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没有及时把湿衣服换掉吗?”五条悟长吁短叹,持续添油加醋,“新也平常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没少生病吧?”
眼见着禅院直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五条新也连忙给自家弟弟使了好几个眼色,示意其别在说下去了。
然而一向视力绝佳的五条悟此时却装起了盲人。
猫猫戴着眼罩呢!
猫猫什么都瞧不见。
自然也看不见自家哥哥的眼神。
五条新也有示意他吗?
没有看到诶——
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默默地站在一边,没说话,夫夫俩的事,他们千万不能插手。
气氛有点沉重。
“你看悟君做什么?”禅院直哉捏住五条新也的腮帮子,将人脑袋掰到了他这边,“我在和你说话没听见吗?来的路上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先回去换件衣服再来的?”
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生病。
现在算什么?
五条新也也真是够搞笑的。
打脸来的也未免太快了点吧?
白天的时候居然还敢用那么凶的语气跟他说话,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不好好斥一顿五条新也,他就不姓禅院。
禅院直哉扯着嘴角,极其刻薄地冷嗤了声。
五条新也点点头,禅院直哉捏的太用力,他说话也比较艰难。
五条悟好整以暇地托着腮,亲眼看着自家兄长被对象训了个狗血淋头。
让他去帮?
那是不可能的。
小情侣的事,他插进去也只会变成电灯泡。
打咩打咩!
他才不要闪闪发光。
有个人能管着五条新也点也挺好的,至少知道在淋了雨后要及时去换衣服。
“美人蛇”没什么精神地把脑袋搭在禅院直哉的肩膀上,体温上升,让他的呼吸都多了几分灼热。
禅院直哉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侧颈。
“直哉,你怎么这么残忍啊!”
“别贴着我,我气还没消呢!让你去换衣服的时候,你就说没事没事,现在发低烧了,你就难受着去吧!”
禅院直哉不耐烦地说着,但没有将五条新也推到一边,反而放松了自己的肩膀,让五条新也靠得更舒服了些。
受不了二人变相的腻歪,五条悟牙疼似地捂住了腮帮子,又赶紧给自己塞了颗甜甜的水果糖。
“新也,你先跟直哉回去吧!等病好了,我们再继续商量。”
其实说的也差不多了。
他还没忍心到让自家哥哥忍着不舒服坐在这里吹空调聊天。
禅院直哉戳了戳五条新也的眉心。
“听到没有,快点站起来,既然悟君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回去。”
这里的人,除了五条新也,他都不怎么熟,又插不上话,早就想走了。
五条新也懒洋洋地起身,撑着手,舒展了一下腰,和五条悟几人依次打了几声招呼。
“那悟,娜娜米先生,虎杖同学,我和直哉就先回去了。”
禅院直哉冷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将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忽略了个彻底。
“好哦!”五条悟享用着自己带来的戚风蛋糕,拿着小叉子点了点蛋糕上的樱桃,忽然笑了一下,“直哉,新也他不怎么喜欢喝药,记得看着他喝,他经常仗着自己有反转术式就为所欲为。”
五条新也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家弟弟。
悟!
悟你在说什么啊!
他很想上去晃一晃五条悟的肩膀。
五条悟!
臭弟弟,你“见死不救”!!
五条悟非常无辜地朝五条新也笑了一下。
禅院直哉眸色一凛,拽住五条新也的衣领就准备往外拖,随即他又对五条悟宽和地笑了笑,说话的语气和面对五条新也时截然相反。
“没问题,悟君,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新也的。”
温和的口吻中又有点渗人。
五条新也直勾勾地看着自家弟弟。
某只吃着小蛋糕的五条猫猫欢快地挥挥手,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下次见,新也要好好听直哉的话。”
五条新也:“……”
他们俩定的酒店离这里不是特别远,打车过去很快就到了,洗了个热水澡的五条新也被禅院直哉按在了被窝里。
“我感觉也没有特别不舒服。”
“闭嘴。”
禅院直哉研究着测温枪怎么用,搞清楚后对着五条新也的耳后就测了一下,看到上面的数字后才勉强放下心来。
只是一点点发热而已,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事。
五条新也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哦。”
“五条大少爷话说的不错啊!白天怎么跟我说的?‘我不会生病的’,还你不会生病,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谁?”禅院直哉阴阳怪气地扬高尾音,又拍了拍五条新也泛着一层薄薄红晕的脸蛋,“呵呵,让我看看你的脸疼不疼?”
