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我祝门,到底想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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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笑里藏针下
“无情无义的骗子,你没资格说江湖道义。” 缘寂师太把烟子拉过来,看着祝童:“云烟就是被你害的。”
“烟子。”这确实是小骗子的弱点,。
祝童与烟子对视片刻,想从这张苍白的脸上寻找到往日的线索;无奈,烟子已成云烟,寂寞的僧衣遮住曾经的炽热,眼中只是一片平静。如此一来,有些话,小骗子再说不出口。烟子以前也有男人,两人刚在一起时,也是烟子主动。
缘寂师太对男人极度仇恨,该不是曾经受过刺激吧祝童上下打量着她,突然发现,缘寂师太也有一付曼妙的躯体,褪去佛衣稍微装扮,可能是个半老徐娘。只是眼中的刻薄与冷淡,还有仇恨,为什么,这个老尼姑对自己似乎。
“怎么无话可说了始乱终弃的畜生。”缘寂的话惊醒了祝童,撇一下嘴;
“烟子,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为什么在一起;江湖路上需要一个伴,如此而已。师太,我已经付出代价。晚辈不明白的是,大家都知道祝门以骗术行走江湖,您为什么想要至我与死地”
论起口舌,缘寂师太比起小骗子可差远了,被这一番直指内心话说得无以为对;说到底,如果江湖道只靠讲道理的话,也就不叫江湖道了。
缘寂师太恼极太喝一声:“阿弥陀佛,既然施主不听好言相劝,为了维护佛门清净,少不得请祝掌门接我几招。”
一道清练从香炉右侧升起,在空中奇异的顿一下,划一道亮丽的弧线射向香炉右侧的祝童。
“师太要动手,不必找什么借口,请请请今天我祝门就是来打架的。”
祝童翩然飘起,闪过缘寂师太的峨嵋刺,轻松且潇洒。
嵋山派本以轻功见长,身法迅捷灵动,出招轻快;峨嵋刺这样的兵器,最适合嵋山派的阴柔心法。但是,祝童的身法似乎比缘寂更灵动,他的身体轻灵的不像话,就如没有分量般,在缘寂师太的点点刺影中闪转腾挪,每在差之毫厘的瞬间脱出险境。
边打,祝童的嘴还不闲着:“缘寂师太,说来您也有份;年前在嘉雪花园,暗中偷袭我的不就是你吗那时,你可想到我是祝门掌门,江湖一脉”
“那时为了给你点教训,别以为天底下的女儿家都是好欺负的。阿弥陀佛。”
缘寂师太一念佛,身法自然慢下来,祝童从强大的压力下解脱出来,这才有机会抽出龙凤星毫。脚尖轻点香炉,随风摇摆着轻笑道:“明明是你们欺负我啊,问问云烟师妹,到底是谁先出手害我”
烟子一直低眉合十念经,听到祝童说起,闪他一眼:“阿弥陀佛,过去的一切不说也罢。”
祝童被缘寂师太逼下香炉,从烟子身边掠过时,低声道:“我差点被你害死。你要知道,我如果死了,会拉很多人陪葬的。”
烟子身躯一抖,念声佛。
缘寂师太一直在追着祝童,峨嵋刺携带丝丝青气,却总是差一点被他躲开。
祝童围绕这香炉,借助这个最好的屏障,边闪躲边道:“师太有完没完你究竟要我接你几招”
“小滑头,仗着轻功好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实打实接我三招。祝门掌门难道都是这样的奸猾小人”
“你说的,我就借你三招。”祝童停下来,正经神色面对缘寂师太。
“只是,奸猾小人这样的话,不应该从师太口里说出来。今天,谁是奸猾小人呢论年纪修为,师太是成名已久的前辈,出手对付我,是不是因为知道上去也是白给”祝童手指索翁达那边,喝道:“祝飞,别再浪费时间。”
“然”索翁达转身应一声,左手从背后闪出,配合右手的“气”字,呼呼拍出六掌。
缘寂师太正要说什么,无情第一个被击出去,口角渗血落在天王殿前青石板上。
空木大师提气大喝:“木鱼禅境。”
殿前,随着空木右手木槌虚击,“卟、卟、卟、空、空、空”一下接一下的木鱼声凭空而出。清晰悦耳,单调中隐隐变化多端。
空木的每一击都发出同样的木鱼声,节奏随心所欲自由洒脱轻重由心;空气中隐现檀香,在这样的暗夜里,竟也营造出一派晨钟暮鼓的安宁。
