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原谅你的!”
“你别忘了你当日是怎样对她的,你要杀她,你将她逐出京都,你让她客死异乡,你让她至死都背负着失德败行水性扬花的污名,你……”
“你住口!”李逸辰涨红了脸,目光吃人的看着脸色青白布满汗珠的王云桐,咬牙道:“你住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你杀了你!”
“哈哈哈……”王云桐大笑出声,她用流着泪的眼看向李逸辰,“杀了我?好啊,你杀啊,你杀了我,就能换回容芳华的清白呢?你杀了我,她就能活过来吗?你杀了我,你就能让时光倒流,跟她重修旧好吗?”
“呸!你别做梦了,李逸辰,你装什么情圣啊?你以为你有多爱她?你爱的只有你自已!你如果真爱她,为什么不相信她?你如果真爱她,为什么不能接受失贞的她?你如果真爱她,你为什么还要她去死?虚伪,你就是个砌头砌尾的伪君子!”
“容芳华她是不是说过,这一生都不要从你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后悔了,后悔她曾经爱上过你这样一个自私懦弱无能的男人,她……”
“你给我住嘴!”
王云桐的骂声嘎然而止。
李逸辰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如鬼魅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王云桐抬头,目光对上面孔狰狞扭曲一对眸子血红如赤的李逸辰,她想要笑,可是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却使得她除了脸涨如紫,心好似要炸开来一样,脖子上的青筋如同小蛇般鼓鼓的,她再难有别的动作。
“我让你闭嘴,你听到了没有!”
李逸辰手上在慢慢用劲,王云桐甚至能听到“咯咯”的声音,她也不知道那是她骨头碎了的声音,还是别的。这一刻,她没有对死的畏惧,她只是为自已不值,看,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她为他不惜成魔,他却要亲手将她送入地狱!
李逸辰,你好狠!
“不许你说她,你不配,你不配提起她的名字。”李逸辰对王云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个肮脏如狗的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提起她的名字?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王云桐笑了笑,嘴无声的动着。
李逸辰在看清她说的那句话时,身子蓦然一僵,下一刻,手一松,身子一晃“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床榻上。
“咳咳……”乍然而入的空气,使得喉咙如同被刀割一样,但王云桐还是张着嘴,如同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咳……”吸几口,咳几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阻止不了她对死而复生的喜悦。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泪水模糊的眼里燃烧着复分的火焰。
容锦,我若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等胸口不再那么难受后,王云桐这才缓缓抬头,朝坐在那怔怔的李逸辰看去。就在她揣度着要如何开口时,李逸辰却是慢慢的开口说话了。
“你说的没错,她是不爱我,不然她就不会生下那个孩子,还将她养大成人。”
王云桐脸上一喜。
生死关头,她只是拼着仅有的那点对李逸辰的了解,说了一句话。
“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如果爱你,又怎么会生下容锦?”
谁能想到,就是这句话,却让她在李逸辰手下逃生!
只是,她的欣喜还没有来得及扩散,耳边再度响起李逸辰冷漠的声音,“可那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王云桐霍然抬头,朝李逸辰看去,“王……”
“你走吧!”李逸辰抬头,目光冷冷的看向王云桐。
“走?”王云桐失声问道:“王爷让我去哪?”
“我不管你去哪,”李逸辰摇头,“但是你不能再在辰王府,看在溶月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但辰王府再容不下你!”
“你要赶我走?”王云桐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目光直直的看着李逸辰,“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为了一个死人赶我走……我替你生下了溶月啊,我走了,溶月怎么办?你……”
“你不走,就去死!”李逸辰一字一句说道:“你自已选吧!”
王云桐摇头。
李逸辰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站了起来,便外走。
“王爷……”王云桐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李逸辰的脚,“不要赶我走,我求您,不要赶我走,您想想我们的溶月,她还小,她怎么能没有娘……王爷,我救您了,王爷……”
王云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眼泪湿了李逸辰一脚,但便是如此,也没让李逸辰改变主意。他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哭倒在自已脚下的王云桐。
“本王说过了,你可以不走!”
