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立即实施开胸手术,我怕有危险。”向华易说。
“里面的积液至少有两千五百cc,病人血压已经到临界点,不开胸引导出积液找出出血点的话,伤口会持续出血,病人随时有死亡的危险。”
祝童心头一紧,他可不会做手术,特别是复杂的胸部外科手术。从浦东的望海医院到这里有一个小时车程,希望吴瞻铭快点赶到。在此之前,能依仗的只有龙凤星毫和祝门术字了。
他沉下心,把凤星毫刺入谭千炽右胸,度一丝真气进黑晶炼化,缓缓输进去。
两分钟过去,负责观察的护士说:“降了,血压降了。”
祝童缓一口气,收回龙凤星毫。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手指粘着谭千炽渗出的血液在他胸前抹上一个潦草的“鬼”字,取出四枚金针刺入“鬼”字四角。
他并没有试图去寻找出血点,而是先用真气护住谭千炽的心脏,后以术字和鬼门十三针封住他整个右肺的气血通路。这样一番布置,至少能保证谭千炽能活到进入下一个手术。
“寻找出血点需要开胸“祝童问主刀医生。因为带着口罩,他没认出对方的身份。
“在危急情况下,开胸是最稳妥的办法。可以快速清除积液,对出血点及时处置。”
“他的情况很危急吗胸腔积液两千五百cc,在你看来,有没有手术的必要。”祝童听出来了,主刀医生不是胸外主任,而是一位的年轻的医生。
“陈院长认为很危险,他亲自制定的手术方案,主任在外面开会正在往回赶。我没有单独做过这样的手术,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主刀医生说。
都在医院混过,祝童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主刀医生虽然年轻,却不是好糊弄的。他已然看出谭千炽的情况有蹊跷,故意迟迟不动刀,并暗示给向华易。
陈医生的专业是内科,他虽然是院长,却也无权制定如此大的胸外的手术方案。胸外主任去外地开会那个老滑头被称为海洋医院的不倒翁,八成也看出不对劲,躲出去了;能在手术结束前或谭千炽被宣布死亡之前赶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手术室内外,一定有人随时向他通报手术情况。
如果手术中谭千炽出了什么意外,年轻的主刀医生是个很好的替罪羊。
“陈院长,病人需要马上转院。”祝童这才面对陈院长。虽然带着口罩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祝童敏锐地捕捉到陈院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向华易的话果然大有讲究,谭千炽的胸腔出血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只是,他是用什么办法造成这种症状祝童一把拔掉谭千炽身上的所有输液管,移开呼气面罩;“他现在不需要这些。”
外表没有伤,就只有药物了。陈院长是高明的西医,他如果想弄死谭千炽,有的是办法。可是,任何一种办法都需要把药物弄进谭千炽体内。祝童的初步判断是,有人给谭千炽肺部注射了不该注射的东西如果不是这家生活考究经常运动,养身有道身体健壮的话,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病人的情况经得起颠簸吗”陈院长一开始就没有搭理祝童,这句话是问主刀医生。
“已经好了很多,可现在的状况应该只是暂时的,我认为应该在观察一些时间。病人的身体尚很虚弱,外部环境的变化一定会影响到他,如果现在转院的话,只怕路上会有很大的风险。”主刀医生看祝童一眼,无奈的很配合的陈院长说了一些困难。
“李院长,你也听到了,病人随时可能遭遇生命危险,可说是命悬一线。我认为现在不能转院。”
祝童听得心头火起,可手术室不是吵架的地方。争执起来,也许真的会影响到谭千炽原本脆弱的小命。
吴瞻铭跑进来,祝童低声向他介绍了大致情况,最后道:“你认为,什么原因会造成现在的状况”
吴瞻铭与祝童配合更默契,他可算是海洋医院的老油条了,马上明白了祝童的意思。拿过病历和仪器吐出的图表简单的翻看一遍,问护士:“病人的并的器官有没有异常”
“刚开始是血尿,现在已经好多了。”
吴瞻铭似乎找到了破绽,说道:“不当用药引起的肺出血并不罕见,虽然发病机制尚不十分清楚,但是我经历过几次。咦陈院长,为什么对病人用这么大剂量的吗啡尚主任也算是专家了,竟然开出这样的处方。手术后病人不能大量使用抗凝剂,这是药理常识,是治病还是要命这种程度的胸腔积液,在没有确定病因之前,应该采取保守治疗,先导出积液再寻找出血点。”
