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谁?”见蒋明怡不似作假,容锦拧了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是燕正天?”
蒋明怡摇头,“不是他。”
不是燕正天,那会是谁?
真宁公主死了,她和燕离都以为是蒋明怡动的手,必竟,真宁公主的死,最大的赢家是蒋家,其次才是燕正天。
可是,现在蒋明怡却说不是她动的手,也不是燕正天动的手!
那这件事……容锦看向蒋明怡,轻声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有一个人最有可能,但我不敢说一定是她!”
“谁?”容锦问道。
蒋明怡深吸口气,一字一句说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容锦失声道,“真宁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蒋明怡拧了眉头,“没有好处,也不会有坏处。”
容锦摇头。
要说能在这宫里的人,但凡是说得上话的,谁手里没几条人命?
但那些人命总是有因有果的,谁也没会闲得没事拿人命来逗乐子玩。除非,是个变态。可韦皇后显然不是变态!不但不是变态,还是个反应相当敏锐的人。端看昨天才一出事,便派了身边得力的管事姑姑来向她示好。便知道,她向来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端端的便会去谋了一个必死之人的命!
见容锦摇头,蒋明怡不由便急了,“容姑娘不相信我?”
“不是。”容锦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真宁的死对她有什么好处?”
别说容锦,想不明白,蒋明怡其实也是一头雾水。
要知道,她和皇上达成的共识是让真宁公主不治而亡,而不是这样暴病而亡。更别说,太医验过真宁公主后,得出真宁公主是中毒而亡的结果。
可这毒,不是她动的手,也不是皇上动的手!
在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的人能瞒过皇上的耳目,谁还能做到?
容锦想不明白,也正是她想不明白,不然,她也不必冒险约容锦一见了。
“容姑娘,皇后娘娘这个人……”蒋明怡沉吟着看向容锦,说道:“这个人不简单,我总觉得,她好似在谋划着什么,你要小心!”
容锦点头。
如果真如蒋明怡所说,真宁是韦皇后让人弄死的,而她又想不明白,韦皇后这样做的目的,那还真就得小心了。
要说的话说完,蒋明怡没有久留,带着人匆匆离开。
容锦却是坐在洞口的青石板上想了许久,将这宫中各方的形势再度分析了一番后,眼见太阳夕沉,燕离应该回宫了,这才起身往长芳殿走去。
果然,她离长芳殿还有些距离,便看到站在门口踮着脚张望的杏花,见了她,小丫头,一溜烟的转身报信去了。
杏雨见了,不由便捂头哀号,“这个蠢货,见着姑娘还跑,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容锦笑了说道:“她比你胆子小。”
杏雨怔了怔,但转瞬却是明白过来。
自家姑娘这是在说,杏花那丫头悚燕离呢!
不由便苦笑,有心想替妹妹解释几句,但想了想,却是苦笑着摇头,说道“还是姑娘太宠着她了。”
容锦笑了笑。
两人说着话往里走,而这当口,杏花又重新跑了出来,满头满脸冒着汗珠,红了小脸,对容锦说道:“姑娘,燕少主回来了,等你很久了呢!”
“等很久了?”
杏花点头,“才吃了一盏茶,已经上第二道茶了。”
一盏茶的功夫,也好意思叫等好久了?
杏雨红着脸将还要叽叽喳喳的杏花拖了下去。
容锦则是笑着进了屋子,一眼,便看到穿一袭圆领月白色素面细葛布直裰的燕离,正姿态慵懒的半靠半坐在罗汉榻上,此刻,正抬眼朝容锦看来。
四目相对,容锦嫣然一笑,上前几步,在燕离身侧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端了桌上已经凉好的茶,喝了一口后,这才轻声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得顺利吗?”
燕离点了点头,“崔缙彦那边松口了。”
“嗯?”容锦看向燕离,脸上一喜,问道:“答应了?”
