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一直紧盯着身下殿宇的某人突的便竖起的指“嘘”了一声,示意容锦别出声。
容锦挑了挑眉头,好奇的往前凑了凑,压了声音问道:“人来了。”
燕离点了点头。
容锦当即不再言语,而是将头往燕离跟前凑了凑,“我看看。”
屋顶的一块瓦早被燕离揭开了,透过咫尺的光隙,可以看到华丽的寝殿内,贺兰氏匆匆自外而入,才一进殿,贺兰氏便摆了摆手,原本殿内候立的宫人顿时鱼贯而出。
“娘娘……”
玉梅才要上前,贺兰氏却陡然如发疯般,猛的便将抬手将屋内红木圆桌上的茶盏尽数扫在地上,似得还不解恨,扭曲狰狞的脸霍然一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屋内的多宝架前,下一刻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疯了?”容锦轻声对燕离说道。
燕离摇了摇头,示意容锦不要用说话,只管继续看戏。
容锦耸了耸肩,好吧,虽然看人发疯是一件很让人血脉沸腾的事,但她可不可以说,比起大半夜的看人发疯,她其实更愿意约会周公啊?
屋子里,贺兰氏果然还在发疯,不但将那些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又动手撕起了殿内的缦帐来。因着已经不是夏日轻薄的绡纱,现在殿内挂上的都是厚重的缦帐,扯了几把,帐缦没扯下来,到是把自已累得气喘吁吁。
不过,好在这一样一番发泄,心里的一口郁气似乎散了不少,而这时只在最开始劝导过一声的玉梅,轻步走了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贺兰氏,柔声说道:“娘娘,还请保重凤体。”
贺兰氏原本发直的眸子在听到玉梅的话后,突的便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在这静得连虫子都睡觉的夜里,这笑声便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燕离,她这样,我怎么觉得好像跟那位大殿下脱不了关系啊?”容锦重新抬头,凑到燕离耳边,轻声说道。
呼起的热气打在耳窝里,一瞬间,如同有人拿了根羽毛轻轻的在心头撩拨,燕离只觉得心如擂鼓,血脉更是好像被烧开了一样,灼热得他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焦灼之味。
偏生始作甬者却全然未觉,更过份的凑了过来,将头抵在他的脖子后,吐气如兰的说道:“燕离,你说会不会是那位大殿下要死翘了翘了啊?我们这位淑妃娘娘才会这般如同鬼上了身一样?”
燕离抬头,才想回答某人的话,谁想抬头的瞬间却是撞上了某人柔软略带凉意的唇。虽然已经不是初次一亲芳泽,但那种瞬间如同被电击般的感觉,却还是使得他好半响都失了反应,只瞪了一对星子似的眸子,怔怔的看着同样瞪圆了眼睛朝他看来的某人。
燕离是个聪明人,更是个反应敏捷的人,没等容锦做出反应,他已经手一抬,勾住了某人的脖子,加深了那个原本应该只是浅偿即止的吻。
容锦本就瞪圆的眸子,顿时越发得圆了。
燕少主,难道我们不是来听壁角窥人隐私的吗?
怎么一转眼却是成了…… 容锦还没想好用来形容的话语,突然间觉得耳朵一阵湿濡,紧接着便只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人含在嘴里吮吸轻咬,一瞬间,身体里好似过了一道电一般,整个人都软成了一团。
鼻腔间更满是燕离身上特有的清幽的温热气息,她尚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下的屋子里却突然响起一阵咬牙切齿的怒吼声。
“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我便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的……”
尽管唇齿间全是燕离的气息,自己更如同喝了几斤酒似的,脑子昏昏沉沉,如同开锅的浆糊。但容锦还是抬手抵开了正将脸往她脖子里埋,想要汲取更多的燕离。
“燕离,你到底是来打听消息的,还是特意找这么个地方来轻薄我的?”容锦含嗔带怒的瞪着燕离。
然却因着一张精致如画的脸上满是羞红,那含嗔带怒的目光并无一点震慎之力,反到是多了一番不一样的风情。
燕离深吸了口气,忽的便轻声笑了笑。
还有脸笑?
