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
他把当日发生在东夏皇宫的事告诉了她,并且说,她若是要进门,便须以继室的身份!但他可以向她保证,王府除她之外,再不会有别的女人!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燕文素非但没有因为他要她以继室的身份进门而难过和为难他!相反,她对他的行为表示很是钦佩,她说,她总算是没有爱错人!
想想王妃,再看看容锦……韩铖暗暗摇头,想着许是因为身世的不堪,又或是生活的艰难,容芳华对容锦的教养上没有办法投入过多的心力。不然,以容芳华的品性,容锦岂会是这般顽劣不堪?
“王爷,王妃她真的逢年过节都对我娘的牌位持妾礼吗?”容锦好奇的问道。
韩铖脸带不悦的点头,轻哼一声,道:“怎么,你怀疑本王的话有假?”
容锦摇头。
她其实只是想确认下罢了。
她想说,这世上真的还有这样爱一个人,宁愿把自已低到尘埃里的人吗?
既便是你韩铖位高权重,又有一张出色的皮囊,可是,一辈子容忍你的心里有另一个人,还年年以妾室的身份对一块木牌行礼!这到底是圣母还是脑残?
容锦不由自主的便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战王妃,生起了一抹好奇。
“你自然是相信你的。”容锦言不由衷的说道:“那照你这样说来,可能王妃是真的愿意接纳我的吧!不过……”容锦顿了顿,对韩铖问道:“我进了府以后,又该如何呢?你的那个思儿和华儿她们能接纳我吗?能与我和平相处吗?还有啊,万一……”容锦噗嗤笑了说道:“万一,哪天,你那华儿跟我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那怎么办?你是帮她还是帮我?”
“你……”韩铖看着将儿女之情这种私事,说得就如同吃饭睡觉一样随意的容锦,心头又是一阵火起,有心想训斥几句,但想了想,还是按下了心头的火气,轻声说道:“刚开始,可能会合不来,但时间久了,感情总是能陪养起来的。再说了,你是姐姐,要懂得谦让,他们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跟王妃说,让王妃来教训他们。至于,你说的,你们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
见韩铖顿住话头不说,容锦不由便好笑的看了过去。
她到要看看,韩铖会怎么说。
“锦……”对上容锦阴沉的眸子,韩铖半道改了个称呼,“容锦你听说过娥皇女英的故事吧?”
你妹!
容锦差点就暴粗口了。
娥皇女英!
姐妹共侍一夫?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脸皮啊,竟然还说得这么坦坦荡荡的!还是说,韩铖来的目的,其实是想她去替他的那个什么华儿谋一门好亲事?历史的腾妾指的就是她?
“那个,我想问下,你女儿长得怎么样?”
韩铖愣了愣,不明白容锦怎么就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但很快,他便回答道:“华儿的长相虽不及你,但却也是清秀婉约。”
不会是瘌俐头儿子,自已的好吧?容锦腹诽的说道。
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容锦便又轻声问道:“她多大了?”
“她比你小两岁!”韩铖目光里生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和之色,轻声说道:“虽然性子养得娇了些,但人不坏,你会喜欢她的!”
既然才十一岁,那也就是说,不是打着她当腾妾的目的来的!
容锦朝燕离看去。
有些事,容锦不知道,不代表燕离不知道!
比如说这位小郡主,她其实很喜欢进宫,很喜欢跟宫里的皇子玩!
但具体是哪个皇子……燕离对容锦笑了笑,转而看向韩铖说道:“王爷,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认不认你,或者跟不跟你回北齐,我想锦儿她都要好好想想,才能回答你。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改日,我们再议?”
韩铖闻言,抿了抿嘴,目光冷冷的睃了眼替容锦拿了主意不说,还逐客的燕离眼一眼,抬头对上容锦,轻声说道:“容锦,我知道这些年因为我,你们母女吃了很多苦。是我对不住你,但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我一直没放弃过找你母亲,只是……”
“只是,都没找着。”容锦接了韩铖的话,说道:“我信和不信,其实没什么意义。”
“容锦……”
容锦抬手打断韩铖欲要解释的话。
她没想过要认韩铖,从来就没想过。
从前,生父未明,她没想过要找出他!
