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新也想了想,眼下还是先去把咒灵祓除了重要一些,他随手塞了张名片给吉野顺平。
“既然你看得见的话,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联系名片上的人,有专门的人会过来指导你的。”
比如看到咒灵后的应对方法什么的。
吉野顺平愣愣地看着手心里那张薄薄的纸,好想在询问什么。
“别管他。”
禅院直哉拽着五条新也就走,没什么闲心管这个非术师,祓除完咒灵后他还有事想做,没空在这里跟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随即他又转回头,绿瞳偏转,透过眼角冷冷地斜睨着吉野顺平,轻蔑地说:“要是他想送死,那就让他跟上来好了。”
五条新也匆匆跟上禅院直哉的步伐,把话往严重了说,“不要跟上来,如果你想要面对死亡的话。”
咒灵这种非人类的存在,还是少看为妙,到时候打起来,他们估计也空闲时间看顾一个突然窜出来的少年。
后续也有专门的人过来处理,让辅助监督过来询问一下电影院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好了。
吉野顺平讷讷地站在原地,目送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白色的小纸片。
或许是禅院直哉和五条新也的神情太过严肃,他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选择跟上去,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上面的号码给保存下来,往另一个方向小跑回家。
这边的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很快顺着沿路留下的残秽就将咒灵堵在了一条小巷里。
沉闷的空气蔓延在逼仄的空间中,挂在两边墙面上的空调外机呼呼作响,吹出阵阵热风,淅淅沥沥的雨滴从阴沉沉的高空中坠下,气氛格外沉郁。
“这年头连咒灵都有长得这么眉清目秀的了?”禅院直哉口吻嫌弃,十分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对面的蓝发咒灵,“还挺人模人样的。”
松松垮垮的黑色网格上衣搭配休闲裤,要不是那张俊美的脸上该纵横着狰狞丑陋的缝合线,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人类。
“……”
五条新也心脏突突跳了两下,连忙瞄了两眼禅院直哉。
他突然害怕禅院直哉被咒灵的美貌所迷惑。
嘶——
小少爷的颜控属性能不能收敛一下啊!
某天出现了长得比他还要漂亮的人,禅院直哉该不会无脑跟着对方走吧?
被五条新也看得浑身不自在,禅院直哉出手掐住对方的腰,直觉告诉他五条新也肯定在脑子里思忱着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本少爷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但也不是荤素不忌。”
又不是谁长得都跟五条新也这张祸国殃民的美人脸一样。
他也是挑的好不好。
五条新也乖巧道:“好嘛!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禅院直哉傲慢地抬起下巴,轻哼了声。
“你最好什么都没想。”
真人见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眉头一挑,饶有兴趣道:“我都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居然还能碰到诅咒师吗?”
五条新也心下一沉。
最近的咒灵都能自由和人类沟通了吗?
哪里冒出来的?
加上这一只,至少也有三只了吧?
五条悟遇到过火山头和两根小树杈,现在他也碰到了一只特级,这三只能够自主和人类交流的咒灵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
他不信。
可惜不是那只从五条悟手中逃脱的火山头咒灵,自家弟弟画的画确实有点抽象,但也充分展现了咒灵的显著特点。
禅院直哉倦懒地低垂着眼皮,他可没什么耐心在这里听咒灵絮絮叨叨。
真人见二人都不理他,还想说点什么,就发觉自己的身躯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缩,肉/体僵硬,仿佛变成了一张单薄的纸张,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封在了一张透卡一样的纸框里。
而原本离他还有点距离的禅院直哉已然来到了他身侧,并一拳将他给轰飞出去,重重镶入墙体之中。
附着了咒力的拳头砸在身躯上造成无以复加的冲击力,真人的身前顿时出现了一个窟窿,奇异的是并没有血液流出。
蓝发咒灵的手臂像橡皮糖般扯长,淡然无事地将自己从墙里扯出来,反而对禅院直哉的术式相当好奇。
“咦?是把我变成了相片吗?还是别的什么?像是纸片一样,有点像你们人类说的降维?”