五条新也:“……”
现在被禅院直哉逮到机会,肯定要好好损一把的。
“喝了退烧药再睡觉。”禅院直哉摇了两把已经闭上眼睛的五条新也。
五条新也往床边挪了挪,“药就没必要了吧?只是小烧而已,我很快就能恢复了。”
“看来悟君说的不错。”禅院直哉冷笑着将温热的感冒药给端了过来,很是冷漠无情地扒拉下五条新也蒙到脑袋上的被子,“别让我说第二遍,起来,喝药。”
五条新也面露苦色,抱怨道:“你买的还是最苦的那种。”
闻到那味他就受不了。
他发现了,禅院直哉是在蓄意报复。
见五条新也看出了他的坏心思,禅院直哉勾唇,强硬地捏着卷发青年的下巴,粗暴地将药给灌了进去。
五条新也:“咳咳咳……”
上次他就是这么喂药的吧?
小少爷还真是记仇啊!
禅院直哉大发慈悲地一挥手。
“可以了,躺下睡吧!看在你生病的份上,这次就不用对着我感恩戴德了。”
之前跟五条悟说要好好照顾他哥的事……
哼哼。
这不是照顾得挺好的吗?
禅院直哉相当满意,等五条新也乖乖盖好被子后,转头找了套衣服洗澡去了。
五条新也叹了口气,本想阖上眼休息一下,没想到不知不觉睡着了。
禅院直哉出来的时候,房间里静得可怕,他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去床边看五条新也,见对方睡得正舒服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真是愚蠢。
居然就这么把自己搞生病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咒术师。
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窝了进去,团吧团吧将毫无戒备之心的五条新也揽进自己怀里。
往常都是五条新也抱着他,这回轮到他了,当然要好好体验一把怀中窝着人的感觉。
禅院直哉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嘴角得意的笑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半夜醒来胳膊酸得要命,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
“……”
以后还是让五条新也抱着他吧!
还困着的禅院直哉扒拉开五条新也的手臂,毫无心理负担地枕了上去。
……
翌日。
“五条新也,你和悟君该不会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早就醒了的禅院直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昨天的事不对劲,可以确定的是,五条悟和五条新也觉得在暗地里悄悄地做了什么,还不让他知道。
昨天他想问,但稀里糊涂地被五条新也给蒙混过关了,今天一早上就把五条新也从单薄的空调被里薅出来,开口逼问。
“嗯?没有啊!”
五条新也倦懒地掀了掀眼皮,手一伸,将禅院直哉揽入自己怀中,整个人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直哉不要想那么多嘛!”
“没有?我看是肯定有吧?”禅院直哉可不会轻易被五条新也的美人计所迷惑。
五条新也掀开眼皮,露出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禅院直哉,稍带粗糙的指腹轻轻挠着禅院直哉的侧颈,又逐渐转移喉咙处。
“我看你还是老实交代得好。”
他不喜欢五条新也有事情瞒着他。
禅院直哉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喉结,说话的声音也莫名沙哑了几分,一说到关键点五条新也就色/诱。
能不能不要老是用这招啊!
显得他特别没有定力。
五条新也似乎叹了口气,“不是不告诉你,事情很麻烦,直哉要是知道了的话,以后万一失败了,可是会把你们整个禅院家拉下水的。”
禅院直哉:“!!!”
真的假的?
五条新也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危言耸听吧?
“该不会悟君和你都要叛逃出咒术界了?”
五条新也笑了一下,“差不多。”
他们可是要颠倒咒术界现行的法则的,那些陈朽的高层也该重新回到过去的历史之中了,本质上和叛逃也没什么两样,相当于背弃了整个咒术上层。
“你们疯了?”禅院直哉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两兄弟那么疯狂,“想找死吗?你知道会有多少人追杀你吗?”
“直哉这是担心我吗?”
五条新也将脑袋埋进禅院直哉的肩窝处,柔软的卷发在皮肤上扫出密密麻麻的痒意。
“我担心你?”禅院直哉刻薄道,“怎么可能!好了,你也不用告诉我了,免得拖我一起下水。”
他隐隐感觉到五条新也他们要做的事可能会闹得很大了。
好奇归好奇。
但他不想当害死自己的那只猫。
有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五条新也吻上禅院直哉那张毒得要命的唇,又轻轻按了一次青年富有韧性的侧腰,禅院直哉下意识惊喊了一声,五条新也顺势将那声惊呼吞入腹中,勾着柔软的舌尖交缠,又不断深入。
禅院直哉很快就呼吸不过来了,他趁着喘气的空档,艰难道:“你别把病气过给我了。”
“早就退烧了,昨天半夜直哉悄悄溜进我怀里的事我都知道。”
本来也不是很严重。
禅院直哉恼羞成怒,“好啊!你居然装睡,怎么不让你直接病死了呢!”
“直哉舍得我吗?嗯?”