王云桐身子一僵,她怔怔的抬头朝李逸辰看去。
“毒酒,匕首,白绫,你要哪一样?”李逸辰淡漠的说道。
王云桐手一松,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就连断手处的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李逸辰没再看王云桐,他只是转了身,一步一步的往外走,边走边对身后的王云桐说道:“日落之前,我不想再在辰王府看到你!”
王云桐垂眸。
“吱呀”一声响。
李逸辰才要拾脚走出殿门,目光却对上院子里正楚楚可怜朝他看来的李溶月。
李溶月要哭不哭的看着他,嘴唇翕噏,想上前不敢上前,不上前却又想要上前,巴掌大的脸上,泪水一道又一道的冲刷着本就花的脂粉。哪里还是之前的天之骄女,可怜的就如同被人遗弃的小花猫。
李逸辰步子一顿,目光又是痛又是无奈的看着咫尺之距的李溶月,张了张嘴,想要问“她怎么在这儿”,不想,才张嘴,嘴里便好似吃了几斤黄莲一般,让他说不出的苦味!
“父王……”李溶月颤着嗓子喊了李逸辰一声。
李逸辰扯了扯嘴角,哑了嗓子问道:“溶月,你怎么在这?”
“父王,您不要赶母妃走!”李溶月“咚”一声跪了下来。
李逸辰看着跪在院子里的李溶月。
李溶月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一跪之下后,便跟着一头磕到底,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身子瑟瑟而抖,说不出的仓惶无助可怜。
李逸辰看着如同一只失去庇护的小狗一样的李溶月,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便想起容锦的话。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便背负着原罪,而这是你和你淑慎有仪,齐庄知礼的王妃所给予她的最尊贵的礼物!”
他闭了闭眼,咽下心头的酸涩,轻声说道:“溶月,父王必须给容锦一个交待,不是你母妃,便是你,你愿意吗?”
李溶月猛的抬头看向李逸辰,“为什么?父王您为什么必须给容锦一个交待?您是东夏皇朝的王爷,她只是一个异姓的郡主,谁尊谁卑,不言而喻!父王您……”
“父王对不起她娘……”
“那父王又对得起我吗?”李溶月悲愤莫名的看着李溶月,喊道:“父王,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而伤害您自已的骨肉!难道容锦她才是您的女儿,而溶月才是那个无母所恃无父所依的人吗?”
屋子里。
王云桐目光轻抬,穿过李逸辰的背影,落在跪在地上的李溶月身上。
稍倾,唇角绽起一抹浅浅的笑。但很快,眉宇间却又再度晕开一抹忧郁之色。
如果,如果溶月是个世子……王云桐这么一想,不由自主的便抬手搁在了腹部。
如果,如果她这个时候肚子里有了孩子,李逸辰他还能这样干脆利落的赶她走吗?王云桐抿了抿嘴,目光灼灼的落在她平坦平线的小腹上。
“父王,父王……”
李逸辰还在声声哀求着李逸辰。
就在这时,碧玉匆匆赶了回来,才进院子,便看到丫鬟婆子齐齐远远的瑟瑟的立在廊檐下,连气也不敢喘。
碧玉心头一紧,不由自主的便加快了步子,一进院子,看到院中间的人,顿时便僵在了那。
“王爷!”
李逸辰淡淡的撩了一眼碧玉。
那一眼,让碧玉不由自主的身子一佃,但一僵之后,她又想到了屋里的王云桐,连忙探头朝里张望。
“王……王妃……”碧玉失声喊了起来,“王妃,您怎么了?”
话落,顾不上向李逸辰行礼,急急就朝屋子里跑去。
屋子里,王云桐脸色惨白的蜷缩在地上,她身下的衣裙一片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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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出远门,本想今天多写点,哎,谁知道又……只能说抱谦!
111离开王府
“王妃,王妃您流血了!”碧玉醒过神来,当即回身对外面大声喊了起来,“王爷,您快来看看啊,王妃,王妃她流血了!”
