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楚惟一便看到一抹黑影如鬼魅般闪了出来。
一身黑衣,就连脸也被蒙在黑巾里,只露出两只寒光凛凛的眼睛在外面。
李欢抬头朝楚惟一看去,“楚侍卫,要不要本王替你介绍一下?”
楚惟一摇头。
他又是惊又是疑的看向李欢。
什么时候他身边有了这样的绝世高手?
似是看明白他在想什么,李欢笑着说道:“楚侍卫,这是本王花一千两黄金请来的护卫,你觉得如何?”
楚惟一的目光在李欢身上看了看,又朝李欢身边的人看了看,末了,他点了点头,对李欢说道:“你让他下去,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李欢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对身侧的黑衣人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是,王爷。”
黑衣人再次如鬼魅般退了下去。
李欢看了眼僵硬如铁人楚惟一,笑着在一侧的椅子里坐了下来,然后抬头看向楚惟一,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楚惟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踩着重愈千斤的步子,在李欢对面的椅子里坐了下来。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干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他抬手端了一侧茶几上的茶盏,轻轻的啜了口茶,茶水醇香甘甜,但他却如同喝了两斤黄莲一般,若不堪言!
李欢同样端了花盏,只是他没有喝,而是放在手里把玩。
低垂的眸子里,是谁也看不懂的浮光掠影!
“为什么?”楚惟一沙哑着喉咙看向李欢。
李欢把玩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楚惟一,翘了唇角,淡淡道:“什么为什么?”
楚惟一不语,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李欢看。
那样的目光任是谁都不会喜欢,李欢同样的皱了皱眉头,但他却没有发作出来,而是嗤笑一声后,缓缓说道:“你是想问,为什么本王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还是想问本王为什么要去招惹容锦?”
楚惟一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我都想知道。”
李欢点了点头。
都想知道?
行,那就都知道吧!
如果说出来,他就不用再戴着面具,不用极力的将自已伪装成另一个人,每天就连呼吸都如同蒙了层布一样,那种压抑的让人几欲疯狂的窒息感,可以与他远离,那就都说出来吧!
李欢吃吃笑着看向楚惟一,说道:“因为本王不想玩了。”
“不想玩了?”楚惟一咬牙道:“你不想再玩什么?”
“我不想再装成另一个人,”李欢笑着对楚惟一说道:“说直白点,就是你从前看到的那个李欢,他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是我!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
“欢儿!”楚惟一猛的站了起来,疾言利色的对李欢喝道:“你胡说些什么?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什么真的,假的,你就是你,你就是李欢,是……”
“没错,我是李欢。是龙子凤孙!”李欢打断楚惟一的话,“是先帝和郦映雪的儿子,而不是郦映雪和你楚惟一的儿子!从前的那个楚欢,他死了,你再也看不到了,楚侍卫,你明白了吗?”
楚惟一身子一僵,怔怔的看向李欢。
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对上李欢那如同淬毒的目光,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只喃喃问得一声。
“为什么?”
“为什么?”李欢咕咕笑出了声,好不容易止了笑声,他抬头满目讥诮的看向楚惟一,“楚侍卫,你知道什么叫做原罪吗?”
楚惟一:“……”
“所谓原罪,它是指人类生而俱来的、洗脱不掉的‘罪行’,”李欢不顾楚惟一惨白如鬼的脸色,一字一句说道:“我的母亲她是先帝李骐的女人,可是她却背着先帝与你有了奸情,并且还李代桃疆,将我这个奸夫之子冒充龙子凤孙。我就是原罪!”
楚惟一掀了掀嘴唇皮,他想要喝止李欢,可是声音发出来却轻如蚊蚋。
而李欢,仍在说着。
“可是这还不够,你们策划了我的出生,还策划了我的未来,我偷了一个原本不该属于我的身份,又要继续去偷一份不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就是个贼,天下第一大的贼!”
“欢儿……”楚惟一哑着嗓子打断李欢的话,“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李欢一脸虚心受教的看向楚惟一,“如果我不是贼,那我是什么?”