禅院直哉面色阴沉地蹙紧眉,“怎么可能?”
一点伤害都没有?
虽说只是小小地试探一下,但他可是用了七、八成的力道。
五条新也奇道:“你连降维都知道?”
“只允许你们人类看书,不允许咒灵看书吗?人类写的书还是挺有意思的,像什么心理学、行为学……我最近也在研读相关书籍。”真人延长两只手将自己悬空挂起,灵活地荡了荡,“我刚刚还去看了恐怖电影呢!”
“……”
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这年头咒灵都这么喜欢读书了吗?
“真是奇怪呢!”
真人变成蓝色的一团史莱姆,沾着墙面就朝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蠕动了过来,两只异色瞳咕溜溜地转动着,阴测测地观察着二人。
“看起来你像个普通人,但你的灵魂状态很活跃,上面充满了丰沛的咒力,身上有什么掩藏的咒具吗?”
这话明显是对着五条新也说的。
禅院直哉嫌恶道:“真恶心。”
真人怪异地笑了两声,“你的灵魂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干净了,是灰黑色的。”
禅院直哉面色扭曲,嘴都快气歪了。
“哈?”
这是在变相说他人品不好吧?
“你能看出人类的灵魂?”
五条新也倒是来了点兴趣,安抚性地捏了捏禅院直哉的肩,示意其别轻举妄动,寻常的攻击好像伤害不了这只咒灵。
“跟我的术式有关。”
真人坦然道。
他原本想着咒术师没那么快找来,没想到自己刚离开“案发现场”,就有两个咒术师找上门了。
“感觉你们实力还挺厉害的。”
可惜如果无法打到他的灵魂的话,是无法伤害到他的。
蓝色“史莱姆”上的嘴咧开。
“拿来给我做实验刚刚好。”
话音刚落,真人吐出几个扭曲的“肉干”,直冲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而去。
五条新也面色不改,丝线吊住那些“肉干”,又将其甩远,那些“肉干”在空中膨胀扭曲,狰狞着歪歪扭扭的四肢朝他们俩挪动过来。
禅院直哉戳着五条新也的侧腰,催促道:“术式真恶心,你快把他们都解决了。”
让他用手去碰从咒灵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这可万万不行,五条新也的术式能远攻也能近战,去祓除咒灵再合适不过了。
已然成为打手的五条新也:“……”
真人笑得阴森,“你们人类还挺有意思的,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就喜欢撺掇别人去做。”
“关你什么事?”禅院直哉毫不客气地刺道,“长得那么丑,就不要伪装出人类的样子了,让人作呕。”
禅院小少爷持续输出,今天被这只咒灵打扰了,心情自然不好,有了导火索很快就将他这个炸药桶给点炸了。
五条新也看了一眼被禅院直哉骂得狗血淋头的真人,浅浅同情一秒,知道禅院直哉嘴巴毒,但每次都能让他惊叹。
也没在犹豫,准备将真人丢出的这几个“咒灵”给祓除了。
见五条新也有所行动,真人的嘴咧得更大了些。
丝线切割上“咒灵”的肢体前一刻,五条新也瞥到所谓“咒灵”眼角流出的眼泪,心下一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人类?你把人类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错。”真人游走到一个空调外机上,重新变成人形,悠哉悠哉地叠起双腿,“怎么样,我的试验品很不错吧?可惜普通人类的灵魂还是太脆弱了,我只是用了两次‘无为转变’,他们就承受不住了。”
五条新也冷着脸,马上推断出了真人真正的术式,并不是简单地变幻身形,这家伙能够改变别人和自己的灵魂状态。
真人单手托着下巴,“看来你已经猜出我的术式了……”
五条新也不想听这只咒灵废话,纵横的白金色丝线绞杀而去,绝不能让这家伙活着走出这里。
咒灵的血肉哗啦啦碎了一地,又自由拼合在一起。
真人抱着自己的脑袋,朝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做了个鬼脸。
“真不公平,二打一。”
两个实力不弱的咒术师确实有点难为他了。
他对五条新也更感兴趣一点。
那么……
“你的术式也没用?”禅院直哉冷笑,“那就消耗掉这只咒灵的全部咒力好了。”
他们两个人还玩不过一只咒灵吗?