屋子外面的李逸辰在听到碧玉仓惶失措的喊声时,只是淡漠的抬了抬了眼角,他身前跪着的李溶月一惊之后,想也没想,便爬了起来,跌跌倒倒的往屋子里走。
而屋子里,王云桐在碧玉喊第一声时,便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急切的说道:“记住,等会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府里的大夫或者是请来的太医给我诊治!”
碧玉身子一僵,耳边再度响起王云桐阴沉的声音,“继续喊,别露出异样。”
“王妃……”碧玉身子一僵,不由自主的朝王云桐看去,王云桐苍白的脸上顿时目光一利,碧玉当即便又嘶声喊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母妃!”
李溶月从门外冲了进来。
等看到王云桐被血染透的裙摆时,李溶月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立在那。
王云桐满手鲜血的按着腹部,有气无力的对僵立在那的李溶月说道:“溶月,送,送母妃去回你舅舅家。”
李溶月恍然回神,她哆嗦着嘴唇看向王云桐,“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让人进宫请太医……”话落转身便要往外走。
“溶月!”王云桐声音略提喊住了要转身离去的李溶月,哭泣着说道:“让人送母妃回你舅舅家,快去。”
“郡主,王妃她,她小产了!”碧玉对一脸疑惑犹豫不决的李溶月嘶声喊道:“您快让人请了舅老爷来吧,不然,王妃她,她只怕性命难保!”
小产?!
李溶月知道她父王一直都想要男孩,可是,她的母妃却在这个时候小产了!她的目光落在王云桐身下那不断加深扩散的殷红上,脸色一白过后,转身便往外跑了出去。
“父王,父王您快来……”
王云桐偎在碧玉的怀里,看着一瞬间消失在门槛的李溶月,唇角绽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抬头对碧玉说道:“等会王爷进来,你想办法让我们的人通知候府,一定要让候爷把我接回候府,不然,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碧玉身子一紧,连忙点头说道:“奴婢知道了,王妃放心。”
王云桐还待再叮嘱,眼角余光瞄到了大步自外走来的李逸辰,她冷哼一声,抿紧了嘴,汗出如浆的倒在了碧玉的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李逸辰看着躺在血泊里的王云桐,脸绷得好似上紧了的发条,目光阴沉的看着王云桐,咬牙问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身子的,本王为什么不知道?”
王云桐垂眸,撇了脸没有理会李逸辰的问话,而是暗哑着嗓子对李溶月说道:“溶月,看到母妃生养你一场的份上,让人通知你舅舅,让他来接了母妃回去。就当是母妃求你了!”
李溶月惨白的脸上,在听到王云桐的话后,脸色再次一白,她不由的便抬头朝李逸辰看去,才止住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不管她再如何叫嚷着她恨王云桐,可是那始终是她的母亲,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再恨,她也不能不会不要她!
“父王,不要赶母妃走,女儿求您了!”李溶月“扑通”一声跪在了李逸辰的脚下,双手抱住了李逸辰的腿,嘶声喊道:“溶月求您了,父王!”
李逸辰看着抱了他脚哭得泣不成声的李溶月,眼角的余光撩到那鲜红刺目的一片深红,长长的叹了口气,抬手扶起李溶月,沉声道:“来人,拿了本王的名贴进宫请太医。”
李溶月闻言,顿时便松了口气,她抬头急声说道:“父王,母妃流了好多血,先请了府里的大夫来给母妃诊治吧。”
李逸辰才要点头。
一道声音却是打断了他,“不用了。”
李逸辰眉头一蹙,朝地上脸如白纸大汗淋漓的王云桐看去。
“母妃?!”李溶月同样错愕的看向王云桐,失声道:“你疯了,你这样会死掉的!”
“那就让母妃去死吧!”王云桐垂眸,脸上是一片万念俱灰的绝望之色,哑着嗓子说道:“你们父女二人不是都恨我入骨吗?一个说我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一个怨我连累了她的名声!呵……”轻嗤一声,王云桐抬头,目光如灰的看着父女二人,咬牙道:“既然那般恨我,为什么不让我就这样死掉呢?我死了,不正如了你们的意了吗?”
李溶月嘴唇翕翕,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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