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会放任王苏软禁容芳菲的!”容锦想了想,说道:“她肯定会上门兴师问罪,可是……”
容锦攥了手,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要怎样才能逼出云釉拿出她手里的杀手锏呢?云釉手里到底有没有这个杀手锏,还是说一切都是她想得太多了?
“姑娘,”琳琅见容锦说了一半,不说了,而是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着圈圈,不由便上前一把扯了空锦,急道:“姑娘,你到是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
容锦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啊!”琳琅瞪大眼看着容锦,“姑娘,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办,我就按我的法子来了啊!”
“你的法子是什么?”容锦朝琳琅看去。
琳琅撸了袖子,笑得好不邪恶,“简单,姑娘不是一直找不到试手的人吗?我把人抓了来,姑娘就拿她们试手呗!”
还真是……容锦摇头,但转瞬,却是眉梢飞扬,脸上绽起一抹肆意的笑。
“行,就招你说的办。”容锦对琳琅说道。
琳琅原不过就是随嘴一说,必竟,她这种粗暴简单的方法,像来是被容锦所不齿的。冷不丁的,容锦就接受了她的提议,她顿时便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怔在那,好半响犹不相信的问道。
“姑娘,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容锦冷冷笑道:“但有一条,你得当着云釉的面,把瑛姑给杀了,还不能让她死得太痛快!”
“那没问题!”琳琅嘿嘿笑道:“姑娘,你要是说让我给人一个痛快,还真是难为我,这钝刀子割肉,我可是最在行的!”
“好了,别贫嘴了,我们快些去吧。”容锦对琳琅说道:“去晚了,人走了,再想找到,就麻烦了!”
话落,三人杀气腾腾的朝梨香院走去。
梨香院。
瑛姑看着神色不明的云釉,默了一默,轻声说道:“老夫人,现在怎么做?是我陪您前往清平候府,还是……”
云釉闻言,抬头看向瑛姑,“去清平候府?我陪你去送死吗?”
瑛姑闻言霍然抬头看向云釉,“您手里不是……”
云釉哼了哼,冷冷的睃了眼瑛姑。
瑛姑被云釉那一眼看得,不由便低了头,默了默,轻声说道:“老夫人,我,我只是担心夫人她……”
“王苏不敢杀她!”云釉接了瑛姑的话,冷声道:“王苏要敢杀她,早十几年前就杀了,哪里还会让她活到今天?”
瑛姑点了点头,稍倾,轻声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就任由候爷将夫人软禁?”
云釉才要开口,外面忽的就响起一声惊呼。
“表小姐,你不能进去……”
容锦?
云釉霍然抬头朝门外看去,容锦来干什么?
念头才起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紧接着,一只脚迈了进来。
青绿色的绣鞋,淡黄色的裙角,粉红绣花小袄,腰间是一个绣工精湛的荷包。紧接着,一张似笑非笑眉目如画的脸跟着露了出来。
“容锦!”云釉看着不请自来的容锦,猛的便高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容锦笑了笑,回头对急急跟了进来的小丫鬟说道:“去松鹤居和荣禧堂说一声,就说我容锦今天要报杀母之仇,谁敢来这梨香院,我定叫她有来无回!”
一只脚才迈进门槛的小丫鬟,听到容锦的话,吓得脸色一白,差点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抬起头,看了看听了容锦话脸色瞬间惨白如鬼的云姨奶奶,又看了看虽是脸上有笑,但一对眸子却是比三九的雪还要冷上几分的容锦。当下二话不说,转身掉头就跑!
“站住,你给我站住……”云姨奶奶急得站在那跳手跳脚的喝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请了老候爷来,告诉老候爷……”
“告诉他什么?”容锦打断云姨奶奶的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容敬德若是敢来阻止,我连他一块杀,你信不信?”
“你敢!”云姨奶奶怒声道:“你这是弑祖,会天打雷劈的!”
“呵!”容锦闻言不由笑道:“我杀他,会天打雷劈,你杀他女儿,他却能睁只眼闭只眼,你怎么不说他会不得好死呢?”
“你胡说,我没……”
容锦从怀里取出袁氏的那封信在云釉跟前晃了晃,冷冷道:“你自已的字迹你不会不认识吧?还是说,我回头去找找你的老主子,让她帮着认一认?”
