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寻找神石轩的痕迹,无奈没找到任何一样东西;看到老人后他就更疑惑了直到石晨眨眼,他才恍然:老骗子也没说实话,所谓的玉夫人不过是个代号而已,神石轩的掌门不论男女,都应该叫做玉夫人。
“神石轩以玉为神,敬玉为君子,您当然就是伺候玉神的玉夫人了。前辈说的可对” 不过,这个判断对不对,他可没十成把握。
“哈哈,老骗子的眼光如果又你这样高明,就不会输我一个公道了。请坐,坐。”玉夫人笑着拉祝童坐下,端详他片刻:“不错,眼光不错,你是块好材料,值得雕琢。”
祝童被玉夫人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听他话心里更不自在:“前辈”心里却感到刚才自己的判断有问题,玉夫人太高兴了。
“叫我玉夫人。”
“是,玉夫人。”
对一个老头子叫夫人,祝童很不习惯的,还是寓意高洁的玉夫人。
“你师父怎么没来”
“师父已经不是祝门掌门了。”
祝童把事情说一遍,这是老骗子交代的,让祝童把他说得越倒霉越好。
玉夫人果然越听越高兴:“哈哈,你把老骗子逐出祝门了做的好,做的好,他也有今天哈哈,祝童啊,就凭你有这个见识,有这个勇气,你的忙我是无论如何也会帮的。”
祝童有哭笑不得的感觉,刚才玉夫人还说老骗子输他一个公道,听这话,吃亏的一定是玉夫人啊。
“丫头们,饭菜准备好了没有,快摆上来;我和祝兄弟喝几倍。”
楼上应一声,石晨带头,三个少女端着碟碗走下来,才一会儿功夫,几样小菜就准备好了。
神石轩什么规矩大清早请人喝酒,也不问客人累不累,需要休息不需要。还有,叫自己祝兄弟,玉夫人这辈分是如何论的
“喝酒。”玉夫人拿出两只白玉杯,玉杯入手,杯体温润,喝下酒,自有一分玉气芳香。
祝童这才见识到神石轩的厉害。
他在上海古玩店里见过类似的玉杯,玉质、玉功差不多的,开价就是几十万。
蝶神嗜酒,祝童如今的酒量,一般人是喝不过他的,从第一杯酒下肚,就有些不由自主,蝶神兴奋起来,一斤高度酒喝下去,酒气上涌多被蝶神练化吸收,祝童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不行了,老了,喝不得酒了。再喝就要耽搁事了。”
玉夫人住杯,半小时光景,两人已经把一坛私酿烈酒喝光了。
“祝童,来这我神石轩,倒底有什么事”
“请前辈施展神术琢玉,我需要这个。”祝童掏出纸,边写画边讲解,说出自己的要求:“价钱不是问题。”
玉夫人听完,忽然变了颜色,似乎受到很大的侮辱般推杯而起:“你让我做假玉不成,神石轩不是你们祝门,从来就不骗人的,更不会为你做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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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玉女下解禁53
“师父说,玉夫人一定会做的;他说,我只要能见到玉夫人,这件东西有着落了。”
“老骗子他说的从来就没实话,哼哼神石轩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做玉之人要有玉质冰心,不以假玉蒙蔽世人第四替条是,琢玉之初先立玉得,不行暗室欺心之事。祝童,我们神石轩之所以保持千年不倒,凭的就是以玉镜心,敬玉为神。也许一时会吃亏,也许会做出不合时宜的事,但不管世界如何变,神石轩不会随波逐流。”
玉夫人正言正色,祝童才知道,老骗子根本就不了解神石轩,不了解玉夫人。
但是这规矩,似乎有空子可钻。
祝童脑子转的快,马上道:“没让您做假玉啊,我要是真玉。”
“真玉你是要用来骗人的。”
“前辈如此说就不对了。”祝童从脚前那过一块杂玉,与玉夫人的玉杯比较:“神石轩靠的是什么琢玉而已。但您能说出它们有多少区别哪个又高贵多少都是石头而已。只不过弄玉人把自己的信念强加给世人,谁又知道,这些石头究竟该值多少钱有话说,乱世黄金声势古董。可知,玉这东西到原本是一钱不值。你能说,弄玉人把玉器炒成天价,他们不是在骗人”