陈院长瞪起眼睛:“这个处方是专家组根据病人的情况仔细推敲、集体讨论的结果,吴医生当时不在现场,搞清楚当时的症状前,不要乱说话。”
“好了好了,责任问题今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病人需要转院。请陈院长通融一下,望海医院的急救车已经到了。”向华易出来打圆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间。医学问题本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各种可能,这样炒下去,天亮也分不出结果。
“不行,现在病人的情况很危险,我不同意转院。”陈院长强硬起来,彻底拉下脸;“向老,不是学生不给您面子。刚才,您要求停止手术,我们已经照办了。可是,转院的风险太大。如果病人在路上或者到望海医院后出现什么意外的,您和我都说不清楚。甘局长特别交代过,这个病人很重要,不能出一点差错。”
“那个甘局长,我给他说、”向老强压着心头火,和颜悦色的说。
“卫生的甘局长,向老,这个时候,人家应该已经休息了。我的意见是,现在太晚了,今天晚上让病人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明天上午,如果病人的情况稳定下来,甘局长同意的话,再商量如何在保证病人安全的前提下转到别的医院。我们都是医生,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我不能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向老,您可可以吗”
陈院长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向老想了想,说:“李先生,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祝童盯着陈院长的眼睛,道:“如果陈院长认为病人不应该转到望海医院,这里能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保证病人的安全的话,我当然同意。只是,需要有人站出来签字负责,陈院长,您能保证,类似的情况不会在发生吗”
卫生局,甘局长也牵扯进来了祝童有点头疼。
“我们一定会做好分内的工作。”陈院长含糊道。
“那就等等吧。”祝童与吴瞻铭开始给谭千炽最转院的准备工作。小于去找欧阳凡了,这个时候,和陈院长说再多也是枉然。他心里有鬼,不敢与祝童对视。
都是医生,手术室内医生护士都看出他们要做什么,却都没说什么。陈院长倒是想阻止,可祝童和吴瞻铭根本就不理会他,嘴上敷衍,该做什么一点也不耽误。
“您叫什么我在海洋医院呆了一年,很多同事还不认识呢。”祝童对主刀医生道。
“我和郑医生住隔壁,叫我小高好了。我叫高厚理。深厚的厚,道理的理。”
“高厚理,好名字,好名字。家在上海吗”祝童吸收着话里的信息,又问。
“我是安徽人,在学院读完硕士就留校了,前年才到医院。”
祝童点点头,和郑书榕住隔壁,那就是说他没有自己的房子,还在医学院的单身公寓里栖身。以上海的房价,他这样的医生想要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的话,不在病人身上想办法就要和吴瞻铭一样,找一个有房子的上海女子结婚。只靠海洋医院的薪水;没有一点可能。
不是所有的医生都为了钱不讲医德,祝童感慨一番,忽然问道:“小高,有没有兴趣到望海。我们那里非常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别的我不敢承诺,两年内,在望海医院附近,你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公寓。”
“我对现在的状况还算满意。”高厚理看看陈院长,迟疑了片刻,答道。
不只高厚理,手术室内,除了躺在手术台上的谭千炽,所有人都没想到祝童会突当着海洋医院陈院长的面,公然撬墙角。
陈院长“哼”一声,扭过头。祝童这样做当然有高厚理是个可造之材的缘故,他的心里有一条底线,没有为了讨好院长草菅人命。更主要的还是为了给陈院长办难堪,进而搞乱他的思维,转移他对谭千炽的关注。
“陈院长别在意,我那里刚开张,除了钱什么都缺。海洋医院背靠医学院,高水平的专家教授一抓一大把。您高抬贵手,支援支援望海医院。”祝童继续给陈院长添堵。
“小高是胸外尚主任的得意弟子,重点培养对象。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怕尚主任舍不得。”陈院长果然中了迷魂计。
