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只是被你拉进来的演员,更想做这出戏的导演。”
“福华造船不是骗局。”田旭洋挥舞着拳头,恼怒的说;“那是我的梦想,最大的梦想。家父以前也在东海舰队,他临终前还为中国没有更大更先进的舰艇惋惜。我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梦想而。”
“算了吧,田公子这些话可以有更好的听众,但不是我。”祝童打断他的话,冷冷的说:“你已在上海滩风光了二十多年,保守估计,现在应该有十几亿的现金,它们现在哪里我是个很实际的人,不相信什么理想只相信事实。你不贪图权势、美色,旗下公司大部分运营良好,那些钱不会凭空消失。田公子排场再大,也不会把它们浪费到充门面上;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听说田公子对手下一向很苛刻,这也是你身边的帮手越来越少的主要原因。你想借助福华造船很捞一笔,然后远遁他乡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些年,你看着曾经的盟友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或隐退或受到法律的审判;虽然你事情做的很漂亮没有受到多少的牵连,但是你对上海越来越没有安全感。田公子一直说自己是单身,容我再放肆一下,在世界的某个风景如画的角落,一定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在等着父亲和丈夫的归来。”
“你是骗子,是魔鬼。我没有那么多钱,我的钱都是合法的。”田公子指着小骗子的,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两句。
“什么是合法”
终于找到田旭洋身上的弱点了,祝童丝毫不敢松懈,双目精光四射与他对视着。
“如果巧取豪夺国有资产也叫合法搞空手套白狼也叫合法那么,田公子你到底害怕什么福华造船也就根本不会出现。”
田旭洋哑口无言,如果祝童再说他没有得到那块硬盘,鬼都不会相信。
“人啊,都以为自己最聪明,能骗过天下所有人。田公子,世界已经变得很小了。让我想想如何找到那对母子,首先假设他们在欧洲的某个地方,因为那里优越的社会福利和相对安全的环境,更利于孩子的教育。田公子大概有两本以上的护照,但是你从上海出境一定要用田旭洋这个身份,你是名公子啊,大家都认识你。我敢肯定,田公子要进行两次以上的转机,但是最后的目的地距离他们不会太远,也许需要再费点心思,也许开车就能到达。剩下的事就简单了。只要有田公子的照片,出钱雇几个私家侦探,他们能得到任何一家航空公司的信息。海关也许麻烦些,只有有足够的诱惑问题应该不大。
“世界上不少黑客,为了钱或荣誉,他们能攻克任何一个系统。从官方来说,福华造船一旦破局,田公子肯定要上国际刑警的红色通缉令。哦,还有个可能,田公子一定准备好了另一个身份,也许在某个地方有一家医院,比如说陈依颐的那家医院,我听说他们的整形外科有世界顶尖水准。但是,你不该招惹我,不该招惹楼下那两位。他们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你骗走的钱如果不分给他们相当的数目,有些人会翻遍这个世界去追杀你。一百万够不够,我说的是美元,无论你躲到什么地方,这个悬赏能让大多数人激动。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拉登,不可能钻到苦寒地区的山洞里躲一辈子,你喜欢享受现代文明和舒适的生活。”
“你是魔鬼,骗子。”田旭洋虚弱的重复着。
“我确实是骗子,但不是魔鬼。”小骗子这才抿一口杯中酒;“你才是魔鬼。”
田公子的头发滑下额头,沮丧、失望与悔恨同时出现在脸上。
“我一直以为很奇怪田公子怎么会有如此一间充满海派格调书房;你不是很喜欢古董吗后来仔细想想才明白,喜欢古董收藏古玩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幌子,你真正喜欢的是外国的玩意儿。书房是你私人空间,只有在这里你才能真正的放松,当然要按照内心的意愿布置。你不喜欢书法,看你的字就知道,每个笔划都是那么勉强,只有这幅除外。我能看出,你写下这三个字时,”祝童的手指点着“青山遮不住”后面的三个字;“内心充满恐惧,你早知道这一切早晚遮不住。这里”
祝童的手又点向“毕竟东流去”后面的三个字,你写这三个字时内心是松弛的,充满喜悦和希望。哦,也许应该说盼望。你想早些结束这一切,尽快远走高飞。你厌倦了,田公子,你注定要失败,没有哪个骗局是完美的。从你厌倦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已然注定,要不然,你也不会偷懒,让楼下那两个人来参与进来。”