真人从喉咙里抠出两个改造人,术式发动,改造人身形不断膨胀,占据了整条小巷。
五条新也细心叮嘱禅院直哉。
“别让这只咒灵碰到你。”
禅院直哉从身前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我又不是笨蛋。”
他看起来难道是什么蠢货吗?
五条新也干脆利落地祓除改造人。
真人突然从改造人巨大的嘴巴中窜出,手臂变成长刀,砍向五条新也的脖颈。
可惜还没靠近五条新也,就被白金色丝线拖远。
“这可是你的同类,对同类下手也那么狠吗?”
五条新也不予理会,最为柔软的线在此时变成了锋利的刀刃。
禅院直哉准备和五条新也配合,想要将咒灵逼到巷外稍微宽敞一点的空地上,另一道人影就从改造人的肉块中爬出,恶笑着往外跑。
“两只?还是分身?”
禅院直哉看了一眼那边和五条新也缠斗的真人,没犹豫,追着另一只即将消失的真人往外跑。
五条新也来不及阻止,禅院直哉就没了影子。
“你的术式还真是麻烦,刚刚那个是分身吧?”
“是哦!”
真人一路狂奔,跑到附近的一家废弃工厂,确保他们和禅院直哉拉来了距离后,他恢复自己被五条新也切断的手。
五条新也顺势布下一个“帐”,观察真人的一举一动。
真人自顾自地说:“你好像很好奇?我这可不普通的治疗术……”
“通过修复灵魂来治愈肉/体吗?”
“一半对,我一直在维持我灵魂的形态,无论躯体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能完好无损地修复。”
只是消耗咒力多少的区别而已。
五条新也懂了,他笑道:“也就是说,只有攻击到你的灵魂,才能彻底祓除你吧?”
太可惜了。
今天没把“三三羽鸟”带过来。
真人不觉得有人能攻击到他的灵魂,坦然承认。
“对,咒术师都比普通人要聪明吗?你的灵魂很不一样,灰蒙蒙中藏着一块洁白如玉的内核。”
五条新也笑笑没说话,只是在心中暗叹。
真是……愚蠢呢!
下一刻。
锋刃切过肉/体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格外明显。
天旋地转,真人缓慢地瞪大眼睛,凝视着上方深灰色的水泥柱,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后异色瞳转动,他看着自己站立在那里的下半身,同时也瞧见了一根滴着暗紫色鲜血的丝线发出一声疑惑。
“欸?”
怎么回事?
强烈地疼痛席卷大脑。
诞生没多久的真人第一次体会到了“疼”的感觉。
“为什么你能攻击到我的灵魂?”
这家伙,该不会是他的天敌吧?
五条新也重新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卷白金色的细线,将线头卷在自己的手指上。
“这难道是很难的事吗?只要能‘看到’你的灵魂就可以了吧?”
原本想要溜着这个咒术师玩的真人:“……”
跑!
倒大霉了今天!!
……
五条新也这边单方面开始虐杀咒灵的事禅院直哉并不知道,被咒灵领着,在附近像个傻子一样溜着玩了一圈的他全然失去了自己全部耐心。
“和那个漂亮的人类比,你还真是没有耐性呢!”真人点评道。
禅院直哉心情本就不是很好,听到咒灵的嘲笑,他反唇相讥道:“你要是乖乖站在那里不动,那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真人将自己的拳头变成一个巨大的狼牙棒冲着禅院直哉砸去。
禅院直哉轻盈跳到巷旁低矮的墙头上,避开那些飞溅的水泥石块,心下烦躁,无论自己怎么攻击,都不能拿这只咒灵怎么样,还不能碰到这家伙,弱点到底在哪?