云釉的声音嘎然而止。
她目光直直的盯着容锦手里的信,好半响,涨红了脸,怒声喝道:“袁芮媛,你出卖我!”
“没错!”容锦点头道:“袁氏不但出卖了你,她还答应出面作证,指证是你指使她杀害我娘的。云釉,你说,我是现在给你个痛快好呢?还是回头等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把你交到皇后娘娘手里好呢?”
“太子殿下等着我娘手里的奇藜草救命,你却写信让袁氏在这关健时候杀掉我娘!呵呵……”容锦轻声笑了笑,在云姨奶奶越来越白的脸色下,轻声说道:“你是宫里出来的,应该听说个慎行司这个地方吧?”
云釉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已说什么好了,她只能瞪着容锦,希望下一刻,容锦能在她的目光里突然间就烟消云散!可是,不论她怎么瞪,容锦还是好好的站在那!不但好好的站在那,她还抬起了手。
“你,你想怎么……”
云釉的话没说完,耳边响起了容锦简单利落的声音。
“杀!”
一个字极简单,极利落。
紧接着,她便看到,那个有着一对黑葡萄一样大眼睛时刻不离容锦左右的大丫鬟,唇角噙了抹邪气的笑,如鬼魅般欺身逼了过来。
“啊……”
云釉惊叫着往身侧的柱子后面躲,但下一刻,她却看见,那人并不是冲她而来,而是直直的掠到了瑛姑身前。
瑛姑显然也没想到琳琅的目标竟然是她,而不是云釉,一怔过后,很快便回过神来,当下二话不说,便跟琳琅交上了手。
琳琅在欺身上前,已经将袖中的软剑亮了出来,瑛姑不敢大意,也抽出了腰中的软剑,两人一个招面,便缠斗在了一起。
只是,容锦要的是速战速决,她回头对身边的蓝楹说道:“蓝姨,这又不是比武,难道还要讲一对一不成!你上去帮琳琅一把吧。”
蓝楹笑着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一个纵身便加入了缠斗中的二人间,不消几个回合,便将本就负伤在身的瑛姑给擒在了手里。
瑛姑被擒,她一脸桀骜的看着容锦,“永宁郡主,你这样不分清由皂白的便动手杀人,传了出去,让天下人怎么看你?你就不怕皇……”
“我又不是那些想名流青史的官老爷,”容锦嗤笑着打断瑛姑的话,冷笑了道:“别人怎么看我,跟我有什么关系?皇上怪罪下来,我自已担待了便是,不劳你操心!到是你好好想想,你为虎作伥,得了这么个结果,下辈子,可别再重蹈覆辙才是!”
“姑娘,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琳琅将被点了穴道的瑛姑狠狠一推,啐了一口说道:“狗屁的不分清由皂白,你当时想对我们姑娘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瑛姑顿时哑然,知道自已已经被认了出来。
当下便不再开口,目光冷冷的睃着容锦,唇角翘起一抹冷笑,眼里滑过一抹毅然之色!
“琳琅,小心她自尽!”容锦喊道。
只是她话声才落,瑛姑的身形徒然一顿,倒在了地上。
“我操!”琳琅骂骂咧咧地上前,对着地上一瞬间七窍流血的瑛姑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容芳菲是你亲娘啊,值当你这样替她卖命!”话落,一脸自责的看向容锦,“姑娘,你责罚我吧。”
容锦摆了摆手,抬头朝早已脸色惨白的云釉看去。
“要不要我也给你一颗见血封喉的毒药?”容锦笑眯眯的问道。
云釉心里一颤,忙喊了声“容锦”,眼泪就落了下来:“容锦,这,这里面肯定是什么误会,你听我说,我没想要你娘命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容锦好整暇的看着云釉在那唱独角戏,只是这独角戏却是卡壳了,等了许久,也没见云釉往下唱,容锦抬手打断了云釉,淡淡的道:“云釉,我手里若是没这封信,我可能还不能把你怎么样!但现在,我手里有这封信,杀了你,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谁也不能说我什么,相反,你以妾室之身谋害正室之女,若是把你交到官府里,点天灯是轻的,千刀万剐凌迟之刑是怎么也逃不了的!你说吧,是私了,还是公了!”
