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等不到明天了。现在就得出发,早一分钟赶到,他们就少一分危险。”
老九点点头,说道,“好。”然后跟小如吩咐道,“你去把咱们准备的东西,拿来清点一下,然后出发。”小如喊着阿十五出去了。
我问富贵,你准备的怎么样?王富贵点点头,然后嗤嗤啦啦的摁着对讲机,喊道,“洞富贵呼叫洞歪,听到请回答,呕哇。”
“洞歪收到,呕哇。”小歪在那边撇着腔喊道。“东西搞得怎么样了?送到鱼爷店里来。呕哇。”“洞歪明白,十分钟赶到。呕哇。”
小如跟阿十五从外面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我让兔子去关上门。老九让小如把箱子放下,然后掀开箱子,笑着跟我说,“鱼爷,你看看这个。”
我看了一眼,心中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老九的能量是真不小,真不是一般的黑社会能够比的。就眼前这箱子里的东西,别人可是有钱都弄不来,即便是弄到了也不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摆在这里。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了几支崭新的猎枪,跟一堆子弹盒子。我伸手捡起一支散弹猎枪,空膛试了一下,惊讶道,“雷明顿啊?”我原本让他搞枪,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是在国内。原本以为他最多也就整几把国产的鹰牌虎头,或者自制武器,仿64之类的东西。没想到他给我摆了一箱子崭新的美国货。不过想到他根儿上那位四爷,倒也不那么令人太惊讶。
老九在一边笑着说,“鱼爷好眼力。”伸手也拿了一支,如数家珍的说道,“雷明顿M870,弹容量7发,带步枪瞄具。尼龙折叠枪托。怎么样?入你眼么?”
“简直太他妈的入了!”我爱不释手的看着手里的雷明顿猎枪,捡了几发子弹压上,熟悉了一下性能。我有些卖弄的跟小如他们说,“你也试试?有不会使的,我教你。”小如笑笑,也不说话,伸手从箱子里捡起一支,麻利的上弹,上膛,瞄准,退弹,然后在我目瞪口呆中再把手里的猎枪拆成一个个零部件,然后又笑眯眯的在三五分钟内把它组装了起来。然后朝我一扬眉毛。
老九见我尴尬,就过来圆场,笑呵呵的指了指小如跟我说道,“兄弟,这个你就甭操心了,他们都会使。”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坡下驴,放下手里的猎枪。然后扭脸问王富贵,“小歪什么时候到?”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停车的动静,富贵笑道,“来了。”然后过去开门,小如把枪都收好,把箱子盖上。小歪迤逦歪斜的从外面提溜着一个超大的军用背包走了进来,进来之后,把包放到桌子上,然后朝我们一抱拳,“鱼爷,九爷,来晚了。”然后伸手把背包打开,跟我们说道,“可算是搞差不多了,王哥给我下的任务忒重。我这一晚上连口水也没捞着喝。”我让兔子赶快给他拿了一杯水。他一饮而尽,我扒拉了一下那个包,“你一晚上就弄了这么点儿东西?都什么啊?”
他抹抹嘴巴,开始翻腾那个包,从里面揪出一身儿迷彩服,一顶宽沿儿帽子,一双高腰儿的黄皮靴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然后掏了一张单子给我,指着那身儿衣服说道,“正经八百的US.BDU。好不容易淘换的。我这都按美军单兵野外作战装备整的,可是跑了不少地儿,这是一套,给你看看样儿,其余的都在车上呢,一会儿按人头发。”我看着那张单子,惊讶的看着上面列出的清单,要是叫我肯定想不到这么详细,不愧是孙将军家的后人,王富贵的确是想的全面,上面我想到想不到的都有了。除了那身儿衣服靴子以外,护目镜,防毒面具,绳子,指南针,固体燃料,狼牙手电,火把,伞兵刀,水袋,睡袋,帐篷,单兵自热餐,巧克力,牛肉干,压缩饼干一应俱全,到了最后一行居然还写着卫生巾。
我说你靠谱不靠谱啊,这东西你也往上整?就算是有女孩儿也用不着你操这个心啊。他正从桌上捡了一块巧克力咬着,听到我骂他,他斜过头看了看,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哦,这个,是王哥让买的。说是当鞋垫儿什么的,吸水好使着呢。”
王富贵在一边笑嘻嘻的说,“这东西好使着呢,好些地方能用到,不只是往裤裆里塞的用。不信你试试。”我说没时间扯淡了哈,你这整的不错。然后把单子叠好了塞到兜里。王富贵说,“我还想弄点塑胶炸药,我琢磨着应该用得到,原本明天能想想办法,结果今儿就忒仓促了。到了看情况再说吧,家里在那边也有人。”
我说,那行吧,这行头一人发一套,枪到了地头再发。要不然太打眼。老九在一边拍拍手,说,“行那就这样。准备出发吧?”