“咒术师真是胆小如鼠,完全避开了我的双手呢!”
虽说分身无法使用“无为转变”,只能更改自己的身形,但吓唬吓唬这个咒术师还是可以做到的,他喜欢看这群自负的咒术师露出害怕惊恐的表情。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蠢货?”
禅院直哉刺道。
该不会他和五条新也的术式都拿这只咒灵没办法吧?
真人还想继续改变自身形态攻击,但没曾想身形却在瞬间缩小了一圈。
本体受到伤害,维持分身的咒力自然也会相应减少,他还有点好奇本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见状,禅院直哉当即开口嘲笑。
“我可什么都没干,你自己就撑不住了,真是没用的废物。”
“那个漂亮的咒术师可比你强很多,只一下就割掉了我的脑袋呢!你好没用啊!这么久了,连走近一步都不肯。”
真人步步紧逼,身为诞生在人类恶意中的咒灵,他轻而易举就摸透了禅院直哉的性格,知道怎样才能激怒对方。
禅院直哉脸色阴沉。
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他和别人做比较。
真人恶意满满地笑着,变成一只鹰隼朝着禅院直哉俯冲而去。
禅院直哉飞速避开,在真人接近的那一刻下意识使用了自己的“投射咒法”。
蓝发咒灵眨眼间变成一张薄薄的纸被禅院直哉挥来的短刀切开。
梅开二度的真人重重砸在地上,两半躯体变成了更小只的咒灵,欢快地跑远了一些。
禅院直哉阴沉沉地凝视着依然没什么损伤的咒灵,思考着该怎么做,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真人见到来人,弯了弯眼,他朝着禅院直哉身后的卷发青年做了一个口型。
——我好像找到你的弱点了,下次见。
蓝色咒灵变成流动的液体,通过细小的缝隙,钻入下水道中。
注意到咒灵的异常,禅院直哉快速回了下头,瞥到街道另一头的五条新也正沉着张脸凝视他时,心中咯噔一下后,眼皮子更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有种做了亏心事被发现的心虚。
不,他什么事也没做。
五条新也摆出那么难看的表情做什么?
甩脸色给谁看呢?
“我让你别碰他,你怎么还用‘投射咒法’?为什么要跟这只咒灵缠斗?”
一向脾气温和有礼的五条新也第一次对禅院直哉发了火,他知道小少爷术式的发动必须触碰到对象才行,但是……
“你知不知道只要接触那只咒灵一下,它的术式就会作用在你身上,到时候你想变成那副丑陋又扭曲的虫子模样吗?”
禅院直哉主动伸手拍向那只缝合线咒灵时,他整个头皮都在发麻,血液似乎在刹那间逆流,四肢冰凉得骇然。
这只咒灵的术式实在是太特殊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禅院直哉死去的那刻马上用自己的术式将其复活。
禅院直哉哪里被人这么训斥过,委屈的同时,火气也从心里涌了上来,他马上用同样的声调回道:“这不是没事吗?你那么凶做什么?而且我不都是为了帮你吗?”
真实好心当成驴肝肺。
五条新也这家伙可真是太可恶了。
他明明是为了五条新也,却被这家伙反过来责骂。
什么意思啊!
他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五条新也深深地凝望着禅院直哉,深吸了几口气,都没能把堵在胸口的郁结给强行咽下去,转身烦躁地摘下扎着头发的浅棕色发圈。
“你就没想过自己万一死了怎么办?要是那只咒灵突然使用自己的术式了呢?!”
每一个音节都如珠子坠盘,字字铿锵。
这件事非常严重。
禅院直哉这副态度,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啊!
禅院直哉抱有侥幸心理,“我这不是没事吗?说不定那只咒灵的分身根本无法使用自己的术式呢?”
“禅院直哉!”
“五条新也!我还没聋,不要那么大声跟我讲话!”
