,更何况,他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弥补身高和略显纤细带来的男人缺憾,那就是气质。
蓝云流露出来的气质,是一种站亦禅,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一笑一尘缘,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冬来听雪声的气质。
亦是一种‘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的佛性,这是一种梵净,是一种静境。
楚绝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低头,深邃的眼眸仿佛汇聚着光凝于一点的黑曜石。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却没有出声,而是伸出手,缓慢无比的探向了他的身体,呃,严格来说是……下体。
他的动作,荣太后呆滞了,楚鸿则愕然的惊掉了下巴。
本来还犹在伤心不已的楚玖儿一双眼睛因为楚绝的动作而慢慢的瞪大,不敢置信的大喊:“七王兄,你想做……”
什么二字她还没有发出来就噤止在了她的嘴里。
因为楚绝点了她的穴,让她瞪目结舌身形怪异的静止当场。
蓝云依旧是眉眼含笑,静静的望着他,仿佛楚绝的手没有停放在自己的身体某个地方,又仿佛楚绝的手停放在自己身体某个地方没有任何问题般的悠然平静。
楚绝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半响,突然快速的收回了手,尽管心里惊涛骇浪,依旧面冷如霜。
他淡定的退了两步,脚步看似从容,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心里的震憾和慌乱。
“你……你……”荣太后回神过后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而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颤抖的指着楚绝,再指指蓝云,一双眼瞪大,嘴也张大。
“七弟,怎么回事?”楚鸿慢吞吞的合上自己张大的嘴巴,慢条斯理的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震惊,假装很淡定的问道楚绝面无表情的抽出帕子擦拭着自己的手:“想验证一下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噗!楚鸿一口茶当场喷了出来。想验证一下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就可以直接上前掏……咳……摸人前下体?
不只是他,就连荣太后的面部表情也一度风中凌乱,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我行我素,可她没想到他原来还荒唐无比。
楚鸿接过太监恭敬递上来的锦帕拭着自己嘴角的茶渍,顺势压下不受控制抽动着的嘴角,问道:“那……结果呢?”
楚绝淡定的搁下手里的帕子,淡定的整理着袖口,很冷漠的道:“是男人。”
荣太后瞠目结舌的望着两个儿子。
楚鸿眼角抽搐的看了一眼站立在那儿神情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的小和尚,就算这小和尚美的绝世无双,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也不可能是一个女人啊?
不过,也难怪七弟会这样做了,一人男人美成这样,确实是世间少有。
“你……绝儿,你实在是太放肆了。”荣太后从风中凌乱中回神,面色倏然一沉,厉声拍着身旁的榻桌。
她参佛修佛,对佛祖心中自有虔诚心,却没料到她这个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放浪形骇的事出来,这是对佛大大的不敬。
楚绝居高临下的望着蓝云,淡淡颌首:“圣僧,得罪了。”
冷漠的语气,却丝毫听不出半点歉意。
蓝云双手合十,微微欠身:“王爷严重了。”
“意思就是圣僧不怪责本王了?”楚绝看了一眼荣太后,目光又重新落在他的脸上。
蓝云看着他,微微一笑:“此形非自作,亦非他作,乃由因缘而生,因缘灭则灭。”
荣太后狠瞪了一眼楚绝,站起身,朝蓝云双手合十,歉疚地道:“从忘我,到无我,是禅心,圣僧佛法精深,已得禅心,但圣僧不计较,哀家却甚是惭愧。”
蓝云微微一笑。
刹那间,他周身都流淌在一种‘意静不随流水转,心闲还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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