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街头。
五条新也和一年级的三个学生不期而遇。
正中间的虎杖悠仁元气满满地挥着手,旁边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点了点头,简单致意了一下。
等绿灯亮起后三小只从马路对面小跑了过来。
“新也老师早上好!”
虎杖悠仁小心翼翼地观望了几圈四周,没发现熟悉的金发青年,心中还想着禅院直哉会不会从街边某家店里突然蹦出来。
禅院直哉把自己对象看得很紧,只要一有人上来搭讪亦或者是隐晦的打量几眼都会遭到禅院直哉的怒瞪,生怕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对象给拐走了。
人人皆是情敌的既视感。
虎杖悠仁跟在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两人身边的日子深有感触。
只要同处一片空间就会觉得空气像融化的糖果一样甜腻。
只要五条新也一走开,那禅院直哉就会明里暗里地针对他,好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希望他快点离开别打扰他们二人世界而已。
感谢禅院直哉心里还有些为数不多的仁慈。
五条新也好笑道:“直哉回禅院家了,不在这里。”
三小只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碍于五条新也在,钉崎野蔷薇也没说出庆幸毒舌男不在之类的话。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上的樱粉色短发。
“嘿嘿嘿,被新也老师看出来了。”
禅院直哉嘴毒没关系,他是真的不想再吃狗粮了啊!
偏偏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还毫无自觉。
五条新也言简意赅道:“是你们太不擅长隐藏自己的内心想法了。”
顿感窘迫的钉崎野蔷薇马上扣锅:“可恶,肯定是你们俩暴露了真实想法。”
伏黑惠:“……”
虎杖悠仁:“……”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很害怕他吗?”五条新也随口一问。
钉崎野蔷薇尽可能委婉道:“可能只有新也老师受得了那个毒舌……大少爷了吧?”
一般人都无福消受。
该说对方不愧是最强咒术师的哥哥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非常厉害的。
伏黑惠没说什么。
之前听五条悟提醒了之后,他都在尽可能避开和禅院直哉相处。
交流会上,禅院直哉看过来的眼神叫人十分不舒服。
并不是他的错觉,禅院直哉在若有若无地在针对他,那双毒蛇般的绿瞳中藏着深深的恶意,似乎只要他落单,就会狠狠扑上来咬他一口并注入毒液。
虎杖悠仁又连忙补充道:“当然,最关键的是热恋期的新也老师和禅院先生实在是太甜了,我们……”
吃太多狗粮实在是噎得慌。
五条新也眼睛弯弯,慢悠悠地说道:“实际上我和直哉不算是情侣关系吧?之前我们已经分手了来着。”
虽然是单方面的。
“……”
三小只的表情都快抽象化了。
真的吗?
一定是假的吧!
骗谁呢?
新也老师要不要看看自己笑得有灿烂。
分手确定不是谎言?
怎么看都是培养感情的套路!
就是别致了一点。
而得知所谓“分手”的他们,不过只是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而已。
他们已经看透了。
自动忽略虎杖悠仁三人木然的神情,五条新也慢条斯理地咬着三明治,奇道:“话说,你们仨怎么一起在这?”
交流会刚结束,应该还留在东京才是。
“昨天晚上五条老师给了我们一个秘密任务。”虎杖悠仁神秘兮兮地说。
五条新也想起昨天五条悟说的奸细,一下子就猜到虎杖悠仁他们的任务是什么了。
“让你们去找京都校的学生?”
“欸?”
三小只惊讶。
钉崎野蔷薇忙问道:“新也老师怎么知道的?”
伏黑惠:“是五条老师说的吗?”
“差不多吧!听悟提了一嘴来着,没想到你们行动力还挺快的,查出来了吗?是谁啊?”
虎杖悠仁等人面面相觑,小声又谨慎道:“是机械丸,诅咒师们答应用术式将他的身体修复得和常人一样。”
钉崎野蔷薇戳戳他,“人家叫与幸吉。”
据说从出生起身体就一直不太好,甚至连晒一晒太阳都有可能生病,而他们赶到的时候刚好碰到一只特级咒灵和一个诅咒师。
其实他们也不确定那是否是诅咒师,头上扎着一对爆裂炸开的双马尾,身上总带着一种混沌的诅咒气息,一接近就不太好受。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交流会上叫习惯了。”
五条新也勉强将这个名字和交流会上见过两次的机器人对上,他听别人说过这个特殊的“天与咒缚”,以自己健康的躯体交换了更为广域的术式操控以及咒力使用。
伏黑惠淡淡道:“听京都校的歌姬老师说,除了与幸吉之外,还有一个人跟诅咒师勾结,但那人是校长以上的上层人士。”
“昂……这个你们就不用管了,交给我们就好了。”五条新也语气淡定地撕开咒术高层丑陋的伪装,“几乎大半的咒术高层都和诅咒师或多或少有点关系,没几个能脱得了干系的。”
到时候他会和五条悟一起解决掉的,要是现在认真揪,可是有不少人把自己的狐狸尾巴藏起来的。
“……”
“!!!”