楚惟一:“……”
便在楚惟一难以言对时,李欢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关系,反正偷一次也是贼,偷两次也是贼,一日为贼终生为贼。”李欢呵呵笑着,说道:“我便将这天下最大的贼做到底便是。”
楚惟一晦涩的眸子,不由便一亮。
李欢却在这时猛然抬头,对上楚惟一清亮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不过,这个贼要怎么做,现在开始,由我说了算,而不是你来替我决定!”
“欢……”
“叫我王爷吧!”李欢打断楚惟一的话,“本王说过了,楚欢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李欢。”
楚惟一蹙了眉头。
“怎么,楚侍卫不乐意?”李欢冷了眉眼看向楚惟一。
楚惟一摇头。
没有什么乐意不乐意,他说过,他所做的一切都仅仅是为了他,李欢。而不是他,楚惟一!
渐渐镇定下来的楚惟一,抬头对上李欢凉薄的眸子,给了自已一个自嘲的笑后,轻声说道:“在你的心里,你其实一直都在恨你的母亲和我,是不是?”
李欢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楚惟一似乎也没想过要他的回答。
默了一默,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和母亲之间发生的一切,但我希望你相信,我和你母亲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不过是让你能无惧无忧的立身于这世界。”
无惧无忧?
是啊,只有坐上了那个位置,主宰了天下人的生死,他李欢才不会背负着时刻被人当着孽障而除去的危险!只有坐上了那个位置,他楚惟一,她郦映雪始终提在嗓子眼的心才能安安稳稳的落在肚子里!
李欢没什么表情的扯了扯唇角。
他要不要告诉他,他说的,他其实都懂?
正因为懂,他才会既便不想要那个位置,却也不得不费尽心力的去筹谋。
因为,人只有活过,才会明白,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事!
那样美丽的烟花,他想要还能与她同看!
“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是容锦,这也没什么不行的。”楚惟一抬头看着李欢,轻声说道:“玉玺的下落,燕离谁都不会告诉,但容锦,他一定会告诉她!”
“所以呢?”李欢看向楚惟一,幽幽笑道:“我又要再做一回贼,从燕离的手里偷走容锦,是不是?”
楚惟一才要开口。
李欢却是垂了眼眸,沉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燕离死!”
------题外话------
不好意思,承诺的多更早更没有做到。遇到瓶颈期,请亲们谅解!
25铜锣伏杀
容锦知道,在她生活的前世,那个年代。
要想成为一个特种兵,你必须具备以下身体素能:15公斤负重长跑22分钟内跑完5公里; 做单双杠一二练习各200个以上;800米障碍不超过4分钟;投掷手榴弹数百次,每次须超过70米;一分钟内,俯卧撑100个或70斤杠铃手推60下。
当然,如果你能做到这些,仅仅是刚跨进特种兵门坎,要想成为真正的特种兵,还有进行另外几门的专业训练。比如,战斗技能训练;机动技能训练;渗透技能训练;侦察谍报技能训练等。
所谓的战斗技能训练,就是要求每一个特种兵熟练掌握本军和外军的各种武器,包括各种枪械、手榴弹、枪榴弹、小口径火炮和反坦克武器,徒手格斗更须技艺超群。每个特种兵都能适应巷战、夜战,并能搜捕、脱险逃生。
机动技能训练,则是对各种车辆的驾驶固然不在话下,熟练地排除故障和使用机动工具上的设备及武器更是基本要求。
渗透技能训练,跳伞、攀登、穿越雷区、识图标图及远距离越野行军,这方面优秀的特种兵与同职业的运动员相比,其能力当不相上下。
侦察谍报技能训练,则是观察潜伏、窃听、捕俘、审俘、照相等多种获取情报的手段,必要时还须使用密码通信联络。
容锦前世虽服务于是特别部门,但对这些特种兵作战技能并不陌生。因为她的搭档凤倾城便是军与军之间特种兵交流作战的夺冠王。
她的近身格斗术,也是师出凤倾城。当然,武学世家出身的凤倾城更是将家学渊源很好的融入到了这种作战训练里面。往往不出手则己,一出手便是致命一击。
眼前韩铖对杏雨等人的训练,明明就是一个改良浓宿版的特种兵训练。
韩铖将重点放在了战斗技能训练和侦察谍报技能训练上。
只不过短短数日的时间,杏雨几人的鹅蛋脸便被他练成了蛇精脸,一个个的哪里还像是娇娇嫩嫩的小姑娘,乍一眼看去,就好似山上死了狼崽子的一群母狼,看谁,眼睛都是绿幽幽的恶狠狠的光芒。
这样一幕落在容锦眼里,她不由便失笑。从前对护国公主前世的身份多有猜测却没定论。但眼下看了韩铖对杏雨等人的各种训练。她可以笃定,护国公主的前世应该是一名极优秀的特种兵!