她知道,虽然燕离定了计,但立储必竟是大事,北齐现如今三方势力纠缠,若不能平衡好,只怕真就要引起一场内乱,这不是燕离他希望看到的。
而在宗室有晋王出面,朝中有崔缙彦鼎力相助,再保证韦氏现有利益的情况下,政权的更替便不至于引起多大的动荡,更不足于影响天下局势。
“不是!”燕离摇头,轻声说道。
没有答应?
容锦脸上顿时生起一片失望之色,颓然的坐了回去。
“哎,我还以为他答应了呢,害我空高兴一场。”容锦一脸失望的说道。
燕离笑了笑,轻声说道:“虽然没有答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说明白了,首先他肯定不会站在大殿下和二殿下任何的一方。其次,只要大势一定,他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新君!”
“嗯,这样也不错。”容锦听了燕离的话,点头道:“我还真不敢想,他这样意志坚定的人,若是打定主意要站在那两个人的任何一方,事情最后会演变成怎样,往哪个方向发展。”
燕离点头,表示认同。
“对了,我今天见过丽妃了。”容锦想起之前蒋明怡跟她说的话,轻声对燕离说道:“丽妃说,真宁公主不是她下的手!”
“不是她动的手?”燕离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了惊,不由便坐直了身子,看向容锦,问道:“不是她,难道是燕正天?”
容锦摇头,将丽妃的猜想,告诉燕离。
“她?!”
燕离身子往后微微靠了靠,轻声说道:“她这个时候动手要真宁公主的命,为什么?”
容锦摇头,“我也想不明白,你知道的,真宁公主死,最大的得益人,除了安顺候府,便是燕正天。安顺候府从此将摆脱她带来的羞耻和不堪,而燕正天则可以以真宁之死,要挟安顺候为己用。可是,韦皇后……”
容锦再度摇头,她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真宁公主这一死,到底能给韦皇后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见容锦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燕离不由便笑了笑,轻声说道:“好了,想不明白就暂时先别想,只要我们还在这宫里,事情总会明朗的。”
容锦点头,确实,只要她们还在宫里,只要韦皇后是有目的,事情该明朗的时候一定会明朗。想来,图穷匕现的日子不会太远!
这么一想,容锦突然就想到了韩铖,想到了自已射出的那一箭。
“战王府那边怎么样?”容锦轻声问道。
燕离不想她突然会问起韩铖,先是怔了怔,但也只是一瞬的时间,“暂时没什么消息,只听说太医院的医正带着一半的太医在战王府替韩铖看诊。”
容锦点了点头,“这样好的机会,燕正天自然不会错过,想来从现在开始,韩铖便是忠实的大皇子党了!”
“说起大皇子,凤卫得了消息,说是有人在满世界的寻找神医花和成。”燕离看向容锦,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燕正天派出去的人。”
“神医花和成?”容锦怔了怔,问道:“既然号称神医,想来应该是极厉害的吧?那燕翊岂不是有救了?”
燕离笑了笑,说道:“我已经跟琳琅说了,让她把这个消息,想办法露给椒房殿的那位。”
容锦听了,不由便失笑,说道:“这下又有热闹看了!”
话声一顿,却又道:“对了,真宁公主的事,晋王那边是个什么意思?”
名意上真宁公主是被琳琅所伤,于情于理,宗室都应该为真宁公主讨个公道才是。而这个公道,自然是需要燕离这个做主子的来给的!可,温晋王既然已经与燕离达成协议,他又怎么会来为难燕离呢?
燕离轻声一笑,说道:“太医不是诊断了真宁公主是中毒而死吗?既然是中毒,跟琳琅又有什么关系?找出下毒的人就是了!”
“温晋王的意思?”容锦看向燕离,犹疑的说道:“真宁公主的死,是皇上用来为难对付你的,他怎么会同意温晋王这样干?”
“那就要看温晋王的本事了,摄政王可不是谁都能当的!”燕离笑着说道。
容锦想了想,明白过来。
温晋王既然有心问权,自然也得拿出几分的本事来,眼下,真宁的这件事,就是一个机会!
