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毛骨悚然的抬头瞥了一眼那个被伊山羊剥了一半皮的罐子,里面好像是关了一只猫,在不断的用爪子挖着罐子的内壁,让我想起小时候胖丫用碎玻璃片子刮一个破锅底发出来的让人从心底都觉得烦躁的声音。而此刻,我不仅烦躁,并且开始恐惧。
恐惧是一种毒药。鹤顶红中了会死,蒙汗药中了会倒,而恐惧却无药可解,它能让你慢慢的感觉到自己从心脏开始变得冰凉,然后蔓延到身体四肢,头脑清醒却无法自控。肌肉的每一丝颤抖都能感觉的清清楚楚,并且它会蔓延到你的体外,充满你所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让它无处不在,让原本是自以为勇敢的人变成任人宰割的猪羊。
罐子!
我这会儿就算是脑子再迟钝也知道是哪个罐子的问题了。
被我压在身下的伊山羊可能累了,趴在地上,头朝着罐子的方向,鲜血淋漓的双手在地上不断的乱扒拉,嘴里含含糊糊的絮叨。我努力的稳稳心神,低头附耳过去,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舅舅,舅舅……”当我听清楚他念叨的什么之后,很不符合气氛的想笑。我抽了他后脑勺一下说,都这个节骨眼儿了,姥爷来了怕是也不管用了,你他妈就别喊舅舅了。
“舅舅,舅舅……”他目眦欲裂的又是一阵挣扎,最后嘴里竟然也喷出一口血来,然后猛然扭过头,直勾勾的盯着我,伸手指着那个罐子,“舅舅,小路。”
然后,身体弯了一个体操运动员的后仰姿势,然后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昏死过去。与此同时,那个罐子里面的东西好像也累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我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这才发现,浑身上下的内衣都被冷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我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呼吸平稳,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只是晕了过去。赶忙将他蜷缩着的手脚拉开,让他平躺在地上。然后掏出电话拨了120,120接线员甜腻的声音让我稍微觉得好过了一点,我跟她说清楚我店的位置,然后扣掉电话。
“舅舅,小路?”我忽然明白过来,刚才他说的是什么了,他不是在喊舅舅,而是在说,救救,小路。
我心里突地打了个冷战,救救小路?我把目光转向那只沾满了伊山羊鲜血的罐子。这只罐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小路?
我心里突地打了个冷战,救救小路?我把目光转向那只沾满了伊山羊鲜血的罐子。这只罐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小路?
我硬着头皮走近了那个放在桌上的罐子,被伊山羊剥去外壳的一部分在日光灯下面发着金属特有的光芒,就像是个被剥了一块皮的松花蛋。原来,我们都被它骗了。这是一只披着陶罐外衣的青铜罐。
伊山羊的鲜血在上面形成了一些古怪纹路,我壮着胆子仔细看了一下,上面像是刻了一些图案。
外面救护车哇呜哇呜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赶忙将它拿起来放到盒子里,合上盖子,把它藏在柜台下面。
然后,身体弯了一个体操运动员的后仰姿势,然后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昏死过去。与此同时,那个罐子里面的东西好像也累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我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觉得身上一阵冰凉,这才发现浑身上下的内衣都被冷汗湿透了。我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呼吸平稳,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只是晕了过去。赶忙将他蜷缩着的手脚拉开,让他平躺在地上。然后掏出电话拨了120,120接线员甜腻的声音让我稍微觉得好过了一点,我跟她说清楚我店的位置,她告诉我让我稍等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然后说再占用我一点时间让我给她的服务打下分,再然后我听到电话里一个机械的女声说道,请为刚才的服务打分,1.,满意,2,很满意,3,非常满意。我直接把电话扣了。
“救护车?舅舅?”我扣掉电话才忽然明白刚才伊山羊说的是什么了,他说的是,救救,小路。
我心里突地打了个冷战,救救小路?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像是已经死掉了的伊山羊,又把目光转向那只方才嘎吱嘎吱乱叫的罐子。这罐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小路?
