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绳子闻了闻,捏着绳子头一斜着眼珠说道,“这绳子不是断了,是他自己解开的。”
解开的?我疑惑的从阿十五手中把绳子接过来,果然绳子头并没有出现断裂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儿绳子不够长了?我看着阿十五手里还盘着的一大圈剩余的绳子,那剩下的绳子足还有二三十米,是特制的攀岩绳,这种绳子承重拉力一般都在一千六百斤左右,不会轻易地断裂,既然是解开的,那这上面这些暗红色的泥土是什么?不是血么?
我闻了一下,腥臭扑鼻,倒不完全是人血的味道,阿二接过去看了一下,扶着眼镜跟我说道,“这不是王富贵的血。这血从体内出来已经最少七八个小时了,味儿也不大对。”我听到他这么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我趴在洞口看了一下,里面原本狼牙手电筒发出来的影影绰绰的光已经看不到了,洞口在四周雾气的衬托下黑漆漆的像一只没有眼球的眼窝。森森的冒着寒气。我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老九趴在洞口又朝下面喊了几声,没有听到回答,就又摁着对讲机喊了几声,对讲机里除了哧哧啦啦的电流声,再没有任何别的响动。王富贵下去的时候倒是带了对讲机,只是在下面我估计应该是没有信号。我深吸了一口气,跟他说道,“不行,不能再等了,得下去看看。”
“我下吧。”老九拉了一下枪栓,跟我说道,“你身上有伤。”
我摇头说道,“你没下过墓,这里面的事儿,你不懂。”
安老头突然在一边战战兢兢的说道,“这坟一定是个夜叉窝,刚才那个客人一定是被夜叉吃掉了。”
我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什么夜叉窝?夜叉怎么能住在岸上?”我现在最听不得这样的话,那老汉见我面色不善,鼓了鼓嘴巴,没敢继续说。
我将绳子捆在腰间,找了个防毒面具带上,跟老九交代道,“还是我下去,如果我上不来了,你们就等到老道来。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没,若是他也没办法,这事儿就算了,各安天命吧。你们就回去,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老九知道拦不住我,就帮我检查了一下枪,帮我压好子弹,又在绳子上栓了个铃铛,晃了几下绳子,铃铛丁零当啷一阵乱响,这才说道,“要真有事儿你就喊,喊不动你就拉绳儿,千万别逞能。”
我笑着试了一下枪,说道,“应该没什么事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道说我还得拯救全人类呢,且死不了呢。我要是真折里面了,你回头多给我烧点钱,再烧俩妞,临来的时候你们都去双飞了,我可没捞着,连媳妇儿都没娶呢还。”
老九笑骂道,“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烧,烧三十个,让你翻着牌子的玩儿。”然后又鬼鬼祟祟的趴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还有啊,你那桃子妹妹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帮你照顾好。你就放心的去吧。”
我抽了他肩膀一下,“你少打她主意,为了这个我也得活着上来。”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钻了下去。
老九笑骂道,“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烧,烧三十个每个罩杯烧一个,让你翻着牌子的玩儿。”然后又鬼鬼祟祟的趴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还有啊,你那桃子妹妹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帮你照顾好。你就放心的去吧。”
我抽了他肩膀一下,“你他妈少打她主意,为了这个我也得活着上来。”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钻了下去。
洞里有些潮湿,防毒面具把那股腥臭大部分都隔在了外面。洞有些小,我身体把洞口堵得满满的,背上的伤口被洞壁上的硬土磨得火辣辣的,不知道有没有裂开。我下来的时候已经把手电筒装在枪上,我用一只手匍匐前进,另一只手举着雷明顿,紧紧地用手指扣着扳机,手电筒的光强度很高,照的洞里纤毫毕现,洞是倾斜的,并不太深,爬了一会儿就已经触底了。再往里就是墓室了,我此刻精神高度紧张,生怕一拐弯就看到王富贵已经出事儿了。
