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行,蓝湛江说:
“井池财团的前身是日本一个古老的家族,井池是主人家的姓氏。我们的资料很少,只知道在一百年前,池田家和松井家都是井池家族的附属家臣。由于一场不为外人所知的变故,井池家族被迫与池田和松井两家族妥协,由此立下一个奇怪的规矩:井池家族及其财产虽然还是井池家族所有,但是井池家族的管理权由松井和池田个家族轮流执掌,每十二年进行一次更换。
“松井式是这一届家族掌管人,已经掌管井池财团七年,他如果死去,余下的五年应该由他的长子松井正贺接任井池财团的总裁。但是,松井正贺这个人狂妄自大,且与日本国内几大财阀关系暧昧,即使在松井式病重期间,井池财团的董事会也没批准他代理行使总裁职权。你这次去日本一定要注意这个人,为了做井池财团的总裁,松井正贺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蓝湛江说完这段话,祝童还奇怪的问过一句:“既然只是管理权,那个松井正贺应该不会太在意吧”
“井池财团的资产超过百亿美元,他们的投资遍布日本和世界各地的大公司;掌管这么一大笔财富就等于拥有巨大的权利和影响力。事实上,在过去的七年里,松井式已经用这种便利为松井家族赢得了很大的利益。如果松井正贺接替松井式,只怕用不了五年,他就能把井池财团掏空。池田一雄拼命想救回松井式的命,不是因为他有多好心,是因为与松井正贺相比,松井式还比较注重传统;做事情还有底线。还有五年就轮到池田家族掌权了,你说他着急不着急”
“井池家族还有什么人他们不知道吗”祝童消化着蓝湛江的资料,对此次日本之行充满了疑虑。
“说来也奇怪,很少有人见到过井池家族的人,我只知道,现在的井池财团董事长是位年轻的人。如果松井式不能行使总裁职权,按照传统,应该是这个年轻人代理井池财团的总裁职权。”
时间一点点过去,惠子伸腿跳进温泉,左手按在祝童胸前坚实的肌肉上,嘴里赞叹着什么,右手要去褪下圆领衫。
“不用了。”祝童坚决的制止她。
惠子的奇怪的看着他,轻声说着什么,脸上是妩媚的笑,手慢慢下移。
“这里也不需要。”祝童笑着把惠子推出温泉池。
“惠子,你下去吧。”池田一雄出现在廊下,身后,还跟着一位白衣少女。
“李先生,九津的温泉是京都最好,您能感受到吗”
祝童很不习惯以这样的方式与人交谈,想要站起来又感觉无趣;池田一雄既然选择这个时候来拜访,就一定能想到自己的状态。所以,小骗子放松身体,懒懒的问:“池田先生,有什么事不能等一会儿再说吗”
“对不起,实在是雪美小姐坚持要早点见到您;我给你们介绍,井池雪美小姐,李想先生就是那位能使用神针的医生。”
白衣少女上前两步,经过这段时间的放松与温泉水的滋润,蝶神已恢复正常,祝童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心里微微一动。
她叫井池雪美,应该是井池家族的人了。看来很年轻啊,人生的也还不错,站在廊下亭亭玉立的,长发披肩,白色的衣裙裹着纤细的身材,似乎随时能迎风飞舞。只是,井池雪美苍白素净的的脸上还带几分稚气,眼神却执着而冰冷;看到祝童依旧躺在温泉中,浓黑的睫毛下,闪出一丝失望。
“先生,您有把握治好式爷爷的病吗” 井池雪美的汉语说的也很地道,祝童完全听明白了,正要谦虚,看到池田一雄在旁边焦急的眨着眼睛。
“我还没看到病人呢,雪美小姐的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
祝童站起身,披一身腾腾热气走向室内:“对不起,我要先换衣服。”
“是我们冒昧了,您请。”池田一雄让开路。
惠子正跪在更衣处,已经准备一套柔软的丝绸内衣。
“你先出去。”祝童以浴巾擦拭着身体,坚持打发惠子出去;他身上的古怪可不好被随便什么人看到。
五分钟后,祝童走出更衣室,池田一雄与井池雪美正在客厅内喝茶,都有些漫不经心,惠子已不知去向。
“我现在能去看病人吗”祝童看看手腕上的ck表,指针显示,他进入九津已四十分钟;按照针灸大师回禾吉的话,松井式的药薰应该结束了。
“雪美小姐想知道,您有几分把握”池田一雄不好意思的说,眼睛急速的眨了几下。