云釉冷不防,听到容锦说还有私了,心头顿时生起强烈的求生欲望,她看向容锦,哆嗦着嘴唇问道:“私了,怎么了?”
“私了,你交出同谋,我一高兴,说不定就放过你!”容锦说道。
云釉咬牙看向容锦。
容锦对上云釉的目光,脸上闪过一抹恍然之色,点头道:“噢,这样说,好像显得没诚意,这样吧,你只要肯当着辰王爷的面指证王云桐,我就不追究你,如何?”
云釉还是不语,脸上抖动不停的眼睛皮和嘴唇,却是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你这是打算非暴力不合作?”容锦讶异的看了一眼咬唇不语的云釉,点头道:“嗯,可能是我太温柔了!”
话落,抬头对琳琅说道:“十个手指头,一个一个来吧!”
“是,姑娘!”
琳琅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拎住了云釉。
“放开我,放开我,容锦,你敢,你……”
琳琅扬手便一个巴掌扇在大喊大叫的云釉脸上,嫌恶道:“吵死了,切你一根手指头而已,回头挖了你的眼珠子,割了你的鼻子,拔了你的舌头,我看你怎么喊!”
“不,不,不要……”云釉死死的将两只手缩在袖子里,脸色惨白的看着容锦,摇头道:“容锦,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给你银子,我……”
回答她的是容锦冷冷的一笑,以及琳琅精准无比的一刀。
“啊!”
十指连心的头,使得云釉瞬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血顺着她破了的袖子,哗哗的直往下淌,瞬间便染湿了半边裙角和绣鞋。她不敢看自已血流如注的手,只是用一只手死死的抱住那只手,时刻想晕,可是锥心的痛,又使得她无法晕倒。
“还有九个!”
耳边响起琳琅如鬼魅般的声音。
云釉抬脚不顾一切的朝门口跑去,“救命,救命啊……”
身后攸的又是一阵风声,随着那阵凌历的风声,她只觉得半边脑袋先是一凉,再然后又是一热,没等她回过神来,便看到一只耳朵顺着和着鲜血跌落在她的身前。
“……”
云釉连痛呼都没有发出,眼前一黑,一头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
84浮出水面
幽幽暗暗的室内,拳头大的夜明珠发出如月光般的霜华,将幽冷的宫室照得如同白昼。透过密密匝匝垂着的帘幔,能看见两抹身影,一人身姿如柳,如花树堆砌的五官沐着夜明珠皎洁阴柔的光晕,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庄重温婉,却又极致风流的矛盾感觉。
另一人,身材高挑秀雅,一袭黑色银丝暗纹团花茧绸长袍穿在身上,越发称得他如刀刻般的五官冷峻森然,但当目光不经意落在眼前人的身上时,犀利凌厉的眸却无端的便多了一抹暖意,整个人如同阳光下的冰山,虽仍旧冷冽,却带着淡淡的暖意。
他接过女子手里的纸,反复看了几遍,最后也没看到他如何动作,那张薄薄的手指大小的纸“蓬”的绽起一抹火光,须臾间便成了一只灰色的小蝶,他手一挥,小蝶瞬间灰飞烟灭。
“现在怎么办?”女子抬头目光含笑带媚的看着他,“事情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控制,你这些日子不在京都,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话声一顿,转而却又突然说道:“怎么样?可曾找到他了?”
男子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他应该就在京都,可是不论我如何暗中查访,他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呢?”女子柳眉微蹙,不胜烦恼的说道:“当年,我之所以愿意助云釉一臂之力,原不过是想将水搅得更浑些,可现在……”
“我知道。”男子点头,打断女人的话,略一沉吟后,问道:“当年你是让谁去处置玉环的?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人知道玉环和玉琴是两姐妹的事?”
“玉环是我亲眼看着被勒死扔进金水河的,到是玉琴那边……”女人抬头,“玉琴那边,当时只是听说吴氏一怒之下打杀了很多人,到底玉琴是真的被打杀了还是被云釉那个蠢货给藏起来了?万一玉琴没死……”女人脸上不由便绽起一抹惶恐的神色,摇头道:“不,玉琴必须死,她若不死,不仅仅是我们,只怕我们的孩儿也要……”
“好了,我知道了。”男人对上女人一瞬间仓惶失措的脸,轻声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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