秦可强心里惊异,空木的木鱼禅境确实有独到之处,他自问身临这样的禅境内,会有瞬间的迷乱,不禁对祝飞担了份心。
索翁达对所谓的木鱼禅境根本毫无感觉,他本是密宗高手,摩罗狱印五转,哪一转都要比木鱼禅境高明。索翁达兴奋的喝一声,他要借助木鱼禅境检验自己最近修习的蓬麻功,于是,天王殿前又恢复缠斗局面。
祝童感觉脸上无光,缘寂师太伸出三个指头:“只要你能接下老尼三招,从今而后,老尼就带着云烟潜身峨嵋,再不出江湖。”
“好,就接你三招。”祝童双手转动龙凤星毫,豪爽的应承下来。刚才,他已经暗查过缘寂师太的深浅,虽然高明,也就是与空幻差不多。
“如果祝掌门接不下来,如何说”缘寂师太把青钢峨嵋刺在袍袖上擦拭着。
“师太的意思,是不是要这两根针啊。”祝童抬起手,自从他抽出龙凤星毫后,缘寂师太的眼睛就不断瞄过来。
“龙凤星毫,本是我佛门圣品。如果老尼侥幸,请施主把它们留下来。”缘寂毫不掩饰对龙凤星毫的欲望,说来,如果以嵋山派的心法,再有这一对宝贝,缘寂师太的功夫就能提升一个层次。祝童,根本就不明白这两根针的真正用法。
“想的美,龙凤星毫是朋友送的,我没权利处置。”祝童把缘寂师太的胃口吊起来,有狠狠的摔进冰窟。为的是打破她的不动心。
缘寂师太果然掉进小骗子的圈套:“老尼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骗子。看刺”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尼姑。看针”小骗子一点不吃亏,左手龙星毫迎着青钢刺点去。
“第一招。”两点碰在一处,祝童被震得退出三步,缘寂师太没有后退,但是从龙星毫上传来的冷流却使她心经摇动。
“第二招来了。”缘寂师太再不敢与对方硬碰,缓缓上前三步,青钢刺交于左手,右手拢在宽大的僧袍下。
秦可强终于说话了:“祝童,嵋山绝技不只是峨嵋刺,小心青蜂针。”
“就你多事。”缘寂师太被叫破招数,狠狠的瞪视秦可强一眼;身体飘忽跃起,双臂伸展,青钢刺点出。
祝童眼前显出一片青影,叫声不好,却不能与刚才那样凭身法躲避,硬着头皮挥舞龙凤星毫,在身前写下两个大大术字:气。
凤星毫点中缘寂师太的青钢刺,龙星毫画出的“气”字,把身前封得密不透风。这是小骗子刚从弟子祝飞身上学来的,以前,他从不知道术字还能如此用。
“叮叮咚咚。”一串轻微的鸣响,祝童喘着气又退三步。比起真实修为,他确实不是缘寂师太的对手。抬起龙星毫看去,中间晶体被一层密密的青色毛针遮住。祝童气息一收,毛针散开,飘落在地。
“你真的很厉害。第三招来了。”缘寂师太面带微笑,语音里露出少有的柔和。
“小心。”烟子忍不住叫一声。
普贤寺外快步走进来两人,前面是蓝湛江,边走边叫:“师太口下留情”
“什么”祝童没看到缘寂有任何动作,指尖她口舌一弹,胸口处感觉轻震。
“卑鄙。”秦可强扶住祝童,他手捂胸口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
“怎么样,祝童。”蓝湛江扑过来扶住祝童的另一只胳膊,伸手要去解开他的衣服。
“没什么,我还死不了。”祝童推开蓝湛江,面对缘寂师太:“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祝童今天领教了,嵋山派的笑里藏针真的很厉害。有毒吗”
“老尼提醒过你。”缘寂师太收敛笑容,恢复道貌岸然的神色。
天王庙前传来两声大震,争斗结束,空木与无言同时被击飞出去;空木受力大,跌倒在无情身侧;聋哑和尚无言还高明些,借力上升,飘到天王殿顶才化去掌力。
“索翁达活佛”蓝湛江看到索翁达,以他的镇定功夫也不禁叫出声来。
“我是祝飞师父,你怎么了”索翁达没理会蓝湛江,拉过祝童,手按在他的胸口。
普贤寺内一片寂静,随蓝湛江来的秦桐一样吃惊。大家还奇怪,祝门什么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位高手谁能想到,江湖第一宗师索翁达活佛,竟然叫祝童师父
如此说来,空木、无情、无言三位联手也不是对手就好解释了;败在索翁达手下,也不算丢人。