这是什么意思祝童判断着池田的用意,对井池雪美道:“任何一个医生在看到病人前都不会说有多少把握,来之前,我只知道松井先生得的是胰腺癌。井池雪美小姐,如果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先生说的对,是我们不好。” 井池雪美深深的低下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我这就带先生过去,式爷爷现在的精神还好,他也想见您”
说完,井池雪美站起来;她与池田一直是跪坐在地板上,猛然站起来似乎有些晕眩,身体摇摆着要跌倒。
祝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井池雪美的手腕纤细的与她的人一样,身体也轻如樱花,顺势倒进祝童怀里。
“对不住,我失态了。” 井池雪美挣扎着要站稳,祝童已抽出凤星毫,引一丝温热的真气刺进她的劳宫穴;“雪美小姐的身体太弱,要注意休息啊。”
井池雪美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润,眼里掠过一丝光亮;挣扎着轻轻离开祝童的怀抱:“谢李医生,我相信您一定能治好爷爷的病。”
池田一雄松口气,暗中对祝童竖起大拇指。
明显的,井池雪美的步履轻盈了许多,人也活泼一些。
九津内的房间与走廊一样复杂,祝童随井池雪美绕过多个弯角,才来在一所厚实的木门前。
两个彪形大汉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来,看着祝童拦在门前,充满敌意的说着什么。
“他不是外人,是我请来为爷爷治病的医生。” 井池雪美冷冷的说。
池田一雄走上去,一把推开他们:“告诉松井正贺,式老爷还没死,他无权干涉小雪美小姐的决定。”
松井正贺从拐角处走出来,冷笑着对池田一雄叫喊着,两个人争执起来,用的是祝童听不明白的日语。井池雪美已经推开木门,引祝童走进去。
这是一间与刚才那间类似的住所,不同的事,整个院落都被玻璃封闭着;房间里雾蒙蒙的,漫溢着药草的味道。
客厅一角,坐着几位西医模样的人,时刻准备操持几台高级仪器用以维持松井式的生命。
天井处温泉内坐着为瘦弱的老人,针灸大师回禾吉正在为他拔除背部的银针。
“式爷爷,来自中国的李先生来看您了。” 井池雪美在廊檐下立定,轻声通报;祝童站在她身侧,打量着松井式。
表面上,松井式的状态不是很好,混浊的眼睛里扫一眼,似乎惊讶与祝童的年轻,虚弱的说出一句很意外的话:“池田君说您是为神医。”
祝童上前几步:“池田先生过讲了,我,不过是个中医师。”
“式爷爷,李先生能治好您的病。” 井池雪美走到祝童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我相信李先生。”
“中医师,李先生很谦虚啊。” 松井式吃力的伸出枯瘦的左臂,“先生请。”
祝童按上松井式的脉门,闭目斟酌一会儿,赫然一笑:“松井先生的病是很麻烦。”
“您有办法,是吗” 井池雪美紧张的问。
“试试吧。”祝童抽出龙凤星毫,左右两手各捻一只,刺进松井式顶门百汇穴与背后大椎穴。
这是祝童第一次用两枚神针,松井式的身体太虚弱了,无论是中医西医,治疗这样的病人都要先稳固住病人的根基。
龙凤星毫各引一丝黑雾,缓缓注入松井式体内;龙星毫安抚散乱的生机,凤星毫的温暖,护住他虚弱的心脉。
针灸大师回禾吉注意的看着祝童运针,手搭上松井式的脉门。
“前辈,我治病时不希望有外人打扰;相信您也一样。”祝童抽出龙凤星毫,微笑着对针灸大师回禾吉说。
虽然大家都是中医,但是在别人治疗时动手动脚,谁都会不高兴的。况且,祝童还知道回禾吉是个练家子,看到龙凤星毫,他眼里有一点掩饰不住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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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药石之力上
回禾吉尴尬的收回手,正想要解释。
松井式忽然从温泉内站起来,虽然依旧虚弱,却把的身体整个暴露在空气中,兴奋的翘指称赞:“池田君没说错,您真的是神医。”