五条新也:“……”
他跟禅院直哉讲道理,这家伙跟他讲态度。
卷发青年不再理会禅院直哉,随意找了一个公共卫生间,掬了一捧水扑在自己脸上,想要冷静一下。
真是快要气死他了。
禅院直哉实在是太自负了,自以为运筹帷幄,可往往是这种细节才会至使其翻车,等哪一天禅院直哉阴沟里翻船了,就躲起来哭去吧!
“五条新也!”
禅院直哉见五条新也突然离开,心跳停了一拍,慌忙追了上去几步,又停在了半途,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五条新也是真的生气了。
以前那里见过五条新也这副姿态,禅院直哉心里直发毛,惶惶不安,脑子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东西,都没让他想到能够哄好五条新也的办法。
五条新也调整好心情出来,发现禅院直哉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影子。
“……”
有一句脏话呀不知道该不该骂。
人呢?
他说了两句,人就没了?
这回轮到五条新也委屈了,眼底凝起浓浓的不解。
禅院直哉平常那么毒舌,他都没说什么,好脾气地受着,结果反过来时,禅院直哉却跑了。
哈?
这也太离谱了吧!
哪有这样的啊!
五条新也顿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也没什么心情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梳理好重新扎上。
累了,分了吧!
这种对象留着做什么?
过年吗?
卷发青年没什么精神地走到一颗郁郁葱葱的樟树底下,面无表情地揉着眉心,余光却瞥到禅院直哉从一家抹茶冰淇淋工坊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只绿色的冰淇淋,他微微一怔。
禅院直哉走近,别扭地将冰淇淋塞到五条新也手里,生硬地说:“给你的。”
他还记得五条新也第一次和他约会的时候,想吃抹茶冰淇淋,他没让他吃,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五条新也半晌没说话,只盯着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想要安抚他的小少爷看,突然觉得禅院直哉和自己都有点好笑。
算了。
他用力眨了一下微微发红的眼睛。
没错。
五条新也很没出息地原谅禅院直哉了。
这家伙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一开始不是知道了吗?
他们俩性格什么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磨合得来的。
还是慢慢来吧!
“你愣着做什么啊!”禅院直哉受不了五条新也看他的眼神,恼羞成怒似地把冰淇淋塞到了五条新也手里。
要是这家伙等会儿说些让他尴尬到想要钻地缝的话,他就抽刀捅五条新也一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平常有点话痨的五条新也意外的安静,表情也是淡淡的,一点特别的情绪也没有,甚至连眼底都没有产生任何波澜,这弄得禅院直哉更心慌了。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
他纡尊降贵地来哄人了,为什么还不快点接受?
反而摆出这副样子算怎么回事?
向来是别人依顺他的禅院直哉哪里做过道歉之类的话,他承认自己刚刚确实说的有些伤人了,但还不是五条新也非要那么凶地跟他说话,他发点脾气也是很正常的吧?
要是五条新也再不接受他变相的服软,那他也……也没办法了。
只有禅院直哉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心慌如麻,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五条新也依旧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冰淇淋尖尖,浓郁的抹茶香充斥味蕾,冰凉的口感也烦躁的心绪宁静了下来,唇瓣也很快就粘上了一层绿色的抹茶粉。
禅院直哉见五条新也抿了一点冰淇淋,心下一轻,原本因过度紧张而绷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这算是接受了吧?
那等会儿就不准和他发脾气了。
真难哄。
下回五条新也惹他生气,他可不会那么容易原谅这家伙。
“你过来一下。”
五条新也语无波澜地说道。
禅院直哉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靠近,举止中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谨慎。
不过去的话,这家森*晚*整*理伙该不会又不高兴了吧?
免得这家伙不高兴。
他只是凑近一点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五条新也不可能当众跟他动手吧?
那也太没品了。
五条新也压着禅院直哉的后颈,吻了上去。
又凶又狠。
禅院直哉倒吸一口凉气。
“五条新也!你咬我干什么!都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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