“那就这么说定了,尚主任的工作由我负责。小高,这两天想想有什么条件和要求,回头找吴院长交流一下。吴哥,小高的事就拜托了。”
吴瞻铭顿了顿,才点头表示一定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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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遇袭上
欧阳凡终于来了,他是海洋医学院的院长,也是陈院长的直接上级。
欧阳凡询问了谭千炽的情况,又走到手术台前亲自查看一番。祝童说有把握保证谭千炽路上的安全,转院手续由他签字负责。
欧阳凡和向老商量了一下,认为病人现在情况稳定,可以转院。
陈院长在欧阳凡刚进来的时候就无奈的闭上嘴,脱下白大褂走出手术室。
望海医院的医生护士们进入手术室,有了他们帮忙,谭千炽的转院准备很快就做好了。
祝童趁这个机会到门外打电话给雷曼,要求从谭千炽的律师那里搞到他的继承文件。
免不了又是一番讨价还价,祝童没时间,对雷曼开出的条件全盘接受。
明天上午,谭千炽跳楼的消息就会闹得满城风雨,祝童以为现在去查找那些资料已经有点晚了。
谭千炽被推出手术室,祝童结束通话与欧阳凡陪着向老,站在急救车边。
欧阳凡冷不丁说了一句:“李院长,小女很欣赏你。她刚才对我说,只有神医李想才能救他的命。”
“欧阳老师,我不是院长,吴哥才是院长。”祝童拍拍自己的脑门,欧阳凡说的小女是才女记者欧阳小姐。
难怪会如此顺利,莫非,欧阳凡与华夏的那帮人有联系
“我忘了,应该叫你李董事长。改天,一起坐坐。”欧阳凡看谭千炽安置好,说。
“一定登门拜访。”祝童握住欧阳凡的手,他在内心谴责自己太短视,对如此优秀的资源竟然视而不见。欧阳凡是海洋医学院院长,望海医院正缺医生和护士。
黄海开着挂警灯的房车开道,小于和向老的车跟随,急救车驶出海洋医院。
祝童守在谭千炽身边,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还好,直到急救车停在望海医院的大楼前,被推进手术室,谭千炽的病情没什么变化。
接下来的工作由吴瞻铭负责,插胸管导出肺部积液,对谭千炽再次进行全面检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望海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在三楼,手术区隔壁。
手术进行了一个小时,引出胸部积液后,出血点也已经找到。有三个,都在右肺底部靠近心脏的位置,形成原因不祥。
科学永远充满了为止,谭千炽的情况暂时也是个难解的迷。
祝童耗费真气包裹住出血点,消解附近的组织炎症,一直到谭千炽的血压降到正常水平,可以不用祝童帮助、不使用呼吸机的情况下自己呼吸;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黄海被允许进入手术室守在谭千炽什么边,他穿上一件白大褂守在谭千炽身边,看来,再也不会离开半步了。
小于给黄海带来四个帮手,都是操着外地口音的年轻人。虽然穿着便装,明眼人能从身体的姿态和肤色看出,他们那应该是来自海军陆战队的职业军人。
祝童询问了值班医生,医院的病人本就不多,吴瞻铭把骨科那帮人赶走以后,手术室的使用情况可以惨淡来描述。祝童干脆决定将整个八楼封闭,短期内,在谭千炽恢复之前,望海医院不再进行任何手术。
回到上海已经两天了,曲老亿一直没露面,十层以上的装修工程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祝童昨天询问过曲老亿带来的施工队的项目经理,按照计划,整个工程完工尚需两个月。留在医院项目经理说,由于祝童的要求比较高,所需材料考究,曲老板去南方采购木料了。
秦可强最近也没消息了,柳伊兰说,他和曲老亿在一起。祝童闷闷的想了一会儿,不知曲老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个时候,曲老亿肯定不会去采购木料。
杨辉还在凤凰城,祝童要去佳雪花园,他和黄海告别,嘱咐他注意休息,顺楼梯下到大楼的地下三层。宝马车停在那里。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只有三辆车,祝童感慨着望海医院的萧条,在距离宝马十几米的地方按动电子钥匙。
车灯闪动几下,发动机自动启动,低沉有力机器声为这广阔而封闭的空间里增添了几分生气。
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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