我硬着头皮走近了那个放在桌上的罐子,被伊山羊剥去外壳的一部分在日光灯下面发着金属特有的光芒,就像是个被剥了一块皮的松花蛋。原来,我们都被它骗了。这是一只披着陶罐外衣的青铜罐。
伊山羊的鲜血在上面形成了一些古怪纹路,我壮着胆子仔细看了一下,上面像是刻了一些图案。外面救护车哇呜哇呜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赶忙将它拿起来放到盒子里,合上盖子,把它藏在柜台下面。
我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觉得身上一阵冰凉,这才发现浑身上下的内衣都被冷汗湿透了。我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呼吸平稳,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只是晕了过去。赶忙将他蜷缩着的手脚拉开,让他平躺在地上。然后掏出电话拨了120,120接线员甜腻的声音让我稍微觉得好过了一点,我跟她说清楚我店的位置,她告诉我让我稍等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然后说再占用我一点时间让我给她的服务打下分,再然后我听到电话里一个机械的女声说道,请为刚才的服务打分,1.,满意,2,很满意,3,非常满意。我直接把电话扣了。
“救护车?舅舅?”我扣掉电话才忽然明白刚才伊山羊说的是什么了,他刚才不是在喊他舅舅,他说的而是,救救,小路!
我心里突地打了个冷战,救救小路?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像是已经死掉了的伊山羊,又把目光转向那只方才嘎吱嘎吱乱叫的罐子。这罐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小路?
我硬着头皮走近了那个放在桌上的罐子,被伊山羊剥去外壳的一部分在日光灯下面发着金属特有的光芒,就像是个被剥了一块皮的松花蛋。原来,我们都被它骗了。这货不是陶的,这货分明是一只披着陶罐外衣的青铜罐。
伊山羊留在上面的血迹依然未干,滴答一声,一滴鲜血从一块残存的陶片上滴到了被他剥出来的金属面上,迅速沿着上面某种诡异的纹路扩散开了。我这才发现青铜罐体上刻画了一些奇怪的纹路。外面救护车哇呜哇呜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来不及多看,赶忙将它拿起来放到盒子里,合上盖子,把它藏在柜台下面。
我打开店门,看着救护车停在门口,从上面跳下来几个穿了蓝色急诊服的人,我朝他们喊了一声,他们抬着担架小跑着朝我过来。领头的是个男的,他跑过来问,“病人在哪?”
我朝店里躺着的伊山羊一指,然后他跑过去扒了扒伊山羊的眼,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眼睛怎么这个色儿?瞎子?”我说:“他天生就这样。”他看到地上有血,就又问道:“怎么回事儿?”
我说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看我没回答也没多问,让我过去帮忙把伊山羊抬到担架上。
我跟他们一起把昏睡着的伊山羊抬上救护车,救护车呜哇怪叫着朝医院奔去。
到了医院,我去交了押金。伊山羊被推到急诊室抢救,我知道他不会死,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也并不是很担心。心里想的更多的是他临昏迷前说的话,救救?小路?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荒诞的想法,难道小路在那个罐子里?
我摇摇头,把这个荒诞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拿出电话,翻开通讯薄,我电话上有小路的电话,我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移动公司的女机器人在话筒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我一下子愣了,上个月我们还通过话,怎么现在就成了空号了?然后我找到伊山羊家里的电话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我靠嘞,网通咋也这么说?我仔细看了一下手机,上面并排着的两列号码表示我并没有拨错。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他们搬家了?还是有别的事?要是换号码应该要告诉我的。
这时候,急诊室的门推开了,先前那个大夫走出来问我,“你是要用进口药还是国产药?”
我说:“他啥病啊?”
“酒精中毒。”他把口罩摘下来,冷冰冰的继续问了一句,“用进口药还是国产药?”
我装了一副很门儿清的态度说:“国产的吧。”
他瞥了我一眼,“国产的四百,进口的一百五。”
我一愣,问道,“咋还国产的贵呢?”
他咂着嘴巴说这药国内的药比国外的药好。
我说那行,你看着办吧。我实在不想在这上面费工夫。
酒精中毒?我揪着头发跟自己说,我是多么的希望他刚才真的是喝多了撒酒疯啊。
不一会儿,两个护士推着伊山羊从急救室里面出来。我赶忙过去问,“没事了?”