她到是想不到,一个真宁公主,竟然能牵扯到这么多历害的人物。这些人,可都是跺一跺一脚,这半个临潢府都要抖三抖的人。
“之前,你问我,燕轲那边打算怎么办。”燕离,抬头看了容锦,轻声问道:“我因为想着他已经是枚废棋便也没放在心上,但想着,也不能白叫你受一场惊吓,你说吧,你想怎样解气?”
“解气?”容锦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照我的想法,自然是将打成个猪头阿三,最解气。不过,这也太孩子气了!再说……”
“可以!”
燕离干脆的声音打断容锦的话。
可以?
可以什么?
容锦怔怔的看向燕离,问道:“你不会真的打算上门打他一顿吧?”
“为什么不可以?”燕离挑眉看向容锦,问道:“我连真宁公主都踹得,打他一个皇子,还不行?”
呃!
容锦表示,她对燕少主的man表示心悦诚服。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燕少主,你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打这位二殿下一顿呢?还是说,你准备什么都不说,见面就胖揍一顿?
容锦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问了。
不想,燕离却只给了她一句“你到是就知道了”。
嗯!
容锦想了想,隐隐便有些期待了!
这死气沉沉的皇宫,当真只有血腥的残暴,才能激发人的心脉啊!
椒房殿。
韦秀搬了个墩子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把美人扇,一边替韦皇后打着扇,一边轻声问道:“娘娘,您之所以对真宁公主动手,是不是因为那个叫鹤翎的宫人?”
韦皇后嗤笑一声,冷声道:“一个二等的贱婢,值当我花这么大心思?”
韦秀不由便疑惑的问道,“那娘娘是……”
“等着吧,很快,你就知道了。”
也就是说,眼下,还不打算说。
韦秀知道,虽然自已是韦皇后的心腹,但有些事情,韦皇后却是连她都避着的。而皇后不想她知道的事,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这么一想,便换了个话题说道:“今儿个丽妃在御花园跟淑妃娘娘遇上了,两人还说了一会子话。”
话落,韦秀小心翼翼的打量韦皇后眉宇间的神色。
丽妃和淑妃?!
韦皇后丰腴的脸上,细长的柳叶眉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略作沉吟后,方轻声开口问道:“一个家里死了嫂子,一个儿子成了个活死人,还有闲心去逛御花园,还真就叫我开眼了!”话落,看向韦秀,问道:“可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我们的人当时被打发到一边,只隐约听到几句,似是为着那个叫鹤翎的宫女。”韦秀说道。
韦皇后脸上的笑便深了深,讥诮的撇了撇嘴角,冷笑着说道:“贺兰馨那个蠢货,这么多年对燕正天这个无情薄幸的男人还痴心不死呢?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低贱的宫人便让她紧张成这样,还真是……”啧啧几声摇了摇头,没有再往下说。
韦秀眼见韦皇后一脸不屑的神情,由不得暗暗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娘娘,您就不担心,丽妃跟淑妃两人结成联盟来对抗你吗?”
“那又怎样?”韦皇后脸上绽起一抹自得的笑,很是不屑的说道:“丽妃膝下无子,贺兰馨那蠢货的儿子是半个死人,她们就是结盟,又能怎么样?除非……”
“嗯?”韦秀见韦皇后突然顿了话,脸上的神色还白了白,不由便抬头看去,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韦皇后摇了摇头,失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件事,不知道……”顿了顿,却是再度摇头,说道:“不可能的,是我想多了,让她们向天借胆,估计她们也没那个胆量!”
韦秀想了想,没有想明白,便试探着问道:“娘娘想到了什么?”
韦皇后原本不想说,但许是自已也被这个念头吓到了,默了一默后,还是轻声说道:“阿秀,我刚才在想,万一贺兰馨的儿子没了,你说她会不会疯了,打翊儿的主意?”
韦秀顿时脸色也跟着白了白,沉吟许久,才轻声说道:“不管会不会,还是防着点好。”
是啊,不管有没有,还是要防着点才行。
韦皇后是个行动派,既然有了这个担心,自然就会安排下去。
只是,还没等她安排妥当,一件突发的事情却是叫她顿时便慌了手脚。
这天,韦皇后在椒房殿歇响。
睡得迷迷糊糊间,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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