“是你伤了我师父”索翁达的手从祝童胸前移开,天王殿前两侧灯光照射下,活佛厚实的掌心上赫然漂浮一枚青色蜂针。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大家不知道这个壮士汉子是索翁达活佛时,感觉也就稀松平常,连无情也敢与他动手。知道他的名字后,缘寂师太如何敢再说硬话她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勉强维持自己嵋山掌门架子。
“以这样的阴狠手段对付江湖同道,哪有半点佛家慈悲心怀师太,修佛人嘴里不念经可以,不该吐出毒针害人,是你自废武功,还是要劳烦我动手。”
索翁达目射奇光,牢牢锁住缘寂师太;她终于支撑不住了,无论佛法武功,她都不是索翁达的对手。
“活佛,缘寂知道错了。但女人家身体弱,不。”
“不什么弱小就能以这样的东西防身缘寂,祝掌门的功夫比你强吗为了义气之争就要取人性命,你心性阴毒。天能容你,江湖能容你;面对供养你的信众,面对佛像,你自己能容得下自己吗”
索翁达一句紧似一句,在周围数双眼睛注视下,缘寂师太终于承受不住,挥手自击胸口,倒在云烟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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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雨如丝最缠人上
一代高手缘寂师太自废武功,普贤寺内的争斗也就告一段落。
祝童在索翁达背负下走出普贤寺,蓝湛江拉开雷诺旁的黑色大别克;祝童摇摇头:“我能坚持。”
蓝湛江低声在他耳边说:“我知道,做戏要做到九分上,今天你自己开车走,日后会有麻烦的。”
“我的车”祝童念念不忘的还是自己的汽车。
“秦老替你开回去。”回头对秦可强说:“先带他们走,我和秦老进去交代一下,我们把祝掌门的车开回去。”
蓝湛江交代完匆匆走进普贤寺,他与秦桐赶来为的是替祝童解围。没想到,祝童看似无理,却是带着天下第一高手来耍威风。秦桐还在里面与空木说话,替祝童擦屁股的意思。
秦可强发动大别克绝尘而去。别克开出没多远,祝童就从索翁达怀里挣脱出来,嘿嘿笑着拍拍活佛的肩膀:“不错,有前途,咱们祝门弟子就是要灵活点,学会随机应变。”
刚才,缘寂师太的笑里含针正射在祝童胸口,也怪她太狠毒,如果这一针射向别的位置,祝童也许已经倒了。凤凰面具还镶嵌在祝童胸口,那里是祝童身上最坚强的所在;这一段他虽然很用心的练习“中”字,凤凰面具还是纹丝未动。
可笑的是,索翁达按住祝童胸口的同时,已经知道他在假装受伤;却没说破,还借机发挥,逼得缘寂师太自废武功,为祝童除掉一个潜在的对手。笑里藏针实在太可怕,简直是防不胜防,今天已经与嵋山派撕破脸了,这样做是很必要的。
秦可强好像也知道祝童身上的古怪,开着车微笑着;索翁达为什么会成为祝童的弟子他不明白,总归与竹道士脱不了干系。秦可强笑得是,祝童今天这一闹,把风雨飘摇的江湖搞乱了;有索翁达在,七品祝门今后真的很威风。
“祝童,没必要得罪一品金佛。”该说的,秦可强还是要说。
“是他们先惹我祝门。”
“索翁达活佛,我是石旗门秦可强,幸会。”
十几分钟后,普贤寺已消失在视野之外,秦可强把车停在路边,转身与索翁达见礼。
“我是祝飞,今后没有索翁达活佛了。”索翁达与他的手轻轻一触就放开,面无表情的坐在祝童身边。
祝童不耐烦,看看手表已经凌晨四点,看着普贤寺方向嘀咕道:“怎么还不回来,与那些秃驴有什么好说的”
从这里看不到普贤寺的影子,大别克熄火灭灯,三个人静静的呆在黑暗中等候着。
半个小时后,两道灯光出现,蓝湛江与秦桐终于回来了。
下车再次见面,照例先是一阵客套,蓝湛江仔细打量一会儿索翁达活佛,小心翼翼的问:“请问祝飞先生,能在祝门呆多久”
这句话是在提醒祝童,作为祝门掌门考虑事情要全面,混江湖不能只凭一两个高手;如果索翁达某一天离开,祝门会不会招来报复。
“祝飞现在是祝门弟子,一切遵从师父的意思。”索翁达回答的也很妙。
蓝湛江没纠缠这个问题,皱着眉头说:“空木大师没说什么,无情很不满意,说祝掌门这样做,是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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