出门,一人各自从小歪那里领了一身装备换上。一时间都一群人都变成了美国大兵。一个个穿着作战衣,手里都把对讲机捏的屋里哇啦的。特别是阿十五,带着宽沿儿帽,眼睛珠子斜斜愣愣的怎么看怎么像个正在准备接受训练的乡下保安。
我指着阿十五悄悄的问老九,“九爷,你这打哪儿整这几个人?成不成啊?”老九摇头笑道,“成不成我不知道,反正这几位都是四爷都很看重的人。”然后又从腰里抽出一把手枪,悄悄地递给我,嘴里说道,“拿着这个,这个好藏。”我接过来塞到腰里。跟他说,“行,你先带着他们走,我去接上桃子,一会儿咱们在三油那儿集合。”我拍着身边小切诺基的车身,很真诚的跟他说了一句,“谢谢。”他摆摆手,“咱们用不着这个。”然后跳上牧马人,招呼他们上车,他带着阿大兄弟几个。小歪开着一辆猎豹,拉着富贵跟一堆装备也走了。
我刚要上车走,一扭头看到小兔正背着小手做了个跨立的动作站在一边,作战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肥大,却更是有些生机勃勃的意思。小如笑眯眯的扳着本子在那划拉。兔子板着脸一动不动,时不时的把眼睛踅摸一下小如。我看着他们两个,很是有些金童玉女的意思。抛开小如的黑社会身份的话,两个人倒是蛮配。我笑着说,“走啦。别臭美啦。”小兔看到我发现了,做贼心虚似的红着脸跳到副驾驶上。小如笑呵呵的收起本子,做到后面。我上车掰着后视镜笑着问小如,“你怎么没跟你九哥的车?”小如耸耸肩膀,说,“跟阿大他们在一起待着不舒服。”
我撇着嘴说,“主要不是你跟他们待着不舒服,而是跟兔子在一块儿太舒服了吧?”小如笑嘻嘻的看了兔子一眼没说话。兔子红着脸,使劲儿揪着宽沿儿帽,把头快低到裤裆里了。小如从本子上抽下一张纸戳戳她肩膀,她红着脸接过去看。
我发动起车,刚想再取笑几句,突然车门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就听到汪汪的狗叫。我刚把玻璃放下来,噌的一下,一个巨大的脑袋加两只巨大的爪子出现在车窗上,吓了我一大跳,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巨大的舌头就舔了我一脸口水。我气呼呼的把那个大脑袋推开,揪着它的大肥脸骂道,“不是让你跟家待着么?怎么还跑回来了?”
小兔在一边惊喜道,“啊,大狗狗!”来的正是小熊这个家伙。
小熊一脸得意的哼哧了几声,我下车踹了它几脚,它哼哼唧唧的直往我腿上拱。我这才发现它身上绑着一个长条的布包。用绳子捆在它的腰上,外面还缠了几圈儿胶带。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把那个长条布包拆下来,掂在手里居然挺重。我解开外面包着的布,我看到里面的东西,眉毛猛的一跳,赶快站起来四处寻找某人的身影。已是深夜,四处的路灯照着空旷的路面,影影绰绰,哪里还有人?我紧紧的抓住那个布包,眼窝子一阵发酸。我打开车后门,让小熊跳上车。拿着那个布包回到车上。
小兔兴奋的吧身子探到后座揪着小熊的耳朵玩来玩去。小熊被她揪的直哼唧。我把布包递给小如,让他放到后面。跟小兔说道,“别闹了,坐好。”然后踩油门儿,坐下的小切诺基咆哮了几声,朝我住的青年公寓驶去。
小如在后面解开布包,惊讶的喝了一声,“好一把大铁枪!”