“你是个魔鬼。”田公子双眼闪出疯狂的光芒,手一点点移向书桌。
“别乱动,那样做是找死,你需要冷静。”
“啪”一声,两枚三棱针钉在田公子指尖。
“无聊大师难道没对你说我是谁”
“你是谁为什么要对付我”
“没有为什么,如果真要说个理由,只能怪你不该利用我。这个骗局一旦引爆,会有太多的人受牵连。福华造船,我已经参与的太深了。我不该在井池雪美面前替你说话,更不该陪你应酬松井平志。你说过我属于可以信任的人,为了不辜负别人的信任,我只能选择阻止你。井池雪美小姐虽然已经回到上海,但是,他不会和你签约。田公子,你没多少时间了,好好想想吧。为了自己好,为了你的家人,你应该给大家给社会一个交代。
“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要对付你根本就不会等到今天想想吧,世界上有很多人在默默关注着你。这个时候,你的那些朋友不会为你提供多少帮助,也许最希望你倒霉的就是他们。对不起我刚想起来还有另一种可能,田公子也许要诈死,那样就不会有谁试图去追杀你了。好主意,真是个绝妙的好注意。早晚都是死,早死早托生。这样简单。”
该说的已经说完,祝童取出一方手帕很仔细的把酒杯上下擦拭几遍,站起身放到酒柜上。这样做有强烈的心里暗示,意思是:你已经完了,你已经死了,别想嫁祸于人。
出门后祝童长出口气,看看腕上的手表,这场谈话整整用了一小时。
他走进楼下小客厅,只有柳伊兰和曲老亿在,无聊大师和江小鱼不见踪迹。
“可以走了吗”柳伊兰媚然笑着,站起身。
“田公子真没风度,送客能耽搁多少时间”曲老亿板着脸看看楼上;“走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商务车驶出嘉雪花园,祝童才真正的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放松,瘫软在座位上。
他本以为要有一场小小的冲突、或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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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开局下
“他们呢怎么忽然不见了”
“田公子还好吧”
柳伊兰与祝童同时开口,都感到碰巧,相视一笑。
曲老亿嘿嘿笑道:“以田旭洋的性格,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事。祝大夫搞定他了,是吗”
祝童摇摇头:“现在才刚刚开局,他正在思索福华造船的命运。田公子知道我怎么不了他,他一直在演戏。我手里没多少筹码,只好兵行险招把事情摊开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的退路也不多,左右就那么几招。既然被人说破,再玩儿就会加倍小心。有位伟人说世界上就怕认真二字,认真过头就会草木皆兵,疑心生暗鬼啊。”
曲老亿也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却没想到祝童施展的是这样的招数,愣愣的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田旭洋会判断局势,他不可能承认失败,祝童在诱导他发动反扑,虽然会很危险,但事情将变得简单了。
柳伊兰捂着酥胸夸张的说:“我相信田公子已经垮了,等他看到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时,这出戏也就落幕了。”
“他们退出了” 祝童问的是无聊大师与江小鱼。
曲老亿冲柳伊兰努努嘴;“问她。”
“我们刚才讨论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今天上午,索翁达也就是祝门掌门祝飞带着大弟子布天寺主持洛迦哥仁与来自藏西的贡嘎木活佛现身凤凰城,还有金佛寺空幻大师。他们找上也在凤凰城的金佛寺主持空寂大师。贡嘎木活佛与空幻大师当众宣布不再谋求指然布天寺,并发誓终生侍奉在索翁达瞧我这张嘴。贡嘎木摔毁金边圣书,与空幻大师一同发誓终生侍奉祝门掌门祝飞为无上宗师。并且,贡嘎木还与空幻大师同时宣布脱下袈裟,拜入祝门。现场有六品梅苑梅叶长老、石旗门秦桐山,有四品红火的汽笛,还有一干金佛寺高僧。无聊大师和江小鱼对这个消息表示半信半疑,他们为了求证消息的准确性,顾不上和田公子打招呼匆匆离开。”