现在,韩铖站在她的眼前,告诉她,他是她的父亲,她还是没有想过要认他!
无关于恨或爱,而是对她来说,他真的就是个陌生人!
容芳华死了!
她便不再是容锦,她是萧静俞,是来自异世的一个孤魂,前仇旧恨尽复,她不会再因为容锦这个名,而给自已套上枷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不起,我知道我一开始情绪激动了。但是,那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的母亲,因为,是你毁了她,毁了她的一生。当然……”容锦扯了扯嘴角,不无讥笑的说道:“李逸辰未必就是个好男人,也许没有嫁给她,反而是我母亲的福气。不过,那也不代表,我母亲她就能原谅你!”
韩然被她的话说得愣了愣,“你母亲她已经死了!”
“是的,我母亲,那个叫容芳华的女人已经死了。”容锦点头道:“但你欠她的,却不会因为她死了,而就了清了!只不过,因为你也是被人所害,所以我可以不计较。但那也不代表,我便会接受你。”
“你说我不能不认祖归宗,”容锦掀了掀唇角,淡淡的对韩铖说道:“那么,王爷,你又敢向天下承认,当日毁我母亲清白的是你吗?你又敢当着天下人认我这个女儿吗?”
“我……”
“你不能!”容锦摇头,打断韩铖的话,笑了道:“十三年前,你不能,十三年后,你还是不能!既然你做不到的事,又何必来为难我呢?”
在韩铖一片死灰的脸色里,容锦再次淡淡说道:“而且,我跟王爷不一样,我这人吧,是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惹着我了,别说这天下苍生死活跟我没什么关系,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不在乎!”
话落,声音一提,对外喝道:“送客!”
------题外话------
哎,这章有点难写。
15洛神之美
京都城,一处环境雅致,装修华丽的客栈。
青元将沏好的茶恭敬的放在桌上后,恭身施了一礼,悄然退了下去。
屋子里,燕翊端起桌上的茶盏,掀开,待那股氤氲的热气散了后,才将茶盏凑到嘴边,浅抿一口,又放了下来,这才抬头看向窗边,怔怔看着窗外那好似天破了个窟窿一样的大雨的沈真。
“沈叔,你说王爷他能如我们所愿的与容锦相认吗?”燕翊轻声问道。
沈真将看着外面大雨的目光收回,转身走到燕翊对面的椅子里坐了下来,燕翊将桌上的茶盏往他跟前移了移,沈真微微欠了欠身子,捧了茶盏,却并没有掀了茶盖喝,而是就那样那将茶盏捧在掌心里,似是手不胜凉,想要借助这一瞬的温暖般。
燕翊并没有因为沈真长时间的默然而生恼,他只是目光轻垂,落在茶盏里那根要林立如针的茶叶上,眉宇微蹙,似是无限轻愁。
“想来不是那么容易。”
燕翊抬头看沈真,漆黑的眸间划过一抹犹疑,但下一瞬那抹犹疑便被一抹欢喜给替代。他翘了唇角,脸上绽起一抹邪肆的笑,“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时间,慢慢磨吧!”
沈真不由便深深的看了眼燕翊,顿了一顿,轻声问道:“殿下,其实娶了韩华,一样可以得到韩铖的相助,为什么……”
“沈叔,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燕翊轻声一笑,放了手里的茶盏,在沈真不解的目光里,解释道:“我要是娶了韩华,不就是摆明了向韦氏和韦氏一派宣战吗?父皇尚且要在韦氏一派跟前回避三分,我又何必去做这蠢事?”
沈真寡淡的脸上绽起一抹浅浅的颜色,看向燕翊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多了几分感情的色彩。虽说当日之所以跟随大皇子,是因为君命难违别无选择。但,没有谁愿意自己跟随的人是一个草包!特别是在他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那样一个女人……沈真眯了眯眸子,眼底掠过一抹戾光。
那个女人处处昭示着自已的不同寻常,说什么人与人是平等的,不同的只是投胎的技术好坏而己!让他不可抑制的被她吸引,哼,也不过就是个说得比唱的好听,欺士盗名的无耻之辈罢了!