我略微停了一下,喘口气,老九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鱼爷,什么情况?看到那王八蛋没?”我努力地扭了一下身体,朝上面喊道,“还没看到。”我脸上带着防毒面具,声音呜呜的,老九在上面又问了几遍,可能是没听清楚,我摸着脸上的防毒面具一愣,把防毒面具摘下来,又回答了他一次,这次他才听清楚了。坟里有若实质的腥臭味儿差点把我熏晕,我赶忙又把面具戴好。心想,是不是王富贵也带了防毒面具?他并不是没有听到我喊他,而是他回答了而我没有听到?那绳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下来了就别想太多了。我举着雷明顿往里面照了照,墓室居然不小,很显然并不是只有坟堆那么大,我顺着洞口溜了下去。倒是挺宽绰,我不用太弯腰就能站起来,我用灯照了一下里面,墓室中间除了一口硕大的棺木,并没有发现有人。我心里更是有点忐忑,人呢?王富贵不能凭空飞了吧?我小心翼翼的走了一步,脚下咯吱咯吱的响了几声,像是踩在了一些树叶上的感觉。我照了一下,发现居然是一些亮晶晶的东西,我蹲下身摸了一把,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一地鱼鳞。跟我口袋里那两片大小没有太多出入。我的心脏猛的扑腾扑腾的跳起来。
我很不愿意相信,那个怪物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心一横,先不管这些,先找到王富贵再说,还是活人最重要。我朝着里面喊了几声,虽然带着防毒面具,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我相信如果他还在,就一定能听到。
依然没有人回答我,我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鱼鳞越来越多。慢慢的我走到那个棺材面前。
我很不愿意相信,那个怪物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心一横,先不管这些,先找到王富贵再说,还是活人最重要。我朝着里面喊了几声,虽然带着防毒面具,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我相信如果他还在,就一定能听到。
依然没有人回答我,我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鱼鳞越来越多。慢慢的我走到那个棺材面前。棺材是民国时期很常见的寿字头棺材,黑色的漆面儿因为潮湿漆皮都起来了很多。露出下面斑驳的梓木底儿,那年头能用梓木做棺材的也应该能算的上是大户人家了。只是这位墓主当年可能没有想到,他这一具安身的好棺木,在埋入地下之后还能再被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打扰他的清净。
我点着三支烟,冲着棺头鞠了仨躬,口中默念,“此间主人,我等并非有意打扰,实因关系重大,不得已才扰了前辈清修,万望海涵,他日事了,铁鱼必当为君封土立碑,重修坟冢,以偿今日打扰之过。”说完将手中的香烟摆在棺材头上,被点燃的香烟在棺材上腾起袅袅青烟,竟然真像是有人在抽一般,我拍着棺材叹道,“老兄,你这是没抽过过滤嘴儿吧?你要是觉得好抽,保佑哥几个平安无事,我上去再给你烧几条下来。”我看着手里的新白将盒子,苦笑了一下,“这烟就是没有以前好抽了,您就将就吧。”然后把烟盒往棺材头上一扔,借着灯光却突然发现那棺材板上支楞着几个大钉子。
嗯?我警觉的端着雷明顿,慢慢的靠过去,看着那几个钉子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棺材板跟棺材之间有些错位,像是棺材板被起开了,我数了数,上面被起出来的钉子却只有四个,又在地上找了找,地上除了一些散落的鳞片,还有几滩污血跟地上青砖地面上的尘土混合成一些黑红色的泥,还有几道绳子拖过的印迹,还有几个杂乱的脚印,看来先前那绳子上的红泥就是在这里沾上的。
我又在地上找了找,果然又被我从角落里找到了三个钉子。这才对上数,一般棺材钉又叫镇钉或者子孙钉,一般是七个,取北斗之数,一是为了镇尸,防止尸变,二是取庇佑子孙之意。
我弯腰捏起一个钉子,心中怀疑道,这棺材是谁打开的?难道是王富贵?我端着雷明顿照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他的影子,墓室虽然不小,却也没大到离谱,就是一般大户人家那种格局,大约有七八米长,四米多宽,用电筒光一打,四周就都看得清清楚楚。并没有人,我又喊了几声王富贵,依然没有人回答我。我又把目光转向那口棺材,心里一紧,难道在这里面?我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那几个脚印,脚印有两种,一种是赤脚的,跟先前在上面发现的差不多,另一种是很深的防滑纹,除了跟我的脚印大小不一样,其余的完全相同,都是出自我脚上这种美军陆战靴。
王富贵的脚印很好辨认,我沿着他的脚印在墓室里转了一圈,墓室呈梯形,全部都是用青砖垒砌,因为年岁久了,很多地方的青砖都以松动坍塌,最后站定一抬头,却蓦然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棺材前面。我看着棺材头上还在冒烟的三支香烟,擦了一把冷汗,暗骂一声,你大爷的王富贵,你这是真进去了?里面是你待的地儿么?