我自然知道那布包里是什么。里面是一杆铁枪,重三十五斤七两,枪头尺七,镔铁打造,上面满是如流云一般的碳素花纹,鱼头龙吞口,枪身一丈,可分解成三段,每段三尺,密布鳞花,整条大枪俨然一条灵动的大鱼,连我的名字也正是由此枪而来,只是不知道是我老爹当年一时兴起的恶趣味,还是他把这把枪当成了某种传承。
这枪是真正的祖传之物,不知始于何代,也不知将终于谁手。或许我祖辈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大英雄,曾手持这条大枪冲杀于千军万马,又或者随某位祖先流浪江湖,看惯侠骨柔肠。祖祖辈辈,持枪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无论是如我父与我一般的庸碌之辈,还是惊艳决绝的英雄之辈,这条枪都冷眼看着我们出生,长大,然后再老去,死亡,沧桑的像是一个在滚滚红尘中修炼成妖的精怪。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还曾偷了它出去打枣子,后来抗累了就给扔枣树沟里不要了。回家后被我爹狠抽了一顿,然后抓着我去把它扛回来,让我给它磕了三个头,告诉我说,“这条枪,是咱们铁家的骨头,你小子记住了,你丢了它就等于丢了咱们全家的骨头。”此前我一直对这句话不以为然,可从方才从小熊身上解下这个布包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感觉到老爷子那句话的分量。这些天被抽掉的骨头,一下子重新被塞回到我的身体里。
感谢小熊,送回了我的骨头。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徐徐把这些天胸中的憋闷从口鼻中吐出。一阵铃声从我怀中响起,我伸手摸出一看,是已安静了两天的伊山羊那部IPHONE,我看着上面的那串熟悉的数字,接起来,电话那头静悄悄的,我知道打来电话的人一定知道是我在拿着这个电话。我一手握着方向盘,静静的不出声,等着对方说话。一声叹息之后,一个有些苍老压抑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如果你不想你们死,就不要去闵王台。”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把车窗放下来,嗖的把那部iphone从车窗中扔出去,那个电话翻滚着在马路上碎开,我猛踩油门闯过了一个红灯,将它远远的甩在我们身后。
兔子吓了一跳,看着我的脸怯生生的没敢说话。小如在后面叹了一口气,拍着我的肩膀喊了一声,“鱼爷。”我笑笑说,“没事儿。”
我再不管电话里的人到底是谁,他要做什么,为什么装神弄鬼的阻止我去闵王台。我只知道,我的兄弟与我爱着的女人都在那里,我要把他们找回来。
到了宿舍楼下,发现桃子坐在楼前路灯下的长凳上,手里玩着我妈给她的那件玉葡萄,看到我开车过来,她站起来,背起包等着我过去,我看到她手边长凳上放着的对讲机,知道她已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知道今晚走,就早下来等我了。我把车停在她身边,兔子朝我们做了个鬼脸,从副驾驶上跳下去,跟桃子笑嘻嘻的说,“桃子姐,这个宝座我让给你了。”然后跑到后座上。小熊跳到车厢后面。
桃子跳上车手里捏着那个玉葡萄,看起来有些落落寡欢,我笑着问她,“怎么了?后悔了?那就快还给我。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我伸手就去拿,她噌的躲开我伸过去的手,一拨楞脑袋,“这是我的!”我说等我给你个更好的。她把玉葡萄收起来,催促道,“快肘吧。”
我没办法,叹了一口气,点上一根烟,手里猛打个方向,切诺基的V8发动机轰鸣着朝我们约定好的地方跑去。
到了三油,老九他们早就到了,在那加油,检察车子,等着我来。我把车停在一个加油机旁边,跳下车,跟老九他们打了个招呼,让加油站的服务员给我加满油箱。走到王富贵身边,跟他说道,“你家里是不是有当兵的来着?”王富贵点点头,“我四哥在部队。”
我跟他说,“你联系一下他,让他帮忙问一个叫齐宏的人,陕西籍,外号叫小红。以前在2炮当连长,应该是29还是30岁了。”
“怎么了?”王富贵疑惑的问,“打听这个干嘛?你朋友啊?”
我悄悄的凑过去,跟他说,“我怀疑他现在在日照,并且跟罗玉函有关系。”他愣了一下,我拍拍他肩膀,然后走到加油站的便利店买烟。
我走到便利店让服务员给我拿了两条白将。结账的时候突然发现价格不对,原本一条五十的烟给我算了七十,我说你是不是算错帐了?小姑娘甜腻腻的跟我说,“对不起先生,今天晚上刚涨价,这个是升级版的白将军。过滤嘴加长了,焦油含量也低了。价格也由原来的五十涨到七十了。请问还给您包起来么?”
我突然想起下午老道跟我说的,“这烟你得快买,要不然就涨价了,还不好抽。”我愣了半天,服务员看我不说话,就有些不耐烦的催我,“先生,您还要么?”我回过神来掏钱,“要要要。”然后把钱给她,又问她,“这烟什么时候涨的钱?怎么没事先通知啊?”小姑娘皱着眉头给我找钱,头也不抬,“我们也是下午才接到通知的。”我拿着烟一边往外走一边琢磨,这老道是事先就知道啊还是真的能洞晓未来?我瞬时间觉得放在我口袋里的那三枚铜钱开始发烫。
出了超市门,已经加好油了。我把钱包扔给桃子让她去结账,并且叮嘱要发票。王富贵在一边打电话,估计是在问那小红的事儿。等他打完电话,我问他,“怎么样?”王富贵摇摇头,说,“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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