小骗子对这个消息同样半信半疑,他知道索翁达红云金顶一行充满风险,据说那个洛迦哥仁就没安什么好心,却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胜的结局。贡嘎木活佛还罢了,祝童对这个域外来客没多少了解。一品金佛高僧空子辈高僧空幻大师也脱下袈裟臣服在索翁达脚下,真真是件匪夷所思的怪事。
“听说,空寂大师和空幻单独交谈过,出来后空寂大师面色惨白好象遇到鬼了。空幻现在已更名为祝幻,他一直称呼祝飞为佛师。”
祝童顺柳伊兰的叙述推敲着事情的经过,恍然间嘴角泛出一抹笑纹。看空幻大师的反应,索翁达大约用那个所谓的“灵转”或类似的神通为他们洗脑了,与郑书榕的情况类似。小骗子曾被困在索翁达的“灵转”内,知道那个世界里索翁达有绝对的控制权,装神弄鬼把自己扮成现世佛,很简单的把戏。
只是,索翁达这不是裸的欺骗嘛这个曾经的活佛,进入祝门不过半年多就学坏了,以骗术把一干对手变成自己最虔诚的信徒。如此一来,田公子的处境将更加凄凉,无论是无聊或江小鱼都要观望几天。
“祝大夫知道什么内幕”曲老亿看到小骗子神秘的微笑,好奇的问。
“不知道,我也刚听柳大姐说起。奇怪,空幻大师怎么会。祝飞太过分了,真不给金佛寺面子。”
柳伊兰撇撇嘴:“小滑头。”整顿神色又道:“无聊和江小鱼答应暂时退出,只是有一个条件: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他们在福华造船的利益必须得到保证。”
“谁管得了那些,又不是我让他们在田公子身上投资。”小骗子当然不吃这套,这样的责任他也承担不起。
“你要管,不止他们,东海投资也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一大笔钱。曼湘相信了谢晶的话,随她一起在福华造船上投入了一亿。我回来时,这笔投资已经完成。所以我才求助曲老板,没想到田公子还欠他两千万。现在,曲老板也毫无办法。”
“让我想想。”祝童真感到为难了,人家可以说冒着巨大亏损的危险帮助他,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表现的太自私。“王向帧说过,不管田公子如何,福华造船一定会继续下去。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曲老板那些钱是田公子的私人债务,也许会有危险。对不起,我真帮不上忙。”
“这就好,至少不会赔的太多。”
柳伊兰做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曲老亿洒脱的挥挥手:“至少东西还在,我赔的起。”
是啊,两间vip专属包房一间在南海宫澜,一间在漫江花雨,都是八品兰花的产业。田公子付不出两千万,那两间包房就属于曲老亿了。
尽管这样,祝童还是很内疚。商务车稳稳的停下,锦江饭店到了。
“多谢两位,我做东,请二位一起用个便饭。”
祝童发出邀请,柳伊兰摇头拒绝:“再找机会吧,曲老板近期都在上海,今后有的是机会。瞧,你的小情人回来了。”
果然,祝童看到黄海和叶儿正护着朵花走进锦江饭店,他暗道一声好险,如果早一步下车就被碰到了。奇怪,他没看到蝶姨。
远远的,大火轮的身影一闪而逝,看叶儿的背影很有些不对劲。祝童心里发紧,连忙跳下商务车跑进锦江大厅。
“曲老板看到了,他一见到那个姑娘就没了灵气。唉,真令人羡慕啊。”
“柳大姐是夸奖他吗人不风流枉少年,谁都有荒唐的阶段。夫人既然嘱咐不打扰他,我们就不必瞎操心了。”
“他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这样不好。”
“只有年轻人才有咄咄逼人的本钱,我很羡慕他的冲劲。柳大姐,夫人曾经问我,虚怀若谷好还是不好。当时我就想,夫人真是有大智慧啊。如果说一个人虚怀若谷,就等于说这个人再做不了什么事了,因为他害怕的东西太多,有太多的东西在干扰他的思维。”
柳伊兰顿时愣住了。商务车开出好远,她才问道:“夫人现在哪里我想去当面请教。”
“夫人需要休息,她现在逍遥谷。”曲老亿神情凝重;“我们都受过夫人大恩,保护祝童度平安就是对夫人最大的安慰。”
“夫人受伤了吗”
曲老亿没说话,回身看一眼锦江方向。
黄海在总台打听李想的消息,叶儿在朵花搀扶着倚在一旁,脸色惨白。几个不识相的记者看到凤凰仙子已然围拢在她们身边,朵花无力应酬他们,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急得高声大骂他们没人性。
锦江的保安被惊动了,很快就赶来在凤凰仙子身边建起隔离带。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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