“随你怎么说。”比起胡搅蛮缠,玉夫人不是小骗子的对手,气哼哼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任何一个门派要流传不倒,不管合理与否,必须有个精神载体,那是维持人心道统的核心。
兰花的载体是互助互爱的幽幽兰花信仰,神石轩的精神所寄,就是磊落玉石精神;让他们为自己造假,可能真的不好办。
“前辈,我真的没想让您作假,我需要的确实是真古玉。”祝童马上转换描述方式,掏出老骗子的写的几句朦胧诗:“我知道您很为难,但我要的不多,只要三枚玉印,刻上这几句诗,看去像古印就可以了。”
“那还是作假,古玉都是有精神的,琢玉人倾注的心血。”
玉夫人还不不答应,反而正经对祝童灌输玉文化的精髓。
就这样,小骗子喝着酒接受了一个多小时培训,收获当然不小;但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神石轩高手倾心传授的知识,是玉印。
“我师父说,凭这枚玉扇坠,能要求您做任何事。”祝童等玉夫人说累了,指指那枚扇坠。
南阳盆地由于气候适宜,灾祸少,历来是中原地区的粮仓;历史上受的祸害也就少些,民风还是比较醇厚的。玉夫人看祝童喝酒实在,倾听时也认真,以为已经把他说服了,看到牵牛花扇坠,才知道祝童还没死心,脸上现出恼怒的样子。
“你想怎么样让我们为你作假骗人是不可能的。”
“前辈误会了;”祝童怕断线,忙为他倒上杯酒。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现在才知道神石轩有如此深厚的文化根基;前辈,我想知道,神石轩为什么会退出江湖八派那届江湖酒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夫人没想到,祝童竟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脸上神色和缓下来,回头叫道:“不早了,我带客人出去走走,你们开门做生意。”
“好咧,老板放心去吧。”石晨从楼上走下来,开门让他们出去,暗地里踹祝童一脚,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石佛寺又开始忙碌的一天,空气中充斥石粉的味道,机器的喧嚣从临街的每个店铺传出来,兜拦生意的伙计在拿着扫把清扫门前的空地,再洒上水。
不断有人对玉夫人打招呼,祝童这才知道,他姓石,大家都叫他石老板。
有个老板把玉夫人叫进自己的店铺,拿出一块玉料让他品看。
“好玉,雕座玉观音,能卖这个数。”玉夫人伸出两根手指。
“柳老板太保守了,玉观音如今不值钱,我要雕辟邪神兽,至少也是这个数。有个老板定下了,他要挂在车里;人家开的是辆奔驰,好车。石老板帮着参详一下,从那里下刀比较省料,我还想做几个小挂件,赚点酒钱。”对方伸出五根手指。
“好好,辟邪好,省料。”
玉夫人走出店铺,到街角低头“呸”一声:“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敢做,根本就不打算要脸。”
“是挺好啊,辟邪念头好,是比较抢手。”
“你是外行不懂,玉辟邪是冥器,给死人用的。他是内行,这样做很缺德的。”
“奔驰车里挂冥器,确实比较缺德,也不见得会死的快些;如今讲究这些玉文化的人不多,懂的人更少。您老不值得为这些生气。”
祝童劝解着玉夫人,走过两条街,已经大致估计出,玉夫人在隐藏着自己的本事。在玉佛寺这个巨大的玉器市场里,神石轩根本就没什么大局面。
街面上,时常有货车开过,车上拉着一块块巨大的石料。
玉夫人有时会拦下一辆车,上去翻翻,敲敲打打。
每到这时,附近店铺里的老板伙计就会围到车边,押车的货主也是一副自豪的样子,似乎玉料能被老人看一眼是件很光彩的事情。
“呵呵,小子们做的不错,昨天东街孙家才从巴西弄回来一车料,我老人家是越来越放心了,你们这帮兔崽子早晚把全世界的白石头都搞回来玩儿一遍。”
老人拍拍货主的肩膀:“这车料我要了,给我卸门前,回头来说价钱。”
“好咧。”货主满心高兴的去了。
转出镇外,又走上通往刘家营的土路;行人少了,玉夫人换副神情。