五条新也抚摸上禅院直哉潮红一片的脸颊,在小少爷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候,原本穿戴还可以说得上整齐的衣服也解开了大半。
“竟然想都不想就说出了这种残忍的话,好伤我的心呐!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可是有惩罚的哦!”
昨天的禅院直哉很森*晚*整*理嚣张嘛!
该收拾!
顿感身前一凉的禅院直哉瞳孔微颤,他下意识想要去拿手机看一下时间,却被五条新也扣住了手。
“呃……五条新也……你……呜……大早上不要太过分。”
“美人蛇”肆无忌惮地吐着蛇信子缠得禅院直哉喘不过气来,小少爷试图厉声呵斥,但想的很好,说出来的话却没什么气力。
等会儿?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他明明是在和五条新也谈正经事,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迟早有一天,他会气血亏空的吧?
“看来直哉今天还很有精神头嘛!”
身躯紧密相贴,五条新也自然感受到了禅院直哉的身体变化。
禅院直哉:“……闭嘴。”
他现在不想听到五条新也说话。
每次都在这种时候逗他,什么恶趣味啊!
衣服全然解开,带着薄茧的手指先是轻触在了养尊处优的皮肤上,又慢慢往下。
禅院直哉抬手,用小臂挡住自己的脸。
速度缓慢,非常磨人。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外面也还在下雨,正好在酒店里休息了。”
“窗帘……窗帘……”
“露一条细缝都介意吗?我们可是在顶层欸……”五条新也轻轻蹭了一下禅院直哉的眼尾,将厚重的窗帘完全合上。
禅院直哉对于五条新也总是拿自己的术式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感到气愤。
“……可恶,我能跟你换个术式吗?”
这比他的投射咒法可好用多了。
五条新也哼笑着,“可以啊!要是直哉可以做到的话。”
禅院直哉浑身颤抖着,呼吸时而绵长,似乎努力地在调整,却又陡然急促不少,他攥紧五条新也身前的衣服。
“混蛋,你温柔点会死是吗?”
五条新也安抚性地啄吻着禅院直哉的额头,喟叹似地说:“已经很轻了。”
“……”
禅院直哉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早上又起不来了。
都是五条新也的错。
……
等禅院直哉再次恢复意识,已经到中午了。
五条新也抵着禅院直哉的额头,轻声问道:“饿了吗?已经准备好午餐了,直哉洗漱一下就可以去吃饭了。”
禅院直哉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涣散的瞳孔缓慢聚焦。
“你还……咳咳咳……还好意思说!饿死我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尾音还带着一点呜咽声。
五条新也抱着人,笑了几声,“明明直哉也很享受啊!”
禅院直哉推开缠得他死紧的五条新也,往旁边一翻,离得远了点,好不在乎礼仪地翻了一个白眼。
浑身上下很舒爽,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不得不说,五条新也的确是个省心的情人,只要躺床上,就什么也不用管,对方就能打理好一切。
当然,代价就是全身上下、甚至连手指头都酸涩得要命,累的想在床上躺一整天。
五条新也连带着薄被将禅院直哉搂住。
“直哉,直哉,你怎么醒了都不认账了?”
禅院直哉打了个哆嗦,“不要用那种撒娇的口吻讲话啊!”
五条新也叹了口气。
“果然下了床,直哉就翻脸不认人了。”
禅院直哉:“……”
什么鬼啊!
先不说别的,就问,他们俩现在下床了吗?
他淡定地抽过枕头就往五条新也的脸上盖。
闷死这家伙算了。
醒了后就只会说些让他恼怒的话。
二人在床上闹了一阵,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禅院直哉从枕头底下将自己的手机拯救出来,一看上面跳动的备注,惊得眼皮子狂跳,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慌忙推开身上的人,坐起身,捂住五条新也的嘴。
“我父亲打来的,你别出声,要是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我们俩都死定了。”
禅院直毘人的耳朵比谁都要灵敏,五条新也只要一发声,很快就会认出来的。
绝对不能让他父亲知道他和五条新也厮混在一起,床都不知道上了多少次了。
不然的话,别说当什么家主了,他父亲说不定还会把他赶到乡下去自生自灭,禅院扇和禅院甚一还会当着他的面笑话。
这是万万不行的。
他禅院直哉还没到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家主之位的地步。
“好,我明白。”
五条新也配合地在自己唇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禅院直哉放下心来,轻咳了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奇怪,这才接起电话。
“父亲,中午好,有什么事吗?”
五条新也从后面抱住人,黏黏糊糊地亲着禅院直哉的侧脸。
禅院直哉:“……”
刚说完就往他身上贴……
算了。
别搞怪就行。
五条新也揽着禅院直哉的肩,好整以暇地看着满脸淡定的禅院直哉。
对方心下怎么想的他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应该是有点紧张的。
心脏跳得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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