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吩咐!只是显然,他的为难,并不在容芳菲的考虑之内。
容芳菲看也没看怀书一眼,满心的恨,已经让她连断骨之痛都能忽略,她一步一步,朝屋子里抱着苏钰彤痛不欲生的王苏走去。
“王苏,你敢伤我?你竟然敢伤我……”但当看到地上昏死过去的苏钰彤时,脸上的神色又变成了一种疯狂,“哈哈哈……贱人,你终于死了!死了……哈哈……”
正埋脸在苏钰彤脖子间,豆大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掉下来的王苏,在听到苏钰彤那疯狂的咒骂声时,猛的抬脸看了过来。
但他一张流满泪水的脸,却像是一把淬毒的剑一样,直刺容芳菲的心房。
她一生所求,只不过是这个男人把她放在心上!
可是,他不但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还为别的女人哭泣。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伤心了!可那个让他为她伤心的人,却不是自已!
“王苏,我恨你,我恨你……”容芳菲嘶声喊了起来,目光落在被王苏抱在怀里的苏钰彤身上,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是她,是她挑唆玉琴那个小贱人,让箴儿去跪宫门抗旨的?你知不知道,我们的箴儿被他害得成了个废人……有,有可能连命都要没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王苏一声怒喝,打断了容芳菲的话。
将手里的苏钰彤放到香蕊手里,缓缓站了起来,半边被苏钰彤的血染透的衣衫,告诉着他,他的钰彤可能就要死了,他再也看不到她了!他不择手段做下禽兽不如的事,才最终让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可是……可是却被容芳菲这个毒妇把她给伤了。
王苏看着容芳菲的目光森然如铁,杀气从他那对被泪水洗过分外清明的眸子里毫掩饰的流了出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此刻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一般,直视着梗着脖子恨意相对的容芳菲。
“夫人。”察觉到危险的瑛姑,轻声喊了一句容芳菲。
只,容芳菲此刻哪里还能听到,她瞪圆了眼睛,看向王苏。
“你说什么?”
王苏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缓缓松开攥得紧紧的手,目光看向一脸防备的瑛姑和绿琦。
过去十几年,他一直在找着合适的时机,但却是这两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坏了他的事。今天,她们还想坏她的事吗?
“你们是顾自逃命,还是以身殉主?”王苏忽然开口问道。
瑛姑身子一颤,看向王苏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战栗。
以往无数次的过招,让她知道,这个府里的男主子,此刻是真的动了杀念!不再只是像从前一样,每每动手,总是心怀一丝仁慈。尽管她不知道那丝仁慈是因为夫妻之情,还是因为不忍世子幼年失恃!
但瑛姑知道,若是王苏真的要动杀机,她便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殉主!
“你要杀我?”容芳菲几疑自已听错,她目光定定的看着脸色铁青身上弥漫着血腥味的王苏,一字一句道:“你为了那个贱货,要杀我?”
“你才是贱货!”王苏咬牙道:“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更贱的女人,我真不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同意娶你进门,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下贱的窑姐儿,她都比你高贵万倍……”
“王苏!”容芳菲打断了王苏的话,“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对我做下的这一切的……”
“不,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不该娶你这个毒妇进门。”王苏怒声道。
毒妇?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已就是一个毒妇!
好,好,果真是好极了。
反正她的箴儿也要死了,那就大家一起死吧,到了阴曹地府再来算这笔糊涂帐好了。
容芳菲深深的看了眼王苏,脸上突然就绽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毒妇是吗?好,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毒妇!”
话落,转身便往外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王苏返身拔下了悬在墙上本为震邪之用的宝剑,“哐啷”挽了个剑花,便纵身朝容芳菲刺去。
“夫人,小心!”蓝楹一把将容芳菲扯开,往绿琦跟前一扔,大声道:“保护夫人。”
然后赤手空拳与手持宝剑的王苏战在了一起。
绿琦匆匆扶了容芳菲往外走,但没等她们走几步,身后响起了王苏的厉喝道:“陆胥,给我拿下!”