“如今好的玉料越来越难找了,那帮小子们开始从外边找玉,这一车就是从老俄那里搞来的;不错,虽然比不上昆仑玉,也算不错了。能做出件器物。”
“老俄”
“俄罗斯啊,咱们石佛寺专门有人在外面找玉,西亚东亚到处跑。现在好了,交通方便,飞机火车哪里都有,跑到天边也费不了几天;我们的前辈那时才叫苦,凭双腿走世界,出门找一次玉要几年时间,有的出去十多年回来,一样一无所获。”
“神石轩当初退出江湖道,为了也是这个;那次,神石轩的寻玉人在南疆寻到一块玉料,借助四品红火的漕船运输。四品红火竟扣下那块玉料,要我们的前辈玉女为他们雕个火神像,凭他们的作为,也配道宗不明白其中的缘故,金佛知道却也帮他们说话,就是那时的红火人多势众,控制着江湖漕帮;但是神石轩岂会受他们的闲气”
“琢玉刀断阴阳牌,合冰攻碎菩提珠。这是什么意思”
祝童奉承着玉夫人,念出老骗子临行前交代的诗句;据说这两句是形容那场江湖酒会的,在江湖上流传百年,不过相信的人了了。
阴阳牌玉菩提珠是两件神器,据说当时道宗宗主的阴阳牌被琢玉刀削断,金佛掌门的菩提珠也被玉女的神功冰冻碎裂。
“这两句太夸张了,神石轩的琢玉刀没有那么厉害。玉女只是以凝玉冰功给他们点教训,神石轩不会做坏人神器的事。”
玉夫人双手拢在袖内,走路脚步虚浮,看去就是个乡镇老翁模样:“玉女是看不贯江湖道一天比一天堕落,为了争权夺利,互相内斗不休;特别是四品红火,假借官府势力狐假虎威,似乎把江湖八派都踩在脚下,神石轩不耻与这样的门派为伍,所以才退出江湖道。”
祝童对那段历史的背景一点也不了解,想来,当时是四品红火最辉煌的时期。冷兵器时期,掌管漕帮,人多地盘大确实威风。
“玉女前辈真乃女中豪杰,见识过人有敢作敢当。现在的江湖道也好不到那里去,神石轩退出的好。”
祝童翘指夸赞,老人脸上的皱纹笑开一朵花,引者祝童走进刘家营,推开一所小院落的门,院中有座朴实的小楼,豫南乡下常见的那种。这样的小楼在刘家营里随处可见,村子里的人都在做玉器生意,发财的人家盖起更豪华的高楼,玉夫人家的小楼很普通,只院子大些。
院子里与普通农家小院没什么区别,只是没有养鸡鸭禽类,屋顶有鸽棚,地面以青砖出一条曲径,显得更整洁。
西窗前一株石榴树,东侧十多株青竹,院子正中是个巨大的葡萄架;夏秋之夜,这里一定是纳凉的好地方。
“老婆子,来客人了,快泡茶。”
“谁家公子,能让老夫人高兴成这样”
屋里迎出位半老徐娘,虽然也是普通衣饰,面部肌却美玉般晶莹,看得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祝童不敢相信,在如此偏僻的所在,会有这样一位神奇的人物。
“这是祝家公子,咱们家小三上次回来说起过的那个。”
“千面独狼,祝童这次,人家是拿着你的定情信物来讨债的。”
玉夫人说话酸溜溜的,祝童心底好笑,那枚羊脂玉扇坠八成是面前这个妇人送给老骗子的。
“又乱嚼舌头,我二十多年没出这个院子,你还说也不怕祝公子笑话。”
玉夫人嘿嘿笑笑,把扇坠递过去,低声道:“玩笑玩笑又无伤大雅,老婆子也值当生气”
妇人这才回嗔做喜,把玉夫人推开,上下看祝童一圈:“果然好人才,天杀的,谁给孩子去那么个难听的名号”
倒茶的,是玉夫人。
妇人拉着祝童在葡萄架下安坐,把玉扇坠紧紧握在手里。这双手,晶莹洁白,如羊脂软玉样。
十分钟后祝童这才知道,原来神石轩内当家的也是女人,妇人就是当代玉女,神石轩真正的掌门人。
玉夫人,不过是常人眼里玉女的丈夫,在外面撑门面的。
“蓝公子还好”
玉女问的这句话,小骗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谓蓝公子正是自己的师父。
老骗子一定和玉女之间有过一段情缘,也许,他很有机会称为玉夫人。
从祝童做的位置,可以看到堂屋里挂的一副字:纤纤素手冰,盈盈玉佳人;赵河清水波,飞鹄轻轻点;故留神石佩,总被情人牵。
那正是老骗子的手笔。这副字能在这里悬挂几十年,证明,玉夫人在家里的地位高不到那里去。
羊脂玉扇坠,雕刻的是朵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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