容锦气得差点就狠狠的跺了脚,但思及自己所处的位置,生生的忍了心底的那口气,指了那巴掌大小的瓦片处,对燕离说道:“你把我半夜三更带这来,就是为着来看她发疯?”
月光下的美人,明明眉宇薄怒,但眉梢唇角却满满是他点燃的春情,如同新雨过后的茶骨朵,说不出的娇妍媚丽。
燕离突的便做了一个令他和容锦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他舔了舔犹带着容锦滋味的唇,然后抬手将容锦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手指顺着她的鬓角拂过她的嫩如胰脂的脸,最终停留在她微微肿起的红唇上,哑着嗓子说道:“锦儿,你的嘴是甜的。”
这人……容锦才刚刚正常了点的脸色,因着这句话,再次腾的一下如烧云一般,红得就好似打上了两坨最艳的胭脂。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
虽然做都做了,但这样亲昵的事被拿出来点评,被拿出来说……容锦觉得脸都丢光了。几乎是想也没想的,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她才一转身,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下一刻,容锦觉得身子一轻,紧接着便发现她已经被某个不要脸的人抱在了怀里。
“锦儿,你是不是生气了?”燕离将脸埋在容锦的脖子里,轻声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容锦深吸了口气。
为什么生气,难道她要告诉他,她和他还没熟到要交流接吻感受和心得的地步?再说了,亲就亲了,干嘛还要说三道四的?
当然,这话她肯定是不会说的,她也不会承认自己一个穿越人士,竟然还活不过一个本土原著人。
摇了摇头,容锦轻声说道:“没有,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不早了,疯子也看过了,还是早些回去睡了吧。”
燕离眨着眼睛,他当然不会相信容锦的话,可是,他又敏感的觉得,若是自己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怀抱里的人肯定还会生气。
既然不能说,那可以做吗?
燕离是个敢于行动的人,他将容锦换了个方向,看着她因为羞色而显得艳光潋滟的脸,俯身便再次噙住了容锦的唇。
容锦无任如何也没有想到,在明知她已经生气的情况下,燕离竟然还会再次……下意识的便想将身前的人推开,但在手抵上燕离宽厚坚硬的胸膛时,却发觉不同于之前的蛮撞急切,燕离这回的吻,却是轻轻柔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和试探。
如此一来,容锦想要将人推开的手顿时便僵在了那。
“锦儿……”
燕离一边亲着她,一边间或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只手扶着她的脑袋将她紧紧的按着,另一只扶着她腰身的手,却是窸窸窣窣的向上伸着,等容锦醒过来神来时,那只手却已经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徘徊。
容锦傻了。
接吻不是第一次,但谁能告诉她,这又算是怎么回事?但也只是刹那间的事,下一刻,随着燕离游离的手,身体内就好似被点燃了一把火一般,烧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只手如同有魔力一般,所到之处如星火燎原,隔着衣裳,她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火热,容锦只觉得脸上如同滴血般,燥热不堪……
而燕离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就往不可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明明是带容锦来打探燕翊的事,怎么就会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可是,怎么办?他舍不得唇下如新剥石榴般粉嫩芳甜的唇,更舍不得手下如山峦般连绵起伏柔软娇嫩纤柔的身子……月光下,他看到容锦如蝶翼般颤拌的羽睫,羞红潋潋不可方物的容颜,越发的叫他沉溺于唇齿间的交融,这种陌生却又奇异的感觉,让他的血脉如熔浆般咕噜噜地灼热,沸腾……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64燕文素中毒
战王府。
花和成收回搭在燕文素手上的手,略一沉吟后,抬头看向候在一侧的韩铖,轻声问道:“王爷,可否撒了帐子,让老朽看看王妃的脸色?”
韩铖略一犹豫后,便令屋里侍候的音棋和才雀两人上前打起帐子,床榻上的燕文素肤色如常眉目宁静,就像睡着了一般自然安详。
“师妹,你怎么看?”花和成在打量了一遍床榻上的燕文素后,回头对站在他身后的花千束问道。
花千束早在对上燕文素的第一眼时,心里便有了答案,此刻听了花和成的问话,扯了扯唇角,问道:“师兄,你怎么说?王妃的脉像可有异常?”