“欸——!”
钉崎野蔷薇抽了抽嘴角。
虎杖悠仁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有利可图?”五条新也斟酌着言辞,“那就是一群被利益熏得烂到根里的朽木。”
即便背叛所有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咒术师,那些烂橘子也会觉得无所谓而已,少年院的时候他们就想一次性整死自家弟弟的三个学生。
虎杖悠仁是因为自身是两面宿傩容器的缘故,但伏黑惠和钉崎野蔷森*晚*整*理薇的性命……那就是单纯地想要给五条派一个教训,做法还真是叫人恶心。
还没接触过社会险恶的三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了不适的表情。
五条新也宽慰地拍了拍三小只的肩膀。
“这个世界上没有纯正的白,尤其是在刻板的咒术界,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藏匿着‘怪物’的黑暗与阴影,人性就是大众所不敢凝视的深渊,不用为此烦忧钻牛角尖,说给你们听只是想让大家以后见到或者听到都有个心理准备而已。”
伏黑惠艰难地点了点头。
随后调整好状态的虎杖悠仁就活灵活现地叙述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
“最后还好有一位穿着白衣的武士从天而降,一刀将那两个家伙给劈跑了,不然与幸吉和我们都惨了。”
伏黑惠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两下,“那是乙骨学长。”
他还奇怪本应该还在国外的乙骨学长怎么突然出现在国内来着,看到对方朝自己比了一个手势,他就知道乙骨忧太这次其实是秘密回国。
虎杖悠仁星星眼,“是除了五条老师之外的另一位特级咒术师,超厉害的。”
“……就是感觉一副熬夜过度的样子,我们以后该不会也变成乙骨学长和硝子医生那样吧?”钉崎野蔷薇很是担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不要啊!
那她涂多少眼霜都缓解不了那么厚的黑眼圈。
实在是太恐怖了。
五条新也长长地“唔”了一声。
“工作量大的时候就会那样。”
三小只顿时垮了下来。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努力学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五条新也淡然一笑。
“可是硝子医生和乙骨学长也会反转术式欸!”
“……”
无法反驳。
身为大人的五条新也还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三小孩,兜里的手机就不讲理地响动了起来。
听到熟悉的铃声,虎杖悠仁立刻支棱起了脑袋,如临大敌。
这是……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注意到拼命朝他们使眼色示意快点离开这的虎杖悠仁,奇怪道:“你眼睛抽抽了?”
“怎么了?”
然而五条新也已经按下了接听键,禅院直哉那张稍带点苍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借着摄像头映照出来的那点范围,阴郁的目光扫了一圈五条新也周边。
“你在外面?怎么这么迟才接我的视频?”
禅院直哉带了点阴鸷的独特声线让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瞬间明白虎杖悠仁刚才的奇怪行动是怎么回事。
这占有欲,也没谁了。
大概是来查岗的。
虎杖悠仁扶额。
默默在心底祈祷禅院直哉等会儿醋喝得少一点。
五条新也拿出耳机给自己戴上,点点头,无奈道:“直哉,毕竟我不实时拿着手机,偶尔也会稍微迟一点的嘛!”
禅院直哉轻哼了声,似乎是接受了五条新也这个说法。
“你旁边还有其它人,你跟谁一起出来了?悟君吗?”
五条新也如实道:“不,是悟的学生,虎杖同学他们,你见过的。”
说着,他将摄像头转了转,让虎杖悠仁他们露了个脸。
禅院直哉这才舒展眉眼,一点也不关心虎杖悠仁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余光注意到街道上的号牌,“你还在京都啊!”
五条新也幽怨道:“直哉大早上就赶我出门了,没车的我只能先回五条家。”
禅院直哉心虚地挪开了视线,眼神飘忽。
他还说五条新也昨天夜里怎么说来就来了,没想到人压根就没走太远,五条家离禅院家可不是特别远,开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晚上我过来,想吃什么点心?”
禅院直哉惊讶,“你今天晚上还来?”
“不然呢?”五条新也轻笑了声。
禅院直哉短暂地沉默了会儿,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一直被五条新也投喂到撑,轻咳了两声,勉强克制住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小声说:“上京区那边有家传统的和果子店,我想吃‘水无月’了,你去看看还有没有。”
心里已经想好半夜要怎么支开后门那边的护卫,放五条新也这个狂徒进来了。
“行,我知道了,要是没有我给你做。”
禅院直哉连忙拒绝,“大可不必。”
他当然知道五条新也是故意那么说的,但还是很认真地拒绝了,他怕自己收到几块黑炭,原本还想着让五条新也练练自己的厨艺,在看到对方连续三次将盐和糖认错之后他就放弃了。
就算第四次没有认错,步骤也是规规矩矩按照食谱来的,做出来还是那种死亡味道。
“你在外面别笑得那么好看!”禅院直哉给自己闷了一壶醋。
不然又不知道有多少男男女女看着五条新也了。
“至少也该表现得高冷一点吧?”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就没人敢接近了。
五条新也敛了笑。
“直哉好会吃醋啊!”