一抹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飘了出来,没等绿琦反应过来,便只看到一道白光眼前一闪,紧接着耳边响起“咝”一声,一道血雾自她身下喷出,绿琦怔怔低头,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自已被鲜血淋湿的衣襟,下一刻,她人“扑通”一声栽在了地上,头和身子分了家。
“啊……”
容芳菲便是再恶毒,何曾看到过这样的阵势,绿琦没了头的身子还在沽沽的源源不断的流着鲜血,落在前面的头,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嘴巴还张了张,却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啊,啊,啊!”
容芳菲站在原地发出绝望而惊惧的喊声。
一抹瘦削的身影自门外走了进来,黑色的杭绸直裰,国字脸,卧蚕眉,一对眸子却阴冷如同才出洞的毒蛇,没有温度也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容芳菲。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容芳菲因为绿琦的死而惊惧的绝望慌乱的心忽的就慢慢的静了下来,断了胳膊丝丝入骨的痛,提醒着她,她现在面临的是什么。
容芳菲忽的便回身,对着屋子里与王苏打成一团的瑛姑厉声喝道:“瑛姑,走。”
瑛姑得了容芳菲的话,一丝犹豫也没,手里一蓬毒粉对着王苏洒了出去,趁着王苏躲避的瞬间,一个纵身便跃了出去。
她一出来,一直默然站在那的陆胥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但同样的却是被瑛姑洒出的一包毒粉给逼了回来。而这时,王苏也追了出来,只是,瑛姑已经几个纵跃逃向了远处。
陆胥一声冷哼,手抬起,一道寒光“攸”一声,朝远处的瑛姑射了过去。
这时一道幽幽冷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王苏,我今天死了,明天就会有人将王云桐当年陷害容芳华的证据送到辰王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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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加更是向wendyztlywaner两位亲表示谦意的,你们是正版读者但却被文阁误伤,实在不知道如何才能表示谦意,所以以一章三千字的加更,向你们表达谦意。
谢谢你们的支持,也谢谢你们的宽容。
是文阁冲动了!
对不起!
82拿下一个
青檀院,容锦笑盈盈的看着站在堂前的福娃。
才短短几日的功夫,福娃便将她交待下去的事给办妥了,现在是来跟她回禀,他打听来的那些事的。
“杏雨和杏花的爹姓雷,是义友镖局的镖师。年前接了晋州府一个乔姓行商的镖,押送一批银两回晋州,可是在进入平城县后,被一股流匪劫了镖不说,雷镖师还受了重伤,没等回到京都就死了。”
“失了镖,镖局要赔,但因为数目太大,雷家不但没得到赔偿,还得拿出银子来赔镖银,雷镖师的族兄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说是老夫人要添丫头,就托人把她们姐妹俩送了进来。”
容锦点了点头,想了想,问道:“你见过那杏雨和杏花的家人吗?”
“见过。”福娃点头道:“小的花五个铜板问个小叫化买了一套衣裳,装扮成行乞的去了雷家,那雷家娘子已经病入膏肓,眼看得就不行了!”
容锦闻言叹了口气,轻声道:“那雷家除了杏雨姐妹俩,还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
福娃摇头,“没了,他们家就她们两姐妹。”
“那个乔姓行商怎么说?”
福娃不由就长长的吁了口气,暗道:幸好,幸好,他没有偷懒,把那行商也打听清楚了,不然这会子姑娘问起,答不出,还真就得回家挨阿爹的揍了!
“嗯,小的也打听过了。”福娃想了想,“那个姓乔的行商是做茶叶和布匹生意的,每年都会从京都收了茶叶和布匹回晋州卖,因为今年开春雨水多,各处茶号的茶叶都减产,一则因为没进到什么货,二则听说是他老娘要做八十大寿,他就打算早点回去,便请了义友镖局的人护镖,谁成想……”
容锦不由便疑惑的问道:“即是镖局,各地应该都熟的,怎么还就会被人劫了镖呢?”