“王妃脉像平和,并无不妥,只心律却是缓而无力,似有衰竭之像。”花和成捊了捊颌下三寸长的山羊须,半响摇了摇头,说道:“若说是中毒,怎么脉像又不显?可若不是中毒……”
一侧的韩铖和韩思眼见连花和成似是都束手无策,不由的便是背脊生寒,脑门轰的一声炸开了。
“神医请你救救我母妃和姐姐。”韩思上前一步,抱拳对花和成说道:“家母一生慈悲,连只蚂蚁都不忍踩死,家姐更是年华正好,若是就此陨命,实为天道不公。还请神医慈悲,救我母妃和姐姐一命。”
话落竟是要跪下给花和成磕头行礼,好在花和成手快,一把托住了满脸悲戚的韩思,“世子,非是老朽不救,实是……”
“师兄,”一侧的花千束突然开口,说道:“依着我看,十有八九是中毒。”
花和成和被她托住的韩思猛的便抬头朝花千束看去。
而花千束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燕文素的床前,正翻捡着查看燕文素的眼睑和嘴巴,此刻,话落,转身取了花和成药箱里的银针,抓住燕文素的手飞快的扎了一针下去。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燕文素脸的表情。
睡梦中的燕文素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花千束自是不曾错过一闪而逝的表情,她又将燕文素手上的渗出的血珠拿指甲挑了,递到嘴边偿了偿,稍倾,眉梢微挑,嗤笑一声,说道:“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原来不过是茈石草。”
茈石草?!
韩铖和韩思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燕文素和韩华的昏迷不醒,怕是与这茈石草脱不了关系。
韩铖才要上前一步相问,花和成却是一把松开了韩思,走到花千束身侧,同样以指甲挑了燕文素手上的血珠放在嘴里偿了偿。
末了,皱眉看向花千束,“果真是茈石草。”
花千束笑了笑,侧头啐了一口嘴里的血味,冷笑着说道:“若不是茈石草又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在睡梦中无声无息的死去呢?”话落,细长的眼尾轻轻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韩铖,“王爷这是得罪了谁啊?虽然这茈石草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却只有生长期十年以上的草,才有这效果。对方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一侧的琳琅在花千束说出是茈石草时,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没错,梦里销魂香的主材料便是茈石草,这草还是她在京山一处的无名峰下发现的,但正如花千束所言,十年的草才能入药,而春去秋来,又有哪棵草能抵过秋冬瑟瑟?若不是,不想坏了少主和姑娘的大计,她才不舍得用在燕文素身上!
“姑娘,既然已经知道王妃中的是何毒,请问可有解毒之法?”韩铖不关心什么茈石草不茈石草的,他现在关心的是燕文素和韩华能不能醒过来。
花千束冷冷的睃了眼一脸关切的韩铖,轻哼一声说道:“有我在,还会有解不了的毒?”
韩铖闻言顿时心头一松,抱拳说道:“有劳姑娘费心,若是王妃和小女能平安无事,姑娘的大恩大德,本王没齿难忘,日后但有所求,只要本王能做到,无不应允。”
花千束轮廓深遂的眸子,浅浅淡淡的撩了眼韩铖,末了,眼睑微垂,唇角翘起一抹弧度,“王爷此话当真?”
韩锯一怔之后,当即大声道:“绝无虚言。”
“好!”花千束说道:“以王爷的身份必是一言九鼎,我权且信了。”
韩铖不由便挑了挑眉头,心头掠过一抹郁闷,什么叫“权且信了”,难道他是那种出尔反尔过河拆桥的人么?但当目光触及躺在榻上的燕文素后,又飞快的压下那股不愉的念头。神色间表现的越发恭敬谦逊有礼。
“师兄,是你来开方子还是我来?”花千束没有看韩铖,而是转身朝身侧的花和成问道。
花和成皱纹
花和成略一沉吟后,抬头对韩铖说道:“王爷,论起识毒解毒还是我这小师妹略胜一筹,不如……”
韩铖打断花和成的话,拱手一礼道:“一切听从神医安排。”
花和成还以一礼,转身对花千束说道:“师妹,就由你来给王妃和郡主解毒吧。”
花千束轻声一笑,将绕在手里如雪白的缎子一般的长发往后一甩,豪气千云的说道:“来人,纸墨笔砚侍候!”
很快便有丫鬟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