“式爷爷,您能站起来了” 井池雪美惊喜的叫道。
回禾吉也惊异的看着松井式,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年多来,松井式的生命一直靠现代化仪器和他的针灸药薰之术维持,早以没有任何行动能力,连说话都很吃力,更别提站起来了。
客厅里响起几声争吵声,松井正贺与池田一雄板着脸走进来,看到松井式站在温泉内舒展手臂,都愣住了。
祝童伸指点向松井式胸前膻中穴,把他又按回温泉。
“松井先生,您不能太激动。”
事实上,松井式现在的情况是暂时,那是祝童以自己的真气引导蝶神的黑雾作用的结果,一旦黑雾散去真气消耗完结,松井式立马会被打回原形。他在安静的状态下,真气才能维持的时间长一些。
“请退下去,我要为松井先生仔细检查一下。”祝童环视一圈,“如果不放心,雪美小姐可以留下。”
祝童这句话主要是对那个针灸大师回禾吉说的,刚才,他能察觉到回禾吉也向松井式身体内注入一丝真气,虽然很微弱。祝童本能的警觉到,回禾吉这个人不简单,他修炼的不是中医系统的功法,也不是池田一雄的养身功,与金佛门的功夫有点类似。
佛门内功千变万化,却脱不了一个根本:内敛隐锋;实在不是治病的好功夫。针灸大师这个称号,八成是回禾吉用来掩饰身份的。
果然,井池雪美的话证实了祝童的判断。
“回禾吉大师是濑清寺主持,他也许能帮到先生”
回禾吉大师是个和尚,怪不得他的头发比较短。寺庙的主持代表什么这个和尚比较聪明,不能证明他人品高尚或是有一付慈悲心肠。
祝童可不吃这一套,更大的和尚他也见识过,虽然那是在中国,这里是日本。
“对不起,我看病就这个规矩,池田先生应该知道。还有,请把我的两位同事找来,他们是我最好的帮手。”
池田一雄连连点头,在上海海洋医院,祝童为他治疗时,确实不允许外人在场。
说到日本和尚,与中国的概念完全不一样,他们平时可以不穿袈裟不剃光头,可以喝酒吃肉也可以结婚生子,甚至寺庙也可以作为遗产传给儿子,更象一种职业。相同的是,日本和尚也不事劳作,主要靠香火钱度日,做生意可以免税。
回禾吉大师的濑清寺远离闹市,且庙小而简陋,所以香火钱不旺;历来以开医官用针灸之术替人治病,挣些钱贴补生计。时代变迁发展,西医渐渐风行,会针灸的人少了。随着年龄与经验的增加,回禾吉针灸术渐渐显得珍贵而神奇。
至于对松井式用的药薰术,是回禾吉十几年前从一本中国古老的医书上学到的,那些书还是松井家族送给他的。
如今见到一位具备神奇针灸术的中国医生,回禾吉正想好好观摩学习一番,却被告知不能旁观,心情当然十分沮丧;碍于身份、年纪,却也不好耍赖,只好随松井正贺与池田一雄退出房间。
“可以开始了吗”井池雪美带上门,十分好奇的看着祝童。
“您感觉怎么样”祝童再次抽出凤星毫,施展鬼门十三针在松井式肩、背部穴道点刺;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平衡病人身体内的气机。
松井式也曾修炼过简单的内功,无奈,长期的疾病折磨早已将他体内的真气消耗得干干净净,鬼门十三针也不过能激发出隐藏在脏腑内的残余真气,让他看起来好一些。小骗子可没心情消耗自己的修为以术字替人续命,对于这样的病人,他也实在不知道如何下手。
“好很多,好多了。”松井式舒服的叹息着,沉浸在久违的松弛中。
“式爷爷,您一定能恢复健康,我到清水寺为您求过签,是上上签。”井池雪美高兴的说;“李医生是真正的中医,他是贵人,能治好您的病。”
“雪美小姐,谢谢您的好心,我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让那小子瞎胡闹。”松井式在祝童的针灸下,感觉越来越好,原本消沉的雄心,渐渐复苏。
“您一定能治好式爷爷的。”井池雪美挽起衣袖,开始为祝童打下手。
能吗祝童心里苦笑,如果自己的针灸术真的能治好一个晚期癌症病人,那可就真是奇迹了。祝童面对井池雪美充满期待的目光,才开始认真的思索:如何让松井式多活几天
一小时后,池田一雄陪着白家树与郑书榕进入松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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