一个胖乎乎的护士给了我一记卫生眼,“以后不能喝就别喝,喝多了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说:“是是是,以后注意。”
我赶忙去把她替下来,我看了一眼在车子上躺着的伊山羊,原本蜡黄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两只手在支愣着像是拿了两个大粽子。他嘴巴动了一下,我赶忙凑过耳朵去,以为他要跟我说点什么,我一听是他在打呼噜,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护士领着我到了病房,把他抬到床上,输了液。那个胖胖的小护士问我,“你是他什么人哪?”
我说我是他朋友。
“你朋友,有点儿怪。”听到她这么说,旁边的另一个小护士赶忙揪了她一下,她自知失口,赶忙又说道,“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哈。”
我听她话没说完,听口气她想说的肯定不是伊山羊的眼睛。但是我又不好多问什么,只是随口嗯了一声,说是天生的。
小护士指着床头上面的一个按钮跟我说,“有什么事儿你就按一下,瓶子里没药了你就按一下我来换药。”
我说:“谢谢。”
她没再说话,就跟着她的小同事出去了。
这个病房里有三张床,另外两张是空着的。跟外面拥挤的气氛不一样,这里反倒是安静的有点过头了。因为我刚才看到一些人都在走廊上支了床位。我不由得有点鄙视现在的医院制度,宁肯空着床位,都不肯让那些拿不起太多药费的人住进来。
“嗡……”一声怪响打断了我的感慨,医院闹鬼的传说可不是一个半个,我一头冷汗,心想我说这病房咋没人住呢,原来是不干净。我刚想按铃想叫护士来换房,又一琢磨那声音听的耳熟,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伊山羊口袋里的电话在震动,我抹了抹冷汗,暗骂一声,吓死老子了。然后伸手把他口袋里的电话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的是一串数字,87201。我觉得这串数字有点眼熟。我把电话接起来,说:“歪?”
电话那头或许是因为听到不是伊山羊的声音,没有应答我,我继续歪了几声,对方一直都没有回应我,我心想这是什么毛病啊?就骂了一句,“不说话你大半夜没事儿玩儿什么电话啊?”我就把电话扣了。
伊山羊虽然看起来邋遢无比,但自己穿的用的东西绝不含糊。身上阿玛尼,鞋子我不认识,反正绝对是老北京布鞋那个档次的,连手机都是IPHON4。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个巨大无比的山寨机看了看,心里极度不平衡了一下。恩,等他出院的时候我一定让医院把发票多开一点。找他报销了我也弄个好手机玩玩。
我划拉着他的手机,想找到小路的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奇怪了,他的电话薄里面除了这个87201的电话,没有别的任何一个存着的电话,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因为搞我们这行的人,虽然说是有些冷僻,不大跟行外的人打交道,但毕竟是开门做买卖的,连我手机里都存了几百个电话号码。
我狐疑的翻查着他的通话记录,也没有发现任何小路电话的踪迹。来电记录,播出记录,未接记录,全是一个名字,不,是一串数字。87201。
那方才在店里他给谁打的电话?跟谁在腻歪?我冷汗又下来了,觉得头皮发炸。今天我流的冷汗已经可以援助一个西北无水村了。难道这个电话是小路的?那她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我尝试着把那个电话又拨了回去,那边嘟嘟嘟的一直是占线声。我坐在病床上连续拨了半个多小时,一直都是占线的声音。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一点二十四分。
彭,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惊得我又是一身冷汗。方才那个胖胖的圆脸儿小护士端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我一看是她从病床上站起来,看了一眼伊山羊的输液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流光了,管子里的血都快冒到输液管中间那个胶囊那里了。这才想起来我本应该是注意他输液的。圆脸儿小护士走过来白了我一眼,说道:“你都在这儿干吗了!看不到病人的药都滴完了么?”
我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刚打了一个盹儿。”
她白了我一眼,麻利的换上药瓶,就要往外走。
“护士同志!”,我赶忙叫住了她,她站住脚回头看我一眼,有些烦躁的说:“什么事儿?”
我走到她身边,她一脸警惕的像看流氓一样的看着我,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摆摆手让她别误会,然后压低嗓子指着病床上的伊山羊问她,“他,哪里怪?”
彭,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惊得我又是一身冷汗。方才那个胖胖的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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