“照我说的话去做,手掌、拳头、双肘、双膝击打你们面前的沙袋各300次。”韩铖沉厚的嗓音在山谷里响起。
而几乎是他话声一落,柳念夏,杏雨、杏花、棉雾几人便二话不说,抡起手掌“啪啪”的击打着身前悬挂着的沙袋。
寂静的山谷里响起一种沉闷的声音。
没有人喊苦也没有人喊累,所有人的几乎都是憋着一口气,发了狠的击打着沉重坚硬如死尸的沙袋。
如此这般过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
韩铖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休息一刻钟,继续射击训练。”
容锦收了目光,转身如来时一样,悄然自三面环山唯一入口的隘口离开。
只是,就在她转身时,耳边忽的响起一道风声。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容锦顿足,回头朝站在她身后拧了眉头的韩铖的看去,“我接到宫里皇后娘娘的口谕,说是宫中举办菊花宴,凡三品以上的外命妇都要参加。我是一品的郡主,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韩铖听了容锦的话,英气儒雅的脸上不由便有了一抹淡淡的疑惑。
他就算是再自作聪明,也不会在发生了,容锦设计他对上李逸辰后,会心生内疚的跑来跟他征求她入宫的意见。
是故,容锦话声一落,韩铖只是挑了眉头,冷冷的看向她,等着她再往下说。
容锦看着这样的韩铖,唇角不由便多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不由便想起了,当日在她府邸,韩铖重伤李逸辰后,想要连夜赶回北齐,却被燕离强势留下的情形。
“你不用担心,”容锦笑盈盈的看向韩铖,说道:“你遵守承诺,替我训练她们,我同样也会遵守承诺,一个月后,任你离开。”
“哼!”韩铖冷冷的哼了声,抬头看向隘口外的马车,冷了脸对容锦说道:“你不认我,我自也不可能跟你计较。可你也怎么就能听外人挑拨,连自已的前途都不要了?”
“前途?”容锦好笑的看向韩铖,问道:“什么前途?”
韩铖责怪的瞪了眼容锦。
似是不明白,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傻问题。
容锦等了等,见韩铖不肯往下说,干脆也不就废话,她本杰就是一时闲着没事,出来看看,能站在这里跟韩铖心平气和的说几句话,都得感谢今天的天好。偏,有些人却不自觉!当下,想也不想的,转身便走。
韩铖哪里想到,一言不和,容锦会掉头就走。
一时间,又急又气,不由便提了声音喝道:“站住!”
容锦顿足,回头朝他看去。
韩铖不敢再作乔,他几步绕到容锦前面,沉了脸,没好气的说道:“容锦,你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你认祖归宗吗?你是容锦还是韩锦,这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女儿的事实。我要你去北齐,是因为大皇子他看上了你,想要迎你为妃。”
容锦看着一脸与有荣焉的韩铖,“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韩铖瞪了容锦一眼,没好气的问道:“你笑什么?容锦,就算大皇子将来不能凳基,可他也还是个王爷,嫁给他,你就是堂堂正正的王妃。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有什么不满足的?”容锦敛了笑,看向韩铖,淡淡说道:“你这话问的真是好笑,燕翊见过我吗?了解我吗?一个没见过我,不了解我的人,说要娶我为妻,你不觉得怪异,还觉得是这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韩铖,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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