“沈叔!”
耳边响起燕翊的声音。
沈真敛了思绪,抬头看向燕翊,轻声问道:“殿下有事?”
燕翊默了一默,对上沈真那永远好似蒙着一层雾的眸子,轻声问道:“沈叔,你能给我讲讲,我那姑母的事吗?”
沈真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那个女人……他摇了摇头,垂了眸子,说道:“抱谦,殿下,我对护国公主并不熟悉,有关于她的事,像您一样,知道的并不多。就算是知道的,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可是父皇说,你是她身边最早的一批护卫,还是她亲自挑选出来的。”燕翊语带不满的说道:“沈叔,你难道还怕我会对她不利吗?”不等沈真开口,他又顾自说道:“你放心,我只是好奇罢了!”
沈真对上燕翊那果真满是好奇的眸子,眼底忽的便掠过一抹笑意,快的如一阵风,使得燕翊几疑自已是错觉。
“殿下,我并不是担心您会对她不利,我想,这世上能伤到她的人,用手指头也数得过来。当然……”沈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给燕翊还是给他自已一个嘲讽的笑后,接着往下说道:“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殿下您!”
燕翊不由便挑了眉头。
是啊,他现在是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假以时日呢?
他坐拥天下后,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区区一个过时的公主还能被他放在眼里?
当然,想是这样想,燕翊肯定是不会把自已的想法说出来的。他只是对沈真笑了笑后, “沈叔,我那皇姑据说在离开皇宫时,并不曾嫁人生子,那么……”燕翊看向沈真,一字一句道:“她的那个儿子是哪里来的野种?”
沈真拧了眉头。
护国公主当时离宫带走了传国玉玺,这不是密秘,但是她的那个儿子……沈真蹙眉,他也一直很想知道,能让燕无暇那个目空一切的女人心甘情愿的无名无份的生下一个孩子,那个男人是谁?
“不知道。”沈真摇头,“我虽是公主身边最早的一批护卫,但同样,我也是最早被调离的那一批。”
这点燕翊到是知道的。
那时父皇还小,护国公主在训练出第一批护卫后,便将他们尽数调到了父皇的身边。不过……燕诩目有深意的撩了眼半垂了眼皮子,掩尽眸中情绪的沈真。
当年护国公主为了助父皇上位,在挑选身边护卫时,这些护卫,一半选自北齐功勋之家,而另一半则是选自民间。
用护国公主的话说,这些人将来都是北齐朝的肱骨之臣,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贵族和寒民从来就是天生的对立者,皇权所要做的,就是尽量的平衡他们,这样,朝代才能绵延不息。当然,这世上,没有哪个皇朝是千秋万代的,能存个四五百年的那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
而事实确实也验证了她的话,现今的北齐皇朝,以韦氏一族为代表的勋贵一族,正是因为有了以战王韩铖为首的寒门子弟的制衡,他才能在小心谨慎的在其间游走。他甚至不敢想,如果当日没有这位护国公主的不拘一格,他燕翊,可还能立于这天地间?更别说什么,问鼎皇权!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寒门子弟都成了权重一方的守军大将。比如沈真,他这一生都仅止步于侍卫!
不过,燕翊知道,论才能沈真并不逊于韩铖,当年机会也不比韩铖少!而之所以现如今,一人为王,一人却仍旧只是侍卫,却只是源于两人不同的自我定位!
韩铖将护国公主当成了他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一路追逐向前。而沈真……燕翊讥诮的揿了掀唇角,沈真因为他自已一段错乱迷失的情感,连人生都放弃了!
“沈叔。”燕翊看向沈真,在沈真朝他看来,略作沉吟后,轻声问道:“我的这位皇姑姑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许是因为这一场雨的缘故,沈真觉得从早上起来,心就好似被麻袋套住了一样,让他每一次的呼吸都透着沉沉的压力感。
护国公主长得好看吗?
当然好看!
他还记得当时曾经有人引用前朝旧典来描述过她。具体的,他不知道了,但其中几句却是牢牢的印在脑海里。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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