“噢,说是劫镖的不是平城县本地的山匪,而是几个流窜到平城县的流匪做下的!”福娃说道。
容锦想了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走多夜路总会遇上鬼。人生哪能事事顺意,对义友镖局来说,他们肯定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
“那棉雾呢?棉雾的哥哥是怎么一回事?打死的是谁家的人?”容锦的问道。
“噢这件事说起来,当时还挺轰动的,但因为是发生在昌平县,离京都城有个二天的路程,所以这边知道的人不多,但在昌平县那可是家喻户晓。”
容锦不由便挑了唇角,笑道:“这么轰动啊?”
“是啊!”福娃瞪了大大的眼睛看着容锦,唇角微翘,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说道:“棉雾他哥哥打死的那个人,是昌平县令的小舅子。”
怪不得轰动了,原来是涉及到官二代啊!
“那好端端的,棉雾他哥哥怎么就会把人家县令的小舅子给打死了呢?”容锦不解的问道。
“也不是好端端的,是那昌平县令的小舅子看上了当地的一个卖豆腐人家的娘子,那小娘子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在当地有豆腐西施的美名,棉雾哥哥跟那家豆腐枋的老板关系挺好,当时在摊子上吃豆腐脑,结果看不过眼,就动起了手,下手失了力道,把人给几拳就打死了!”
“棉雾哥哥一看闯祸了,当时就逃了,回头知道他爹娘妹妹因为他犯事被下了大牢,就找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去劫牢房,谁知道爹娘没救出来,反把自已给折尽进去了。昌平县令的夫人看棉雾长得还有几分水灵,就说要把她给自家枉死的兄弟结阴婚。”
“眼见得人都要被活埋了,是棉雾哥哥的几个江湖朋友拼着一死,给抢出来的。里面有个聪明人,就说不如把棉雾送进大户人家当丫鬟,好歹也是一条活路。这才把棉雾给送进来的!”
福娃把容锦想知道的都说完了,就多一个字也不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眼睛看着地上。小身板挺得笔直的,耳朵也是竖得高高的。一看,就是全副精神,等着容锦继续问话。
容锦到是觉得再问也就这样了,粗一看,这几人应该都没什么问题,细看,还是没问题!昨儿个蓝楹也跟她把柳念夏的事说了一遍,故事是曲折离奇的,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下去吧,回头有事,我再喊你来。”容锦说道。
“是,小姐。”
福娃恭谨的退了下去。
蓝楹等福娃走了,他替容锦和自已各倒了杯水,一杯递到她手里,笑了问道:“姑娘,这几个都没问题,剩下的那几个要不要再摸摸情况?”
“嗯,这是肯定的。”容锦接了蓝楹递来的茶,笑着道了声谢,说道:“必竟是以后要放在身边用的人,不了解清楚,我肯定是不敢用的。”
蓝楹笑了笑,端起手里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后,抬头看了容锦说道:“其实我到是有一个主意,可以解姑娘后顾之忧。”
容锦抬头朝蓝楹看去。
“姑娘可以制一门独门的毒药,除了你自已,谁也解不了,让她们服下,性命交关,想来,她们不敢再三心二意。”蓝楹说道。
这到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只是……容锦笑了笑,说道:“这个只能防她们背叛,万一她们之前便有了主子,该背叛的时候只怕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背叛。”
蓝楹笑了笑,默认了容锦的话。
稍倾,放了手里的茶盏,道:“姑娘,你是不是担心她们这些人里有辰王妃的手笔?”
到也不怪蓝楹这样想。
越国公府也好,长兴候府也好,都已经如容锦所愿,只剩下一个辰王府,到目前为止,容锦还没有很好的办法动上手!如果她是王云桐,那她在看到越国公府和长兴候府的情况时,一定会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
“蓝姨,王云桐肯知道这是场不死不休的战局,她想赢,我也想赢,最终谁赢,端看各人的手段。但并不是说短时间分出了胜负便是最终的结果,我不希望将来她死了,我还没来得笑几声,就同样死在她布置的后手里。所以……”容锦扬了扬眉梢,“我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蓝楹赞同的点点头。
心里不由就想起自家少主的事来,那个内奸到底会是谁?
不说琳琅几个是从小就被收养带在身边养大的,她和红楹还有楚惟一就更别说,少主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长大的!但就是这样,还是有内奸了,差点便要了少主的命!是谁?到底会是谁?
耳边响起容锦的声音。
“蓝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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