我骂归骂,却也知道肯定他也不会傻到无缘无故的跑进去,里面又不好玩儿,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屏住呼吸,用枪托砸了那棺材几下,棺材板发出嘭嘭的几声闷响,心想若是王富贵真在里面,他肯定会回应我。果不其然,紧接着就从里面传来了咔咔两声回音。我把手中的雷明顿背在身后,反手从靴筒里掏出伞兵刀,刚要伸手搬开棺材板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就听老九在上面问道,“下面什么情况?”我怕他听不见,掀起防毒面具,捏着鼻子朝外面喊道,“我没事儿,还活着呢,就是王富贵那孙子钻人棺材里去了。”
话音刚落,洞口就传来一阵簌簌的落土声,紧接着,小熊那巨大的身影窜了进来,跑到我身边哼唧着蹭了我的腿几下,我弯腰抓了抓它的头皮,佯装生气,“谁让你下来的?”小熊一来,我立刻觉得胆气壮了些,心里不再像方才那般空落落的了。
“怪我,这家伙劲儿忒大,一下子没拉住它。”老九那青嘘嘘的脑瓜子也从洞口里伸了出来,贼眉鼠眼的朝墓室里看了看,跳了进来,问道,“富贵呢?”
我指了指那棺材,没好气的说道,“可能在这里边呢。”他疑惑的划拉着他的头皮,看着那棺材有些发愣,我又问他,“你怎么也下来了?”
他看着那棺材还没回答,阿十五也端着枪跳了进来,歪头看了看四周,又斜楞着眼珠看了看那棺材咦了一声,我问他,“怎么了?十五哥。你咦什么?”
他指着那棺材说道,“这样的棺材,四爷也打了一口。”
老九在一边恍然道,“我说看着眼熟呢。是在四爷那见过,他说他死了不火葬,就睡棺材。也不知道在哪儿打的。跟这个一样。”
“先别说这个了,来搭把手。”我没心思管四爷的棺材长的是不是跟眼前的棺材一样,我现在关心的是棺材里的人,我伸手扳住棺材板,试着搬了一下,心里默念一声,“得罪了。”梓木板很有分量,一使劲儿背上的伤口挣得疼了一下,老九跟阿十五赶忙把枪背起来过来帮忙。小熊突然在一边朝着棺材开始大叫。震得墓室顶子上面的灰尘落了我们一头一脸。
梓木板密度并不是很高,像棺材板这样大小的料,基本不会超过一百斤,谁知道我们三个人才刚刚能够挪动,倒是比这么大料的紫檀还要重。好不容易挪开一道口子,我伸头往棺材里一看,里面居然有光。
我扒着棺材往里一看,却见一道白光从棺中射出,我大惊失色,以为棺中出了什么修仙成功的精怪,我跟老九阿十五同时把枪对准了棺材,拉开保险,我朝棺中喝道,“什么东西?”小熊有些不以为然的汪汪了两声。
“哎,鱼爷,别开枪。”从棺材里探出一个头来,举着双手朝我们说道,“是我。”
待到我定神一看,除了王富贵还有谁?就见他贼眉鼠脸的举着手,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手枪,黑乎乎的脸上好像透着某种兴奋,我跟老九对视了一眼,依然用枪口指着他。王富贵呲牙咧嘴的躲闪着我们的枪口,嘴里不住的大叫,“是我,哎。鱼爷,九爷,是我,我王富贵啊。”
“知道是你!”我举起手里的雷明顿顶住他的脑袋,绑在枪上的狼眼手电照的他脸上一阵惨白,“你他妈不是爱钻棺材么?你这回就别他妈出来了,哥们做个好事儿,帮你一把,让你住一辈子棺材。”
“鱼爷,别,别。”他一动也不敢动,嘴里求饶道,“别走了火,爷,爷,这个不好玩。”
我冲阿十五使了个眼色,阿十五走过来把他手枪跟手电筒下了,然后一伸手把他从棺材里提溜了出来,瘦小的王富贵被阿十五像丢小鸡一般扔在地上。他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坐起来,小熊拉着脸走过去闻了他几下,扭头朝我低吼了两声,然后拉开架势对着王富贵一阵呲牙咧嘴。王富贵吓的一动不敢动,冲着小熊抱拳作揖,“哎,熊爷,我没得罪您呐,您别跟你那仨爸爸学啊,你爷们儿四个不带这么合伙欺负人的。”
老九在一边噗嗤乐出声来了,指着他骂道,“丫可真够损的哈,拐弯儿捎带上一群人。“然后朝小熊一挥手,“小熊,吃了你这儿子。”
小熊听到他的话,极为配合的往前一窜,张嘴作势就要朝他脖子咬下去,吓的王富贵噗通跪下了,“熊爷,你可别听他的,你忘了我上回还给你买火腿肠了?你饶了我,我上去我给你买一箱。”小熊一脸不满意的停下,冲他汪汪汪叫了三声,王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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