禅院直哉不置可否,“表情再臭一点,最好板着一张脸,别人看过来的时候你就冷漠地回视过去。”
五条新也:“……”
感觉要变成直哉二号了。
钉崎野蔷薇瞅瞅和对象煲电话粥的五条新也,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同期,“你们有没有感觉,我们有点多余?”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点点头。
明明人不在现场,他们却能吃到一口新鲜的狗粮。
见五条新也挂了电话,三小只肃然起敬。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五条新也扬了扬眉梢。
三小只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本来想问禅院直哉看得这么紧会不会有心理压力,想了想还是把问题憋了回去,当事人明显乐在其中,他们吃饱了撑的才会问这种问题。
“那走吧!你们接下来应该是跟着我吧?我记得只有伏黑君一个人啊?”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连忙拽住伏黑惠的衣服,语气坚定,“我们陪着伏黑一起去。”
钉崎野蔷薇:“免得伏黑一个人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哭,可怜得要命还没人安慰。”
伏黑惠:“我不会哭啊!”
“那可是姐姐啊!”
“伏黑的姐姐就是我们的姐姐。”
他们简单听伏黑惠说了点伏黑津美纪的事。
伏黑惠头疼地扶了扶额,“揍你们哦!”
“关系真好啊!”五条新也感慨。
虎杖悠仁好奇道:“新也老师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也有要好的朋友吧?”
“朋友有,但特别要好的没有,我是在非术师的学校读书的,很平常地上了国中、高中、大学。”
虽然已经尽可能让自己融入普通人的社会,但长久以来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咒术师好像天生就融不入普通人群之中,就算身处茫茫人海,他也依旧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三小只都很惊讶。
虎杖悠仁眨了眨浅金色的眼睛,“我还以为新也老师和五条老师一样是在咒术高专读书的。”
“这还真不是,别看悟一直待在咒术界,但悟可是有东大的毕业证书的,高中的时候他的偏差值就高得吓人,御三家的人会在普通人的学校挂名,然后正常地参加大学入学考试。”
毕竟咒术师们也是人嘛!
社会中某些隐形的潜规则偶尔还是要遵从一下的。
虎杖悠仁惊叹,“好厉害。”
“是啊!悟很擅长理科。”
钉崎野蔷薇眼角抽抽,“完全看不出来五条老师是从顶级学府毕业的。”
伏黑惠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新也老师呢?”
五条新也不以为意,“我?我是庆应的。”
“也是名校呢!”
三小只惊叹不已。
五条新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一路上,三人就跟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围绕在五条新也身旁问东问西,当然,生无可恋的伏黑惠是被强拉上的那个,五条新也一一耐心地回答,很快就走到了伏黑津美纪如今住的医院。
医院中五条家的人见到五条新也纷纷行礼问好,引着他们去了津美纪所处的病房。
伏黑惠站在门外停顿了片刻后才做好心理准备握上门把手。
气氛莫名有点紧张。
五条新也宽慰道:“放心吧!会没事的。”
伏黑惠点点头。
“咔嗒”一声,门从外面打开。
四人轻声地走了进去,苍白的病房内只有仪器的滴答滴答声在回响,长发少女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祥和,要是忽略额头上的印记,或许还以为伏黑津美纪也只是在睡觉而已。
后面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探头探脑地往前看。
“那就是伏黑的姐姐吗?”
“看起来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呢!”
伏黑惠凝视着伏黑津美纪额头上的暗红色花纹,眸色微沉,他抿了抿唇角,才说道:“新也老师,怎么样?”
五条新也嘴边浅浅上扬的弧度缓缓降下,面色沉了几分。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看伏黑津美纪了,上次来还好好的,没发现什么古怪的地方,但这次……
早知道应该叫上悟一起过来,不该让学生过来。
五条新也久久没有说话,脸色还愈发难看,伏黑惠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他下意识去看旁边的仪器,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但五条新也凝重的口吻让他十分不安。
“新也老师,津美纪怎么样?”
五条新也将视线落在虎杖悠仁身上。
钴蓝色的眼瞳仿佛深夜与黎明交替前的天空,悠远深沉。
虎杖悠仁小心询问:“什么了?新也老师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伏黑惠上前了几步,“新也老师?”
五条新也余光扫过伏黑惠惶惶不安的表情,敛眸,重新换上了一副毫无阴霾的笑脸。
“没什么,你姐姐挺好的,刚刚只是吓唬一下你,怎么样?有被我吓到吗?”
他怎么看着如今伏黑津美纪的情况,跟虎杖悠仁有点像呢?
“……”
三小只高高悬起的心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是了。
没错了。
这位绝对是五条老师的哥哥,五条浓度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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